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集 第九章（1）

    from noon to starry night

    从正午到星光之夜

    全是真理

    all is truth

    我啊，是一个长期没有信仰的人，

    单独站在一旁，一直否认自己的本分，

    直到今天才意识到有普及一切的真理，

    今天发现所有谎言或类似谎言的东西，

    也不可避免地像真理一样，

    或者像地球上的任何法则或者任何自然产物那样，对自身产生影响。

    (这有点奇怪，也许不容易立即理解，但是必须理解，我感觉我和别人

    一样都象征谬误，而且整个宇宙也是这样。)

    哪里有无论谎言还是真理都一视同仁的事情？

    是在地上还是在水中或者火里？或者在人类的精神当中？或者在血肉里？

    我思索那些谎言，严肃地反问自己，我发现根本就没有谎言或者说谎的人，

    发现一切都会有很好的回报，那些被叫做谎言的东西也是很好的回报，

    每件事物都确切地代表它自己及其以前的东西，

    真理包容一切，就像空间一样严密，

    真理当中没有瑕疵，不存在真空——全是真理，毫无例外；

    从今以后我将赞美我所看到的一切和我所意味着的一切，

    歌唱、欢笑，一切都不否认。

    他们将在美国兴起，

    他们将报道自然、法律、哲学和幸福，

    他们将阐释民主，解释宇宙，

    他们将有足够的养料，会恋爱，感觉敏锐，

    他们，男人身强体壮，女人姿态婀娜，他们饮的是水，他们的血液洁净而清纯，

    他们将充分享受物质并大饱眼福，他们将目视大城市芝加哥的牛肉、木材和面粉。

    他们将训练自己深入大众，成为男演说家和女演说家，

    他们的语言是有力的、婉转的，诗歌和诗歌的题材都要从他们的生活中产生，

    他们将是创造者和发现者，

    一定会出现神圣的传播他们与传播他们作品的人，来传播福音，

    人物、事件和回忆将在他们的福音中传播，

    树木、动物和流水一定会被传播，

    死亡、未来和看不见的信仰都将被传播。

    在午夜的睡眠中，有多张痛苦的脸，

    那些严重受伤的伤员的表情（那种无法描述的表情），

    那些仰面躺着的死者，两只胳膊平放着，

    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

    那些大自然的风景，田野和山峦，

    那风暴过后的美丽天空，晚间的明亮月光，

    温柔地照耀着，照射下来，照着我们挖的壕沟和堆积物的地方，

    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

    它们消失好久了，那些脸，那些壕沟和战场，

    在那里我曾冷漠地走过屠杀场，离开倒下的战友，

    那时我急促地向前——但是现在他们的形象整夜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

    当我漫步于这些明朗庄严的和平之日时，

    （因为血腥的战争已经结束，啊，战争中那了不起的理想，

    那是你战胜了巨大的困难，不久前才荣获的，

    现在你大步向前走，不过也许马上便又会面临更加频繁的战争，

    也许马上会进入更加可怕危险的战斗中，

    战斗和危险更加漫长，面临空前的苦难。）

    在我周围，我听见了赞誉世界、政治和产品的声音，

    宣告着公认的事实和真理，

    公认城市的增长，传播新的发明。

    我看见了船舶（它们将维持几年）,

    巨大的工厂和它那里的工头和工人们，

    我听到一片赞同声，没有反对声。

    但是我也宣告客观存在的东西，

    科学，船只，政治，城市，工厂，并非一无是处，

    像一支庞大的队伍跟着远方号角的声音，耀武扬威地行进着，

    气势磅礴地出现在眼前，

    他们象征真实——一切都理应如此。

    然后是我的真实，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像我一样真实吗？

    自由与神圣的平均，给地球上的每个奴隶以自由，

    预言家专注地允诺和启示，那精神世界，这些持续百年的诗。

    我们的想像，诗人们的想像，是比什么都真实的宣告。

    时候快到了，出现了一片幽暗的云，

    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了我。

    我将往前走，

    我将去穿越美国，但我不知道我将怎样走或者走多久，

    也许不久，某天或者某夜当我正在唱歌的时候，我的声音会戛然而止。

    书啊，歌唱吧！难道一切就这样啦？

    我们仅仅就到达我们的起点？——不过，灵魂啊，这就够了；

    啊，灵魂，我们确实出现过——这就够了。

    近代的岁月！还未上演的岁月！

    你的地平线正在升起，我看见它为了更令人敬畏的戏剧已经分开，

    我不仅看到美国，不仅看到自由的民族，也看到其他的民族在准备着，

    我看到了巨大的进口和出口，新的结合，种族的团结，

    我看见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前进在世界的舞台上，

    （旧的力量，旧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吗？适合于他们的戏剧已经演完了吗？）

    我看见自由全副武装，带着一种胜利后的傲慢，法律与和平站在它的两边，

    这三者都出来反对等级思想，

    我们快速接近的历史结局是什么呢？

    我看见了千百万人民进进退退，

    我看见了古代贵族的边境和疆界的崩溃，

    我看见了欧洲帝王的州界被迁移，

    我看见现在的人们开始竖起界标，（其他的一切都让位。）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问起如此尖刻的问题，

    从来没有哪位普通人，他的灵魂这么精力充沛，这么像尊神，

    瞧，他是如何地催促鼓舞，不让大众得到片刻休息！

    他勇敢的脚步踏遍了每片陆地和海洋，他使太平洋和群岛都变为了殖民地，

    带着汽船，电报机，报纸，大规模的战争武器，

    用这些遍及世界的工厂，他把整个地域，所有陆地连接在了一起，

    啊，陆地，是什么私语在你前面奔跑，在海底穿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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