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好心帮倒忙（6）

    “但愿没有真正的幽灵。”吉米悄声说。

    “不大可能。”杰拉尔德也悄声对他说。

    “但我不想看见鲁珀特先生的头在他的手臂下。”吉米坚持说。

    “你不会看见的，你最有可能看见的是百万富翁看见他；梅布尔说的可是他要看见，不是我们。非常可能你会睡一整晚，什么也看不见。闭上眼睛，数到一百万，可别变成一只山羊了。”

    梅布尔一从她褐色头发的姑姑那听说杰斐逊·d·康威先生当天晚上就要在城堡里过夜，她就赶紧又许了一个愿：“鲁珀特先生和他的头今晚会出现在典礼用卧房里。”

    吉米闭上了眼睛开始数数到一百万，但他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睡着了。他哥哥也是。

    他们被巨大的手枪枪击的回声给惊醒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今天早上的那一枪，睁开眼就会看见阳光照耀的露台和温暖的白色石头上落了一地的红色玫瑰花瓣。

    而事实上，看见的却是黑黑的、高级的典礼用卧房，点着六支长蜡烛，少许有些光亮；还有就是那美国人，穿着衬衣和长裤的，手中握着的手枪还在冒烟；然后是从隔间门那边，有一个穿着紧身上衣和长筒袜的身影走了过来，脖子上围着一圈竖着的领子，但没有头！头当然，非常肯定，是有的，但是在右手臂下面，紧贴着被砍得满是伤痕的紧身上衣的天鹅绒袖子。那脸在手臂下面看了过来，挂着一脸愉快的微笑。两个男孩，我不得不遗憾地说，都尖叫了起来。那美国人又开了一枪，那子弹穿过了鲁珀特先生的身体，但他却没有注意到似的继续前进。

    然后，突然光线消失了。男孩们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第二天早上了。一道灰色的光线从高高的窗口淡漠地照了进来，雨疯狂地下着，拍打着窗玻璃，美国人已经不在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吉米坐了起来，头发缠结在一起，看了看自己周围，“噢，我想起来了，呃！太可怕了。我快受不了那戒指了，所以我毫不介意地告诉你。”

    “胡说！”杰拉尔德说，“我可是乐在其中，我一点也没吓到，你吓到了？”

    “没有，”吉米说，“我当然没有吓到。”

    “我们玩了把戏，”杰拉尔德得知那美国人很早就跟雅尔丁伯爵用了早餐，然后搭上了第一班去伦敦的火车，继续讲到，“他去退掉自己其他所有房子，租下这所房子。那枚老戒指开始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情了。”

    “可能你现在会相信这枚戒指了，”吉米后来在图画展览室碰到雅尔丁伯爵时说，“杰斐逊先生看到了幽灵都是我们干的。他告诉过我们如果他看到一个幽灵，他就会租下这房子，所以我们当然遥证让他看到一个。”

    “噢，你们干的，是吗？”雅尔丁伯爵的声音非常奇怪，“那我非常感谢你们，我确定。”

    “不用了。”吉米好心地说，“我想你应该很高兴，他也一定很高兴。”

    “可能你会很有兴趣听到这个，”雅尔丁伯爵把手揣进了口袋，向下盯视着吉米，“杰斐逊·d·康威先生对你们的幽灵非常满意，于是凌晨6点就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商量这件事。”

    “噢，太妙了！”吉米说，“他说什么了？”

    “他说，就我所记得的，”雅尔丁伯爵仍然口气怪怪的，“他说，‘阁下，您祖传的财产很棒，实际上，有些过分了。里面华贵的物品非常富丽堂皇，整个环境就像伊甸园一般漂亮，出手非常阔绰，一点也不吝啬，我猜您的祖先们一定都竭尽全力了。他们把事情做到了最好，每个细节都想到了。我喜欢您的编毯，我也喜欢您的橡木，还有您的秘密楼梯。但我想您的祖先应该独自离开，并且，就此住手就好了。’所以我说他们确实是的，至少我知道是这样的，然后他摇了摇头，说，‘不，先生，您的祖先把头放在手臂下面，带来了死亡的气息。要是只有一个叹息、飘行或者是急速滑动的幽灵我都能忍受，还得为此感谢你，并且让您考虑房租降低的问题；但是那幽灵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头在他自己的手臂下面，子弹穿过了身体，却还在咧着嘴笑，小男孩们都在尖叫，然后昏厥在床上，不，这就不能忍受了！我想说的是，如果一个祖传的上层家族有一个这样的幽灵的话，那我就对不起了。’然后他就坐上最早的火车离开了。”

    “我说，”被吓坏的吉米说，“对不起，我不认为我们真的昏厥过去了，真的，我不知道，但我以为那正是你想要的。再说或许有其他人会租下这房子也不一定啊。”

    “我不认识其他够富有的人了。”雅尔丁伯爵说，“康威先生比他说的日子早到了一天，要不然你们也不会碰到他。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弄的，我也不想知道，那真是一个愚蠢的把戏。”

    一阵令人沮丧的沉寂。雨点拍击着长长的玻璃窗。

    “我说，”吉米圆圆的脸上看起来又有了什么主意，“我说，要是你缺钱的话，你为什么不出售你的珠宝呢？”

    “我根本就没有珠宝，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小笨蛋。”雅尔丁伯爵故意这样说，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准备走开了。

    “我说的是天花板上有星星的那间装了嵌板的屋子里的珠宝。”吉米跟在他身后，继续说。

    “那里没有，”雅尔丁伯爵简短地说了一句，“还有，要是再有什么关于戒指的胡言乱语，年轻人，我建议你们小心一点，我快到能忍受的极限了。”

    “那不是关于戒指的胡言乱语，”吉米说，“那儿有成架成架的漂亮的家族的珠宝，你可以卖了它们，然后……”

    “噢，不！”法语女教师叫到，像一个图画展览室里油画式的石版画里的公爵夫人一样，“不要卖掉家族的珠宝。”

    “没有什么珠宝，我的小姐，”雅尔丁伯爵向她走过去，“我没想过你会来。”

    “噢，那儿什么都没有！”梅布尔紧跟在法语女教师后面，“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去看看他们要让我们看什么吧。”雅尔丁伯爵丝毫未动，于是法语女教师开始叫，“至少应该会很有趣啊。”

    “是很有趣。”吉米说。

    所以他们就去了。梅布尔和吉米在前面带路，法语女教师和雅尔丁伯爵手牵手紧随其后。

    “手牵着手走会安全得多，”雅尔丁伯爵说，“这些小孩很不规矩，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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