我现在需要你

    我现在需要你

    ㊣(1)270.我现在需要你

    许东目瞪口呆了，他迟疑了一瞬，喃喃说：“艳芬，大白天的，这样不太……”

    “我不管，我现在需要你!”“咔”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许东尽管兴致索然，也只能装作温存、兴奋，抱着李艳芬滚倒在床上，同样温存地服侍她脱光衣服，拥压在身子下面，好不容易……李艳芬已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吁”。

    说来也奇怪，以往他们到了一起的时候，只要一进入情况，许东便即与她柔软，温馨的身体激发出疯狂般的热情，然而如今，他却像应付什么差事一样，虽然也在……却显得那么没精打采。他自己也有些纳闷：已经给她换了三四种姿势，竞仍没有……许东也几乎忘却了一切，温存地把她拥在怀里，吻着她，轻轻说：“艳芬，美了吗?”她没说话，重重喘息了一会儿，身躯忽地抽搐起来。许东又问：“艳芬，你这是怎么了?”

    李艳芬仰起脸，泪水沿着脸颊扑簌簌地流下来，痴痴说：“安哥，我，我舍不得你!”

    许东心里打了个冷战，迟疑着，在她的泪眼上吻了几下，轻轻说：“可是，我们……”

    李艳芬打断他的话：“我不管，安哥，我也不是想一个人霸占你。只是求你别把我忘了，碰上空，就……”

    许东痴迷地㊣(2)说：“我会的，你别哭了。”

    李艳芬梳头擦汗，拿出化妆盒子，坐在镜子前边，一边描眉涂丹，一边说：“安哥，我谢谢你，真的，只希望你记住我们……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做个好梦。”李艳芬兴高采烈却又恋恋不舍地去了。天色代表着时间已是入夜，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令人感到孤寂。许东两眼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产生一阵患得患失的茫然，这茫然又把他带进了遐想。

    一年多以来，曾幻想着过独身生活的他竞先后和四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捷足先登的是李艳芬，这位海关关长的夫人一开始便表现了异乎寻常的狂热，几乎是在初次见到许东的同时，就把自己结婚十几年后侥幸保护下来的贞洁一股脑儿抛到九宵云外去了。然后就是投怀入抱，曲尽其意，苦心孤意地献出自己的的身体和温柔，以换得对方的狂热和自己的满足。曾几何时，她曾认为许安——许东——是她的了，最起码也有绝大部分是她的了。然而，事实上……

    醉翁之意不在酒，许东之所以和李艳芬周旋，竟完全是为了得到任秀兰。在他的内心深处，某种程度上确是希望得到任秀兰的爱，而最最主要的竟是连他自己也没完全察觉的那种以占有权贵阶层眷属为满足的、古怪的报复心理主宰着他的行动。

    诚然㊣(3)，李艳芬已是可以算是位贵夫人，但和任秀兰这位副市长的千金小姐相比，就远非只逊一筹了。然而，当他真正地得到了任秀兰，并且发现她是个纯贞的姑娘之后，另一种歉疚的负责任的心理又占了上风。如果不是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任秀君又出现了，他会……

    任秀君以近似乞求般的温柔和一个少女纯洁的心灵终于博得了许东真挚的爱。遗憾的是，他们并没能双宿双飞，而是仅仅春风一度之后，她就去了，直到载着她的波音飞机消失在云层后面，他才意识到自己对任秀君的爱竟是那么炽热，无奈，一切都已经迟了。情人一去，杳如黄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认定了：自己和秀君所发生的一切已只能是一场美好的梦。

    任秀兰的一个电话宣告了他们关系的结束，许东即刻陷入了无垠的苦闷之中，所幸援助张玉凤摆脱困境——在他的内心里这是种义举——他的一系列活动分散了他的神经，竟使他忽略了李艳芬这位早期情人的逾久不至。而无心插柳柳成荫，张玉凤竞意外地投入了他的怀抱。偏偏在这个时候，靳怀德出现了。仿佛是祸不单行，李艳芬又不适时宜地纠缠上来，而且还……

    然而，驻留在他的脑海里，经久不去的却是张玉凤：“只有玉凤才真正是我的挚爱。她肯定早已经知道我和艳㊣(4)芬，但那是过去，如果现在她发现了我仍和……不，就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楼道里响起一阵高跟鞋踏在楼梯上的“咔、咔”声，声音不大，却显得有些急促。而在他听来竟很响。

