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潜龙在渊》 第一章 哥……救我！ 六岁那年，母亲受不了父亲常年打骂，离家出走。 走的时候她哭着让我好好照顾四岁的妹妹，母亲走后，父亲变得更加暴揍，日夜借着酒劲对妹妹拳打脚踢。 没过两个月父亲就给我们找了个后妈。 后妈厌恶我们兄妹俩，经常教唆父亲揍得我们鼻青脸肿。 那天我被打趴在地上，妹妹试图上前保护我，父亲更加气愤，一把将妹妹瘦小的身躯举过头顶，狠狠摔了出去。 地上被刮出一团黏糊糊的血印，妹妹的背上血肉模糊。她还没来得及哭出声来，父亲已经抽出了皮带，用力打在她身上。 父亲越打，妹妹越哭，便打得更狠。一下接一下，皮带结结实实打在妹妹的头上，心智不全的妹妹甚至没学会抱着脑袋保护自己。 “哇哇”的哭声充斥着小破房之中，我躲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动弹。我担心如果我站出去，被打的就不是妹妹了，而是我。 那一次之后妹妹就傻了。她变成了一个只会对我傻笑的弱智，见人就躲。 父亲并没带妹妹看医生，反而更加理所应当的天天对妹妹拳打脚踢，日夜与狗同吃同睡，被绳子拴着，活得如同路边的乞丐。 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让妹妹变得骨瘦如柴，再也挨不住父亲的打，每次打两下妹妹就会昏迷过去。 后妈不让我跟妹妹走得近，为了不挨打，我不敢再跟妹妹形影不离。只敢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给妹妹送一些吃的。妹妹似乎也懂了这事儿，尽量不在挨打的时候向我求救。 后来妹妹也勉强入了学，我有一个弱智妹妹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小学时光我都在同学的嘲笑中度过。后来我上了初中，这事儿才停了下来。因为妹妹上到三年级也被勒令退学了，原因是她经常被同学欺辱，并且连字也都不会写。 初三那年，班上的同学们紧锣密鼓地筹备中考，而我却喜欢上了隔壁班的班花刘巧。 我连续给刘巧写了十几份情书，却毫无回应。直到有一天，刘巧约我中午放学后在校后门相见。 我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带上了我新写的一封情书，跑到了校后门。 然而等待我的并不只是刘巧，还有他们班的恶霸张虎。 张虎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各个面色不善地看着我，那里面还有平时我们班上的几个男生，他们平日里和我关系并不好。 “哟？这不是我们班上那个弱智么！？” 我听到有人调侃我，顿时皱眉，反驳道：“你说谁是弱智！？” “说你啊！你不是有个弱智妹妹么，时不时到学校里来给你送饭送伞的，你可不就是他的弱智哥哥？” “哈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恶意的嘲笑声，伴随着隐隐而作的轰鸣雷声，让我有些担心。 女神刘巧就站在旁边双手环胸，一脸冷漠地看着我。我如芒刺背，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心想万万不可以让刘巧知道我有一个弱智妹妹，这样的话她肯定就不会喜欢我了。 谁知刘巧还没发话，她旁边的张虎就径直朝我走来，一把拽起我的衣领，语气粗犷，“听说你喜欢巧巧？嗯？臭小子！” 他朝我脸上重重打了一拳，疼痛不禁让我清醒过来。 “我告诉你，你压根就配不上巧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妈离了婚，原因就是你家有个智障孩子！那就是你妹妹！” “你看看你成天这副穷酸样，哪点配得上我们班的白富美了？滚回去先把你的弱智妹妹照顾好吧！” 他一把把我推到了地上，我踉跄地摔出了包里面的情书。 “这小子居然还写了情书！？哈哈哈！快给大伙念一念！” 有个张虎的狗腿子夺走了我的情书，旋即当着众人的面声情并茂地开始朗诵。周围时不时传来鄙夷的笑声，我情窦初开的情话，就这么被他们当做了笑话。关于妹妹的伤疤他们揭了又揭，屈辱感让我真的觉得此事在给我蒙羞。 直到刘巧推开了众人，走到我的跟前，我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她长得很漂亮，有着不同于普通美女的清纯与冷清，像是高贵的美艳公主。 而想起我自己的出生，我就总觉得我配不上她。但只要她一回眸，我就想为她拼尽全力，付出一切。 “秦舟，你也听到了，他们说你配不上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的情书我都看了，都是些虚情假意的话。” “我没有……” 我想要解释，但刘巧却并不领情，在我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她耸耸肩，笑道：“你还说你没有？上中学三年了，你的智障妹妹给你送了三年饭，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出来，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总是粘着我不放，我都觉得恶心！” 刘巧的话深深刺痛了我，那天我就该被他们胖揍一顿，然后扔到某个垃圾桶里。但是并没有，因为那天，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妹妹穿着乞丐一般的破烂衣衫，挡住了刘巧就要挥出的手臂。 她浑身都带着淤青和伤口，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大概是又被后妈用鞭子抽了很多下。 刘巧连续退后了好几步，但妹妹并没有跟她较劲的意思，扭过头看向我，递给了我一份便当。 那份便当裹着一个脏兮兮的袋子，看起来就令人没有食欲。但是我知道，这是妹妹一路上把便当护在怀里保温想让我吃个热乎饭。而且每次任凭她风吹雨打，受了什么苦，给我的饭永远是完好无损，不染一丝尘沙的。 我明明清楚妹妹有多好的，可是那一天，我受尽了讥讽，周围有十几双眼睛盯着我看。 “看，这小子的妹妹来了！就是他那个傻子妹妹！” “可真像个乞丐啊，哈哈哈！他们俩真是天生一对，绝配绝配啊！” “秦舟，你小子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的傻子妹妹给你送午饭来了呢！你吃……还是不吃呢？” 我大概是脑子抽了，我明明是清楚妹妹对我好的，而且，她平日里早就受尽了委屈。但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认为，就算再让她委屈一些，也没关系。 我猛地挥手，“啪”的一声，让妹妹猝不及防，一脸错愕。 那一瞬间妹妹就算迅速反应过来，想去挽回也来不及，整个饭盒被彻底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发出剧烈声响，饭菜散落了满地。 “哥……吃饭……饭……”妹妹自从被打傻后，就很少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但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羞愧，只有懊恼。 我不该答应让妹妹给我带饭，我就不该让他出现在我面前，这样的话，也许刘巧就不会看不起我，我就不会被所有的同学看不起！ 那一瞬间，我的怒火只朝向妹妹一个人。 那一瞬间，我成了自己最讨厌的父亲。 我上前，给妹妹的脸上第一次印下了我的巴掌印。 “我让你，以后不要再来给我送饭，明白了吗？你送的那叫饭？能吃吗？你也不看看你身上多脏！我每天闻了你送的饭我都想吐！” “还有，以后别说我是你哥！我没你这个妹妹，我巴不得你在路上被车撞死。” 我以为，我这么说，就能让人看得起，刘巧就会觉得我是个有出息的人。 妹妹却始终没有落泪，俯下身子在地面匍匐，将散落的饭菜收拾到了饭盒之中，而后怔怔的望了我一眼，奋力的跑开了人群。 这时，张虎拉着刘巧准备离开，临走前邪笑着在我耳旁低语道：“你别装了，你舍不得，对吧？嘿嘿！不管你做什么，刘巧还是不会喜欢你这种穷酸蛤蟆的，别努力了。” “谁装了？”我愤怒反对，但对方只是带着戏谑，使了个眼色给那帮狗腿子。 “这家伙给我们学校地板都弄脏了呀？给这臭乞丐打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于是，那帮狗腿子一个个故意朝我使眼色，将妹妹拽了回来，推到在人群之中。用脚踩在妹妹的头上。 我听到了妹妹的尖叫。 这就是他们的陷阱，他们的圈套，我的眼里充满了惊恐，耳边传来妹妹的呼救声。 在一群男生的脚底下，妹妹伸出一只手，隔着缝隙脏兮兮的小脸蛋望向我，吞吞吐吐的喊道：“哥……救我！” 第二章 线条小人 我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当年我被打的时候，正是喊了一句“救我”，妹妹才义无反顾地站在我的面前。 而后妹妹受到了犹如地狱一般的惩罚，我却逐渐相安无事。许多年来，我似乎一直躲在妹妹的身后。 正欲出手，我却猛地回头，看到了张虎搂过刘巧的腰，满眼坏笑。 “快去救你那乞丐妹妹吧，哈哈！” 我又看见刘巧眼里那无比的嫌弃，那一刻我只觉得妹妹与世界为敌。如果我站在妹妹身边，我岂不是也与世界为敌了？ 对不起，妹妹，我不能救你。 “这种乞丐，谁要救？被打死算了。” 我冷哼了一声，在妹妹错愕震惊的瞳孔下，愤然转身，跟着张虎和刘巧回去了。 那天我不知道妹妹经历了多惨痛的毒打，只知道当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妹妹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那群畜生，把妹妹带进了男厕所，轮流对着妹妹的头上淋上他们的尿。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是如此痛心，可是我也只有愧疚与自责，事情已然发生，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后妈自然不会给妹妹太好的待遇，只是带她去了镇子上的诊所，简单敷了些药。之后，父亲与后妈似乎对此十分气愤，虽说这次没有动手，但是他们的怨气简直就要冲天，我感受得到。 “为什么要去打架？是不是想死啊？” “好不容易给你物色了个买家，现在被弄成这副德行，岂不是又要少卖些！？” “真晦气！要不是老子最近缺钱，肯定让你死在水沟里算了！” 父亲气得双手叉腰，看着我木讷地站在旁边，忽地转头，问道：“这事儿和你有关系没？你是不是跟她去外面打架了？” “打架？我才不打架！想打架的是她自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年，我已经学会了这些逢场作戏的台词。否则的话，我也要挨打。 这时，妹妹也不顾我们在说这些，突然拖着疲累的身躯，拿着一块小木板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看，这不是她平时睡的狗窝里的挡板么？上面用粉笔画了个小人，圆圆的头和线条勾勒出的身体。 妹妹傻笑看向我，我一下慌了。父亲的脸色随时会变，我万万不可以在他们面前和妹妹亲近。此刻的我仍然保持理智。 我奋力一甩，把她递过来的木板扔到了角落离去，没好气道：“把你的脏东西拿开，别到我面前来！我可不认你这个妹妹！” “没有打架就好，还是你比你这妹妹要好一些！你不想认？真是我的乖儿子！不想认，以后就不用认了。等过两天，就把他卖到王寡妇那里去！” 父亲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王寡妇？村头的那个王寡妇，在城里开了家发廊的那个？”我咽了口唾沫，这王寡妇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就连我们这些学生都知道。 她平时就专门做些拉皮条的生意，做大了之后就开始专门介绍一些年轻妹子去人家的发廊那里做男女交易。最近这两年越发过火，从小女娃开始抓起培养，能赚不少钱。但这样出去的女孩子，一辈子也就毁了。 父亲居然要把妹妹卖到那种地方！？况且妹妹是个傻子，我能预想得到，只会比普通女孩更惨。我的心忽然被什么堵住，可事到如今，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当晚，我刻意夸了后妈做的饭菜，这样违心的事我后来经常做，这样可以让我的生活好过许多。 我的目的是为了讨她欢心，后妈也被我逗得笑意盈盈、花枝乱颤，一不注意就说漏了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给了我。明天晚上八点交易，他们六点就会出门。妹妹的价格是三千二百块钱，而这笔钱不过是父亲上个月输掉的数额的一半而已。 我段然不能接受此事，虽然表面上排斥妹妹，但那都是为了自保。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退步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进入“地狱”。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要救她…… 时间很紧迫，当晚我睡得很早很早，并且在睡前，我偷了一片后妈的安眠药，悄悄放进了我家狗的狗碗中。第二天五点，我便起了床。 我跑到妹妹睡的狗窝，家里的狗还在呼呼大睡，我摇醒了妹妹。我当她去村头等我。那一年，她才十三岁。 我知道，这样年龄的孩子出去是十分艰难，尤其是女生。更何况，妹妹还是个傻子。 但再差，都比被卖到那种地方要好！ 我帮妹妹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了她平时穿的最好的衣服，还偷偷藏了几件后妈已经穿不下去的旧衣服。再偷偷从父亲藏私房钱的盒子里拿了三百块钱，丢了进去。最后，我再写下一封信藏进了包袱里面，希望妹妹能够遇上一个好心人。 做完这一切，天也还没亮，我急匆匆地赶到了村口。 只看见妹妹满眼伤心地往回看，死死抱着村口的小柱子。 “哥……哥……不要。” 妹妹满脸祈求地看着我，她似乎能感觉到一些什么，但她知道的并不完全。我叹了口气。 “小雅。” 妹妹的名字叫秦雅，我俩的名字都是妈妈给取的。 妈妈希望我如逆水行舟一般，在逆境之中也能够勇往直前，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也希望妹妹能够成为一个端庄娴雅的女子，亭亭玉立长大。 可如今，我是一个在关键时刻不敢站出来的懦夫。妹妹也被摧残到如今这个地步，和她的名字丝毫不沾边。 “你走吧，这个家你不该待下去了。你如果再待下去的话……” 我颤抖着声音，说到这，却发现妹妹已经泪如雨下。 “哥！不要……” 她少有地哭喊出来，这一声吓到了我。 我回头一看，生怕会惊醒了村中人，亦或者看到父亲就出现在身后。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要是被人看到，恐怕我的下场会比妹妹好不了多少。我急了，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妹妹也听不懂我的意思。 于是我狠下心来。 “闭嘴！别哭！你再哭的话，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我的话一出口，妹妹果然就不再哭喊。紧紧闭上了嘴唇，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我觉得妹妹压根就不傻，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还是相信我能保护她，她想留在我的身边。 “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了。赶紧滚出村子！找一个地方养活自己，等着我来找你。” 我色厉内荏地咆哮，但妹妹面色迟疑，她大概是没有听懂。 我越来越焦急，天已经微微亮，光芒逐渐铺在了村头。 “你听见没？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有你在，我只会被人看不起！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把你再送到男厕所里去，让他们用尿浇你！” 我忍着悲伤，驱赶她，甚至伸出脚踹她，好让她害怕地赶紧离开。 妹妹果不其然泪如雨下，再也忍不住情绪，她转过身，开始奔跑，我在后面奋力地辱骂道：“最好滚远点！有本事就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妹妹回过头，用复杂地眼神看着我。 那瞳孔里是不解，是不舍。 是怨恨，是不满…… 妹妹走后，我失魂落魄，一切做得比我想象中的顺利。我在公鸡打鸣之前回到了家里，蹲在妹妹睡觉的地方，我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块小木板。 我捏在手里，翻转过来，只看到上面用粉笔画着的两个线条小人。一男，一女。 那男小人的头顶上，用粉笔扭扭歪歪的写着一个“舟”字，这是妹妹学会的第一个字。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第三章 再见妹妹 我亲自赶走了我的妹妹。 尽管我有自己的苦衷，可是把妹妹逼上这条绝路的人之中，又何尝没有我的身影呢？ 我一直都很自信，我就是能够压死妹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直都很依赖我，痴呆之后对别人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对我说甚至还记得我是她哥哥。她把所有的好、仅剩的好都给了我，无论我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计较。 就是这样一个她所视为一切的哥哥，亲手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 但我并不后悔，与其相信父亲与后妈，我还不如赌一个奇迹。那天我被父亲与后妈相连毒打，但最终我都没有松口，拼死不承认自己见过妹妹。 我说妹妹是受不了你们的胁迫，逃离了这个家。 后妈不信，说要把我也赶出家门。父亲怕了，他那一年腰伤复发，担心日后没人给他们养老，勉强把我给留了下来。 但从那天之后，我就一心扑在了学习之上，尽量离家远一些。我想倚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那种小地方，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高考我落榜了。 父亲强烈要求我复读再考一次，我坚定地拒绝了，来到了城里打工。 因为越长大我就越感觉到那毒瘤般的童年给我带来的恶果，在那种环境下生长出来的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是追不上别人的。 每当我这么想，我就更加怀念妹妹。她现在在哪？过得还好吗？ 在城里辗转几处地方，我发过传单、做过销售、当过酒保，去工地搬过转、去水库里守过夜、还给小孩辅导过作业，三年时间，我成长了许多，最后终于在一个豪华的别墅里被一位贵人看中，得了个保安的悠闲职位。 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能力，这些工作让我锻炼了体能，变得精明，变得善变，变得独善其身。我始终保护着自己，让自己能够永远活跃在社会的底层。 但真正让我能混在这里的，其实是“懦弱”。 多年来我依然记得我童年躲在妹妹的身后，在社会上我依旧如此。 只有躲在他人的身后，躲在背后，我才不会受到伤害。我默默地苟活着，把所有的力气留着，等着能够哪怕一丝机会找到妹妹…… 利用职务之便，我找遍了近七年所有的死亡案件，没有找到符合妹妹身份的死者。所以我一直相信，妹妹一定在某个地方，美好地活着。 直到某一天，我终于看到了许多年未见的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 那天，别墅里举行了一场高级酒会。 我被命为安保人员，能够得以进入。 那种高级酒会，若不是得此机会我可能一辈子都难以进入。整个宴会上许多社会名流，黑白相见的白礼服，以及五颜六色的旗袍，他们喝到兴致上随便倒掉的一口酒都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 这种活儿我干得很熟，做狗嘛，从小我和妹妹不过就是家里的“狗”罢了。 在学校里也是。 我低声下气地服务着众人，随叫随到，直到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礼服，一脸的纯白无瑕的女人。 