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人生从豪斯医生开始》 第一章 救人一命，还你一天 杜维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睁开了眼。 入目是明晃晃的灯光和跪伏在身前，衣着暴露的女子。 她那画着浓妆的脸上正挂着两行泪痕。 在看见杜维睁开眼后，嘴里疯狂嘟囔着谢谢上帝之类的言语。 然后捡起地上的小挎包，拉好滑落的肩带，将地上湿润的黑丝袜塞进包里。 接着站起身来，迈着两条又长又直的光腿匆忙推开杂物间的门，快速地向外走去。 感觉到底下凉飕飕的杜维瞬间进入了宕机状态。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自己上一秒刚在医院的病床上永久性的闭上了眼。 下一秒就在这里感受去天堂的快乐？ 问题是，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就结束了啊！ 就在杜维深思这个问题的时候。 脑袋里‘轰’的一声。 无数记忆碎片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一份陌生但又有着熟悉感的记忆涌现出来。 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也叫做杜维。 是一名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诊断科实习医生。 但本该前途敞亮的他却忽然长期感到身体不适。 在偷偷去其他医院诊断后，被意外诊断出晚期脑瘤的存在。 生命时日所剩无多的他只想尽可能的享受生活。 所以才会在工作时间内发生如此荒唐的事。 不幸的是，因为多巴胺分泌的快乐太过强烈，刺激了脑部血流的流速。 本来还剩几天的时间迅速缩短，直接一命呼呜。 这个时候，恰好浑浑噩噩的杜维灵魂被吸引而来。 这才出现了这么一副死而复生的景象。 明白自己发生了穿越事实的杜维却丝毫笑不起来。 因为脑瘤的存在，他很可能还要再死一次！ 而且在死前还会受尽痛苦折磨！ 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还不如让他就这样死了呢！ “真踏马操蛋！” 杜维狠狠一拳打在了杂物间的置物架上。 咚！ 剧痛从杜维手间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反观置物架仍然老神在在地稳定在那，就仿佛在嘲笑杜维的自不量力一般。 杜维冷哼一声，就打算上到屋顶结束这可悲的命运。 上辈子也同样是因为癌症死亡的杜维可太明白生命尾声时强制治疗的痛苦了。 真是想死都死不得。 还不如现在跳下去一了百了呢。 可就在他踏出杂物间的瞬间，似乎有存在感知到了他的死意。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杜维脑海里出现。 【救人一命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只需救人即可续命一天。】 …… 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令杜维缩回了迈出去的脚。 救人就可续命？ 如果能好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况且他的身份是个医生，这里是家医院，他完全可以通过救治病人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里的杜维眼中不再充满着死意，反而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交谈声。 “29岁，女性，在一个月前首次癫痫发作，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像婴儿一样嘟囔，阶段性智力退化……” “得的是脑瘤，命不久矣，行了，我诊断完了。” 听到如此草率的诊断结果，杜维下意识地反驳道： “脑瘤在这个年纪可不常见。” 交谈之人立即停下了脚步，这是一个手拄拐杖，穿着便衣的家伙，他眼神犀利地望向了杜维： “嘿，我懂什么诊断呢，哪有你这正经科班出身的肿瘤科医生懂得多。” 杜维一愣。 不是因为眼前人阴阳怪气的讥讽。 而是他认出了这张脸——格雷戈·豪斯！ 再联想到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一道亮光闪过了杜维的脑海！ 他知道这是哪了，美剧豪斯医生！ 他之前躺在病床上试图了解自己病情的时候无聊刷过无数遍的美剧！ 明白了这里是哪个世界后，杜维立即激动起来。 救人就可以续命？他想永生都可以！ 刚刚站在旁边给豪斯汇报着病情的金发帅哥医生以为杜维是被豪斯吓到了，立即开口解围道： “我的判断跟他差不多，所以我带病人去做了脑瘤细胞检测。 但三种最常见的脑瘤蛋白标记都呈阴性，没有家族病史，没有环境致病因素。 且对我们前期所做的放疗毫无反应。 所以不可能是脑瘤。” 杜维转头看向金发医生，又是个熟人，罗伯特·蔡斯。 豪斯的三位得力助手之一，未来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诊断科的主任。 豪斯瞥了一眼身旁的杜维，转而说道： “行吧，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带我去看看ct吧。 对了，把这个实习的家伙也叫上，看看他还有何高论没有。” 杜维嘴角微咧。 豪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是吗？ 可他已经想起来了这号病人是谁。 谁给谁惊喜还不知道呢。 很快。 一行三人就来到了拉着窗帘的诊断室里。 同时豪斯的另外两个助手也在。 见到豪斯进来后，立即止住了交谈，乖乖站在一边等待着豪斯的判断。 豪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凑到近前看了一眼后，下了结论： “是脑损。” 此话一出，另一名黑人助理弗曼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惊人结论呢，脑损我们大家都看得见，不用你说。” 豪斯呵呵一笑： “你想要语出惊人？好，杜维，你来，你有什么结论？” 三名助理的目光立即聚在了杜维的身上。 弗曼更是不满道： “杜维一个才毕业的实习医生能有多少实战经验，让他说话只会耽误病情的进展。” “虽说培养实习医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但一上来就让他对这种大病发表意见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让他旁听就可以了，没必要参考他的意见吧？” 