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医德的晚市青菜价：不伤害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中，百姓甚至医者本人都对“从医者”寄予了高尚的道德要求。或许，最脍炙人口的就是唐代孙思邈的《千金方?论大医精诚》：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借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恶，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如果我们用这神圣的光环将中国的医师照过去，我们能发现有几个是问心无愧的呢？

    我们应有足够的理性，认识到现在的“医生”已经成为一种职业，而不是一群道德宗师的人生体验。尽管这种职业有远高于其他职业的行业道德规范，但也不能否认作为一种职业，它需要有行业回报，没有行业回报的职业是不存在的，也是不能发展壮大的！——没有医生的合理回报，就远不可能有现在医学的今天！

    什么是医生的合理回报呢？这个问题怎样回答？医生凭什么不能通过精湛的医术过上富足的生活？医生凭什么不能开小车、住洋房？我想回答这些问题的立脚点不能再是一味的道德宣教，这种宣教是无力的，我想回答这些问题只能基于以下事实：医生，这个群体只是普通大众中的一小部分，没有谁有权利要他们成为圣人，也没有谁有权力要他们背负高耸的道德碑，他们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而且这种权利和你一样也是无可指责的，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负担，他们也有他们生活中的无助，他们和你、和这个社会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是平凡的。只是职业的特殊性使得他们要有较高于其他行业的职业操守，这个职业获取回报的前提是帮助别人解除痛苦——这才是真正的医师道德！

    所以什么是医生的合理回报呢？我想合理来源于帮助别人，合理的最底线是：不伤害！

    我相信，教育中国的所有医生恪守不伤害的职业底线远比天天宣扬各种崇高的誓词更靠谱，也更有意义。至于我们的主管部门是否这样认为，这我无能为力！将不伤害作为医德的最底线，我想这个黄昏的晚市青菜价钱已经再也经不起讨价还价了，但问题是，很大一部分患者在与医生打交道时还是觉得受到伤害，或是可能受到伤害，所以他们觉得现在的医生不可信任。如果医生连不伤害的道德底线也不能扛住，我们当然有理由对他们的人品产生怀疑。但不可否认的是，目前中国的大多数医生都经过了很好的教育，如果不勉强，我们尚可称之为“精英”；而且我们是一个将几千年的高度智慧都拿去熬伦理道德这锅骨头汤的民族，按理这锅骨头汤应该是香气四溢、回味犹存的，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医者形象至今还是大众对医生的期待值。可是，发生了什么？让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伦理大骨浓汤发出一阵阵馊臭，让大家这么厌恶呢？

    原因很多，但不一定是原因找到了就能解决问题，如体制和整个社会环境、医生及大众素质等。对于普通病人而言，或许更有意义的是知道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而不是在屏幕上大喷口水，或站到山头秋后点兵感慨激昂。而我呢？我并不是政府的官员，也不打算从事理论工作，所以我还是聊点我知道的吧，聊点我所知道的医院、医生，聊点我所亲闻的种种就医经历，如果大家都不想去当理论家，或许事情解决起来就容易些——倒不是说理论家不好，只是大家都当理论家肯定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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