她双腿修长，黑色的丝袜裹着白皙的皮肤，令酒会中所有的男人都不禁侧目一眼。 那就是我初三时候曾经喜欢过的女神——刘巧。 看见刘巧的第一眼，我就暗叫糟糕，但刘巧却不避讳，没等我避开她的视线，她就大叫一声：“呀！这不是秦舟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巧踢着半挎着的白裙朝我跑来，我满脸羞愧，她能参加这么高级的酒会，而我仍然还只是个小保安。这和多年前的那时候，我们的差距又拉远了许多。 “秦舟，你怎么在这里？” 刘巧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光是靠脸就已经足够让众多男人为其倾倒了。她直率而言后，兴许是看到了我身着的制服，反应过来。 “哦……你在这里工作？来来来，好久不见，来跟我喝一杯？” 我眼神躲避，微微皱眉，低声下气地回应道：“对不起，我们老板不让我在工作时间喝酒……”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酒会上放着高雅的小提琴隐约，我已经习惯了低声下气，刘巧听不清。 我顿了顿，凑了过去，在她耳边又道：“我要是喝酒，老板就会把我开了。见到你真高兴！咱们下次再约吧！” 我挤出一个笑容，正准备离开，刘巧却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秦舟，你什么意思啊？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躲着我！？” 刘巧眉毛很快就凝成了一团，气愤地“哼”了一声。 “难道我不应该躲着你吗？”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她一转之前的态度，忽然响起当时她对妹妹露出的鄙夷的神态。 这些年，我对妹妹的思念愈发浓烈。回想起来，我就越发痛恨当年那些如此对待妹妹的那些人，他们都是让我赶走妹妹的“元凶”。 “呵！秦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张虎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觉得你妹妹离家出走，怪在我头上对吧？难怪当时升高中之后，你就刻意躲着我！” 刘巧双手抱胸，眼光如针一般。 我正欲发言，想再借此发泄出心中憋屈的怒火，皮鞋声悄然而至。 “啪嗒啪嗒”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抽着雪茄，一脸傲然地走来。 那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的摩擦声就能听出来，价值不菲。这些年我练就了很强的眼力，那男人身上的所有服饰，都是赫赫有名的国际名牌。手中一把低调奢华的宾利车钥匙，更是令我望而却步。 他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刘巧的肩膀。 “怎么了啊？宝贝，难不成有人惹你不高兴！？” 他的语气十分霸气，说着取下墨镜瞪了我一眼，我瞬间心虚如鼠。 刘巧变了脸色，嘻嘻一笑道：“没有，江哥。这是我的初中同学，叫秦舟。秦舟，这是我的老客户了，江哥！” 江哥顿时努了努嘴，以十分恶心又俏皮的姿态对刘巧道：“哎呀，你居然觉得我只是你的客户？你这么说，我可要生气咯！” 那一瞬间，我差点做出呕吐状。 但我也习惯了，这些年遇到的有钱人太多。尤其是我们这些小城市里的暴发户，他们本身就没什么素质文化。赚了些钱就立马换了副神态脸色，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嚣张跋扈。人性就是如此。 然而刘巧还未发话，江哥又反应过来，看向我。 “这小子就是你说过的，初三追过你的那个穷小子！？这么一看，除了年轻点长得帅，一无是处啊！你这种穷酸蛤蟆是怎么混进这酒会来的？” 他缓步走了过来，提了提我的衣领，眼里带着威胁，“我说呢，原来只是个臭保安。既然如此的话你也对我没什么威胁啊？你说呢？” 我心知不妙，刘巧看来也是吊着这位大哥。而这大哥显然是把我当做假想敌了，我可不能吃这闷亏。 我正想发话讨好，谁知刘巧却跑来，一把扯下了江哥的手，挡在了我的前头。 “江哥，你有话好好说。我觉得秦舟他现在挺好的，我们俩只是很久没见的老乡……” “是吗？他这种废物哪点比得上我？”江哥闷哼一声，而后一把把刘巧楼在了怀中，刘巧满眼嫌弃却不敢表达，拼命向我示意求救。 我微微皱眉，救她？ 这实在不划算，我向来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我只是个懦夫罢了。我们这种人，也只能这样，才能保全自身。 四周的人不断涌来，我扭过头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裙礼服，淡妆红唇，一脸的清纯艳丽。她已改了模样，但她的眼神，如花似水，我永生难忘。 “……小雅！” 我瞪圆了眼睛，眼前的女孩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妹妹秦雅！ 第四章 我怕什么 我拼了命的朝小雅扑了过去，不顾一切。 那些过往的画面一幕一幕在我脑海里重叠，她被父亲打得六亲不认的样子，她为了送饭被人凌辱的样子，她画的木版画被我丢到角落失落的样子，她被我赶走时候绝望的样子…… 悔恨与渴望救赎的情绪在我内心交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扑到小雅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她。她的身材和面容依旧如曾经那般靓丽、绝美，不同的是身上不再脏兮兮如乞丐，而是像个富家小姐，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在富贵人家才闻得到的名贵香水味。 “小雅，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 这一幕，瞬间吸引来了四周所有的目光。 众人议论纷纷，而小雅则是奋力把我推开，随后冰冷如水的眸子哼哼瞪了我一眼，挥起手臂。 “啪！” 小雅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你是哪里来的保安？有没有规矩！？” 她旋即拍了拍身上，一副十分嫌弃我的模样。 我感到百倍委屈，原来被自己的妹妹嫌弃是这样心如刀绞。当年，我曾多少次做过对妹妹一样的事情！ “秦雅，你还记得我吧！？我是你的哥哥秦舟啊！你还记得……” “闭嘴！” 小雅面色冷清，竟开始训斥我。 “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点吧？连我的名字都记错了！下次编故事之前，再好好想想吧！” 她啧声退后了一步，表示对我的嫌弃。这时，我才意识到，妹妹竟然不记得我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错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忙开始诉说起来。 “小雅，我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并没有编故事！我就是你的哥哥秦舟！你都记不清了吗？我们曾经在一个地方长大，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越说，我越心虚。那段回忆，难道更应该忘记不是吗？ “呵呵，小雅还是这么有魅力，在这种高际酒会上都有这种忠实的狂热舔狗来向你示好啊。只不过这些人的手段实在卑劣，这样的故事讲出来谁会信呢？” 几句轻言的冷嘲热讽，伴随着一阵皮鞋声，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身材修长，竖着一头中分，面容英俊，一看便是某位家族里的富豪少爷。而我不想承认的是，他此刻和小雅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 “小雅，难不成这还真是你多年前失散的哥哥？” 他望向小雅，小雅迟疑地瞥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心理充满无限的希冀，我在想，他大概能记得我吧？就算不记得，总该有些触动…… “我确实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了，但你看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子，配做我的哥哥么？” 一句反问，全场人都啼笑皆非。接下来，我就听到一句接一句的冷嘲热讽。 “一个平平无奇的臭保安，居然敢来这里认亲高攀？为了钱脸都不要了是吧？” “倒也是真够蠢的，癞蛤蟆怎么能吃得上天鹅肉呢？” “哈哈哈！就是啊，他怎么配当慕容雅小姐的哥哥？” 原来她现在叫慕容雅，我一时间百感交集，悄悄地把头一偏，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刘巧。刘巧也面色沉重。 我看到了，刘巧是认出来了的，她也知道，她能佐证。她一定记得妹妹，也知道眼前的慕容雅就是我的妹妹，就是秦雅！可是…… “喂，小子，咱们的事儿还没算完呢！本来不想追究你什么，但是没想到你人品这么低劣啊！” 江哥朝我这边走来，狠狠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要和我“单独聊”的意思，在小城市，这高级酒会里的人虽然光鲜亮丽，但他们要不是飞扬跋扈的纨绔少爷，要不就是手染人血的暴发户，基本没几个善茬。 “小雅，你看……我有证据！” 我心里庆幸着我一直把那件物品随身携带，那一块小小的木板，我从衣物的内袋里掏出来……时过境迁，我已经把周围多余的部分精修过，拿着塑料胶纸给密封了起来。 木板上用粉笔画着的两个小人，男小人的头顶上写着“舟”字。我递给小雅，动容地解释道：“小雅，你看……这是你十三岁离家之前，拿着学校里捡的粉笔在木板上画的我和你，这就是我们是兄妹的证明……”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才去学校捡粉笔呢！” 小雅却忽的生了气，一把打下了我手中的木板，木板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刻，我的心也像是被人击碎了一样的疼。 这时，江哥对着小雅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点头哈腰，不知低语了一句什么，那男人一脸傲然，对我诡笑。 “让这家伙见见世面吧，高小姐不会允许她的豪宅里面有这种流氓保安的，这事儿……我做主了。” 话毕，我就被江哥一把拽了过去，往后一拖，狠狠摔到了地上去。 一众人将我围在中央，四五个彪形大汉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臭小子！刚才是不是就是你吃刘巧小姐的豆腐！？该打！” “刘巧是我的老乡……” “老相好是吧？老相好是吧！” 一拳一拳的重击打在我身上，我几欲痛得昏厥过去。 所有的围观群众都在纷纷叫好，在他们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流氓吧？可是我只是想要妹妹认出我，想再一次挡在她的面前好好保护她。 直到我被揍得失去了反抗能力，被江哥一整个提起了衣领，鼻青脸肿地吸着鼻子。 “对巧巧图谋不轨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打主意打到慕容小姐的头上去？就连你的主子高小姐，也要给人家几分薄面！” 高小姐是这个豪宅的主人，她对我很看中。 也正是她看中了我，才把我从那些个酒吧混混的手里解救了出来，安排我来她的豪宅里当保安。此刻的她还未出席酒会，我就把现场搞得一团糟，大概……这就是我最后一次上岗了吧？ “唔！” 我闷哼一声，是江哥对着我的腹部来了一拳。 “你不敢还手？不就证明你是流氓？”江哥邪笑着，那一刻我确定了，他就是借机公报私仇。刘巧不从他，他就把怒火撒在我的身上。 “……我不是流氓。”我咬牙切齿回答。 江哥一怔，忽的哈哈大笑，“你不是流氓？难不成我是！？” 下一刻，全场爆发如雷的笑声。 “哈哈哈！贼喊捉贼了这是，这人脑子有病吧？他的胆子可没他编故事的能力强！” “真想不明白高小姐怎么会征用这种废物做保安的？这小子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啊？” “管他什么手段，今晚就让他好看。这种穷哔就不该来这种高端酒会！” 一句句的嘲讽都没能让我崩溃，我深知在这个社会上只有隐忍，才能得来机会。可是妹妹……就在眼前。 我看向小雅，她就这么冷漠看着我，十分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不透露给我任何信息的平静如水。 那幽深眸子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我需要知道，我也必须知道…… “小雅……” 我低声呼唤，就算我今天被打死在这里，我也希望她能够认出我来。 “快闭嘴吧，你个没出息的懦夫！”小雅冷丁丁地说道。 我一怔，脑海里顿时想起初三的时候，张虎对我的那个嘲讽的笑容，还有妹妹在那些男孩的脚底下，向我求救的模样。 “哥……救我！” 我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一般，愤怒涌上了心头。 而江哥一把放下我，推得我退后了几步，然后一脚将皮鞋踩上了地面上那块木板，隔着塑料胶纸，木板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一刻，屈辱感席卷而来。 我怕吗？我怕什么，妹妹冷漠如霜的眼神宛若一把尖刀刺进了我的心脏，我没有多想，我只知道，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敌人！ “像你这种废物，生下来就是挨打的份！”江哥还在嘲讽着我，而我已经握紧了拳头，这几年的锻炼下来，我的拳头早就硬如钢铁！ 我狠狠一拳砸去，打在江哥宽厚的脸颊上。 那一刻他张大了嘴，脸整个变形，连牙齿都碎裂了两颗，被我一拳打飞了出去几米远。 随后，传来他的惊声惨叫，以及全场的讶异目光！ 第五章 她已经走了 江哥在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睁大了眼睛，眼里的血丝就快要迸发出来，“该死！他竟然敢打老子？！老子也是你惹得起的？看我今天就把你废了！” 江哥咬牙切齿地说完，随后手下纷纷朝我冲了过来。 他手下的那几人动作很快，一只拳头直奔我的咽喉而来。 我转身躲闪的时候，肩膀上挨了一拳。 我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小腹再次挨了一记，我立刻弯下腰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个小瘪三！不是很能打吗？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江哥站在所有人的后面对着我讥讽，我握紧拳头，即使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我也毫不在意。 此刻的我根本顾不上肚子上的疼痛了。 我只想冲上去给这家伙两拳！ 保镖们突然分散开了，我抓住了这个空档，一个快步冲出重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趁着他疼得弯下腰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 “啪！”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大厅。 随后从江哥的口里吐出几颗掺杂着血渍的牙齿。 这一巴掌将他打得踉跄了几步，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消气，此时愤怒上头的我，没那么容易收手，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拉了过来 江哥急促地拍打着我的手掌，疼是真的，但怒也是真的。 我加大了手里的劲，此刻就想将他勒死！ “秦舟！”一道声音钻入我的耳朵，我这才回过神来，杀人可是犯法的！我松开了手里的领带。 江哥也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仿佛是溺水的人，过了很久才被救上岸。 江哥缓了好一阵子，他哆嗦着手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你你！你竟然”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要不是刚才我手下留情，此时的他或许就成为我手下的亡魂了，他此刻居然还在我面前叫唤。 “你什么你！” 也许是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也可能是我的力气太大，他孱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巴掌，整个人向左倒去，额头撞在了茶几的一角，鲜血顿时从头上喷涌出来…… 我立刻冲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了一边。 “你刚才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嘛？”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很想说嘛？” 说话的片刻我没有停顿，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突然，我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一回头就看见几个人奔跑过来。 以多欺少是吧！ 我怒吼道，“站住！你们每上前一步，我就揍他一拳！” 狗仗人势的东西！要不是我惹不起这个暴发户的背景，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真的想几拳将这家伙打死在这里！ 江哥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在微微颤抖，嘴角还挂着残留的血迹……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刘巧上前一把扯住我的手臂想将我拉开，我一看是刘巧，本来狰狞的面孔一滞，将手中的江哥甩到一边去。 “快带你们家少爷去医院吧！”刘巧有些害怕此时的我，转而催促几个保安道。那副模样生怕晚一点,我就会把江哥打死在这里。 周围几个江哥的手下，自然也是一分钟不敢怠慢，他们比谁都更怕江哥出事。 我以为或许这场战斗会比我想象的要持续的更久。 但没想到这个暴发户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倒了。 “秦舟！我记住你了！” 江哥临走前并不想掉威风，只能恶狠狠地口中呸出一口血，放两句狠话。 而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周围的宾客也不敢对我指指点点。 从他们的眼里我看到了鄙夷，看到了不屑，也看到了一丝惧怕。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划上了莽夫的称号。 但无所谓，因为我并不在意他们。 我抬头朝着台上望去，小雅就站在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此刻的我仿佛和她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走两步就能触碰到她。 但此刻我们的距离又很远，远的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嫌弃，也带着不屑，比起周围人的目光，小雅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小雅”我不知道我这样做能不能让她回想起些什么。 我想告诉她，我不是懦夫！ 我有能力保护她！ 只是小时候他受欺负的时候，我没能挺身而出。 我甚至不清楚，今天这么做是想挽回一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 “闭嘴！这两个字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只觉得恶心！”