三名助理均或明或暗的表达了只想听豪斯分析病情的意思。 但豪斯依然不为所动。 “愣着干嘛，你刚才判断的时候不是很果断吗？现在怎么不敢了？” 面对着豪斯的点名，杜维轻轻一笑，毫不怯场的走上前去，指着ct照出来的脑部说道： “我觉得你们没有找对位置！” 第二章 实习医生懂什么治病 此话一出，就连刚刚对杜维有维护之意的蔡斯也皱起了眉。 因为扫描脑部ct的命令就是他下达的。 杜维说扫错了位置，那分明就是在当场打他的脸。 “怎么？病人出现了脑部相关疾病难道不该先扫描脑部查看情况吗？” 弗曼嗤笑一声，同样显得不以为然： “行了，别听他胡说了，年轻人总想着搞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豪斯是有真东西的，至于他，算了吧。” 作为三名助手中唯一的女医生卡梅伦也对杜维的‘高论’不敢苟同。 “杜维，你还是先多学多看吧，蔡斯选择先进行脑部ct扫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着三人的言语，杜维只是将目光望向了唯一能做主的豪斯。 豪斯饶有趣味地看着杜维的手指发问道： “既然你觉得不用扫描脑部的话，那你想扫描哪个部位？” 杜维自信一笑，他自然不能毫无根据的直接说出结论，那只会让人们更加不信任他的判断。 但若是合理推断出的结果，那就没有问题。 “首先我说得是没有找对位置，并不是说扫描脑部ct的操作不正确。 有了脑部ct的图像，任何有执照的一声都可以判断出她是不是得了脑瘤。 她也没必要转到我们医院里来。 但是其他的可能依然存在，比如动脉瘤、中风或是其他缺血性综合征等等。 可同一个理由，如果是这些疾病，在别的医院也能发现，也能治疗。 所以来到我们这里的她必定是非典型案例，可能是脑血管炎症，也可能是脑囊尾蚴病。 至于是哪种罕见病例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撑。 我觉得需要全身ct扫描才方便我们找出真正的病因，而不仅仅只是脑部ct扫描。” 杜维一口气说完后，拿起桌上还留着唇印的咖啡一口干了下去。 说了那么多，这些人应该要对他刮目相看，让他放手治疗了吧？ 但很明显，杜维的推论并没有得到支持。 因为他仅仅只是个实习医生。 弗曼直接摇了摇头： “让病人直接进行全身ct扫描？ 你有想过要多少钱吗？如非必要，我们可不想直接让病人这样做。 你要知道若是事后病人投诉医院乱收费，你的职业生涯可就全完了。 小子，这是前辈的忠告，记着点吧。” 蔡斯也同意道： “确实，你说了那么多，只能证明你的专业知识很扎实。 但对病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卡梅伦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白了杜维一眼后，拿走了他手中的杯子： “这是我的，你下次想喝记得自己去茶水间。” 杜维呵呵一笑，啥也没说，只是等待着豪斯的总结。 豪斯没有嘲讽杜维，反而认真地想了想，但最后他还是说道： “推论始终只是推论，全身ct也不是不行。 但需要在核磁共振成像之后，我们必须先确认脑部没有任何问题才行。” 眼见豪斯发话，三名助手也不再多话，开始联系影像科安排起核磁共振的时间。 拄着拐杖的豪斯在离开诊断室前回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 “对了，记得带上这个实习生一起去，让他进行一下实操，他很有想法，我很喜欢。” 说完后，豪斯一瘸一拐地往楼下门诊室走去。 他还欠着这家医院整整两千零五十四个小时的门诊时间呢。 不努力工作还真不行。 很快四人就齐聚在核磁共振室里。 看着正在抽取对比剂的弗曼，深知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杜维忍不住提醒道： “她万一对比剂过敏怎么办？” 弗曼停下了抽取对比剂的手，看着杜维认真道： “所以这就是你要学的东西——沟通。 事先和病人沟通很重要，她告诉我们她从来没有过敏症状，这就够了。” 听到弗曼的回答，杜维算是了解豪斯为什么总要将病人会撒谎这件事挂在嘴边了。 病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将一些重要信息给漏掉。 而这些信息会相当致命。 杜维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待会救人的打算。 注射完对比剂后，四人来到了旁边有着观察窗的操作间内。 开始了操作。 只见名叫丽贝卡的病人被自动滑轨推入了核磁共振设备中。 随着按钮按下，一阵嘈杂地如同榔头快速捶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感受着头部的胀痛，丽贝卡忽然出声道： “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我有些害怕。” 对此早习以为常的蔡斯安慰道： “没关系，这是正常的，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可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了‘嗬嗬’的声音。 感觉有些不大妙的卡梅伦瞄了一眼杜维后，试着呼唤道： “丽贝卡？丽贝卡？听得见吗？” 但丽贝卡毫无反应。 一旁的杜维立即明白丽贝卡这是因为对比剂过敏而出现喉头水肿导致窒息的现象。 “快把她弄出来，她真的过敏了。” 蔡斯一脸淡定地道： “没必要吧，你是实习生没见过这种事很正常。 像我们见得多了就明白了，她可能只是睡着了而已。 毕竟她已经很累了。” “不，不对。” 蔡斯的话被注重起杜维说话的卡梅伦否认： “她十秒前还有密室幽闭的症状，不可能这么快睡着的！ 快把她弄出来，如果是对比剂过敏，她会没命的！” 蔡斯摊摊手，一脸不情愿地按下了停止键： “本来还有一分钟就结束了啊，唉，如果你们非要坚持的话，那就这样吧。 附带的损失可得由你们来承担。” 卡梅伦顾不上说话。 她匆匆跟在杜维身后走进了核磁共振室里，查看起被自动推出来的丽贝卡情况。 早有准备的杜维熟练地俯身感受了下丽贝卡的呼吸状况。 果然毫无呼吸。 他立即对着对面的卡梅伦说道： “她呼吸停止了，我需要肾上腺素，05毫克！立刻！” 卡梅伦一愣，这不应该是她做的事吗？ 但事情紧急容不得她多想，肌肉的本能记忆让她直接将肾上腺素递给了杜维。 杜维熟练地将肾上腺素推入了静脉中后，拿过手动呼吸机开始机械通气。 但很快他就明白这方法不行。 “她喉头水肿太严重了，机械通气不行，我需要切开气管的器械包。” 刚刚走进来的蔡斯脸上出现了明显地怀疑之色。 