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章 葛伦与艾妮（4）

    “不必在乎多少钱，全都算我的。”他豪爽地说。

    酒菜很快被送上来，李慕尔爵爷开怀畅饮。没多久，借着几分酒意，他开始自在地说起笑话趣谈来，并且咬文嚼字、含沙射影。原来只要几杯黄酒下肚，再加上旁人鼓噪，这位爵爷的话语就会变得活泼风趣，不但葛伦听得哈哈大笑，旁边众人也鼓掌叫好。葛伦正听得开心，李慕尔忽然转移话题说：“阁下，您的夫人坐得那么远，好像很孤单的样子，我可否走过去跟她说两句话？”

    “您请便吧，”葛伦答道，“让她开口跟您说说话也好，因为嘶可以跟我说话。”

    李慕尔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弯腰向艾妮敬礼，两只眼睛爱慕地看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艾妮，你是我无聊人生里的一盏明灯。艾妮，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惟一的爱人。艾妮，失去你曾经让我变得癫狂。这是什么样的缘分，竟然让我在此与你相遇？你终于落在我的手上了。终于！哦，不，不，你不要害怕。我虽自称癫狂，但在这外人罕至的荒原里，我尚保留着一丝可爱的风度。我觉得，若不是你的父亲介入你我之间，以前你对我是颇有好感的。如果我说得没错，请你不要把对我曾经有的好感收回去，让我开心些。为了你，我已变得行尸走肉一般。你说说看，难道你没有欠我一些什么？没错，没错，你欠我的正是一些情债！

    “艾妮，看到你们两个，我真是欢喜。你坐得离他那么远，又不跟他说话，身边也没带着仆人。他还像以前那么爱你吗？你可能认为，你们只是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吵吵嘴。但是，这种事我最清楚了，男人即使跟他们心爱的人斗气，也决不会让他们的爱人成为众人的笑柄。只要还有一丝爱意就决不会！还有，他竟然让你穿着这一身褴褛衣衫，实在是侮辱你！你的窘境再明白不过了：那个男人已经不再爱你。

    “他对你的美丽已经无动于衷，这种事经常会发生。看久了，就乏味了。我是男人，深知男人的脾气。男人的爱一旦消失，就再也唤不回来，你休想再赢得他的心。但是，现在这里有一个人，跟以前一样地爱着你，比起从前有着加倍的热情。这样吧，只要你一句话。我的属下现在围绕着他，而他的身上也没有穿戴武器盔甲，我只要竖起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明白我的意思。哦，别这样！我不是说要杀了他，你不必对我的提议感到这样害怕。我的歹念不会比一条护城河深，也不会比一堵墙厚。我只是要让他再也干扰不了我俩的好事。只要你一句话，或者，你一句话都不用说。老天保佑！身为你惟一拥有的、真正爱你的人，我会用尽所有的力量把你抢回来。哦，请你原谅！以前我不得不离开你时所滋生的痴狂，到如今还在我的内心澎湃荡漾！”

    听着自己温柔的低语，想像着甜蜜蜜的爱怜，他被自己感动得不禁眼眶湿润起来。但艾妮害怕看到那样的眼睛，因为他的双眼看起来好像被泪水润湿，其实是酒气蒸腾的结果。为了躲过这场忽然降临的危机，她利用女人天生的机巧告诉他说：“爵爷，如果您还像往日那般爱我，而不是为了要玩弄我，请您明日一早再来。到时，您再付诸武力，把我从他身边抢走。今晚先别动手，因为我实在太疲累了。”

    李慕尔听了心中窃喜，色迷迷地弯腰行礼，跟她道别，头盔上的羽毛飘飘然地几乎扫到他的脚背。葛伦很威武地大声跟他道晚安。他在众人簇拥下呼啸而去，一路上不停地吹嘘，说艾妮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她对她的丈夫一点都不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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