小雅冷不丁地开口，打断我的发言。 恶心？ 恶心！ 恶心。 小雅现在觉得我恶心了 我低下头陷入深深的自责。 本来现场的气氛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而小雅担任起了引线的角色。 小雅的话一说完，本来冷清的现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一连串又尖又急的骂声，像是窗外的寒风一样，从我的脸上呼啸而过，割得我的皮肤生疼。 一只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拍在我的肩上，将我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拉回了现实。 “她已经走了”温柔的话语像清泉一般，流入我的耳朵。 我转头呆呆的望着刘巧，眼角有些湿润。 像是三岁的小孩，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听到了么？小雅她说我恶心！” 刘巧微微张嘴又长叹一口气，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是想要安慰我，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还是先出去吧。”我失魂落魄地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我企图将自己的动作放到最慢，祈祷离开之前可以听到小雅叫我。 哪怕不是叫我一声哥哥，只是单纯地让我站住。 哪怕是骂我！ 一声臭保镖，一声小瘪三，或者是一声窝囊废。 只要能再让她对我说一句话就好。 一句话！ 哪怕是一句臭骂！ “喂！秦舟。” 第六章 妹妹忍受的痛疼 我眼神涣散无助地朝着大门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嘲笑讥讽的声音，明明还是初夏，却让人冷的窒息。 距离大门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空灵的声音将我叫住。 “秦舟！” 我期待地回过头，却只看见刘巧脸上挂满了担忧，站在人群中。 我不甘心，不愿意相信事实，依然对小雅抱有幻想。 我扭头四处寻找。 台上没有！ 一楼没有！ 我抬头往二楼看去，不停地转着脑袋在人群中仔细寻找。 却仍然没有找寻到小雅的身影。 “别找了！小雅走了。” 不知道刘巧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 她的话没能让我死心，我往更高层看去。 坚信着小雅一定要在楼上看着我！ 可惜，我的愿望落空了。 即使我的目光在楼上扫视了一圈又一圈，我在人群中找了一遍又一遍。 小雅都不在！ 是啊，毕竟我在她心中只是一个恶心的人。 “走吧！我陪你一起出去吧！” 刘巧说着就跨上了我的手，然后推开门。 “我甲方都走了，今天看来要白来了！都怪你我今天钱都没赚到！” 刘巧虽然表面上是在抱怨我，但我知道她其实是担心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其实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就像是焉了气的气球一样。 “我可不管，你黄了我的生意，怎么说也得请我喝顿酒吧！” 刘巧双手环抱身前，撅起嘴佯装生气道。 虽说有些可爱，但此刻的我哪有那种心思欣赏呢。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刘巧见我兴致不高补充道，“难道你的工资都不够请我喝酒嘛？还是说请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喝酒掉价啊？” “还是算了吧！”我打断了刘巧说话。 我还因为刘巧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很不舒服。 即使是现在我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我转过身离去，却听到刘巧背后不依不饶的声音。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一个人悻悻地离开了。 随着钟表的转动，三个小时过去了。 夜幕笼罩了整个天空，星星点点的光斑挂满了天上。 我呆呆地望着天空不仅陷入了回忆。 “哥哥！你看是星星！” 小雅的声音响起，是那么多温柔，那么多空灵。 记忆里，她的声音好甜，甜的像一颗包裹着蜜饯的红枣，轻咬一口都会甜的膩牙。 那时候，还没有发生那些事，我宠溺地揉乱了她的头发，“那边最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 “他挂在天上，告诉人们那就是回家的路！” “这样就不会有人为此迷路了！” 小雅稚嫩的声音憨憨笑道：“那哥哥就是我的北极星！” 我好奇地打量小雅，“为什么这么说？” 小雅用甜甜的微笑回应我：“因为不管我在哪里，哥哥都会带我回家！” 一滴眼泪滑落我的脸颊，滴到我的手上，我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小雅！哥哥把你弄丢了！” 我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不停地捶打地面。 “奥哟，对不起小雅，哥哥把你弄丢了，歪唔哇哇，好可怜嗷！”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我太熟悉了！ 我猛地抬起头，怒视眼前的人。 “张虎！”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这不是当年那个小乞丐的哥哥嘛？” 他还是一样讨人厌，依旧站在人群中对着别人指手画脚，以打压被人为乐。 我本来不想惹是生非的，但哪一句小乞丐让我忍不住了自己的脾气。 我可以受委屈，可以被打击，甚至可以万劫不复！ 但是！ 没有人可以侮辱我的妹妹！ “张虎！”我说话的瞬间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的连退三步。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居然敢还手了！” 张虎怒气咆哮，然后摆了摆手，他身后就走出了一群小混混。 双拳难敌四脚，更何况这群是本就是混混。 不像之前的江哥一样，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爷。 我即使是反击也没有很大用。 换来的也是一顿都懂。 他搬来一张小板凳，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盒饭坐在我面前看我挨打。 “小时候是个小瘪三，现在长大了就是个大瘪三！” “就你这样，还敢和程哥作对？！” “不知天高地厚！” “对了！我和你们说啊，他那个妹妹长得又矮，穿的还差，每次给他送饭，对送饭！” 张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站起身来，将他的盖浇饭倒在了我的面前。 “快吃，吃了妹妹就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 张虎笑的很放肆，我却只能蜗居在人群中，蜷曲着身子。 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饭菜，我的眼角不禁有些湿润。 “哥哥！饭饭！吃饭！”小学的时候妹妹总是来给我送饭。 可那次我无情地打翻了饭盒，妹妹被一众男生踩在地上。 我这么做居然只是为了面子，如果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好好护住她！ 一股钻心的痛感从身上传来的痛楚，我疼的龇牙咧嘴。 原来当年妹妹忍受的是这样的疼痛。 可她不但不顾及身上的疼痛，还关心我有没有吃饭。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本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妹妹，如今却把他亲手弄丢！ 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倒流！ 突然，一股不合时宜的狞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你个小瘪三，居然敢和我斗！” 声音很熟悉，但此刻我的头被一众混混踩在地上，别说抬头了，喘气都费劲。 “哥！”张虎的声音显得毕恭毕敬，而我也被一股力气突然拉起。 我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从头上开始到手臂全部绑着绷带。 但是依旧可以从脸上的轮廓看出来，是之前的那个江哥！ 他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随后他直抽抽。 看来他也手疼。 张虎一脸谄媚的揉了揉江哥的手，“哥！教训人的事情，怎么敢劳烦您亲自出手呢？！” “您这边坐，你们干什么？！继续打啊！” 随着张虎的声音落下，他们又对我进行了新一轮的殴打。 第七章 小雅身边那个男生 突然，一股不合时宜的狞笑声传来。 “狠狠打！一个小瘪三，居然敢和我斗！” 声音很熟悉，但此刻我的头被一众混混踩在地上，别说抬头了，喘气都费劲。 “程哥！”张虎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毕恭毕敬，同时又是那么的谄媚。 而我也突然被一股力气拉起。 一张布满绷带的脸突然出现我眼前，将我吓了一跳。 我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对方从头到手臂全部绑着绷带。 但我依旧可以从对方的轮廓看出来，是之前那个江哥！ 他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然后忍不住痛叫一声，哦哦哦地不停甩手。看的出来他的身体并没有恢复。 张虎此时立马凑过来，一脸谄媚地揉了揉江哥的手，“程哥！教训人的事情，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哦？你就是那个之前被我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江哥啊！啊呸，原来你叫江程啊！“ ”是诚惶诚恐的诚嘛？怎么看到我手都直哆嗦了？” 我好不容易抓住一口喘息的机会，尽管脸上鼻青脸肿，我也不想气势上输掉，眼睛狠狠盯着对方那张缠满绷带的脸，吐出一口血沫，嗤笑一声，“手下败将！” 江程的手微微抖动，看来被我这番话气的不轻。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说完江程一把将张虎拉到身旁，力道之突然，让张虎险些摔倒。 “拿刀过来！我今天要亲自砍下这个小瘪三的手！” 张虎听完说话开始有些颤抖，“程哥，没必要吧！” “他就是一小角色！我们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江程狠狠将张虎推开，声音狰狞，“没必要？你和我说没必要？” “你听到这小子刚才怎么说我的嘛？啊！你耳朵聋了？” “老子今天就砍他一只手，好好给他上一课，告诉他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最后几个字江程甚至是咆哮吼出来的。 张虎顿时面露难色，更是被江程这番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流露出的神情，让我有些读不懂。 是怜悯？ 是悲愤？ 还是同情？ 我不知道，但一名小混混已经将一把明晃晃的刀递给了江程。 “江少！” 江程接过刀，然后目露凶光打量着我。 “你要是现在给我道歉，我或许可以不砍掉你一只手。” “但是，你身上今天肯定得留下一些零件！” 我并不清楚零件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即使道歉，江程也并不会让我今天安全离开。 “呸！”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被我打倒在地嗷嗷叫，求饶的样子。” 但这时，张虎在我话音结束后，一个快步来到了我的跟前。 “你小子今天是真的想死吗？” 他的声音很大，但却一直在给我递眼神。 我很疑惑他的行为，因为刚才羞辱我的人是他。 刚才殴打我的人也是他。 此刻的我，早就在失去小雅的悲伤中和刚才被欺负的屈辱中麻木。 就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几乎退化殆尽。 “快给程哥道歉！”张虎将我狠狠甩了出去！ 他直勾勾地面向我，一直朝我打眼色。 我蠕动了一下喉结和声带，回过神来。 原来张虎这是在保全我！ 我正欲开口时，张虎传来一声“吱”。 江程手中的刀，顶着张虎的背部。 随后将他往旁边一撇。 “既然这小子喜欢装英雄，喜欢逞强，我们何不成人之美？” “你说对吧，张虎！” 江程将那把刀架在张虎的脖子上。 或许刚才张虎替我求饶惹恼了江程。 也或许是张虎一直打断江程的行动让他很不爽。 但不知道江程出于哪里情况对张虎出手，都不是我乐意看到的，马上激将道。 “呵，你难道就这点本事？” “拿别人出气？” 江程放声大笑，但我看不起他的表情彻底激怒了他。 此刻他已经气疯了！ “狗娘养的，接二连三的挑衅我，你就这么上赶着找死嘛？” “那好，我成全你！”江程举刀朝我冲过来。 我正准备起身躲闪时，两个混混将我压在地上！ “程哥，我们帮你压住他了！” 我的身后传来两个保安的声音，我只能惊呼失策！ “干得好！”在得到江程的夸赞后，我明显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道劲！ 看着刀刃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由得闭上双眼。 久久没有痛楚传来，我不由得好奇地睁开眼。 一个男人用手握住了江程的刀。 “为什么？”江程不解地问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 但这一句为什么里充满了太多未知。 为什么挡在我的身前。 还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者为什么要救我。 依我此刻的视线，我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但这一生西装我却有点印象。 西装男仅仅是指间微微用力，江程的刀便开始碎裂。 而我也是趁着这个空档，双臂一挥将身后压着我的两个混混甩飞。 “不错啊！有点底子！”西装男的声音很耳熟，但没有看到脸，我又想不起来。 “谢了，这次我欠你的！”我只能稀里糊涂地就话说话。 毕竟人家救了我，这个时候端着架子属实是有点做作了。 “哈哈哈！”西装男笑了，笑的很俊朗，我猜测这个男人的脸也一定很俊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夏侯明俊！”江程对西装男咆哮道。 夏侯明俊！ 我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保安罢了！” “但没想到你弱成那样。” “一堆人还被一个人反制了，真是丢脸。” 江程气的浑身有些发抖，说话都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 “夏侯明俊！这里是江北！”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应该是懂的吧！” 江程搬出了自己最后一张底牌。 仿佛在警告夏侯明俊，如果此刻他让步还有商量。 但如果还是这般不识好歹，可能就要连他一起对付了。 我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夏侯明俊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背景，但我也不想看着他就这样陪我一起遭殃。 “给你惹麻烦了！这里我可以解决！”我扭头看向夏侯明俊。 他的脸确实很俊，甚至可以说有些妖异！ 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一道灵光闪过！ 别墅！ 他是小雅身边那个男生！ 小雅在附近！ 我四处张望，搜寻小雅的身影。 夏侯明俊看出了我的想法，轻笑道。 “不用找了，慕容小姐要是想见你，就不会是我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第八章 幻想 “夏侯明俊！你当真要与我为敌？”江程皱着眉，死死盯住夏侯明俊。 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为敌？就你？”夏侯明俊一个闪身，来到了江程的身前，冷笑道：“你还不配！” “啪！”巨大的一声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江程捂着脸，他已经不知道这是几天第几次挨巴掌了。 “我爸从小都没有这么打过我！” “你！还有你！你们都不得好死！！” 江程的眼里仿佛要冒出火星子来。 他指着我和夏侯明俊怒骂，仿佛要生吞活剥我们二人一般。 “别以为你是京城来的贵公子就可以在江北横行霸道！” “我告诉你！强龙也不压地头蛇！” 江程眼睛一横，手一挥，身后密密麻麻的保镖就冲了上来。 “今天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家伙！” 从二人的谈话间，我大概了解了夏侯明俊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不由得担心这个京城的贵公子是否抗揍。 他还是小雅的人，我还是劝了劝他。 “咱走吧！面人太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夏侯明俊侧头，给我一个自信的笑容。 “看好了，不要眨眼!” 只见夏侯明俊冲了上去，犹如战神一般，一掌击飞一个。 空气中隐隐有种要被抽干的感觉，伴随夏侯明俊的每次出掌，周围都会有些许的水分流失。 很快场上就只剩下以张虎为首的混混们了。 张虎看了一眼江程，咬了咬牙！ “程哥有难，都上！” 我不理解张虎为何会这么做，但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张虎已经被打到。 疑惑的是人群中我已经找不到江程的身影！ 下一刻，夏侯明俊回头了。 他手掌一扭一转，一道似水波一样的光就从他的手中奔腾而出，从我的耳旁略过。 我扭头才发现，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身后准备搞偷袭的江程身上。 江程看着夏侯明俊，“你你是怪物吧！” 夏侯明俊看着江程冷笑道，“我给你五秒钟，带着你的手下撤！” 江程看了看夏侯明俊，又看了看我。 “好！好！你们给我记住！” “尤其是你，秦舟！我和你没完！” 江程话还没说完，夏侯明俊已经开始数数了。 “五！” “四！” “走！这就走！”江程显然是被夏侯明俊打怕了。 此刻的他爬起来的动作过于迅速。 让我一时间都有些怀疑他那些绷带绑着到底是不是为了好看 “三！” 张虎闻声而动，搀扶这江程离去。 “二！” 一些小喽啰也对夏侯明俊产生了恐惧，纷纷勾肩搭背，相互搀扶从地上起来。 还没等夏侯明俊数到一。 地上已经没有人了，大部分人早已走干净了。 我伸出手，向夏侯明俊道谢。 毕竟如果刚才不是对方出手的话，我可以已经断了一根手臂了。 “谢了，我欠你的！” 夏侯明俊点了点头，“无妨。” “小雅”看着夏侯明俊眉头微皱，我赶紧改口，“慕容小姐的事情，多有得罪，我可以向你打听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嘛！” 我知道很难不相信，慕容雅就是小雅！ 我也相信夏侯明俊就是慕容雅派来的！ 可是，我四处都看不见小雅的身影！ 夏侯明俊笑着摆摆手，“这个恐怕不行！慕容小姐最讨厌别人在背后议论她！” 夏侯明俊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我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好感。 俊朗，谦逊，为人厚道，实力强劲，这样的男人在小雅身边我本应该高兴的才对。 可此刻我却显得有些落寞。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刚才的那是什么嘛？”