    “是她，肯定是她来了!”他蓦然一阵惊喜，呼地坐了起来。

    然而，正当他要向门边走去的时候，忽又意到：这座楼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哪家没有女人、女客……但那清脆的“咔、咔”声仍似敲击在他的心上，使他的心禁不住一阵阵驿动，怎奈，那声音消失了，他的屋门仍没有被敲响，他感到了又一次失落。

    突然，窗外唰地一道极强烈的光闪过，继之“咔啦”一声惊天动地般的霹雳，随后，“轰隆隆……”的炸响由近而远，久久没有停息下来，却又接上了又一记雷鸣。仿佛是天公发怒了，又像是天空里展开了百团大战，霹雳一个接着一个，隆隆雷声再不间断。

    就在这时，客厅里隐隐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是谁，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来?”他迟疑了一会儿，那铃声间断了一瞬之后又接着响了起来。

    “一定是玉凤!”就在这瞬间他猛地想起张玉凤的那次电话，慌慌然下了床。三步并做两步奔进客厅，操起电话耳机。里面传来的果然是张玉凤的声音：“亲爱的，我…㊣(5)…怕!”

    他几乎根本没听清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连衣服也没顾得换便匆匆下搂去了……

    屋门没有上锁，卧室里点着灯。

    许东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张玉凤正蜷缩在床角，衣服也没脱，却用毛毯裹着身子，可怜得像只暴风雨中无助的羔羊，他心里不禁一怔：“莫非她病了?”

    “东哥!”正当许安惊疑的刹那间，张玉凤已呼地站起身，径直扑了过来。声犹未落，已偎进他被雨浇得有些潮湿的怀里。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凤，你没事儿吧?”声音里充满了关切、温存。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火辣辣的两片唇已经吻在他的嘴上，后面的话咽回喉咙。四片唇紧紧绞在一起了。

    这一刻，他们把所有的力量全都用拥抱，亲吻上。许东觉得嘴里面的甜蜜之外掺进了一些涩。知道是她的泪被自己吮在嘴里了，迟疑了一下，腾出口来说：“凤，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窗外又是一记轰天霹雳，张玉凤猛地紧紧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他怀里。这瞬间，许东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在微微地抖，情不自禁在那柔软上抚摸起来。

    “东哥，”张玉凤缓缓抬起头，雨打梨花般的娇靥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喃喃说，“东哥，当我没有你的时候，碰㊣(6)上这样的雷电天气，只好吓得躲进被窝里，用被紧紧裹着头，可我现在有了你，你还忍心让我……”

    他们开心地笑着，时间不长，笑声便被浑重的喘息和幸福的呻吟声取代了，却又被淹没在窗外轰隆隆的雷声里。然而，那雷声、雨声又仿佛是在给他们的狂热伴奏，激发着他们的冲动……这一夜，张玉凤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许东的怀抱，用一切办法表示着她对他的感澈，输出着自己的温柔。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专注而热烈，并感受到一次胜过一次的愉快，直到彻底筋疲力竭地睡去，两个人仍拥在一起。

    许东从旖梦中醒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天已晴了，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幔仍显得有些刺眼。他怔了一瞬，侧过头，看墙上的电子石英钟：竟然已经八点多了!他忙摇晃昏昏睡着的张玉凤。张玉凤蓦地醒了，却又即刻把许东拥在怀里，一边搔他的痒处，自己先“格格”笑了起来。

    许东“呵呵”笑着，说：“凤，别闹了，你上班已经迟到了!”

    “是吗?”张玉凤怔了一瞬又“格格”笑了起来，痴痴说：“亲爱的，你美过头了吧，今天是星期几?”

    “是星……”许东猛地想起今天是星期日。自己开金店是无分星期几的，然而，人家厂矿却不同……他赧颜一笑，迟迟说㊣(7)：“对不起，耽误你的觉了。”

    “你赔我!”张玉凤撒娇地说。这瞬间，她小嘴儿撅得老高，已绝无一个庄重少妇的样子，那神态完全像个热恋中的少女。许东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痴了，嘴巴微张着，两眼一眨不眨……张玉凤见他这样看自己，倏地羞红了双颊，抿嘴一笑，却又即刻板起脸，说：“当哥哥的不许欺负人，你赔我。”

    “傻妹子，我怎么赔你的觉……”

    “傻妹子，我怎么赔你的觉……”

    张玉凤没说话，只“哧哧”笑着，突然紧紧地抱住他，急切的情绪和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表现着她生理的需要。许东领会了她的情意，呼地伏在她身上……

    “笃、笃、笃……”

    ㊣共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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