切开气管可要医生拥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足够的勇气才行。 他一个从没有做过的实习医生能行吗？ “恩？你要切开气管？能行吗？” 第三章 完美的开喉手术 “别废话了，人命关天，现在可不是证明我行不行的时候！” 但即使听见杜维如此说，蔡斯还是紧握着器械包没有想给杜维的意思。 见状，卡梅伦一把夺过器械包放入杜维手中，然后对着蔡斯语速飞快地说道： “你信不过他没事，但是你信得过豪斯就行了。 既然豪斯说给他实操的机会，那我也选择相信他！” 蔡斯耸了耸肩： “我只是想说由我来操手会更稳妥点，希望我们的这位小实习生手不会抖吧。” 杜维嘴角微微咧了咧，早就见过医生在自己身上用各种器械开颅的他又怎会惧怕做手术？ 更何况，这具身体可是正儿八经的医科生。 只见杜维戴着一次性手术手套，拿过酒精棉对丽贝卡的脖颈进行了消毒。 接着一手拿过锋利的手术刀，一手将气管附近的褶皱皮肤撑开。 随后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切开了一道不断涌出暗红色血液的伤口来。 后方抱着手观望杜维手术的蔡斯和弗曼对视一眼，眼里均有了戏谑之意。 一般来说，在实习生第一次开刀真正见到血后，手就会情不自禁地抖起来。 而且待会这实习生还要在血水遮挡视线的情况准确地找到气管的位置。 这没有点经验可不容易，极易会让新手慌了神，从而向旁人求救。 所以两人均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发生。 然后狠狠打击一下杜维的自信心。 说实话要不是出于病患保密条款，他们都想用手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短暂对视过后，两人再次望向进行着紧张操作的杜维。 然而面对着汩汩涌出的血液，杜维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坚定而又迅速地划开足够插入辅助呼吸气管的长度后。 拿过卡梅伦递过来的弯头剪刀丝毫没有犹豫地伸入了血水之中，准确地打开了气管。 然后无视了不断流淌的血液将固定装置安在上面，再利用该装置的负压设置清空了气管中的淤血。 最后再将短气管插进去接在了气管上。 全程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见到这一幕，蔡斯和弗曼再次对视一眼，这一次眼里没了戏谑的意思，反而满是惊色。 这杜维熟练地简直不像是一个实习医生。 就是精通外科手术的蔡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开喉手术刚刚就是换他上也不见得会比杜维做得更好。 而双手固定着接气装置的杜维将眼神望向了卡梅伦。 会意的卡梅伦立即拿起了机械通气装置，有频率地挤压起来。 源源不断的新空气进入到了丽贝卡气管中后，因窒息导致晕厥的丽贝卡很快醒了过来。 望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杜维。 别看他刚刚表现得没有一丝压力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紧张。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丽贝卡的命，还关乎他自己的命！ 成功将丽贝卡从鬼门关拉回来后，他那所剩无几的生命总算是多了一天。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1天10小时。】 听见提示的杜维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感情自己要不是救了个人，就只有10小时可活了？ 这也太糙了！ “杜维，杜维？你在想什么呢？” 忽然一只在他眼前挥动的手打断了他的思考。 杜维回过神来，是已经用医用胶带将外接气管固定好的卡梅伦。 杜维笑了笑，自然不能将自己快要死了的事告诉她。 “哦，我在想她对对比剂过敏的事是不是跟脑血管炎有关系。” 卡梅伦歪着头微微思索了一下： “唔，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她有可能对对比剂过敏的事？” 杜维早就知道会有此问，早有准备的他立即答道： “那是因为病人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撒谎，作为医生必须考虑到更多的可能性。” 卡梅伦明显一愣： “这不是豪斯常挂在嘴边的话吗？” 杜维微微一笑点头道： “是的，我是他的粉丝，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这家医院实习的原因。” 卡梅伦摇摇头： “那家伙可不要粉丝，他要的是能力出群的助手，很显然，你显露了这样的天赋。” “哦？是吗？可我想要的并不是成为他的助手，而是成为比他还要出色的医生。” “那你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说不定会很快呢。” 就在两人刚走出影像科的时候。 拄着拐杖背靠着墙，刚刚吃下维柯丁镇痛的豪斯出现在两人眼前。 豪斯一见到两人就将目光聚集到了杜维的身上，他挑了挑眉调侃道： “哟，我听说我们的大医生刚刚主刀了一场开喉手术，怎么样？感觉还行吗？” 杜维呵呵一笑： “没什么感觉，就跟喝水差不多吧。” “啧，我看你的能力做个实习医生都太委屈你了，要不你替我去门诊坐会班吧。 在那里待了两小时，我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门诊？ 倒是个累积资历的好地方。 杜维点点头： “可以啊，不过这个病人……” 杜维话没说完就被豪斯打断道： “这个病人我有了判断，给她用类固醇，大剂量的强的松。” 杜维皱了皱眉，他知道豪斯是错的，他试着提醒道： “这可是抗炎药物，这么说你确认了她是脑血管炎吗？ 虽说对比剂过敏有可能是因为脑血管炎的关系。 但脑血管炎在这个年纪可是和脑瘤一样罕见。 没有进行活检，就这样确认可太武断了。 万一她是脑囊尾蚴病，你这样用药可是会加速病情的恶化。” “嘿，红细胞沉降率升高，核磁共振的结果，相关的症状完全符合。 这些结论足以支撑我们试一试了，即使失败，那岂不是正好确认她有脑囊尾蚴病？ 就这样吧，开始治疗！” 拥有着决定权的豪斯在诊断科属于可以一锤定音的存在。 即使卡梅伦也不支持豪斯这样的做法，但也无奈地按照要求去做了。 只有杜维知道，这样只会加速丽贝卡的死亡。 不过好在只要有他，一切都会有救的。 “喂，大医生，愣着干嘛，跟我去门诊吧！” 走到电梯前的豪斯停下脚步呼唤起发呆的杜维。 第四章 门诊：橙色的男人 看着被豪斯叫走的杜维，弗曼撇了撇嘴，对着旁边的蔡斯说道： “这家伙究竟哪里好？为什么豪斯这么重视他？” 