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跟踪吉米（2）

    “非常可惜。”丑丑说，“昨天晚上其他人一定在通道里迷路了。他们根本没找到旅馆。”

    “你呢？”杰拉尔的茫然地问。

    “当然找到了。”丑丑说，“非常体面的旅馆，正如你说的那样。我离开的时候没有走大门外的路，因为我想在白天再参观参观这里的林间景色，而旅馆里的人似乎不知道怎么给我指路，我在门这儿发现了其他人，他们非常愤怒。他们整夜在这儿拼命想出去。这时门开了，一定是这位绅士打开的。我还没来得及保护他，那个没教养的人，戴高帽子那个，你记得吧？”

    杰拉尔德记得。

    “打中他的头，然后他就在你们看见他的地方倒下了。其他人走散开了，我自己正巧在寻求帮助，这时我看见了你们。”

    这时，你能看见吉米流着泪，而凯莎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怎么了，我的小男子汉？”可敬地丑丑亲切地说。吉米的眼泪立刻变成了叫喊。

    “嗨，拿着戒指！”杰拉尔德愤怒地低声说，并把戒指使劲套上吉米滚烫、潮湿、拼命反抗的手指上。吉米的吼叫声忽然停了下来。杰拉尔德打了个寒战，忽然意识到梅布尔在头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是白天，杰拉尔德也并不是个胆小鬼。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人。”他说。

    年长的丑丑说：“我猜想，他们已经洗澡去了。他们的衣服在林子里。”

    他僵硬地指着林子。

    “你们两个去看看。”杰拉尔德说，“我继续敷这个家伙的头。”

    吉米眼下勇敢得像头狮子，他在林子里发现了四堆衣服，和扫帚柄、曲棍球棒以及面具等全套昨晚组成丑丑绅士们的东西。一块石头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两位丑丑小姐。凯莎琳小心谨慎地靠近她们。勇敢在阳光下胰在夜里来得容易，正如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当她和吉米走近凳子时，他们发现，丑丑们只不过是他们常常做的那种丑丑。她们没有生命。吉米把他们抖成碎片，而凯莎琳则发出一声解脱后的叹息。

    她说：“魔法会破灭的，你看着吧。那位老绅士是真人，他只不过刚好看起来长得像我们做的那个丑丑。”

    “不管怎么说，他穿着挂在客厅里的外套。”吉米说。

    “不，只是像罢了。我们回去看看昏迷的陌生人吧。”

    他们回去了，杰拉尔德恳求年老的丑丑和吉米一起退到灌木丛后面，他说：“因为可怜的管家快要苏醒过来了，也许看见陌生人会让他不高兴。吉米会陪着你。他是我们当中最适合陪你的人。“他匆忙又加了一句。

    这当然是真的，既然吉米拿着戒指。

    于是他们两个人消失在杜鹃花丛后。梅布尔带着嗅盐回来了，正巧这时管家睁开了眼睛。

    “活得好好的嘛！”她说，“我本来可以不回去的。可是……”她立刻跪下来，把瓶子放到受伤者鼻子下，直到受伤者打着喷嚏无力地把她的手推开。受伤者用虚弱的声音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你伤着头了。躺着别动。”杰拉尔德说。

    “不要嗅盐了。”他躺着，虚弱地说。

    他很快坐起来，打量着自己周围。一阵提心吊胆的沉默。这儿有一个成年人知道昨天晚上的秘密，所有孩子都不知道，如果有人——不管这些人多小——做了一些丑丑，而且使这些丑丑有了生命，危险、好斗、愤怒的生命，最严厉的法律会怎么处理他们。他会怎么说？他会怎么做？受伤者说：“多么奇怪的事情呐！我是不是昏迷很长时间了？”

    “几个小时。”梅布尔诚挚地说。

    “不长。”凯莎琳说。

    “我们不知道，我们看见你时你就昏迷着。”杰拉尔德说。

    “我现在没事了。”管家说，他的目光落到沾着血迹的手绢上，“我明白了，我确实头上狠狠挨了一下，而你们一直在抢救我。非常感谢你们。不过太奇怪了。”

    “什么奇怪呀？”礼貌迫使杰拉尔的问他。

    “嗯，我想也没有什么真正奇怪的。我觉得我以前看见过你们。我晕头了，要不然就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但是我做了一个世界上最特别的梦。我梦见我昏迷不醒，而你们也出现在我梦中。”

    “只有我们？”梅布尔屏住了呼吸。

    “哦，很多东西，不可思议的东西，但是你们很真实。”

    每个人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正如他们后来承认的那样，他们幸运地逃脱了。

    “你确信你没事儿了吗？”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们都问。

    “完全没事儿，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向花神雕像看了一眼，“你们知道吗，我梦见那儿有一扇门，当然了，那儿并没有门。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他用女孩子们说的美丽、友好的眼睛看着他们，补充说：“我真幸运，遇到了你们。只要你们愿意，你们可以随时到这儿来，你们知道的。”他又添了一句：“我给你们这块地方的自由出入权。”

    “你是新管家，对吗?"梅布尔说。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赶紧问，但是他们没有告诉他原因。他们找到了他的路，双方热情地握手，并希望不久能再次见面，然后他们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们看见管家高大的身影在热烘烘的绿草坡上越变越小，这时，杰拉尔德说：“我要给你们说点事情。我们今天干什么，你们有什么主意吗？因为我有一个想法。”

    其他人没有。

    “我们要把那个丑丑消灭掉。哼，我们会找到一个好办法，完成之后我们直接回家，把戒指用信封封起来，这样它就不能施展效力，也没法再以难以预料的方式戏弄我们了。这样我们可以坐在屋顶上，安安静静地看一天书，吃一天苹果。我几乎受够了探险了，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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