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内心渴望变强的欲望在胸口升腾，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 但我的提问却引得夏侯明俊发笑。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未曾知晓的东西，慢慢探索吧！”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老成。 而后，在我的注视下，夏侯明俊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景，突然眼睛一眯，灯光下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朝他招手。 我看的很清楚！ 那就是小雅！ 化作灰我都认得这个身影！ 我很想冲上去相认，但理智告诉我，此刻夏侯明俊比我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暗暗发誓。 “小雅！你放心，总有一天哥哥也会超过他的！” “即使有一天，没有夏侯明俊，哥哥也能护你周全！” 等到二人离开良久后，我才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员工宿舍后，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 一个靓丽的小女孩从远处跑来。 “小雅！”我激动地朝着她挥手。 她穿着带花的小裙子，脸上挂满了笑容，一把就扑进了我的怀抱。 “哥哥！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一把将她搂的更紧，生怕一松开小雅就会小时不见。 “哥哥很想你！” “你离开后的每一天！” “哥哥都在想你！” “哥哥好后悔让你离开！” “你回来吧！哥哥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怀里的小雅传来抽泣声。 “可是，你还是打了我！” “你还是抛弃了我！” “在所有人骑在我身上殴打我的时候，你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你也是施暴者！” “你和他们都一样！” “你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讨厌你！” 小雅一把将我推开，随后与我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不是的！” “我没有！我不是！” “哥哥错了！” “小雅！你回来吧！” 我撒开腿去追小雅！ 可即使我跑得再快，也追赶不少小雅离我而去的速度。 突然我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绊倒了，随后张虎，江程等人出现在我身边。 他们开始嘲笑我，“就你这个样子，还守护妹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窝囊废！” “小瘪三！” “弱智！” “胆小鬼！” 他们的辱骂声一句接着一句，不停地在我耳边环绕。 “我才不是胆小鬼！我可以守护好妹妹的！”我从梦里惊醒。 灌下半瓶水后，开始急促地呼吸。 我撑起大汗淋漓的身子，走下床，到洗漱台用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后。 我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连妹妹都保护不了。 夏侯明俊的脸又浮现在我的眼前，他对打江程张虎众人时的姿态，也开始在我脑海中还原。 “要是我也有他那种实力该有多好！” 真当我沉迷在幻想中时，员工宿舍的大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弄得颤动。 第九章 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钻入我的耳朵。 这大清早会是谁来了？ 我充满了疑惑，迈着步子，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身素裹的高小姐。 “老板怎么来了？”我不禁有些担心。 难道要被开除了嘛？ 毕竟我在别墅里闯的祸，早就上了当地新闻。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秦舟！” 高小姐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 这让我不由得更担心了。 “该来的总会来！” “看来今天要失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迟迟没有开门，高小姐敲打门的声音更加急促。 我破罐子破摔，装作没听见，离开了门边。 我没办法开门。 因为我怕迎接我的是一纸合同。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如果没有这份工资，我甚至会饿死在这个城市，还这么去找小雅。 突然，我灵光乍现。 第一次与高小姐相遇时，是她为了救一个小女孩，险些被大货车撞到，我眼疾手快救下她后才得到这份工作。 高小姐是一个富有爱心和同情心的人！ 于是我决定装病！这样说不定可以摆脱责备！ 装病！ 我索性回到被窝不开门，等她敲完一段时间后自然就会去宿管处拿钥匙。 果然，敲门无果后，高小姐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褪去上衣，故意将身上的伤口放了出来，然后再用被褥盖上，做好一切后，我闭上双眼，等待门被打开的那一声悠长的声音。 “滋咝滋咝~” 开门声拉得悠远细长。 配合房间不见天日的环境，好似打开了一间恐怖的密室。 “秦舟，你在干什么不开门，” 高小姐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我的床前。 接着，她一手捏着鼻子的。一手在空中不停挥动，好似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驱散一般。而脸上也布满了嫌弃的表情。 我缓缓睁开眼睛，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高小姐，你怎么来了？” 手上还有意用发霉的被褥将身上的伤口遮盖住。 但高小姐却似乎很嫌弃周围的环境，没有接我的话，望着四周的垃圾，用手扇了扇鼻子，皱眉说道，“你这怎么也不自己打扫一下？” “抱，抱歉，白天工作太累，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整理” 我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发霉被子捂了捂。 这次不是刻意去掩饰自己的伤，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 高小姐发现了，却说道： “我待会叫宿管阿姨给你那一套新的！”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高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待会？ 新的？ 意思是我不会被开除了！ 我按住心中的狂喜。 又担心会不会被扣工资！ 前两天爸爸就和我通过电话了，后妈怀孕了，要补营养，要我每个月多寄一点工资回去。 我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我拒绝的话，他就会说辛辛苦苦拉扯我长大，现在怎么一点钱也不拿出来给他花。 要是被扣工资的话，恐怕老爹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听说你昨天和江程打起来了？” 听到高小姐这句话我的凉了半截。 看来这件事情过不去了！ 今天有一场灾难要发生了！ “对不起高小姐！”我低下头给她道歉。 “嗨，道什么歉！我早就看江程那个欺男霸女的富二代不爽了！这件事你干的很好！”高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给予了我肯定的回应。 一股阳光透光窗帘照射了进来，就好像我的心门也亮起了一道光。 “那您今天来？”我有些不解。 如果是为了兴师问罪，我想不通高小姐过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体恤员工嘛，看你受伤了我来看望你一下。” 高小姐将手里两盒营养补品举起来，此时我才发现高小姐原来还带了礼物来。 “呃其实还好，我这个人嘛，你是知道的，别的不行，就是抗揍，上次被大车撞飞了，还不照样活蹦乱跳！” 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我一下高兴起来，就从床上跃了下来，以表示自己的身强体健。 “啊！你干什么！” 听到了高小姐的尖叫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大红裤衩。 “抱歉，抱歉！”我脸一囧，赶紧转身去拿衣服，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出的什么馊主意！” “丢真脸！” 带我穿好衣服之后，高小姐盯着房内一套西装看得出神。 以至于我叫了她几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高小姐！” 她这才将目光从西装上收了回来，随后有些奇怪问道。 “这件衣服你不喜欢嘛？怎么没见你穿过？” 我望向她手指的衣服。 那一件衣服是我出院时，高小姐要我做她的保镖，陪她逛街时，她亲手给我挑的。 “太名贵了，有点不适合我！” 是啊！ 一件西装两万多元，我一个月薪四千多的保安哪里配得上。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钱不够用了，把他当二手出掉，就连标签都没拆。 “好吧！我也不强求你，穿衣自由嘛，” 高小姐的手从西装上收了回来，看着我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对我开口说道，“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陪我去逛街吧！” “逛街？”我有些诧异。 又逛街？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些女生的构造。 有时候走两步路就累了，但是一到逛街就像是打通了传说中的任督二脉。 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走上一整天都不带累的。 上次我可是大包小包地挎着累了一个下午，比在工地搬砖都累。 “是的！带你去置办两身衣物，但是说好嗷，预算只给你五百元！超过了可是要从你工资扣的！” 高小姐想了一会才开口跟我说。 我知道高小姐是担心太名贵的我根本不穿，所以给我一个台阶。 但我哪里好意思三番两次接受她的好意，我连忙拒绝道。“无功不受禄，再说了，我就是个穷小子，没必要穿什么好的衣服。” “想什么，我说什么是什么，就当是你昨天为民除害的奖励好了！” 高小姐给这次出行安上了一个觉得可以打动我的理由。 “我”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高小姐或许是见我不在拒绝，便拉着我出了员工宿舍。 一路上，多少保安对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或许他们很想呆在我这个位置，被年轻貌美的女老板看上。 但此刻我作为一个男人，反而对这种目光有些抗拒！ 离开员工宿舍后，高小姐将我带到了她的宝马车旁边。 “这附近有个地下街，我们就去那里吧！” 我有拒绝的权利嘛？ 我连出门都是被你连拖带拽的 我只能苦笑。 第十章 刘巧邀约 高小姐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跨了进去。 随即将车钥匙丢给我。“附近的地下街，你总该知道在哪里吧！” 我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上车后，高小姐的表情突然不苟言笑了起来。 “我在江北需要一个根基，准备集中所有的产业，地址定在金陵，整合所有产业，开一个产业中心。” “你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金陵？” 金陵！？ 那可是大城市！ 整个江北最大的地方，最发达的地方！ 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城市 可我却有些退缩。 如果我没有遇到妹妹的话，我是一万个愿意去大城市发展。 毕竟大城市消息都要发达一点。 可当下我觉得妹妹才是我的当务之急。 万一到时候妹妹回来找我怎么办。 如果我离开了这里去了金陵，到时候妹妹找不到我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夏侯明俊嘛？ 如果夏侯明俊也保护不了她怎么办？ 但是一想到夏侯明俊的身手我又用力抓了一把方向盘。 是啊！ 自己变强才是当务之急，可我该怎么办好呢？ “我还是算了吧！”一想到妹妹，我便拒绝了高小姐的好意。 “先脚踏实地地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去金陵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小舟先在这里祝高小姐，财源广进，蒸蒸日上。” 高小姐砸吧了一下嘴巴，漠不关心的看向窗外。 “好吧！”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强求，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去大城市发展，毕竟你还年轻，大城市才有发展机会！” 高小姐说完话就扭头不再看我，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 车上我们再没产生话题，就这样安静的到达了地下街。 下车后，清一色都是廉价的衣服鞋子店。 我对着这里太熟了，我平时经常下班都会来这里。 因为以我的收入也只有这里才适合我。 平价，但对于高小姐来说，或许这里应该用廉价来形容。 “对了！高小姐前方有一家车轮饼！”我指了指前面的路边摊，“他们家做的可好吃了！” “车轮饼？”高小姐很快被我的话说吸引，快步来到摊位前。 “这是什么啊？！好新奇！”高小姐指了指眼前的小摊，“给我来两个！不对每个口味都来两个。” 兴许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标价，一块钱两个所有高小姐将所有的口味都进行了一网打尽。 “对了帮我吧所有的口味分开装！”高小姐和小贩嘱咐道。 “好嘞！我们家的车轮饼可好吃了！你男朋友就经常来，每次下班都会要两个葡萄味的带走！” 小贩看了我一眼笑着对高小姐打趣道，高小姐听到小贩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耳垂，脸上浮现起了一抹潮红。 我上前正准备纠正小贩的时候，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 “秦舟！你怎么在这里？！” 我扭头看过去，是刘巧！ “我陪”还没等我把老板两个字说出来，高小姐就抢先一步上前打招呼了。 “刘巧小姐！你的小提琴拉得挺不错的！悠扬的提琴声音，传入耳朵时，令人神清气爽，坐在台下那叫一个享受啊，听您拉小提琴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如闻仙乐！上次有幸在商会上听过，昨天真是太可惜了，没法去听现场。” 高小姐的措辞孜孜不倦，我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这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嘛？ 夸人的话张口就来！ 刘巧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喜笑颜开。 “你是？” 高小姐笑了笑，递出一张名片。 “高欣雅！欣赏的欣，雅乐的雅！” 刘巧拿着高小姐递过去的名片皱起眉头。 她根本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高小姐，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抱歉啊，高小姐，能得到您的青睐是我的荣幸，但我…好像” “其实你不认识我也正常，因为我时常在幕后，所以很少和你们有正面交流。” 高小姐摆了摆手笑道，“我是小舟的老板。” “嗷嗷！是这样的啊！”刘巧恍然大悟，随即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起了我们，“话说你们公司还有员工陪老板出来逛街嘛？” “她是你女朋友嘛？”或许是刘巧觉得我们两个的举动有些正常人的逻辑，凑近身子用近乎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我连忙否决道：“不是的！我很尊重高小姐的，就像姐姐一样，我对今天不过是以一个保镖的身份陪老板出来逛街罢了。” “既然这样，要不你陪我去吃饭吧！”刘巧想阳光凿开乌云一般露出灿烂的笑脸。“高小姐，你不会介意吧！我们老同学好久没聚过了，逛街的话，应该要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的！”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刘巧本意如此。 总感觉男朋友三个字被刘巧咬的很死，有一种刻意加重的感觉。 “吃饭？”我有些犯难的看了看高小姐，“还是算了吧，我今天毕竟是带着任务出门的。” 一想到刘巧的家庭条件，我带她吃饭，那不得搭上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我心里一万个抗拒！ “害，没事，小舟既然巧姑娘有请你就去吧。”高小姐将长发甩到一侧，仿佛是现在的情况属于意料之外，“我本来也是无聊才来逛街的，既然巧姑娘邀请，那你就陪巧姑娘吃好玩好吧，我公司待会还有事要忙，你也知道金陵新公司要上市，自然是一堆事情要处理。” “听到了吗？你老板让你去了!”刘巧见我依然无动于衷踹了我两脚，但我还是呆站在原地，不肯妥协！ 刘巧见状便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说道，“我这里有关于小雅的消息！” 小雅！ 或许是应激反应，一听到小雅的名字，我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抽搐。 “好！”我见高小姐都意见，“那，高小姐，我先失陪了！” 给高欣雅鞠了一躬后，我拉着刘巧就离开了地下街。 与此同时，小贩的车轮饼也做好了。 “美女你的车轮饼好了！” “诶？！你男朋友怎么跟别的女人走了？” “还勾着手？” “他不是我男朋友，对了多少钱。”高欣雅的脸上挂起了一道温煦的笑容。 “五块！” 高欣雅拿起来一块葡萄味的车轮饼，咬了下去，只觉得酸涩。 “是我的问题，还是饼的问题？”高欣雅不解，有些疑惑，“小舟平时都是这么下咽的？” 第十一章 妹妹的消息 离开了地下街后。 刘巧和我来到了一间火锅店要了一个包间。 一上来，刘巧就疯狂点菜。 “昨天你欠我的那顿饭今天得给我补上了！”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就这些吧！不够再点。” “服务员先上些酒！” 服务员点了点头拿来两打酒，接过菜单便退出了包间。 我和刘巧干坐在包间，空气都显得有些沉闷。 我知道不能就这么让气氛尴尬下去，我给刘巧打开了一瓶酒，率先打破了沉默。“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说说吧！” 刘巧接过酒，倒上猛灌一口后开口诉说。 “我和你说，以前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我并不知道小雅的情况，嘲笑你的出生和背景是我的不对，这点我和你道歉。但是他们欺负小雅，并不止我指示的！后来导致小雅离开，也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刘巧说这说着又灌了一口酒，仿佛后面的话她需要接着酒劲才敢和我说。 “在小雅离开之后，我曾经动用过家里的关系去找她！” 