蔡斯笑了笑： “未必是觉得他好，只是心高气傲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豪斯他说不定是想挫挫杜维的锐气。 门诊那千奇百怪的病人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杜维就算在大学里理论知识扎实，但在面对那些病人的时候，经验可远比理论重要。” 弗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说的有道理，要我说，门诊的病人才是最难缠的。 明明没病都会说自己有大病！ 也难怪豪斯一直逃避着坐诊，那实在是够让人头疼的。 这杜维怕是不一会儿就得手忙脚乱地出来找豪斯救场了吧。” 蔡斯嘿嘿一笑： “嘿，你觉得他能撑一会儿？赌个十美元吧。 能挂到豪斯门诊号的病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我打赌，第一个病人就得让他出来求援。”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代替豪斯坐诊的杜维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病人。 这是一个通体皮肤呈现橙色的中年人。 看那西装革履，戴着名表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成功人士。 这家伙坐下来后就不停地摸着手指上的钻戒，看起来对自己的婚姻极度不自信。 熟悉剧情的杜维自然知道这家伙的过往。 这家伙是找了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嫩模妻子。 他已经人近中年，力不从心了，但妻子却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所以心里有着担忧很正常。 毕竟喂不饱的人总是会去寻找更鲜嫩可口的食品。 就在杜维走神的时候。 中年人已经将昨日打高尔夫不小心摔了一跤的事说完了。 他认为如今的全身疼痛就是这次摔倒导致的，丝毫没有提及身上皮肤变色的事。 “豪斯医生，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杜维摇摇头，指了指白大褂上的身份牌： “我不是豪斯医生，我是杜维医生……” 杜维话没说完，对面的中年人就愤然站起身来，指着杜维的身份铭牌怒道： “我就说有些不对劲，豪斯医生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个小白脸！ 我费了那么老大劲挂到了豪斯的号，可不是来替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实习医生增加诊疗经验的！ 你们领导在哪？我要去投诉！” 中年人一激动，脸上的橙色显得更浓。 看起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橙子一样。 没有经过专业忍笑训练的杜维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准备拉门离去的中年人陡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盯着杜维警告道： “我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但你就要失业了你知不知道？！” 杜维咧了咧嘴，拿出一面镜子递了过去。 “这个乳臭未干的实习医生恰好知道你的病症，你确定不要听一下吗？” 中年男人有些疑惑地接过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等看见自己脸上那深沉的橙色时，立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的脸上满是惊慌，这橙色橙的他害怕！ 中年男人顿时将投诉的事抛之脑后，急吼吼地返身回来问道：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得了很严重的病吗？” 杜维正想说话，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面目立即变得狰狞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白大褂，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男人一见这阵势，顿时更慌了： “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杜维医生，先前是我错了。 你先告诉我，我…我…我是快死了吗？” 杜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忍着阵阵涌上来的恶心，面色苍白地回道： “没事，是我的问题，早上没吃早饭，现在有点缺血糖而已。 你的问题其实远不止是变橙这么简单。 因为你知道你皮肤变黄了很正常，但若是与你同床共枕的妻子也没有发现这点。 那么这证明你的妻子根本没有在意你。 所以回去看看财产有没有被转移吧，你妻子有外遇了。” “什么？！” 男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怒火甚至差点从眼里冲出来。 因为杜维的这句话简直是将他的幻想给戳破了。 “哦，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狂吃胡萝卜和维生素胶囊？” 男人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胡萝卜素会使你变黄，维生素里的烟酸会让你变红，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是橙色。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找个调色盘试一下。 好了，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豪斯医生复诊。” 说完杜维就站起身来，不顾男人那精彩的脸色推门出去。 出门的时候，杜维正好撞见带薪如厕回来坐诊的豪斯。 豪斯见到杜维虚弱的样子愣了一愣： “你怎么了？” “不碍事，早上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得去趟厕所。” 杜维随口敷衍后，快速地向着重症室走去。 豪斯看着远去的杜维，眼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杜维现在管不了太多了。 