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本杰明·格雷厄姆：华尔街教父（13）

    利用自己的专长，格雷厄姆为自己和罗伯特·j·马罗尼赚取丰厚投资回报，同时从一项擅长的证券分析中得到许多惊人发现，最令人难忘的当然是对美国钢铁公司的研究。格雷厄姆完全通过计算发现，美国钢铁公司在1918年的价值被高估了，因此也被多征税，后来这家公司果然从政府那里得到一大笔退税，他还算出美国钢铁公司3.6亿美元优先股中的很大一部分“掺水”。

    在纽伯格—亨德森和罗勃公司的最后四年，格雷厄姆不仅是进行证券分析，还负责公司所有的套利保值交易，经他之手运作成功的案例不计其数，格雷厄姆本人也承认自己是“套利保值领域的专家”。

    拿北方输油管公司开刀

    1923年初，格雷厄姆从伯格—亨德森和罗勃公司辞职，以50万美元为基础，成立了格兰赫私人基金。

    尽管这个基金只维持了一年半，但是在格雷厄姆的运作下，平均投资回报率竟高达100%以上，远远高于同期平均股价79%的上涨幅度。然而，由于与合伙人产生矛盾，格兰赫私人基金后来终归解散。不过，格雷厄姆却因此有机会认识一个更合适的合作人：杰诺姆·纽曼。

    杰诺姆·纽曼擅长管理，格雷厄姆擅长证券分析，二者可谓黄金搭档。二人合伙的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创造出令人吃惊的成绩，尤其是与北方石油管道公司之战，几乎令格雷厄姆天下皆知。

    说来话长。石油大王约翰·洛克菲勒用了20年时间将标准石油公司① 一手创办为美国最大的原油生产商，垄断了美国95%的炼油能力、90%的输油能力、25%的原油产量。然而到了1911年5月15日，这个“石油帝国”却被无情地肢解了。美国最高法院根据1890年出台的《谢尔曼反托拉斯法》② ，将标准石油公司分拆为37家地区性石油公司③ 。分拆之后，这些公司开始独立经营。

    但在整个20年代，这些公司真正的财政状况，无人能知。他们的财务状况栏里，只有一行字的“净利润”和一份最简略的资产负债表。他们每月出版一本小册子，上面只是简单地复制了37家公司的净利润和资产负债表。除此之外，外界不知道这些公司的任何数据。

    1927年的一天，格雷厄姆在浏览州际商业委员会的年度报告时无意中发现标准石油公司的一些统计数据。

    出于对这个曾经的石油巨头的好奇和自身对统计数据的敏感，格雷厄姆对这些数据产生浓厚兴趣，认为它们可能有一些还未被重视的价值。于是，他立刻写信给美国州际商业委员会① ，请求能够获得标准石油公司报告的复印件。几天后，格雷厄姆收到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大约50页报告，其中有许多表格。看过这些资料后，格雷厄姆确定了自己的直觉：这家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被掩盖了。

    第二天，格雷厄姆搭上前往华盛顿的火车，去州际商业委员会档案室亲自查阅这几年来该公司的财务报告。

    这些报告，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对于一个嗅觉明锐的证券分析师来说，却隐藏着蛛丝马迹。格雷厄姆惊讶地发现：标准石油公司几乎所有子公司都有铁路债券，个别子公司所持债券价值甚至超过其股票市值。他还发现这些公司虽然总的业务规模不大，却拥有极高的利润率。

    以北方石油管道公司为例，当时每股股价仅为65美元，股息6美元，但格雷厄姆分析发现，这家公司每股股票含有95美元的现金资产，即使公司把这些现金都发放给股东，也不会造成经营困难。这个惊人发现令格雷厄姆心潮澎湃，当即决定从北方石油管道公司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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