我突然眉头紧锁，刘巧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找过小雅？！ 为什么我没有听她提起过？ “小雅后来住在天桥的洞下！，当时我要是晚一点到，小雅可能就被流浪汉”刘巧的话停在了这里。 “咔嚓！”一个玻璃杯在我掌中破碎。 就算她不往下说，我也能猜到大概。 酒水掺杂血液流到了桌上。 刘巧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赶忙抽出来两张纸来为我擦拭伤口。 我却一把推开她，“别管我你继续说，然后呢？” 我扯了旁边的一块抹布就在手上擦拭一番，当做简单的处理。 “你放心小雅没有大碍，我让保镖收拾了他们，我本来想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后来也给你传递过无数的纸条和信封想和你谈谈，但是你每次都对我避之不及，递出去的信封和纸条你也是直接扔掉，那怕叫张虎他们去堵你，你也只是狂暴的和他们打一架，然后连带骂我一遍。”说到这里，刘巧怨恨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于是我暗中照顾了她几个月可有一天她还是失踪了。” 失踪了？ 听到刘巧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一阵抽搐！拿起酒杯往肚子灌酒，悔恨之心涌上心头。 原来，妹妹从来都没有走远，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她一直没法和我团员。 如果我当时不那么死要面子。 如果我当时可以坐下来和刘巧好好谈谈。 如果我当时 雪白的小手搭在我肩膀上，轻轻的拍打。 “这不怪你是我那天说的话太难听了”刘巧的语气变得温和，言语中透露出一丝歉意，“如果我当时没有说那么难听的话，或许你和小雅早就团聚了！” 我摇了摇头，“不怪你，我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当初的我，没有直接参与施暴，但漠不关心的态度或许也和施暴者一样，甚至对妹妹来说，我比他们更恶！ 但妹妹非但没有责备我，还依旧像个天使一样爱着我。 将她赶出村子也是无奈之举，比起被父亲卖给王寡妇拉去做皮肉生意，或许离开村子是对小雅最好的选择。 我如果当时能强大一点该多好！ 如果当时可以保护在小雅身边该有多好！ 但昨天小雅不愿意认我又是这么一回事？为什么小雅有叫做慕容雅了呢？ 我探着脑袋望着刘巧，想得到答案，“后来呢？小雅之后怎么了？” 刘巧长叹了一口气，“应该是失忆了，我们最后只能得知小雅被一个来自京都的车带走了。” “京都？慕容？”我联想到了小雅的姓氏，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的，但至于小雅为什么会被慕容家带走，我就不知道了。”刘巧耸了耸肩，“在最后几次去见小雅的时候，小雅已经开始记不清楚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碍于小雅的身份”刘巧轻咳两声，越过了后面那句话，直接跳到了，“我并不好将她带回家，也没法让父亲为她掏治疗费用。” 我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包厢内，再次陷入了冷寂。 很快我们点好的食物就送了上来。 看着红色的锅底我有些失神。 “起码是个好消息不是吗？”刘巧见我出神赶忙安慰我，“慕容家可是京都的老牌家族之一！” “老牌家族？”我有些不清楚刘巧说的意思。 “京都五大家族，分别是皇甫，慕容和夏侯构成的三大老牌家族，随后就是后起之秀的高家和陈家！”刘巧将一大口牛腩喂进自己嘴里。随后喝了一口小酒，继续说道，“三大老牌家族历史悠久，最远的皇甫家甚至可以追溯到秦朝！而慕容和夏侯也能追溯到汉朝。”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兴许夏侯明俊就来自这夏侯家吧，也难怪他会一些奇招异式，原来是历史的沉淀！ 这也让我对小雅安心了一点。 既然小雅现在背靠慕容家，身后还有夏侯明俊保护。 或许我可以去发展一下自己的羽翼了！ 我夹起一块毛肚，涮了十几秒后，放到刘巧碗里。 “刘巧，你说高小姐，有没有可能来自京都高家？” “不大可能吧，高小姐在江北，怎么可能会京城高家扯上关系呢？”刘巧说着吧毛肚放进嘴里。 大口大口的嚼，看上去很是满足！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 也是我怎么会伸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高小姐怎么会是京都高家的人呢。 就算是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刘巧，听说你在金陵上大学？”我有夹给刘巧一块肉，“金陵是什么样的城市？” “金陵可大了，比咱们这里大了好几倍！”刘巧的眼珠在眼里打转，“怎么你要来金陵发展？” 我确实是想去金陵发展了，小雅没事，我自然要做出一个好成绩，将来才好站在小雅身边嘛。 但是就这么被问到，我反而有些不自在。“还没想好呢。” “行吧，你要是来都金陵记得找我玩！我就在金陵艺术学院上学，全江北最好的音乐学院！” 一聊到大学，刘巧就生出了一股自豪感。 看着她熠熠生辉的样子，我的神色更加暗淡了。 如果我当年没有辍学，会不会也能去大学看看？ 大学又是什么样的呢？ 我喝了喝多酒，一杯又一杯的灌下。 不知道是因为朋友的成功，还是因为得知小雅无恙的喜悦。 不知道是因为责备自己的失败，还是后悔没法进入大学的学府。 千百种赶出在的心头绘制成一张网，促使我用酒精不断的麻痹自己。 第十二章 慕容家的独女？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是出现在宾馆里。 我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只见床头柜上摆着一瓶酸奶，旁边的小纸条上写着一段话。 “这个醒酒，对胃也好，你记得喝~”结尾是一个可爱的表情。 我喝的太多晕了过去，以至于最后火锅的钱，甚至这间房间的钱都是刘巧出的。 通过昨天一段话，有些心结被打开了，心中对刘巧恨意也消散了不少。 我拿起电话，在通讯录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刘巧的电话。 那是当年追刘巧时千方百计才从她好友那里拿到手的联系方式。 我整个中学都没有拨打过，我一直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拨通。 这次我没有犹豫，我拨通了电话。 几声嘟嘟后，我耳里传来一阵疑惑的声音。 “你是？” 刘巧的声音还是那么婉转。 “刘巧！是我，秦舟！” 听到我的回答后，刘巧似乎很高兴。 “你醒了？” “嗯！” “感觉身体怎么样？” “还好，没什么大毛病。”寒暄几句后，我终于展开了正题，“那个昨天的饭钱还有这个房费一共多少我转你！” “害，我是缺那点钱的人嘛？”刘巧显然知道我的经济状况，表示了拒绝，但为了让我心安理得又塞给了我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下次来金陵请我吃饭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我多嘴地调戏了刘巧一句，“那房费也要我请你嘛？” 很快电话陷入了沉寂，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那就这样吧，下次我去金陵请你吃饭吧！” 挂断电话的我，不知道是心结打开了，以及暂时听到妹妹过的很好，我心思变得活泼了一点，才说出了那样的玩笑。。 拿起手就抽自己大嘴巴子，“我刚刚说了什么！” “完了，刘巧肯定把我当流氓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电话另一边，刘巧却笑地前仰后合。 “居然开会开这种玩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趣。” 简单收拾了一番，我决定回去上班，顺便和高欣雅，也就是高小姐谈一下金陵的事情。 出了房间的门，我来到楼下退了房，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看走了眼。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我确定了他就是前天张虎旁边的混混。 我赶忙跟上去，那家伙左顾右盼，仿佛在等什么来一样！ 很快一年黑色的宾利出现了。 从车上下来的人我很熟悉，是江程！ 我本想就此离开，但下一刻我整个人就陷入了迷茫！ 夏侯明俊！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这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酒店楼上走去。 前晚，他们不是闹掰了嘛？ 两人大打出手，江程都进了医院两回！ 一回是我打进去的，一回是夏侯明俊打进去的！ “不行，我得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顺手从旁边的空沙发上拿走了一件黑夹克和帽子，跟上去准备一探究竟！ “夏侯兄，昨晚你下手可真是太重了！”江程弯着腰为夏侯明俊带路，“我左肩膀现在还隐隐作痛，好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没起来。” 夏侯明俊可是一个老江湖，他瞬间就心领神会。 “待我泡到了慕容家的独女后，我自会给你好处！”夏侯明俊竖起了三根手指。“三成利益！” 江程点头如捣蒜，显然对这个很满意。“三成！马上我没江家也能进军金陵了！到时候可需要多多仰仗夏侯兄了！” 江程的表情有些耐人顽味，若是此时经过一个没听过他们聊天的，多半会觉得江程是从那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 而我跟在二人身后，一直到上了电梯。 电梯里人很多，两人没有继续谈话，直到“叮”一声响后，电梯停在了17层的ktv。 他们在外面已经出门了，而我却被挤到了最里面，无法下电梯。 无奈的我，只能在19楼下电梯，最后火急火燎地赶到下面去。 到了17层，入眼是清一色的包间，伴随着无数的音乐声。 我不仅疑惑，明明是大早上的，为何这个ktv却整的和大半夜一样！ 但此刻我的心思并不在这里，我有太多问题想得到解答。 泡到慕容家的独女？ 按照刘巧的说法慕容雅应该就是小雅啊！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慕容家的独女？ 我压低身子在包间门口一间一间的找。 没过多久，我终于找到了江程和夏侯明俊的包间。 正在我犹豫怎么进去的时候，远处的服务员小哥过来了。 我清了清嗓子，“这是一车果盘和酒水，我们包间要了！到时候记在我们江程少爷头上。” 我也不顾那个服务员反应过来，反正只要搬出江程，我们县城基本没有敢惹。 我推着餐车打开了包间的门，我低下身去为二人摆果盘。 身子靠的很近，这样好在嘈杂音乐下听到二人的聊天记录。 “夏侯兄，那小弟就在这预祝你抱得美人归！” 夏侯明俊摆了摆手，“什么抱得美人归，如果不是为了攀附慕容家，我才不愿意接近她！” “说句实话，她的好多习性都让我觉得难以容忍，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你说可笑不可笑？” “那天，你出手打那个保安的时候，慕容雅居然叫我来阻止，后来看你落了下风，就说你活该。” “我都怀疑这个慕容雅和那个臭保安真的是兄妹关系。” 江程笑的有点狰狞，“那可是慕容雅，那个小保安逢人就搭关系，之前我那个女伴啊，他就上杆子搭讪，还美名其曰：老乡？” 说完，哈哈大笑。 “也对那个小保安怎么可能和慕容雅扯上关系。”夏侯明俊从果盘上摘周一颗草莓继续说道，“等我拿下慕容雅，依照慕容姥爷对她的喜爱，肯定可以动用关系，让我重新回夏侯家！” 重新回到夏侯家？ 我有些疑惑，难道他不是京都来的？ “那等你走后？”江程一边给夏侯明俊斟茶倒酒，一边暗示道。 “只要你帮我搞定了慕容雅，金陵所有的渠道和生意都能全部送给你，说不定我到了京都还能用其他的方式帮你！”夏侯明俊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又和金陵扯上关系了？ 但就在这时，夏侯明俊的眼神突然盯上了我， “话说，这个服务员怎么摆东西这么慢？”夏侯明俊皱了皱眉，眼神狐疑地看着我，“还打扮的这么神神秘秘？” 我急忙将果盘快速放好，“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了，我这就离开，给您带了麻烦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我赶忙就撤。 第十三章 虎口逃生 突然两个人将我堵住。 我回头瞥了一眼才发现夏侯明俊的眼神略带玩味。 “你应该不是这的服务员吧！”夏侯明俊一脸玩味，走到了我的面前。 江程这才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对啊！我都没有点东西，怎么就送过来了？” “你是谁？”夏侯明俊眯着眼，像一头狼一般，盯着我。 我捏紧了手里的拳头，转身朝身旁的保镖打去。 保镖吃痛，被迫让开一个身位。 我借着这个缝隙就逃出了包间，随后一路狂奔。 背后突然传来的夏侯明俊阴沉的声音。 “你以为你跑得掉嘛？” 一道破空声朝我背后袭来 “不好！”我背后一寒，一个跟斗，躲开了攻击。 “轰” 一声闷响。 我扭头一看，只见那包间的门竟然破开了一个洞，洞口中伸出一只拳头。 我不禁有些后怕。 要是刚才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幸好自己跑得快 我不敢细想，。 “给我追！”江程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暂时安全后，我不由心中发紧，夏侯明俊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一想到这里我就犯难了。 如果夏侯明俊要对小雅不利，自己该怎么办？ 论实力，自己打不过他！ 论势力，自己也不如他！ 论人脉，自己更比不上他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又给刘巧打去一个电话。 以我的人脉而言，只有刘巧可以依托了。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逼近。 我转身躲到了安全出口里去，决定走楼梯！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怎么了？秦舟？”电话那头刘巧的声音显得很意外，她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又打电话过去了。 “可以拜托你帮我查一下小雅现在的住址嘛？”我没有含糊，直入主题，边跑边说。 听到我的喘息声后，刘巧有些疑惑，“你在干什么？” “呼呼，我现在没空和你多说，有机会下次再告诉你，你帮我查一下小雅的住址吧！越快越好！拜托你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一边脱衣服，一边从旁边的出口来到别的楼层。 这一层也被江程的人给团团围住，但好在我已将换了一身马甲，他们没那么快察觉。 直到做上电梯那会儿，我看到了夏侯明俊。 我立马警觉，半蹲下身子，将自己藏在人群中。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松了一口气。 透过窗户我发现楼下，早就被江程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于是我赶忙在三楼先下去。 再次辗转，来到楼梯间。 我才发现所有的楼道和楼层，甚至出口都有人把守！ 我咬了咬牙，抄起旁边的撬棍缓缓来到保镖身边。 “嗙的一声。” 撬棍打在了对方手下头上，那人应声倒地。 这时，突然从对讲里传来声音。 “发现痕迹！” “那家伙换了一身衣服！我们在13楼找到了夹克和外套，大伙要仔细搜！” 听到这话，我心里凉了半截！ “完蛋！这本来就不好逃，这可怎么办？！” 就在我吐槽时，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谁在哪里！别跑！” 我没有理睬，直接冲进了楼道。 “找到人了！在3楼！现在已经进了逃生出口！”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更加紧张。 从楼上不断有人下楼。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焦急时，一个绿色的大型垃圾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就你了！”我这时还哪里顾得上脏不脏，一股脑地钻进了垃圾桶。 里面的气味让人赶到恶心。 各种果皮垃圾，干垃圾湿垃圾都混在一起，发出让人飘飘欲仙的味道。 周围不断传来声响，到处在排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一群废物！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连个人都抓不到！一群废物！” 江程说的一肚子火，随后一脚重重踢在垃圾桶上。 踢得我晕头转向，心里大骂。 但就在这时，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 我的身上突然传出一阵电话铃声。 我暗自惊呼。 卧槽！ 刘巧！ 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害死我了！ 挂断电话，外面异常的安静！ 但可以从脚步声判断，他们都朝我这里来了。 危急时刻，我急中生智，解开一个还算干净的黑色垃圾袋套在头上。 随后骤然暴起，打开垃圾桶盖，就朝着他们扔垃圾。 “追！快给我追！” “三楼楼道！他朝下面去了！” “楼下的人记得围堵！” 此时，我前有保镖围堵，后有江程追击。 我咬了咬牙，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跑了！跑了！他跑出去了！周围的人给我追！” 从二楼跳下，我脚崴了，发出一声闷哼。 但现在前有狼，后有虎，我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黑暗中跑去。 这时，楼上气急败坏叫唤的江程被夏侯明俊制止了。 “无所谓。跑了就跑了吧，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江程好奇的问道。 “秦舟！”夏侯明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到时候可以的话，连他一起做掉！不要让他影响到我的好事！” 江程狠狠地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干掉我了。 如果还能顺便还能拉拢夏侯明俊，他对此当然乐意之至！ 而这时，死里逃生的我，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司机打开门的瞬间，捂着鼻子，臭骂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我丢给司机五百块，“快离开这里！哪都行，先离开再说。” 见钱眼开的司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不再追究，笑着道：“客官您坐稳嘞！” 汽车开出去一段时间后，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我这才放下心来。 还在为自己逃出生天而庆幸时，我根本不知道一场针对我的危机正在悄然展开。 “去这个地方吧！”我将导航调到到员工宿舍，然后赶紧给刘巧回了一个电话。 我在期待，刘巧或许已经找到了小雅的住址。 “刘巧，怎么样？”电话接通后，我急忙开口。 “找到了！小雅住在城中的万盛酒店，总统套房！”刘巧道。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车也到了员工宿舍，我下车后接到了高小姐的来电。 “你怎么还没来上班？”高小姐声音还是那般清冷，询问道。 “我今天还有些私事要做，今天可能就不去了！”没等高小姐同意，我便挂端段电话。 现在还有什么比小雅更很重要嘛？ 没有了！ 只要能保证小雅的安全，哪怕是失去这份工作我也毫无怨言！ 这些都是当初我欠她的！ 我回到员工宿舍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当初高小姐送我的那套西装。 