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与诸神共赴盛宴（1）

    不知过了多久，凯莎琳醒过来了，意识到自己并非躺在自己的床上，根本不是，而是站着，双脚如针扎一般。 双臂也是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外伸着，又僵硬，又疲惫。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她已经变成了一尊雕像，一尊巨蜥肚子里头的雕像。

    “现在我又活过来了，”她立即下了结论，“而且，我马上就要从这里出去。”

    她坐了下来，把脚放进了透进了一丝灰色的洞里，突然，倾斜了一下，她慢慢地，从坐的石头上滑到了一边，滑得远远的。巨蜥在动！

    “噢！”凯莎琳在里头叫到，“太可怕了！一定是月光的原因。它活过来了。就如杰拉尔德说的一样。”

    它确实在动。 它迈着重重的脚步向前的时候，她可以从洞口看见不断变化的草地，蕨草、和苔藓。在它向前走的时候嘶敢从洞口往下跳，害怕自己会被它的巨型脚掌给踩扁了。随即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梅布尔在哪？在附近某个地方吗？设想一下它的巨型脚掌放在了梅布尔那不大方便的身体的某部分上面？梅布尔现在身体是这种尺寸，要不被踩到还真有点困难，要是她正好挡在它的路中央，无论谁多么尽力避免，要不踩到她也真的很困难，更别说那巨蜥根本就不可能去尽力避免。它为什么要啊？凯莎琳痛苦地悬在那圆圆的洞口上方。那巨兽左右晃动着，跑得越来越快，一点也不舒罚嘶敢往下跳。无论如何，现在他们离梅布尔比较远了。巨蜥跑得越来越快了。它的胃的底部倾斜了。它们在下坡。它冲过一个常青橡树带的时候，小树枝咔嚓咔嚓地被折断了许多。砾石路在它的石头脚下嘎扎嘎扎不停地响。接着帖石头相碰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一阵水声飞溅！他们现在一定在湖水边。就在这个哼，赫耳墨斯神在月光下翩然飞行，杰纳斯神和巨蜥在水泳。凯莎琳很快地从洞口滑了出来，掉在水池的大理石镶边上，然后冲到了一边，最后站在一尊雕像的底座的阴影里喘息。一瞬间一点也不为快，因为就当她蹲下那一霎，那怪兽蜥蜴重重地滑入了水中，将千万张光洁耀眼的睡莲叶浸入了水中，然后游向了湖中心的小岛。

    “别动，小姑娘，我要跃过去了。”一个声音从底座传了过来，下一刻太阳神已经从他的小神庙的雕像底座上跳了下来，跃苟级台阶，停在了几码远开外。

    “你是新来的，”太阳神优雅的肩头上传来话声，“要是我见过你的话，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是的，”凯莎琳说，“完全，完全是第一次。而且，我还不知道你可以说话。”

    “为什么不可以？”太阳神笑道，“你都可以。”

    “但我是活的啊。”

    “难道我不是吗？”他问。

    “噢，是的，我想应该是。”凯莎琳有些迷惑，但并不害怕，“我只是以为只有在戴上那枚戒指时才能看见你们动起来。”

    太阳神似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但那也得归功于他自己，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清楚地说明自己的意思。”

    “啊，对凡人来说确实如此。”他说，“但在我们有了自己的生命的那些瞬间，则是既可以听也可以看的。这正是美妙魔法的一部分啊。”

    “但我是个凡人啊。”凯莎琳说。

    “你很迷人，但你的诚实也丝毫不逊色。”阿波罗26心不在焉地说，“翻滚的浪花在呼唤我了。我要去了。”接下来，太阳神洁白的双手合在一起跳入了湖中，从他入水的地方，湖面泛起了如银子一般的水波，越泛越宽。凯莎琳转过身，往上走向了杜鹃丛中。她一定得找到梅布尔，而且她们必须得立即回家。要是梅布尔还想像原来一样高矮，可以把她轻轻松松带回家就好了！ 她一定是因为晚上魔法起作用的原因，感到万般振奋，急速向前。她穿过了杜鹃树丛，想起了那张纸做的脸，从光滑的树叶间看了过来的样子，以为自己会被吓到，而实际上却没有。她很容易就找到了梅布尔。在月光下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她就可以看到梅布尔那蠕虫一般的身体了，12英尺长，盖着外套，长裤，还有马甲。这样的梅布尔看起来就像一根在霜冻的天气里盖着麻布袋的排水管一般。凯莎琳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她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睡眼朦胧地问到。

    “是我。“凯莎琳解释到。

    “你的手好冷啊！”梅布尔说。

    “别睡了，”凯莎琳说，“我们聊一聊吧。”

    “我们现在不能回家吗？我已经精疲力竭了。现在早就过了下午茶时间了。”

    “你现在太长了，不能回家啊。”凯莎琳哀伤地说，梅布尔马上就意识到了。

    苏上眼睛，躺了下来，突然情绪很激动，大哭了起来。

    “噢，凯茜，我觉得太滑稽了，就像角蛇一样，你去碰碰它，它就会收缩起来。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滑稽的。”

    她确实是。凯莎琳看着她，承认完全就像小孩握拢的双手里缩成螺旋形的角蛇一般。梅布尔的长脚缩到了她的斜靠着的长手边。长手也缩短了。梅布尔的脸也不再是半码长了。

    “你恢复正常了！你正在恢复！噢，我太高兴了！”凯莎琳叫道。

    “我知道，我正在恢复。”梅布尔说。就在这时，她又一次变回了梅布尔，当然不仅仅是她一直以来都“是”的梅布尔，而且她的外表也变回来了。

    “你好了！噢，万岁！万岁！我太高兴了！”凯莎琳愉快地说，“我们立即回家吧，亲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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