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滑稽的约会（2）

    除了伊丽莎白，所有佣人都在外渡假，所以孩子们一起去开门。原因在于，正如杰拉尔德所说，如果是面包师的话，他们可以从他那儿买一个面包当甜点吃。“那种饭还是需要甜点。”他说。

    但是敲门的却不是面包师。他们打开门之后，他们看见在装着水泵、放着垃圾箱和大水桶的铺过的院子里有一个年轻人，他的帽子歪在一边，嘴在硬硬的胡子下张着，眼睛简直圆得不能再圆。他穿一套鲜亮的芥末色衣服，打着蓝色领带，马甲上系着稍带金色的表链。

    “放开我！”绅士朋友说。

    “哎呀，是的。我会放你走的！”这是伊丽莎白的声音，但却看不见她的人。

    “谁抓着你？”凯莎琳问。

    “她，小姐。”不幸的陌生人回答。

    “她是谁？”凯莎琳问，她后来解释说，这是为了赢得时间，因为她当时已经完全明白是伊丽莎白看不见的脚抵住了门。

    “我的未婚妻，小姐。至少听起来是她的声音，摸起来是她的身板儿，可是有什么东西在缠着我，我看不见她。”

    “他一直在这么说，”伊丽莎白的声音说，“他是我的绅士朋友。他是不是不正常啊？或者是我不正常？”

    “你们俩都不正常，我坚信。”吉米说。

    “听着，”伊丽莎白说，“你说你是个男人。你看着我，然后说你看不见我。”

    “哎，我看不见，”可怜的绅士朋友说。

    “如果我偷了戒指，”杰拉尔德望着天空说，“我会悄悄进屋，不会站在后门当众亮相出丑。”

    “她有什么好亮相的？”吉米小声嘀咕，“漂亮的老戒指。”

    “我什么东西都没偷，”绅士朋友说，“喂，放开我。我真是眼睛出了毛病。放开我，你帖没有？”

    他的手忽然垂落下来，踉踉跄跄地退到大木桶上靠着。伊丽莎白“放开”他了。她用自己看不见的胳膊肘推开孩子们，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杰拉尔德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摸到她的耳朵，轻声说，“你乖乖站着，闭上嘴。如果你表现好，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叫警察呢？”

    伊丽莎白不知道什么会阻止他，因此她照着他的话悄声无形地站着，除了鼻子呼呼喷着大气以外，这是她上气不接下气时的独有特征。

    穿芥末色衣服的年轻人已经恢复了平衡，他看着孩子们，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圆——假设他的眼睛还能瞪得更圆的话。

    “怎么回事？”他无力地喘着气，“发生什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恐怕我们不能告诉你。”杰拉尔德彬彬有礼地说。

    “我刚才说话的样子很奇怪吗？”他摘掉帽子，伸手摸了摸额头。

    “非常奇怪。”梅布尔说。

    “我希望我没有说任何不礼貌的话。”他焦虑不安地说。

    “完全没有。”凯莎琳说，“你只是说你的未婚妻抓着你的手，还说你看不见她。”

    “我再也不能看见她了。”

    “我们也是。”梅布尔说。

    “可是我做梦都没想到过，到这儿来把自己弄得像个傻瓜一样。我怎么想得到？”

    “你最清常”杰拉尔德很有礼貌地说。

    “可是，”芥末色的受害者几乎尖叫起来，“你不是要对我说……”

    “我没有要对你说任何事情。”杰拉尔德如实说，“但是我要给你一点建议。回家去躺一会儿，头上放一块湿布。明天早上你就没事了。”

    “但是我没有……”

    “我会，”梅布尔说，“太阳挺大的，你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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