看着镜子里精神饱满的自己，我第一次理会到高小姐口中那句，“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小雅！ 你等等我！ 哥哥马上就来找你了！ 夏侯明俊，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动小雅一根汗毛！ 整理好后仪表后，我就朝着刘巧给我发的位置去了。 第十四章 劝说小雅 午后的江北烈阳似火，空气都模糊了起来。 室外的温度高达整整41c！ 路上没有什么人，毕竟在这种天气下谁也不好过。 所以这个点大多数都会窝在房间乘凉。 我赶到了酒店，来到了小雅的房间门口。 片刻后，小雅打开门。 “是你？”小雅的语气很冷，在四十多度的天，居然让我心头一凉。 说着，就要关门！ “我来和你说件事！”我用手一挡，气喘吁吁地看着小雅，“真的！” 说着，不待小雅答应，我强行从门缝中挤了进去，生怕被吃了闭门管。 “说吧！什么事情！”小雅的语气还是很冷，对我很漠然。 “离夏侯明俊远点！”我因为一路上着急赶路，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才好一点，对着小雅着急道，“他和江程勾结，想要利用你当做跳板！” “成为他回到京都的跳板！”我话还没说完。 小雅就用一种刺痛我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种轻蔑，还有不屑。 然后传出了一声冷笑，“你不会以为你的这点小把戏可以骗到我吧！” “小雅！”我满是焦急地开口，如果小雅继续轻信夏侯明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再次警告你！我叫慕容雅！” 慕容雅三个字被小雅咬的很死。 仿佛可以强调她的身份一般！ “不是你口中的小雅！我也不知道你看我的时候在想谁，但是我告诉你，别和我攀关系！” 我痛苦地低下头。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开口。 为什么妹妹突然变成了这样。 “夏侯明俊没安好心！”我大声咆哮道，“刚才我还看他和江程一起进了ktv！” “现在这个点说不定搂着姑娘在唱个歌！而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傻白甜！他只想把你当做会京都的跳板！” “他在你面前全是伪装！” “为的是你背后的资源，想要得到慕容姥爷子的支持。” 小雅看着我，轻轻摇晃脑袋，似乎在嘲讽我，发笑道，“那你呢？” “这么和我套近乎，一遍又一遍又是为了什么？” “你说夏侯明俊他是看中了我爷爷的资源，那你又看中了我身上的什么？” 我站起来抓住了小雅的肩膀，“我是为了你好！” 小雅冷脸一寒，一把将我的手打开，“天大的笑话！我和你这才第几次见面，就说为我好！” “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该消失，不要出来打搅我的生活！” “乡巴佬！” 小雅的语气很尖锐，像个刺团，我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想起我了。 “我没有！”我焦急地说道，汗水从我的额头滴下。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听到我的话慕容雅微微挑眉，饶有兴地的听我继续说下去。“哦？” “只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雅却挑了挑眉，似乎满是玩味，“只要什么？” “只要你离开夏侯明俊，他真的是别有用心！” 小雅一时间被我的发言引的发笑。 “你说夏侯明俊对我别有用心对吧！”小雅嘴角发笑。 我点了点头。 “你说夏侯明俊在ktv对吧！还搂着小姐？”小雅又道。 我不确定此刻的夏侯明俊还在ktv没有，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他去过是事实。 “好！”小雅拿起电话拨给了夏侯明俊。 几乎是秒接！ 我还发现两人是视频通话。 夏侯明俊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在了小雅面前。此时的他正在整理文件，但说话的时候还是会看着小雅。 “怎么啦？慕容小姐？”夏侯明俊的声音传出。 “没什么就是给你打个电话，我有点想吃城西的澳龙了！”小雅的话很平静，没有撒娇，也不是命令，就好像链各个寻常朋友一般。 “行，既然慕容小姐想吃，我这就叫人，算了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夏侯明俊微微笑道。 “辛苦了。” “能为慕容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你稍等片刻，城西有点远，可能要一两个小时我才能到。” “好！！” 慕容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后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你不是说，夏侯明俊此刻应该在ktv抱着妹妹聊天嘛？” 我刚准备张口解释，小雅的声音接踵而至。 “我看别有目的人不是夏侯明俊吧！”小雅边说边拉开与我的距离。 走到了电话旁边坐下，我知道这是为了方便求救。 这个举动让我很心痛，何曾几时我需要被小雅这样提防！ “我”我准备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秒接，还是视频，我开口就有求必应，还亲力亲为，就算有目的，可能也比你干净吧！”慕容雅翘着二郎腿，然后眼神变得冰冷，“对吧，秦舟！” “你不会认为夏侯明俊是喜欢你才对你好的吧！”我看着慕容雅还在据理力争。 “不排除他是为了我身后爷爷的势力和能力，但你应该明白，他想要巴结我爷爷就绝对不会害我！” 小雅一副从容高傲的样子。 我也陷入了沉思，因为确实是小雅说道这个理。 “你，可以滚了！”小雅下了逐客令。 “好！我走！对不起打扰你了！”我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放心，我在京城见过太多男人对我献殷勤了，会保护好自己的，倒是你最好还是管好自己吧！” “上次我是看你可怜才叫夏侯明俊出手救你的，再有下次，我可不确定你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小雅的话，我心头一暖！ 是她要夏侯明俊出手救我！ 难道小雅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我转头准备再说什么时候，但是一扇大门狠狠砸在我脸上。 我长叹一口气，“我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房间内。 慕容雅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口里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他三番五次惹我，但我却气不起来？还会觉得他看上去那么亲切？” “不管是别墅的聚会上，还是刚才想要叫我远离夏侯明俊，也像是出于本心的担心，至少眼神看上去很真诚！” “难道，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是他的妹妹嘛？” 慕容雅从胸口掏出一块胡桃木的吊坠。 吊坠上赫然刻着一个雅字。 很快慕容雅就摇头否决了这个荒谬的结论。 “不一样的！这可是上好的胡桃木！是爷爷带我去庙里求来的，和那个小保安在别墅拿出来刻着的‘舟’并不是同一个材质的！” “对！一定是因为调查过我，才做的这些戏。” “真是人心诡测！” 另一边， 我气馁的离开了酒店。 “哎！小雅不相信该怎么办才好！” 我失落地朝着河边走去。 而在这里我又遇到老熟人。 “秦舟，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江程和张虎，当然还有身后一众保镖和混混。 第十五章 众人伏击 “夏侯兄说的果真没错！”江程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朝我走来，满脸狞笑，“你果然来找慕容小姐了！” “别和他废话了！”张虎从腰间掏出一把铁棍，“今天把他打死在这里，然后丢下去喂鱼就好了！” 我又不是傻子，见对面人多自然是撒腿就跑。 “呵，想跑？”江程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一声冷笑，下一刻我的眼前堆满了人，“你跑得掉吗！” “给我上！”随着张虎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掏出家伙事，拿铁棍的拿铁棍，拿刀的拿刀。 “光天化日，法治社会，你们知道这是做什么吗！”面对步步紧逼，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声色俱厉，然后缓慢后退。 “知道，当然知道！”江程站在不远处，表情写满了戏谑，“所以我会将你的死制造成一场意外！” 对方说这话时的表情，让我心里一冷！ 江程疯了，要玩真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如果此时小雅正在看，她会帮我吗？ 一想到酒会上小雅看我的眼神，心中一痛，手中的拳头又紧了几分，犹如发疯的怒狮，“去你吗的，来吧！” 我是个较真的人，当了这么久的保安，闲来无事，就会经常锻炼自己，练习一些散打搏击，我自以为面对这些混混不在话下。 于是我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混混肚子轮番砸去，拳拳到肉。 片刻间，那家伙就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可还没等我继续，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剧痛从我的肩膀传来。 是张虎！ 我强忍痛，侧身一个飞踢，将张虎手上的棍子落在地。 “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我捂着肩膀，怒眼瞪着他，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 “我们是流氓啊！”张虎的脑袋凑到我的面前，手轻轻在我脸上拍打两下，挑衅意味十足，“怎么可能讲道理嘛，讲道理的流氓还是流氓吗？” “无耻！我呸！”我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随即一个翻滚捡起刚才张虎掉落的铁棍！ 我抓住张虎擦口水的瞬间挥棒打了过去。 不得不说，张虎的身体素质很强，即使结结实实地挨了铁棍一下，也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因为确实听到了铁棍的回音，我甚至以为手里的铁棍是塑料做的。 张虎吃痛，退到小弟后面。 他推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往前，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出一般，“给我废了他！” 而我像是发了疯似的挥动着铁棍，如同一个战神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一个！ 两个！ 三个！ 不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人，遍地哀嚎。 看着仅剩的张虎和江程二人，我颠了颠手中的家伙。 “这玩意用起来还挺顺手啊！”我盯着眼前的张虎，眼中恨意勃发，慢慢走了过去，几乎是嘶声，“这一棍，是替小雅打的！” “当年你们把她围在地上殴打时，我就想还手了，可惜我没有，但今天我不会手软！” 我抄起家伙，狠狠朝着这家伙脸上砸去。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对方却单凭一只左手就抓住了铁棍。 一股狠劲从上传来，张虎用力外翻，企图将铁棍从我手上夺走=。 这家伙的力气出奇的大，我竟一时之间无法脱手。 “当年你没实力救下你妹是你无能，这么多年了，你还和当年一样！”看向张虎的双眼，我看到了一丝嘲笑，还有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我被对方的那眼神深深刺到了，怒火翻涌，铁棍隐隐有了内翻的趋势。 可下一秒，我却瞳孔一缩。 张虎竟然凭借一只左手就将棍子这从中折断！ 但还是因为躲避不及时，被断裂的一段割破了皮肤。 鲜血从张虎的脸上滑落，满是狰狞，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恶！ “废物终究是废物！”张虎的语气更多的还是藐视和不屑。 我彻底被激怒了，心头藏了数年的怒火此刻涌上心头，发出嘶吼，“我不是废物！” 我拿着断裂的铁棍疯狂朝这家伙身上招呼。 可却被张虎轻描淡写地躲开。 随后，迎接我的是张虎那厚重的膝盖。 强大的力量将我顶飞，我狠狠撞在江边的护栏上。 胸口传来一阵酥麻，喉咙也随之一甜。 “咳咳。”伴随着咳嗽，空气中也飘散着我的血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当初一样，毫无长进，就你这样，恐怕小雅在也会嫌弃你窝囊吧！”张虎用小拇指揉搓耳朵，满是不屑。 “闭嘴！你不配提小雅的名字！”我怒睁着眼，随即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奥哟！好可怜，怎么流血了！”江程见我被张虎制服的差不多，终于出来跳脚了！ 说着，走上前来，俯下身，一张欠揍的脸，满是嘲弄！ 这家伙！ 我心中憋着一口气！ 捏紧了手中的半截铁棍，另一只手衬地，猛然借力站起来。 “嗙！” 面色一很，半截铁棍与江程的脑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啊！”江程捂着脑袋，发出凄惨的嚎叫，鲜血也从他的指间留下。 一旁的张虎拍了拍额头，或许也在无奈，自己怎么碰上这么个傻*主子了。 “都给老子起来！老子今天要杀了他！”江程的声音很尖锐，乍一听还有种太监的感觉。 地上的混混强撑着疼，站了起来。 而对上张虎那一个顶膝，我早已虚脱，没了力气。 混混们将我团团围住，但他们并不敢上前，因为他们并不是张虎。 看到这一幕，江程暴怒，“还他妈愣着干嘛，给老子上啊！你也是！” 江程踹了一脚离他近的两个混混。 而两混混一上来就迎上了我的无情铁棍。 对付他们我根本没花心思，我的注意力还是在张虎身上，他是场上唯一对我有威胁的人。 只见张虎对着身边三五个混混说了些什么后，混混们频频点头。 随后张虎拍了拍两人的背，这两个混混就朝我这边攻来。 我挥舞着半截铁棒将两人逼退，拉开距离！ 突然，我的脑袋受到了重重的一击，一股晕眩感袭来。 顿时间我只感觉天昏地暗，甚至有些站不住脚。 我摇晃着脑袋，想要快速清醒，但下一刻我就被卡住了双臂。 小腿突然被绊倒，突如其来的失重让我以一个倾斜的姿势跪倒在江程面前。 “好！干得不错！”江程拍手叫好，狞着脸走到我身边。 “能打嘛？很能打！但又怎么样？还不是给爷跪着！”江程也学着张虎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脸。 同样的亏我能上第二遍？ 这时，这我反手抓住那两个混混的手，将其反制，然后猛然朝江程踢腿。 但这一腿却被张虎挡住，“程哥，这小子奸诈，还是让我来吧！” 张虎话音刚落，我又被踢飞。 精神恍惚间，我摸到了一把刀，我抓起刀不要命地冲了出去，“张虎！我杀了你！” 嘭！ 脑袋又传来一记闷棍，接连的两次重击，竟让我暂歇息失明了！ 我只能拿着刀四处乱砍。 错乱间，我仿佛被水滋中，而后迎来一脚，被踹飞出去。 落地水扬起了巨大浪花，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被踹进了湍急的河流。 河水逐渐将我淹没，浓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我的脑海里也传来嗡嗡了的声音，意识开始渐渐消退。 “就这样了吗？”我有些不甘，我才刚找到妹妹 还没来得及相认就要天各一方了 第十六章 我杀人了？ 再度醒来，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我不会到天堂了吧？”我有些诧异地打量着这房间。 房间内，摆满了洋娃娃和布偶玩具。 窗台边的盆栽也像是被人精心修剪的。 就连床头的枕头被套也是皮卡丘的图案。 明显是一个女孩的房间。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漂亮的脸蛋出现在我的眼前！ 黑色柔顺的长发，明显精心修剪过，脸上即使涂抹了很多粉底液依旧看得出来，浓厚的黑眼圈。 “刘巧？”我有些诧异。 我不是被踹下河了嘛？ 为什么刘巧会出现在这里？ 而我又在哪里？ “你终于醒了！”刘巧见我醒来，突然眼泪不禁往下流。 “我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我有些懵，或许是我的头挨了多次击打，还没有完全清醒。 “你在我家，你整整昏迷了三天！”刘巧的声音有些颤抖。 深呼吸之后，她总算平稳一点：“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三天？！”我看了看桌上的电脑，时间赫然已经过去了三天。 “我为什么会在你房间？”我望向刘巧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想从刘巧的口里得到答案。 “是”刘巧停顿了片刻后，长叹一口气，“是我救了你！” “谢谢！不过我得先走了！”虽然我还是充满了疑惑，但我还有急事，从床上赶紧起身。 “你干嘛？”见我这么急，刘巧对我提出了疑问。 “夏侯明俊这些家伙对小雅的动机不纯，我既然知道了，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我满是急色，和刘巧解释， “还担心小雅呢！”刘巧一把将我的手拉住，神情有些气愤，“混蛋，你现在被通缉了，你知道吗？！” 我以为我听错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 “你杀人了！”刘巧将我带到电脑旁，打开了一个网站。 上面赫然出现了我的头像，还有我杀人的报道。 我一行一行地看完所有，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久久不能平静。 我努力回想，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突然我的脑海中，一段触电般的记忆袭来。 在我短暂失明时，我摸到了一把刀，然后挥舞中仿佛感受到“水”滋到我脸上！ 我无力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嘴中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杀人了！” 一段时间的大脑宕机后，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而且我也没有”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拍打自己的胸膛。 “跑吧！跑的越远越好！先躲过这一阵子再说。”刘巧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张卡，“这里有八万，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拿着赶紧离开吧！” 我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刘巧看着我，沉默了，只是眼里泛出一丝怜悯，纤细的手指慢慢爬到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已经将卡递到了我手中。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无声地安慰着我。 不知过去了几个钟头，突然，房门被敲响。 紧接着，传来一个让我浑身一激灵的声音！ “刘巧小姐在嘛？” “我们是警察，请您开个门，配合我们做个简单的调查！” 刘巧面色一惊，用手推了一下我的背，赶紧小声道：“你先躲起来！外面来警察了！” 我也回过神来，开始眼神四处搜寻藏身之地。 “床底下！”刘巧指了指床底，我二话没说就钻了进去。 床底离地面只有一个巴掌的高度，显然正常人很难进去。 但得益于我的身形比较瘦弱，废了点力气，还是成功躲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倒是比较大，我尝试着让自己抓住床板，悬在床底。 