巨大的不安感瞬间就攥住了他的心。 他明白，这些症状全是脑瘤带来的临床表现。 之前的正常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是个脑瘤晚期的病人。 他这才想起前身为了抑制脑瘤带来的痛苦，疯狂的使用违禁品来迷惑自己的感官神经。 眼下，这些玩意的有效时间已经到了。 脑瘤导致的痛苦正在如潮水般复苏。 眼下唯一减缓痛苦的方法只有一个，延长生命的时间！ 算算时间，使用了强的松病情略微好转的丽贝卡马上就会出现使用类固醇物品的副作用了！ 那会使她再次濒死！ 但这也是杜维的再一次机会！ …… 正在询问丽贝卡服用强的松后感受的卡梅伦见到匆匆推门进来的杜维疑惑道： “咦？杜维，你这么快就上来了吗？门诊已经结束了吗？” 同样在旁边做着记录的蔡斯在见到杜维的身影后，露出了笑容，同时看了一眼弗曼。 弗曼摇了摇头将一张十美元纸钞递给了蔡斯。 同时对着杜维说道： “小子，你也太令我失望了吧。 虽说我知道门诊的病人很难缠，但你怎么也能搞定两三个吧？ 怎么会一个都搞不定？还把自己的脸色搞得这么难看？” 太阳穴青筋突突狂跳的杜维可没时间跟他们争论门诊的事。 他忽视了弗曼的询问，直接将目光望向了正在床上坐着的丽贝卡。 此时的丽贝卡仰着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道： “我看不见了。” （注：所有病症的发作都会有时间的加速，不会拖到两个月三个月那种，没法写，为防有人杠，先说明一下。） 第五章 杜维说得对！ 丽贝卡的声音立即吸引而了所有人的注意。 弗曼再也顾不上训斥杜维，转而快步来到床边问道： “你说什么？” 丽贝卡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眼神里满是空洞，她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看不……见了。” 丽贝卡越说越是艰难，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妙。 果然。 下一秒的丽贝卡就张着嘴向后仰倒在病床上疯狂抽搐起来，就像是一头发癫的羊一样。 同时心电监护仪立即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 显示屏上的心率在飞速飙升着，短时间内就超过了210的临界值。 就在众人还愣着的时候，三条线就已经全变成了水平线不断的向后方滑去。 显然丽贝卡已经直接进入了休克状态，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就在弗曼准备按下紧急呼救按钮的时候。 不知何时就已经拿起除颤仪的杜维果断撞开了床边的弗曼，将丽贝卡上身衣服粗暴的撕下。 然后将开足功率的除颤仪接在了丽贝卡身上，用力一震。 丽贝卡的身体立即随着除颤仪的离开高高抬起，接着再重重落下，荡出一片春色。 要是在外界，这一幕定会让人多看两眼。 但受过职业训练的杜维眼里可没有任何旖旎。 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心电监护仪上那已经归零的心率，等待着心脏的复苏。 如此数次之后。 伴随着一阵滴滴声。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总算再度有了起伏。 “呼——” 杜维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才松开了手中的除颤仪，坐在了身后的看护椅上。 他无意识地望着眼前因为生病而变得有些干枯的躯体，咧了咧嘴，由衷地感到了开心。 因为生命到账了。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2天8小时。】 随着生命能量的注入，脑瘤带来的症状开始飞速的消退。 杜维再次生龙活虎了起来。 只不过他清楚的明白，这些都是暂时的表象，那些症状迟早会卷土而来的。 现在不过是间歇时间罢了。 这时被撞开的弗曼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的吼道： “实习生，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冒险！” 坐在看护椅上的杜维云淡风轻地回道： “人不是救回来了吗？结果是好的不就成了。” 弗曼还想脱口而出的骂声顿时一滞，转而冷哼一声： “哼！算你运气好，可是运气可不会永远地伴在你身边。 只要有一次，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杜维耸耸肩，不置可否。 有可能被扫地出门和死于脑癌，哪个更严重杜维还是分得清的。 “行了，杜维刚刚的操作很标准，完全符合急救手册的流程，你也没必要吓他。” 卡梅伦制止了还想开口的弗曼，走上前去将丽贝卡的衣服拉好，遮住了乍现的春光。 然后卡梅伦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向杜维，像是想将他看透一般： “话说你怎么知道她会突然休克？” 忽然觉得有些口渴的杜维左右看了一眼，拿过一旁留有唇印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说道： “我不知道，底下的门诊结束了，所以我想上来看看她，恰好就撞见了。” 卡梅伦见杜维又用她的杯子喝水，眼里闪过一丝羞意，顿时忘了自己剩下的疑问，夺过杯子恼道： “喂，你就不能自己带个杯子吗？” 杜维摊了摊手： “这不刚实习，工资还没有到手嘛，等工资到手了，我……” 杜维话没说完就被弗曼打断，他皱着眉问道： “等等，你说是门诊结束了你才上来的？ 你不是因为没法判断病人的病因才上来求助我们的？” 杜维有些奇怪地望了眼弗曼，随后点点头道： “对，我诊断完一个病人后，豪斯医生就回来了，所以我才会上来。” 听到杜维的话，弗曼立即望向了刚刚拿了他钱的蔡斯。 蔡斯狐疑地望了眼杜维，他是知道今天门诊清单的。 上面那些家伙可都是专门冲着豪斯的名气来的。 因为他们的症状可不普通，均是些普通医生见了也要头疼不已的疑难杂症。 所以他们才会想要挂豪斯这个专家号。 毕竟豪斯已经足足半年没有开门诊了。 现在杜维说他解决了一个病人，说实话，蔡斯是不大信的。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杜维所说的大话。 可没等他再开口询问什么，重症监护室外的玻璃门被人敲响了。 正是接到通知上来的豪斯，豪斯习惯性地不愿意进入病房与病人照面。 他更喜欢在没有病人的地方进行诊断。 所以见到豪斯上来后。 蔡斯也就先压下了心头疑惑，准备待会直接询问豪斯本人。 杜维会撒谎，豪斯可不会撒谎。 