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保护自己拒绝医疗伤害之道（1）

    4.1 树立正确的治疗预期

    讨论个真事吧。是关于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天价药费”事件，事实经过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公众与医生行业内对此事件有不同的说法，莫衷一是，但基本事实框架如下：一位享受公费医疗的危重病老人，同时其一子女也拥有相当的财富和社会资源，于是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症室长期治疗，期间发生的治疗费用达550万之多，最终死神没有与金钱交易。患者子女最后质疑医院收费的合理性，大众媒体也介入，发现医院确实存在众多的多收费现象，同时医院也存在着涂改医疗文书的事实。而在医生内部的讨论是：此危重病患者的治疗希望本身就很渺茫，但患者家属积极要求治疗，所发生的天价医药费绝大部分是用于频繁请北京的各医学专家（大多数是各专业领域主任委员级的顶级专家）以及用于自费购买贵重药、进口药上，医院所收的费用其实不多。

    结局怎样？听童话的小女孩经常最执着于这句话——但结局并不是讨论的重点！我们大可以进一步感叹社会卫生资源占有的不公平：总是有少部分的人最大限度地占有了大多数人应有的资源，而大部分社会底层长期奉献却得到的只是一小部分的社会资源。但这种感叹与本书主旨毫不相干。

    我最想讨论的，是奇迹与治疗预期的落差。

    关于奇迹，理性有时并不决定一切，最有理性的人在得知自己患有晚期癌症时也会相信这世界一定有灵丹妙药，一定会有祖传秘方，或是一定会有最新科技！尽管是坚信奇迹才让人类有目前的成就，但似乎奇迹并没有那么多，或是奇迹发生在你身上的可能性极为渺茫——但让一个患有绝症的病人相信这点有时却是那么的残酷！

    其实绝大多数医学骗局的根本就是基于病患中的人对于奇迹的渴求，有些骗局在我们看来毫无高明之处，但只要它敢于许诺，只要它敢于宣扬奇迹，就永远有人相信，就永远有人上当。晚期癌症，手术效果不好是吧，化疗、放疗有痛楚是吧，好吧，我给你奇迹！我有祖传秘方，我有中医藏药，我有灵芝及癞蛤蟆，还有高山雪莲！慢性肾炎是吧，长期药物治疗难以控制，肾脏移植又花钱又可能失败！好吧，我给你奇迹，我有祖传秘方，我是中医专家，我给你一麻袋的掺了激素的柴禾！椎间盘突出是吧，开刀痛苦吧！我给你奇迹，不开刀，无痛苦，我有针灸按摩，我有中药外敷！高血压、糖尿病是吧，长期吃药很痛苦吧，又花钱又费事，好，我有奇迹，根治高血压、糖尿病；或是最新科技、纳米技术根治高血压、糖尿病！这些奇迹天天在我们的报纸、电视上轰炸着，你不会相信，我不会相信，但永远会有一些患者相信，因为他们对于奇迹的渴求你我都不会理解！

    然而奇迹有那么多吗？那些声称拥有奇迹的人有那么多吗？我知道要说服那些病人放弃对奇迹的美好愿望极为困难，而且也是对奇迹的坚信让他们充满力量和病魔斗争，然而，那些利用病人的弱点对他们进行欺骗的人是可耻且有罪的！

    的确，医学史上，传统的医学势力经常打压那些真正拥有奇迹的人，如爱德华?琴纳发明“牛痘”接种技术时，传统的医学势力对其冷嘲热讽，甚至污蔑说接种了“牛痘”的病人头上会长出牛角来；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解剖学家维萨里（a.vesalius，1514～1564)于1543年出版了划时代的著作《人体的结构》，却遭受同事的嘲笑和教会的迫害，不得不辞去帕多瓦大学的职位，后来被迫渡海到耶路撒冷去巡礼，次年于归途中在荒凉的崖边结束了一生；外科史上伟大的先驱——匈牙利妇产科医生塞麦尔维斯（i.semmelweis，1818～1865)提出通过肥皂水洗手、漂白粉刷手，接生用的一切器械以及可能与病人接触的一切物品都必须用此方法消毒等办法将产褥热的死亡率由近20%下降到近1%，却不见容于当时的医学界，致使塞麦尔维斯被迫离开工作的医院，因长期精神压抑，最终死于精神病院。而且，我们也得承认，民间的一些治疗方法有时可以取得很好的效果，有些现象我们至今也很难以解释。但只有一点，或许是我们要坚持的，我们相信奇迹，更坚持理性，我们渴望奇迹，但拒绝欺骗！

    现代医学远比以往的传统医学更具开放性，它无比渴求地容纳各个民族、各种医学真实有效的治疗方法，如从中药中发现的青蒿素可以治疗疟疾，这种方法很快就被广泛接受。现代医学也相信奇迹，原因倒不是因为它伟大，而是它对利益的渴求，我们假定如果真存在着一种祖传秘方可以治疗癌症，你以为现代医学会打压它吗？不会！相反，各大药厂会狠下血本地来争夺它！那位声称拥有祖传秘方的人会需要窝在一个小诊所里为你看病吗？不会！各大药厂会将他捧成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会不惜将无数至高的荣耀堆在他身上！如果真实存在可以治愈乙肝的中药，你以为那些国际制药公司会因为对中医的歧视而不接受吗？不会！这些制药公司是金钱的蠕虫，只要某种药物真实有效，那就意味着铺天金钱漫漫而来，他们绝对不会跟钱过不去，他们绝对不会歧视金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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