而另一边，见刘巧迟迟没有开门，门口的催促声响了起来，敲门声也跟着变得急促，显得有几分不耐烦，“刘巧小姐，请您配合调查！” 刘巧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见我躲进了床底，刘巧这才跑去开门。 开门后，我听见传来了刘巧诧异的声音，“江哥？” 江程怎么会在这？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们收到热心群众举报，说看见罪犯逃到了您的屋子里，向来确保一下您的安全。”出声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这是我的警官证！可以放我们进去看看嘛？” 一双双大脚从我的眼前略过。 此时，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但好在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了一个衣柜上。 “方便打开衣柜嘛？”年轻的警官说。 刘巧说了一句可以，便打开了衣柜门。 搜索一番无果后，他们开始在屋内四处搜寻。 此时一双大脚停在了床前，随后江程的声音传出，“阿si ，你们说犯人有没有可能藏在床底下？” 有一双大脚走了过来，我推测是那个年轻的警官。 那双大脚开始卧倒，应该是那位年轻的警官趴了下来。 “啊！”厕所传来了刘巧的尖叫声。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水花。 众人纷纷赶去，就连探出半张脸的年轻警官也跟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刘巧小姐！”年轻警官问道。 “他跑了！”刘巧一副惊魂未定的声音。 但我知道，她这是在演戏，为了帮我。 “你们先去追！”年轻警官迟疑一会，开口说道，“下面是河，他跑不了多远！” 一声令下，屋内的人所剩无几。 只有刘巧和那位年轻警官，只多了一双鞋子。 “刘巧！你确定刚刚逃的是犯罪嫌疑人嘛？”年轻警官的话十分犀利。 我很难想象刘巧现在对上的是什么样的眼神。 “我确定！刚才他就挟持我！”刘巧说着说着就跪坐在地上，“幸亏警官你们及时赶到，不然” 江程半信半疑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刘巧。 “行，刘小姐，若是后续您还有什么线索，可以和我联系！”年轻警官要走，但很快被一直小手拖住。 “警官，他真的杀人了吗？”刘巧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那么小心的一个人，从小到大都只要别人欺负他的份，他怎么可能会杀人？” “我们目前没有既定事实，但或许就是嫌疑人活的太过小心，情绪长期压抑，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那你们要早日将真凶抓住！让他伏法！”刘巧说完就松开了手。 年轻警官走后，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是江程！ “刘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江程狐疑地打量着刘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巧躲开江程的目光。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江程缓缓靠近刘巧，将刘巧逼到一个角落。 一阵咳嗽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江程的行动，“江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第十七章 温馨的团圆 江程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众人离开两三分钟后，我从床底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刘巧身边。 她看着我，流下泪，似乎觉得我很可怜。 轻轻抹去他的眼泪，将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一股歉意油然而生。 “我相信你没有杀人！”刘巧抓着我的衣角，“你快点逃吧！” 我安抚好刘巧后，换上一声黑色t恤，带上帽子后口罩准备离开。 “照顾好自己！” 看着刘巧，再回想起往事我对她的恨，觉得世事无常，我喉咙里堵着很多话，但 现在只能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笑脸。 “将来一定还会见的！” 月亮悄悄爬上了天空，今天的月亮有些圆。 街边的树枝上也张灯结彩，湖面时不时飘来几只月莲，月莲上带着几个油灯。 路边的小贩开始叫唤， “新鲜的月饼！” “老板，买点月饼嘛？明天就中秋了！过节要讨一个好彩头！”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中秋了。 遥想三年前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爸妈一面。 我咬了咬牙，决定逃亡前，先回家一趟。 但以我目前的状况坐车回家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选择徒步走回去。 我走到路边的atm机面前，用刘巧的银行卡取出一点钱后，买了点月饼，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几年经济飞速发展，小镇上的黄泥巴路已经修建成一条蜿蜒的水泥路。 “回家过中秋啊？！” 路边的一个中年大叔叫住了我。 可能是见我左右手提着礼物，笑道，“你这么有孝心的孩子不多了！上车吧！叔载你一程。” “叔，我马上就到了，你先走吧！”我摇头拒绝，“我也想看看这些年家乡的发展。” 以我目前的情况，还是尽量减少与人接触。 大叔见我拒绝，不再强求。 我就这样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到月亮落下又升起，我来到了一座小山坡面前。 前面就是我的家乡，但眼前不在拥有水泥路，一条婉转的黄泥山路上，印满了鞋印。 周边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哪怕是年轻人滑倒，都会掉一层皮。 所以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人走在这条路上。 我伴着月光踏上了回乡的路，一路上仿佛处处都有小雅的身影。 “哥哥！你看向日葵开了！” “哥哥，哥哥！今天小雅漂亮吗？” 精致的脸庞像个瓷娃娃一般，耳朵上别着一束油菜花。 “哥哥！小雅把你的午饭打翻了！” “哥哥” 美好的回忆像涨潮般，来的快去得也快。 母亲的脸庞在我眼前浮现，“小舟，妈妈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小雅！” “不要让小雅受委屈。” 仅仅一瞬，眼前的小雅脸上便失去了笑容。 “妈妈！妈妈！” 小雅哭喊道，“妈妈为什么要离开小雅！” “小雅哪里做的不对嘛？” 我真想去安慰小雅，小雅哭的更大声了。 “哥哥！为什么要赶小雅走？！” “小雅哪里做的不好嘛？” “哥哥！小雅不想和你分开。” “小雅会听话的！” “不要赶走小雅好嘛？” 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一股风刮来，单薄的衣裳让我有些禁不住寒冷。 我仿佛被一双大手拉回了现实。 再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我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我伸手敲响家里的门，门很快就打开了！ 是后妈开的门，后妈的肚子已经大的快支撑不住她行走。 “小舟？”后妈疑惑开口，瞳孔微微放大，显得很是惊讶。 听到我的名字后，父亲探出头来，端水的动作也悬在了半空。 他又惊又喜，水盆都没端稳，全洒在了地上。 “好孩子，你总算回来了！”父亲不顾水打湿的地板，冲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重重的拍打我的背。 他牵起我的手，语气很激动，上下打量我的眼神，仿佛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一般。 “父亲，中秋快乐！”我将手中两袋礼品往上提，悬在了二老的面前。 “好孩子，回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后妈结果礼盒，笑的合不拢嘴。 “孩子，吃过饭了吗？”父亲的声音慈祥又饱满。 让我有些错乱，这还是那个要将小雅卖掉的父亲嘛？ 那这里还是当初那个赌鬼父亲！ 或许是我们兄妹的远走让父亲变得回心转意了吧！ 我认可了这个答案。 “还没。”走了一天一路，我几乎是连水都没喝过几口。 “我这就去给你杀只鸡来炖着吃！”父亲披上做饭用的围裙就出去抓鸡了。 后妈也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炉火旁边。 “孩子，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受苦了！”她轻轻拍打我的手，一时之间我竟有种眼前人就是我生母的感觉。 后妈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聊着，无非都是大城市的生活怎么样。 见识多少啊，苦不苦啊。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端着一碗鸡汤走到我的面前，借着灯光，我看见父亲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一圈。 “鸡汤来咯！”父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快喝吧，孩子！” 我的心里一股感动油然而生。 这种温暖，竟从来没有过。 特别此时的我，可能会沦落天涯。 点了点头，在二老的面前大快朵颐。 “孩子，在家里住几天？”后妈半躺在床上，声音堆着笑，快起了皮子。 这种笑容我从来没在她脸上看过。 “哎！”我叹了一口气，“明天就该走了。” “什么？这么快就走？”后妈听到我明天就要走的消息，不知怎地，很是激动地，突然像是反应到什么，才平息了下来，“为什么不在家里多住几天？” 我此时心里失落，没有察觉到什么。 我也想在家多留几天，可目前我的情况并不允许！ 一来是人多眼杂，即使小村落消息阻塞，但或多或少会有人知道我被通缉的事情。 二来后妈有孕在身，父亲也年迈了，让二老伺候我，我也心里过意不去。 “对了。”我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父亲，“这是我五万块钱，是在城里赚的，就当是孝敬。” 其实是我将刘巧给我的钱拿出来了一大部分。 父亲接过后，没有开口，只是眼里看我的神色有些变化。 仿佛有一丝不舍！ 我没当一回事，以为父亲只是不想我离开。 “后妈有孕在身，一定要多吃点补品。” 父亲点头答应，然后一抹眼泪说道，“孩子，你有心了，对了，我去把刚才打湿的地板清洗一下。” 也许是即将要亡命天涯，我变得有些感伤。 因为妹妹，往日里记恨的父亲，忽然有些释怀了！ 我望着父亲的背影，心头有些颤抖，只感觉对不起父亲的养育之恩。 就在我自责之际，脑袋突然变得沉重，眼前的视线开始摇晃。 然后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最后头一栽，在一片漆黑中闭上了双眼。 第十八章 令人寒心的父亲。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密不透光的屋子里。 里面传来令人恶心的气味。 直到看见眼前的猪食槽子，我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猪圈。 我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时，门外这时传来了后妈的声音。 “绑严实了嘛？” “放心！我绑的可严实了！”透过红砖的缝隙，我看见父亲在外头拨弄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这次他跑不掉了！”后妈尖酸刻薄的脸上，兴奋之情难以掩盖，“老秦，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这小子居然值二十万！” 二十万？ 一听到这个数字，我的心一阵悲凉。 原来他们也知道我被通缉的事情。 人算不如天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以为父亲改掉了以往的模样，当起了慈父。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哄我，然后换钱。 我被抛弃了！ 似乎是报应，我抛弃了妹妹，他们抛弃了我。 一阵凄凉涌入全身，让我瘫软在地， 又有一种莫名的愤怒，让他胸腔直欲炸开。 “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这臭小子！” 说完猪棚的门被打开了。 我紧紧闭上双眼，假装没有醒来过。 父亲见我还在，拍了几张照片便放心出去了。 “赶紧报警，然后咱们就有钱了！”听着父亲那急不可耐的语气，我知道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发财梦里。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确定父亲离开后。 我开始蠕动自己的身体，慢慢来到了猪食槽子旁边，利用猪食槽子的石墩不停地摩绳子。 不得不说，父亲真是一点也没有手软，绳子绑的特别紧，以至于我一有动作，手腕上传来阵阵疼痛。 磨了半宿后，绳子总算开始松动。 可此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这使我不得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开了！”绳子终于被滑断，我赶忙起身将所有的绳子扒掉。 此时，猪棚外面围满了村民。 “发生啥了？”一些村民好奇地看着警察和我爸交涉。 “我看估计是因为他儿子被通缉，警察找上门来了！” “我看也八成是这样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一片的人，都不希望别人好。 我后妈却不屑地嚷嚷，“你们懂什么？！我们今天为国争光！抓到了一个通缉犯！赏金二十万！” “二十万？”有些村民很是眼红，“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二十万不会是卖儿子吧！” “我看他儿子的赏金就是二十万。” “老秦肯定能做出这种事情！很久前，还为了几千块要把女儿买掉！” 周围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 正好，这给我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当警察维系好现场的秩序，准备进来查看时。 此刻的我已经从窗户钻出了猪棚。 后妈乐呵呵地走进来，还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时，看到猪棚里空无一人时，纷纷疑惑不已。 留在现场的，只有一截被磨段的绳子和一个残留有血迹的猪食槽子。 当然，还有现场后窗旁边破碎的木板。 后妈见我不见了，顿时对着父亲破口大骂，“你不是进来看了嘛？” “怎么还让那臭小子跑了呢？！” “那可是二十万，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嘛？” “天杀的！老娘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那是你的种，偷偷把人放了！” “难道我肚里的就不是你的种了？” “真是瞎了眼啊，老娘跟了你！” 后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指着父亲，嚎啕大哭，活脱脱一个泼妇， “我没有放走他！别放屁！”父亲气急败坏。 “就是你！你个天杀的！”后妈跳起来，丝毫没有孕妇的样子，对着父亲一顿抓脸。 夫妻俩就这样一个抓头发，一个抓脸打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一对撕逼的奇葩，忒了一口。 “连亲生的都坑” “活该！” 而此时，我这边，逃出猪棚后，心情很是压抑。 对父亲的行为感到寒心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应该想想是怎么逃离。 现场来了很多警察，如果坐以待毙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我朝着山顶跑去，一路上我越想越奇怪，对于我杀人的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 刘巧为什么会把我安顿在她家？ 如果她发现我时，我正在受伤，那她应该做的是送我去医院。 可她没有。 那如果她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通缉了，那她应该送我去法院。 可她也没有。 其中种种疑点，恐怕需要我自己去调查了。 当然，我最首要的目的是躲过追捕，其次再是慢慢查清真相。 第二天，当太阳从东边悄悄爬上天边，远处的山尖上挂着成片成片耀眼的云朵。 我经过了一夜的爬涉终于走到了山顶。 山底下成片成片的警察对我进行围堵，猎犬也出动了不少。 可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使我精疲力竭。 我朝西望去，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山洞；我撒腿就往那里跑去，准备将那里当成我的避难所。 可当我走到山洞旁，却傻眼了，此时这里早已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还没等我转身想逃，一只猎犬就朝我追来。 我飞也似地逃离。 东面也来人了，山下也来人了。 我只能朝着朝着西方逃去，但人怎么可能跑过猎犬？ 我终会有跑不动的时候，何况我早就精疲力竭。 身后的猎犬和警察的呼喝声不断逼近，情急之下，我一个脚滑从山上滚了下去。 嘭的一下，撞在树上。 我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咬着牙，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感觉身上摔掉了一层皮。 但好在，自己好似暂时远离了猎犬的追捕。 而此时在我眼前是一口大湖，我走到旁边开始清洗伤口。 手上，脚上，胸口，甚至背上。 到处都是血渍，可谓狼狈不堪，遍体鳞伤。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此时的我沮丧无比。 “我都这副模样了，哪还有力气搞吃的。” 但抱怨归抱怨，总归还是要填饱肚子的。 我开始观察周围是否有野果。 家乡的气候很适合桃子生长，可目前已经过了桃子成熟的季节了 所以我只能碰碰运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找到了一颗仅剩的桃子，我捡起地上一支折断的树枝。 用尽全身力气将桃子打了下来。 还没等我送到嘴里，一个人突然出现，从我手中抢走了桃子。 第十九章 百年难的一遇的练武奇才 那个佝偻男人穿着破烂，腰间却别着一把长剑，身上的衣服像道袍，但比道袍段，像披肩又比披肩长。 道士？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就听说，山上住着个野道士。 对方夺走我的救命粮后就跑，在森林里穿梭自如，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大白天，我差点把这人认成了猴子。 本来已经是惊弓之鸟的我，对于陌生的人都保持着警惕，但身陷囹圄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气，跟着后面就追了上去。 跟在老道的身后，不知跑了几里路，他总算停了下来。 “别追了，别追了！”他气喘吁吁地一回头，，“还给你！” 