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见到四人走了出来，豪斯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看向了弗曼问道： “什么情况？” 弗曼瞥了眼杜维，然后说道： “病人在服用了类固醇药物后，她的情况恢复的不错。 但在刚刚情况却突然急转直下，全身抽搐，进入了休克。” 听到这种描述，豪斯同样瞥了杜维一眼。 因为在他的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杜维曾经说过的可能。 现在他需要一点点的证据支持。 随即豪斯望向正准备开口的蔡斯： “病人平常的饮食习惯是怎样的？” 蔡斯一愣，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说出了他之前和病人交谈时获取到的信息。 “早上喝一杯咖啡，吃火腿三明治，中午吃的是幼儿园的配餐，晚上吃熏火腿片……” 听着听着豪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再次将目光望向了杜维。 因为杜维说过，除了脑血管炎以外的另一种可能，脑囊尾蚴病！ 一种由生长在猪肉中的绦虫引起的疾病！ 想到这里，豪斯打断了还在描述丽贝卡日常饮食的蔡斯： “行了，我知道了，杜维说得没错，病人确实是脑囊尾蚴病。” “这怎么可能？每天都有数百万人在吃火腿，这情况几乎是微乎其微！” 卡梅伦摇了摇头，立即反驳道，她明显不赞同这个判断。 豪斯已经错过一次了，病人可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 见有人提出质疑，豪斯也不解释，反而举起拐杖对准了杜维： “大医生，你来解释。” 第六章 你也不想职业生涯断送吧？ 被豪斯突然叫到的杜维没有丝毫意外。 他理了理思路就开口道： “猪肉确实是种常见的食物。 但是如果烹调猪肉时间不够的话，猪肉上可能存在的绦虫幼体就会进入消化系统。 它们身体长有小钩，能吸附在肠壁上，寄生、成长、繁衍……” 杜维话没说完，蔡斯就摇着头打断道： “不对，小子你说得不对。 你自己都说了它们进入的是消化系统。 可丽贝卡的病出现在头部，并不是在肠道里，你总不会跟我说肠道里生病影响的是脑干吧？” 此话一出，其余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杜维，想看看他究竟如何解释这个。 杜维笑了一笑，并没有因为蔡斯的质疑而感到慌乱，反而继续自信地说道： “因为这不是典型病例，绦虫一天内能产下两万到三万只卵。 一般来说这些卵都会随着排泄离开体内，但总会有漏网之鱼留下。 与已经成熟的幼虫不同，这些还未孵化的虫卵能够穿过肠壁到达血液之中，并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 只要虫卵是健康的，人体免疫系统就不会对其产生排斥，反而会将其认作是自己的一员。 接着这些虫卵孵化出的幼虫又可以通过分泌特殊物质来逃过免疫监测并控制体液流动。 这样绦虫就能在人体的任何地方存活下来，所以脑部也会有小概率出现绦虫。 正因如此，颅内压会因为绦虫引起的脑囊尾蚴病而增高。 之后头疼、呕吐、失语和癫痫等临床表现也会逐一显现出来。” 听完杜维的话，弗曼轻笑了一下，看了眼蔡斯，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这实习生确实有点东西啊，现在我相信你能搞定一个门诊的病人了。 不过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找个兽医将这绦虫杀死吗？” 杜维摇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需要在绦虫死之前让她按时服用阿苯达挫（高效低毒的广谱驱虫药）就可以了。” 一直旁听的卡梅伦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绦虫快死了呢？” 杜维摊手道： “那就麻烦了，绦虫死亡后，它的尸体将不再拥有欺骗免疫系统监测的的能力。 免疫系统将会重新运作起来，试图吞噬脑部的绦虫尸体。 因此而产生的高温将对大脑产生致命的伤害。”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 正是豪斯。 “小家伙，不错嘛，分析的很好，刚刚门诊的事我会替你担下来的。 好了，卡梅伦，将结果告诉丽贝卡，给她用药吧。” 门诊？ 蔡斯心中一动，果然，杜维的门诊是有问题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脸色开始晴转阴的弗曼，像是再说到头来还是自己赢了。 接着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门诊发生了什么事吗？杜维是闯祸了吗？” 听到询问的豪斯呵呵一笑，表情很是玩味： “问题是没啥问题，他诊断的很对，甚至还多诊断了点东西。 将对方妻子有外遇的事也说出来了，这会儿那人正在院长办公室投诉他呢。” 蔡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苦笑一声将20美元的纸钞递给了喜笑颜开的弗曼。 他万万没想到豪斯说的门诊问题居然无关于诊断，而是病人的私生活。 看起来杜维不是做得不够好，而是做得太好了。 听豪斯暗藏的意思，杜维这天赋不去做个私家侦探都可惜了。 他以前咋没发现这个实习生有这种才能呢？ 不然也不至于打赌输了。 蔡斯摇摇头，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负责将诊断结果告知丽贝卡的卡梅伦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察觉到异样的豪斯立即问道： “怎么了？” 卡梅伦稍作犹豫还是如实说道： “她不相信你了，不愿意用药，宁愿等死。” 豪斯一愣，来回踱步了几次后，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对众人说了句‘我来劝她’后就推门进了病房。 他想要以自己的经历来劝说丽贝卡尊重生命，不要轻易放弃。 弗曼瞥了眼豪斯的背影，向着杜维问道： “小子，你脑子里方法那么多，要是豪斯劝说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做？” 杜维看了眼玻璃房内的丽贝卡，眼里满是怜悯。 因为他对丽贝卡当前心态完全能感同身受。 似丽贝卡那样的情况他也经历过不止一次。 所以他近乎是以自己曾经脑癌病人的身份说出了心声： “她并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不信任我们了，怕希望再次变成绝望，怕被再次折腾得死去活来。 