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修道士和黄铜头像（2）

    “但是，我想要你看守的是这个黄铜头像。盯着它，如果它一开口说话，就赶快叫醒我。”

    “是这个黄铜头像吗？当然，它不会伤害我的，因为您说过。不过，你是要我拿着这根棍子，以备强盗进来时用吗？”

    “哦，当然可以了，迈尔斯。”

    “那么相信我吧，主人。去休息吧，我会像一个岗位上的哨兵那样守护它的。”

    “我当然相信你，迈尔斯。晚安！”疲倦的修道士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头倒在了床上。

    二　看守人

    迈尔斯手握棍子坐在门旁。他环视着屋子四周主人用来做试验的古怪物件，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清醒。他对它们并不是一无所知，因为每天他给主人送饭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但是，现在在闪烁昏暗的灯光中，它们看起来是如此离奇，好像时刻准备着向他袭来，然后毁掉他。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棍子，看着黄铜头像。那个头像的脸上好像散发着温和的微笑，因此迈尔斯的胆子大了起来。

    “黄铜头像不会伤害我，”他自言自语道，“那么我为什么要害怕其他的东西呢？不，不，我不害怕。”

    在他右手边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仔细封闭好的桶，桶里装着令牛津大学所有教授闻之色变的黑火药。迈尔斯一看到它就祈祷起来，然后稍稍挪远了点。然后，他的眼睛落在了一片奇怪的玻璃上，那块玻璃就像马车轮子那样圆，修道士经常用它来研究星星。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各种尺寸、各种形状的瓶子，熔化金属用的坩埚以及只有魔法师才知道如何使用的仪器。当迈尔斯正沉浸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上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使他又看了看黄铜头像。它的脸上仍然挂着令他勇气大增的微笑，这使他有了足够的勇气与它讲话。

    “啊，你这个黄铜头像，”他说道，“你只是一堆黄色的金属。你是用我为主人找来的旧罐子和剑柄制造的。那些浪费时间看守着你的人是多么愚蠢呀！为了买制造你的黄铜，我的主人让他自己和我忍饥挨饿是多么愚蠢呀。像他这样的巫师应该更加清楚。手指发出的劈啪一声将会带给我们只有国王才配享用的食物和服饰。然而，他却把时间花在了你的身上，我们却一无所有，缺吃少穿。嗨，黄铜头像主人，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吧！请告诉我的主人变得富有的秘诀。”

    就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闪电般的一道光闪过黄铜头像的脸，接着一阵如雷鸣般的低沉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头像的嘴张开了，它的嘴唇看起来在蠕动，声音与低语一般，它说出了这样的话——

    现在时间是！

    迈尔斯紧紧地握着棍子靠近门，准备逃跑。但是，由于头像被固定在支架上，没有动弹，不一会儿他又变得非常勇敢。

    “那就是你要说的吗，古老的黄铜头像？”他问道。“‘现在时间是’，你是这么说的吗？好吧，对于像培根修道士一样的学者，那会是个好消息。在我叫醒他之前，你必须说出一个更好的消息。”

    雷鸣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一道更加耀眼的闪电划过房间。那张嘴再一次张开了，嘴唇蠕动着，如黄铜罐子发出的卡嗒声，嘀咕道——

    时间曾经是！

    迈尔斯把一只手放在门闩上，另一只手向头像挥舞着棍子。

    “想想吧，”他说道，“我的主人和本盖修道士用了7年时间制造这个头像，除此之外不会讲任何其他秘密的头！每个人都知道‘现在时间是’。呸，你这个黄铜骗子，老黄铜头像！如果你只会讲一点希伯来或拉丁语，我会认为你真的有秘密要说出来，我就会叫醒主人来听。”

    还没等他说完，整个房间又被白昼般的光照亮了。头像脸上不再有微笑，反而皱起了眉头，样子很可怕。地板颤栗起来。黄铜头似乎要从支架上拔起，然后用雷鸣般的声音喊道——

    时光一去不复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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