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再回首

    有了一定的实力，再加上浩荡的声势和一贯的人气，就开始有人主动投靠刘秀了。

    首先是昌城人刘植集结士兵数千人，占据昌城，迎接刘秀。

    刘秀很高兴，任命刘植为骁骑将军。

    紧接着，在育地，刘秀又遇上了迎接他的耿纯。

    耿纯是巨鹿本地人，和刘秀又有过交情，听说刘秀来到了巨鹿郡境内，他率领着两千多名亲属和宾客，专门在育地迎接。

    刘秀见到了自己这名老朋友，又惊又喜。

    多了一名良将，又增加了这么多人马，刘秀当然高兴。

    让刘秀吃惊的是，耿纯的人还带了不少棺材过来。

    《后汉书》记载，耿纯向刘秀解释：“我们家族的人，全来了，年老的，有病的，也来了，这些棺材是他们为自己备下的，备了有些日子了，既然来了，就回不去了，他们什么都能舍得，唯一舍不得的，是自己的棺材。”

    刘秀深深感动，任命耿纯为前将军。进攻下曲阳。

    下曲阳也投降了。

    凡是能从归属更始政权迅速卒为归属王郎政权的郡县，再转为归属更始政权，也很迅速。

    这些郡县的官吏都是粽子，在米饭和包子打架的时候，包子得势，粽子就说自己是和包子一伙的，米饭得势，粽子就把衣服一扒：“我是卧底！”

    很快，刘秀的部队就会合了数万人马。准备向北进攻中山。

    这时候，耿纯又干出了一件让刘秀又惊又喜的事。

    耿纯派自己堂弟回到故乡，一把火烧掉了耿家宗族所有的房子。

    “耿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刘秀不解。

    “我是让跟着你的人，都知道，现在我们有很多路可以走，只有一条路走不通。”耿纯的语气淡然而又坚定，“那就是——回头路。”

    耿纯用一曲《再回首》，唱痛了刘秀的心：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烧尽房屋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抛弃我们共有的家

    从此只跟你打天下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有如此坚定支持刘秀的人跟随，幸运之神也开始眷顾起这个从放牛娃历经艰险才走到今天的人。

    紧接着，刘秀又攻陷了卢奴县。

    一路上，刘秀所经过哪个郡县，就在哪个郡县招募奔命兵，并且向沿边郡县发布文告，号召大家联合起来共击邯郸。

    只是，到了真定地区的时候，在真定王刘扬那里，刘秀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刘秀听说刘扬有十余万兵马，便没有派奔命兵贸然进攻，而是派刘植前去游说。

    “刘秀？”刘扬笑着说，“我见过，是一个帅哥，还到我这里招抚来着，要论起来，我们还是远房亲戚。”

    刘植劝刘扬：“刘秀代表的是你们正统的刘汉宗室政权，王郎那个刘子舆，是假的。”

    “啊？刘子舆是假的啊？”刘扬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难道我真是人老了，眼睛也花了？”

    “你眼睛倒不花，就是脖子粗点。”刘植心想，没敢说。

    史料记载，刘扬患有“大脖子症”，按照当时的说法，叫做瘿。中医理论中，瘿是郁怒忧思过度，气郁痰凝血瘀结于颈部，导致颈部出现肿大的这么一种病。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刘扬是一个处处算计的人。

    有意思的是，刘扬并不以身体上这一缺陷为耻，还有几分引以为荣的感觉。

    一年之后，刘秀当上皇帝不久，刘扬就开始算计着谋反，并且煞费苦心地编造了“赤九之后，瘿扬为主”的谶言，只可惜，“瘿扬”还没“为主”，就为鬼去了。

    这时候，“瘿扬”还没有为主的想法，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瘿袋，若有所思：“刘秀，是只老虎，我，也是只老虎。不同的是，刘秀，是一只长得帅的老虎，我，是一只长着瘿袋的老虎。”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刘植顺着刘扬的话，继续劝说刘扬。

    “要让我这只老虎，听刘秀那只老虎的，倒也不难。”刘扬把刚刚摸过瘿袋的手伸到刘植眼前，竖起了一根食指，“刘秀必须答应一个条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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