结果，扔过来的哪里是桃子，明明是桃核。 发现自己被戏耍，就对眼前这人怒骂道：“你怎么随便抢人东西！” 老道理直气壮，“什么是你的东西，我早就看上那个桃子了，是你先出手抢走了！哪里轮得到你什么事！” “你没拿到那就不是你的，桃子是我打下来的，当然是我的！” 此时我想要争辩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桃子了！ 而是争一口气！ “那刚才是我拿到了啊！”老道叉着腰，嘚瑟地看着我。 听到这家伙的话，再看着他这作态，我的后牙槽直咬。 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朝着对方抓去。 我感觉一瞬间是有抓到他的，但只是眼前闪过一道紫色重影，就与对方失之交臂。 我以为是自己饿昏了，出现了幻觉，又伸手抓去。 但还是一样，我总是慢一步。 我没了力气，泄气地坐在地上，“不抓了！你吃了就吃了吧！” “嘿嘿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兄之外，就没有人可以抓得住我张晋冲！”那佝偻男人得意地说道。 “张晋冲？”我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老倒，“这是你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没错！道爷我行走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晋冲！” “江湖？”我不禁有些好笑，“现在哪有什么江湖？你是什么武侠小说看多了嘛？” “不信吗？”老道眼神很是不爽。 说着就往前迈出一脚，缓缓压低身子，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霎时间，我只感觉周身的空气为之一紧。 “看好了！” 老倒往前一个跃步，因为身材佝偻矮小的原因，这个行为有些像青蛙。 我有些忍俊不禁，“蛤蟆功嘛？” 下一刻，对方直接朝着面前一颗大树猛然一拍。 刹那间，大树树干直接被掏出了一个洞。 “卧槽！” 我能明显看出这老道士身怀绝技。 上次看到这种场面，还是夏侯明俊隔空打人！ 当时对方还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不一样的江湖？ 这一刻，我选择相信！ 我当机立断，跪在了地上。 “请收我为徒！” 我现在身陷囹圄，对变强的渴望无比强烈。 我要查清真相，我要报仇，我要保护妹妹 这都是我的理由！ 我这一跪，给老道似乎都给整懵了。 “你先起来！”老道想将我拉起来，但是我根本不想起来。 见我态度强硬，死活不肯起来，老道骂骂咧咧，袖子一甩，“俺也不管了，爱跪不跪吧！” 老道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但我还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实，是我腿彻底麻了！ 只是，没过多久，老道就带着两条鱼来到我面前，自顾自的生火念诗。 “鱼烤好了！小子，要不要吃？”老道将一条鱼递到我面前，诱惑我。 我无动于衷。 但烤鱼很香，气味钻进我的鼻子使得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本来我就饥肠辘辘，更何况这烤鱼还香气扑鼻。 但我觉得对方去而复返，事情应该有转机。 为了可以学到本事，我忍住了，我权当这是一场考验！ 见我无动于衷，老道怪笑了一声缩回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这家伙竟然又美美地睡了一觉。 而我这一跪，只能咬牙从白天跪到了夜晚。 很快夜幕降临，此时的我已经头晕目眩。 “你小子还没起来啊！”老道伸了个懒腰，诧异地看着我。 可能是被我的毅力打动了，他走到我面前，问道：“你为什么想学本事？” “因为我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抬头对上对方戏谑的眼神，“我的对手很强！如果不学点本事，我可能一辈子也保护不了她！” 老道若有所思，随后从身后抛给我俩个桃子，懒散道：“先去洗两个桃子吧！顺便抓两条鱼上来，你跪了一天l，一天没吃东西了，别饿着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东西。” 我还是跪在原地，没有起来，老道递桃子的手悬在空中，“你怎么还不起来？” “您还没收我为徒呢！” 听到我的话，老道的额头布满了黑线。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收你为徒！你快起来，去给为师洗桃子吧！”老道的语气很是不耐烦，手上桃子快递到我嘴里来。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我哐哐给他磕了两个响头，勉强站起身来拿起两个桃子就往湖边赶去。 望着我的背影，老道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天道轮回，兰因絮果。” 而此时，来到湖边，我却与正在搜寻的猎犬打了个照面。 猎犬见到我后，开始狂吠。 我知道再待下去就会引来警察，更主要的是不能拖累了我的便宜师傅。 我往远处跑去，想着引开猎犬后再回来与师傅汇合。 在我迈步想逃离时，一股酸涩敢从我的腿上袭来。 我的身体失去重心，往前倾斜。 一直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是师傅！ “你怎么洗个桃子，洗这么久？”老道瞥了一眼旁边的猎犬，只是随意一瞥，却吓得猎犬不敢上前。 老道见猎犬不跑，随后佯装攻势，猎犬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道开口了。 “他们说我杀了人，但我没有！”我没有选择隐瞒，和盘托出。 将我在江边与江程张虎二人争斗的全过程都和老道说了。 包括我致盲后，胡乱劈砍，可能杀人的环节，我都没有保留。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被审判，本以为老道会赶我走，但他却只是诧异地说道。 “你居然能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冲出重围？” 我点了点头，“这几年在城里做保安，胡乱练了一点东西。” 老道将手放在我的脉搏上，随后用震惊地眼神看向我。 “老道我说一句，你可能不相信！“ ”小子，你是百年难的一遇的练武奇才啊！” 第二十章 武道入门 “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我有些不解地看向老道。 “没有功夫在身，却内力浑厚！”老道遗憾地摇头，语气惋惜不已，“对！若早些年你踏入武道，现在想必也已经是一流武师了！” “一流武师？”我被老道说的一愣一愣的，像听天书！ 老道见状，神秘一笑，“我就和你好好讲讲这其中的门道。” “首先，是基础的内力划分，我们一般由泉眼-小江-大河-湖泊-海洋，五个等级来划分内力。” “其次，就是江湖的等级划分，我们将催生出内力且可以使用的人称为武者。” “而武者的等级由刚入门的三流武者，这一类的武者就是仅仅可以使用内力的人，但更多的还是自身的身体素质决定战斗的胜负。” “三流武者往上，是二流武士，这一类武者通常可以操作内力，将内力加入自己的攻击中，从而打败对手。这一类的武者通常是以内力强弱来分出胜负。” “二流武者之上就是一流武师，一流武师“说到这，老道上演了玄奇的一幕，手中一边掐叶，一边随意一挥，”草木竹石皆为武器！” “噗” 话音刚落，便听一闷声！ 便见前方不远处，一片绿叶，直直插入树干中。 听到这里，我对老道的等级有了一个明确的定位。 “您是一流，那岂不是江,,,湖上的这个？”我比了个大拇指，对江湖这东西还很陌生，总感觉很遥远，就像是影视片一样玄奇。 “哈哈哈！”老道哈哈一笑，谁知道呢“。” “武道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翻过去就可以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但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永远无法逾越！” 说到这里，老道见目光 变得悠远，目光中多了一丝怅然。 好像还有什么没说！ 我的思绪也随着老道的目光飘得很远，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巅峰之上，为万人敬仰。 “对你来说，你还是想着怎么解决你现在的问题，而不是去做哪些不切实际的梦！”老道将目光收回，重新聚焦在我身上，似笑非笑。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颔首低眉道，“那我该如何入门？” “内力的等级决定了武者的实力，而武者的实力又反过来反哺内力，一个人的实力越强，丹田的容量就越大！而你虽入过武关，就已经拥有大河级别的内力！所以我才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所以？”我不解地望着老道。 老道此时瞥了我一眼，说道，“你可能对内力没有概念，这么说吧，但有些人即使达到一流武师也不过就是将内力修炼到小江境界。而你，天生就是大河级别的武者！”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明白了老道嘴里的话。 有了好的工具自然是要学会运用的方法。 “那我该如何利用这股劲儿呢？”我不得其门，晕晕转转，将目光投向老道。 “盘腿坐下，先感受体内的内力。”在老道的引导下，我缓缓坐下。 一股暖流从我背上袭来，是老道正在为我传输内力！ 我闭上双眼，仿佛置身于一块荒无人迹的虚空中。 那股伴随着血液流淌在我的五脏六腑之中。 我的丹田仿佛受到了暖流的影响，像是见到玩伴的孩童一般，变得活跃起来。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我的丹田处蔓延开。 随着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我体内爆开，我缓缓睁开眼。 感觉手中多了一股看不见也道不清说不明的气团，虽然只有短短一刹便消失了，但我确信他存在过！ “刚才那是？” 没等我从疑惑中缓过来，就得到了老道的解答。 “这便是内力的外在表现形式，真气！” 我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真气？” “正如金钱是财富的具体表现，真气则是内力的外在形态，由吐纳形成而汇集丹田的内力再经气脉的运转后，从而形成的一种外在的力量，被称为真气。” “真气可以附在身体上，无论防御，攻击甚至移动都可以在真气的加持下，得到质的提升。” “不但如此，真气还可以附着在各种武器上，江湖上就有很多利用真气从而创造出来的武功绝学。” “纸上谈兵终觉浅，用你刚刚掌握的力量朝我攻来吧，我来教你实战该如何运用真气！” 或许是枯燥的书本知识，让老道也觉得头疼，他决定通过实战操练来教会我掌握真气。 “好！”我回想刚才感受，再次在手中凝聚出一团真气，大步流星朝着老道攻去。 老道左手化为爪状，死死将我的右手擒住。“下一步，你该防御了！” 老道的右手化拳，朝着我的肚子攻来。 我立刻调动周身的气息，由于我的右手被擒住了，我只能在左手凝聚一股真气。 我的左手对上老道的攻击，显然有些吃力，但还是挡住了！ 就在我暗自兴奋之时，老道左右手同时发力，强大的力量袭来，我不得不向丹田索取更多的内力。 真气强行来到我的手中，导致我的呼吸开始紊乱，调动变得更加吃力，同时右手也袭来了一股刺痛感。 “再不调整状态，下一刻你就该被我打飞出去了！”老道没有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调动拳头准备给我一记重锤。 伴随着一股破开的气流，我如老道口中所言，倒飞了出去。 老道见状，笑了笑，带着吸血，“你还能行嘛？” 此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夏侯明俊的身影，还有江程和张虎的嘲笑声。 “怎么可能不行！”心中带着一股劲儿，我再次站起身来。 “呀啊！”我强忍着被打乱的气息凝聚内力，带着嘶吼在冲向老道。 还没等拳头先打中老道，一口鲜血就从我的口中喷出。 老道赶忙俯下身子，在我的背上点了几下。 一口更浓的鲜血从我的口中吐出来。 “为什么你的气息会这么混乱？”老道有些皱眉。 “之前防的时候，我见体内那股气运输的太慢，所以强行催动，好像从而导致内力倒流” “小混蛋！你这样可是会死的！”老道虽然嘴里在臭骂，但手上却连连朝我穴位上连拍了几下。 我的视角变得越来越模糊，精神开始有些恍惚，身体也有了一定的倾斜。 老道见状：“小子！你可不能睡啊！” 即使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暖流，但我还是抗拒不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困意，最终还是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一章 试炼（上） 再次醒来，已是正午。 见我醒来，老道走到我面前，若有所思道：“看来，还需要对你进行其他的特训！” 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深知自己的不足。 “对你而言，你的内力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武器库。” “你没办法熟练地运用他，所以在战斗的时候，你就像是拿着武器你所有的武器去砸敌人。” “当然，并不是说这种方式不好，毕竟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 “可一旦！你对上强上不止一个档次的敌人时，你就会感到手软，届时再多的武器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延长你的死亡时间罢了。” “甚至出现之前那种真气倒流的情况，所以你应该加强对内力的操控，做到用之即来，挥之即去！” 只见老道一个甩手，一团真气就凝聚在他手上，但随着老道的挥手又消散不见。 听完老道徐徐道来，我开口问道，“那师傅，我该如何加强呢？” 老道打着哈欠和我说道，“昨夜为了守住你的经脉可把我累死了，你去水里抓几条鱼来给为师补补！” 我转身就去，刚走几步，一柄长剑就刺进了我眼前的石壁上。 “把他带上！”背后传来老道的声音。 虽有不解，但我还是带上了。 还没等我走几步，山洞内就鼾声大作。 来到湖边时，我犯了难。 这湖这么大，我体力还没恢复，现在怎么才能抓鱼呢？ 最伟大的捕鱼手，往往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 下水！ 徒手捞鱼！ 我卷起衣袖和裤腿就朝湖中间迈去，摸索了一会后，我放弃了，这根本就捞不到。 看来还是得潜到水底去捞鱼。 我一头钻进了湖里。 可下来后，。 啥也没捞着。 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向远处游去。 二朝深处潜去。 但不管哪一条路，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 因为我现在还没恢复，难以支撑下去。 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小雅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废物！就你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哥哥！” 我使劲摇晃脑袋，想将这个声音从我脑子里甩出去。 “潜水！”我一不做二不休，朝水下潜去。 我无法判断，昨夜散发出来的真气蔓延了多远，影响面有多大。 但选择下潜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体内那股气的提升，我的五官都有了质的飞跃，对自然中的一举一动都有明显的感官。 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水下有鱼儿的气息，只是不在眼睛的可视范围内。 不知道下潜多久后，我终于看到了鱼群。 我刺出长剑，但没想到水流竟让我的剑产生偏移。 鱼儿迅速就跑开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水里过了多几个钟头，我竟然一无所获！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在我沮丧之际，老道的声音从岸上传来，“你应该学会怎么去运用你体内那股力量！” 我猛然被点醒！ 闭上眼打开全身器官，我感受到了来自周身的气体流动。 我慢慢吸收，慢慢引导他们。 手中的力量逐渐朝着剑锋集中。 我猛的睁眼，“滋溜！” 一股真气从我剑端发出。 我眼前的一片鱼群被震晕！ 我脱下衣服裹挟数只鱼，回到岸上。 此时，我才明白老道要我带上剑的目的。 在水下险些没被憋死，上岸后我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准备开口想谢过老道，四处张望却发现湖边并没有老道的身影，只听见山洞里继续传来老道的鼾声。 或许是我刚才幻听了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鱼朝着山洞走去。 我将火堆点上火，将鱼处理好。 带鱼烤出香味后，我来到老道身边想将他叫醒。 可此时，不知哪里来的一只狼，对着我狂吠。 或许是烤鱼的香味吸引了它，又或许是因为处理鱼时留下的血腥味吸引了它。 但看见它的瞬间，我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一股激动涌上心头。 “来的正好！”我抽出长剑，朝着狼冲了过去。 正愁着找不到练手的东西！ 狼的身后很敏捷，轻轻松松就躲开了我的横劈。 朝着野狼我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但都被一一躲过，或许是被动不属于狼的天性。 它很快就对我进行了反击。 只见狼高高跃起，两只利爪显得格外耀眼。 我举起剑，利爪与长剑碰撞。 隐隐传来一丝金属共振的声音。 但更多的是狼的力气。 我竟然隐隐有些落入下风！ 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催动着体内那股气，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不少。 我奋力抽出推开那匹狼，一个横扫朝它劈去。 或许是因为在空中的缘故，它难以躲开我的攻击。 那一刀在它的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大狼有些吃痛，在见到我朝他走去时，竟有些退缩。 正在我准备再起一轮攻势时，一只大手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没事，别急！自己人！”老道将一条烤好的鱼丢给了眼前的大狼。 “自己人？”我有些诧异地望向老道。 搞半天我刚才是在窝里横？ 我以为它是觅食的，结果人家是回家来了！ “对啊！我在这山上无聊，就是它陪我的，捡到他的时候它受伤了，所以我照顾了它一段时间。”老道抚摸着大狼的毛发，“因为皮毛特白所以我叫它银鬃。” “原来你的宠物啊？”听到宠物二字，原本温顺的银鬃对我龇牙咧嘴。 “是伙伴！不是宠物！”老道手里依然在为银鬃顺毛，他望着银鬃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老朋友。 我耸耸肩，摊手无奈道，“好吧！伙伴。” 当我收拾好情绪后，准备吃鱼时。 发现地上剩下的全是鱼刺，所有的鱼全部被这一人一狼吃完了！ “喂！我还没吃呢！”我有些气愤地对老道说道。 “啊？你这些鱼难道不应该用来孝敬为师的嘛？”老道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我。 我知道，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好！都是给你吃的！”说罢，我出去重新自己找吃的。 “对了，别玩了晚上回来上课啊！”老道的话从身后响起，我的愤怒也消散了几分。 饿就饿吧，又不是没挨过饿。 刚进城那会，我三天饿九顿，吃了上顿没下顿。 眼下能绝处逢生，学到本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毕竟如果没有老道，可能我昨日就挨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