那样造成的身心痛苦还不如直接死了来得轻松。 所以我们要做的其实就是让她相信她体内有绦虫的存在就可以了。” 弗曼呵呵一笑，这实习生说起理论来果然是一套一套的。 但是最关键的方法却也说不出口。 要是豪斯不行，还是得他这个得力助手来想办法： “你错了，我们并不需要她相信，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份来自法院的执行令。 只要说她精神受到了影响无法自己做决定，法院就会支持我们的申请。 然后给她强制用药就可以了。” 卡梅伦眼睛一亮，同样支持道： “确实，面对这种人命关天的情况，我们只要说疾病使她精神错乱就行了。 我相信她事后也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苦心。” 听着眼前豪斯三位助手越来越离谱的发言，杜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弗曼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白眼，刚刚因为杜维替他赢钱而上升的好感瞬间消失。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杜维： “怎么？你还想要坚持让她相信自己是因为绦虫才导致重症的吗？ 那你有什么高论呢？或者说你该如何证明呢？” 见弗曼又找上了杜维，卡梅伦微微蹙眉，阻止道： “弗曼，他还只是个实习生，不知道很正常。” 弗曼嗤笑一声，对着杜维开始教训起来： “不知道没关系，但是不虚心听取我们的意见，反而在那里翻白眼就不对了。 别以为自己侥幸对了一两次就可以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记住了，你现在还是实习医生，还不是真正的医生！ 就像我曾经说过，幸运女神可不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你可不是豪斯，在这个行当，你只要出错一次，那就会上了整个行业的黑名单。 如果你想好好地在这里生存下去，你就要学会听取前辈的意见！ 你也不想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断送吧？” 第七章 幸运？不，这是专业 面对着以老前辈身份教训自己的弗曼，杜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显然再次激怒了弗曼。 弗曼眼神不善地盯着杜维道： “怎么？刚刚我说得东西有什么令你感到好笑吗？” 面对着弗曼极具压迫力地眼神，杜维淡定的与其对视，并侃侃而谈道： “当然好笑，医生这个行业可不能靠着运气进行诊断。 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专业的否定。 所以幸运女神从来没有眷顾过我，我所做出的一切都是基于我的所学判断。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先回答你上一个问题。 如何让病人相信自己脑子里有绦虫的事。” 弗曼冷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实习生医生杜维能提出什么好方法来。 毕竟他一个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都想不出的办法，这实习生能想出来 “好啊，我已经准备好洗耳恭听了。 如果你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那么就别怪我在你的实习档案上留下一条说大话的评语了。” 杜维轻笑一声，对弗曼用档案评语威胁自己的做法感到十分幼稚。 他才不在乎什么实习档案上的评语，他在乎的只是能不能救人！ “众所周知，虫胞密度和脑脊髓液密度相近，所以进行脑部常规ct扫描是看不见绦虫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前期没有发现绦虫的原因。 但是绦虫这种生物最爱人体的部位可不是脑子，而是大腿肌！ 我们在大脑中找不到绦虫存在的迹象可不代表我们在大腿肌上找不到！ 所以只要丽贝卡脑子里有绦虫的存在，她的大腿中也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绦虫。 虽然ct无法找到绦虫，但是有种十分常规的检测可以发现它，那就是x光线扫描！ 而且大腿x光扫描属于是非入侵性检查，绝对安全。 就是已经想放弃治疗的病人也不会抗拒这个。 因此我们完全无需弄虚造假，去做申请法院的强制执行令这样的事。” 听杜维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恍如拨开了迷雾般见到了光明。 道理他们都懂，可之前就像是患了知见障般下意识地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因为他们一直想着如何在脑部发现问题，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利用大腿x光影像来证明脑部的问题。 可当杜维说出口后，所有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方法确实可行，包括之前一直不相信的弗曼。 他是真没想到杜维可以从如此清奇的角度想到真的证明办法。 如此一来，他刚刚假设豪斯劝说失败后，伪造病人意识不清然后强制治疗的方法就像是个小丑一般。 这样一想，弗曼就更难受了，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刚刚可还故意大声地教训着杜维呢，就是想让卡梅伦认清这个实习生真正的样子。 结果转眼间事情就发现了逆转，实在是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弗曼现在的心情就跟他16岁那年被抓进少管所时一样，充满了逃离的心思。 要不是豪斯还没出来，他都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这里了。 而一旁的卡梅伦则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杜维。 能够在弗曼提出假设的短时间内，这么快速地想出证明方法。 这杜维脑子实在是转得太快了。 想到这里，卡梅伦不由地再看了眼杜维那轮廓分明的脸。 短短一天时间内，这个实习生给她的惊喜也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之前她对这家伙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一直没插话的蔡斯此时也对这个刚刚让自己输了钱的家伙有了新认知。 