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风起兮（10）

    问道老子，玄之又玄

    谈到无为而治，我们必然提到老子和他的《道德经》。对于老子的身份目前还处于不确定状态，不管老子出关也好，还是以后成仙也罢，都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我们关注的仅是他的《道德经》。这本书仅仅五千言却让人感到玄之又玄。关于《道德经》成书年代随着考古发现已知，此书最晚在战国中晚期就已经成书并流行。

    老子     　　上世纪30年代随着一股疑古思潮泛滥，关于老子及其《道德经》的争论也是五花八门。然而古人造假的精神远不及今人，汉墓出土的《道德经》除了《道》篇与《德》篇的次序与当今的通行本不同，其他无多大差异。后来又出土了《道德经》残简，但很难断定那是一本完整意义上的《道德经》，不管它的文物价值有多大，但对中国两千来年的文化没有什么影响。从汉帝国直到现在，我们读的、研究的都是通行本。对中国政治文化生活有影响的也只是通行本。

    从残简中发现，困惑人们两千多年的问题有了明确答案。通行本《道德经》中有“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德经》四十章），但第一章在阐述“有”与“无”的时候却说“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这不是严重的自相矛盾吗。好在残本是这样记载的，“天下万物生于有，生于无”。就差一个字让人挠头两千年。

    我之所以谈这个问题，是因为在读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哈尔滨有个非常有成就的教授曾到我们学校演讲，当时他解释“无中生有”给我留下一些印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举了个例子：眼前一盆花当然是“有”了，但是这盆花是怎么横空出世的呢？我们发现盆、土、水、花这些要素组成了这盆花，但是与这盆花相比而言，盆、土、水、花都是“无”，这样便“无中生有”了。

    那时我对《道德经》只有肤浅的了解，当然现在也未必了解多少。因为刚刚进入大学所以啥书都读，正版盗版的一起来，没意思的课就不上，跑到图书馆读书。大三上学期，大概是头脑发热，就写了一篇长文，文章是关于老子主张的“小国寡民”治国理念。文章中我还创造性地为社会发展分了几个步骤，我自认为起码要比斯大林的理论（社会发展：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高明得多。

    文章不但阐述了分期，而且配以图示，最后构成一个圆，也就类似于历史循环论吧。我把文章交给我们院最牛的老师李元先生看，他主攻先秦史，老子、孔子都是他研究的重点。老师还很仔细，先拿回家看，几天后他让我直接到他家。那是我们第一次直接对话，李元先生很不留情面地说这篇文章一文不值。并表示什么、资本主义，这些分期本身就有问题，搞什么天国，那都是乌托邦。我记不得当时有多狼狈，这大概是我引以为豪的文章找不到的原因吧——可能出了老师家，就扔到垃圾箱了——或许我真的扔了一件珍贵文物。

    老子的社会理想是小国寡民，有关论述出现在《道德经》第八十章，文字也很简单：“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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