杜维这家伙思维缜密，知识储备丰富，动手能力强，暂时还看不见短板的出现。 像这种近乎全能的水平似乎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实习医生能做到的。 凡是以普通实习医生的水平去看待他，最终都会遭遇翻车。 杜维虽然年轻，但这并不代表着杜维不行。 相反他还十分专业。 从今天发生的事来看，杜维完全有资格成为一个转正后的诊断科医生了。 同时蔡斯还在杜维的身上看见了一个人的影子，那影子就像还没有发生血管阻塞前的豪斯。 同样的年轻，同样的才华横溢。 就是不知道杜维这是恰好撞到他熟知领域，所以才出现的昙花一现，还是真正的肚中有货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之中，重症室的玻璃门开了。 豪斯的出现拯救了这尴尬的氛围。 特别是快要待不下去的弗曼率先对着豪斯开口道： “怎么样？她同意治疗了吗？” 豪斯无奈地摇摇头： “她拒绝了。” 几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假设成真了。 听出豪斯语气中放弃意思的卡梅伦立即追问道： “那就眼睁睁地看她去死吗？” 豪斯沉默一会儿，然后拄着拐杖转身，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道： “我已经做出了我的诊断，她信不信是她的事。 我尊重她的选择，即使是选择去死，现在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一瘸一拐走在路上的豪斯停顿了会，还是忍不住补充道： “病人总是想要我给她们证明，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百分百确定的事。 我们又不是办理贷款的，才不会随时都能拿出担保来呢。” 眼见豪斯要走，卡梅伦瞥了一眼杜维后立即喊道： “等等，可若是还有办法可以让她接受治疗呢？” 豪斯向外走的脚步蓦的一停，转过头来问道： “哦？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卡梅伦马上将杜维说的办法复述了一遍： “大腿x光扫描，证明绦虫在她的身体里。” 豪斯停在原地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你说得对，可以做x光，虫子喜欢大腿肌！ ct扫不出来寄生虫，但是x光可以！ 做得好，卡梅伦！” 得到豪斯夸奖的卡梅伦面露尴尬之色，马上说道：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们刚刚在假设时，杜维提出来的解决办法。” 杜维？ 那个实习医生？ 豪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站着的杜维，这小子手术可以，门诊可以，诊断也可以。 不愧是内推进来的优秀医科毕业生啊。 比之以往那些歪瓜裂枣好太多了。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自负了。 说出口的话都有一种不容他人质疑的感觉。 虽说事实证明杜维都是对的，但万一呢？ 干他们这行的要是错了，付出的可是人命的代价！ 他必须想办法挫一挫这家伙的傲气才行。 “做得不错，我去带丽贝卡去检查，你再替我去坐下门诊吧。” 第八章 不被信任的杜维 又是门诊？ 杜维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难道要错过对丽贝卡的最终治疗吗？ 这可不行，目前只有两天多一点生命的他可是急需续命的任何可能。 豪斯敏锐地注意到了杜维皱起的眉头。 以为杜维是在为门诊病人的难缠头疼。 豪斯嘴角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得让杜维明白医生这行当没那么简单才行。 这趟门诊，杜维不去也得去！ “怎么？你不愿意去门诊吗？还是说你觉得门诊超出你能力范围了？ 没关系，你觉得不行就直说吧。 不过下次诊断会议可就没你什么事……” 豪斯话没说完，杜维就果断地说道： “不，我愿意去坐诊。 不过x光过后，能让我将最后的诊断告诉丽贝卡吗？ 我想亲自接触一下病人。” “当然可以。” 对于杜维的要求，豪斯虽然有些奇怪，但他也不会拒绝。 这种跑腿的活一向也是实习生干的。 杜维愿意多干一些事，那自然是更好的。 得到了豪斯承诺的杜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通道尽头的电梯里。 对他来说。 他可以无视弗曼在实习档案上写评语的威胁。 但是他却不能错过下次诊断病人的机会！ 要知道能被送至诊断科的病例几乎都是一些即将致死的病例！ 如果说哪里能短期内拯救最多人的话，诊断科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是绝对不能被剔除在诊断会议之外的！ …… 望着走远的杜维，弗曼莫名地感觉到了危机。 在医院不扩大规模的情况下，所有的职位都是固定的。 如果杜维能一直保持出色的表现，那么诊断科里势必有人要面临失业的选择。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心间的疑惑： “豪斯，这家伙不过就是个实习生，值得你这么信任他吗？” 豪斯瞥了一眼弗曼，似乎洞穿了他心里的一切想法： “我信任他吗？不，我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你在担心自己会被取代的事，那么放心好了。 我需要的并不是出色的医生，而是能够拥有特殊才能的家伙，比如你。” 听到豪斯话中隐含的意思，弗曼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一声。 他16岁通过‘特殊才能’闯进民宅，就为了偷取面包给家人吃。 没想到豪斯看中他的并不是名校优秀毕业生的能力，反而是这项‘特殊才能’。 这让弗曼心中由衷地觉得豪斯就是个混蛋。 与弗曼担心自己地位不同，卡梅伦倒是比较担心杜维的门诊： “可是你让杜维一个人去面对门诊的病人会不会太高估他了？ 他毕竟还是一个实习生，要是误诊、错珍，那麻烦可就大了。 要不我下去照看着他吧。” 说完，卡梅伦就想向电梯走去。 但很快一根有着岁月痕迹的拐杖就拦在了她面前： “不，不用，你也说了他是一个实习生。 实习生出现误诊、错珍也是很正常的事。 放心吧，事后我会翻阅门诊记录。 只要他基本的叙述能力没有问题，我会纠正他的错误。 行了，现在带丽贝卡去影像科吧，我在会议室里等你们的好结果。” 明白了豪斯意思的卡梅伦只好带着丽贝卡去影像科进行x光照射。 在去往影像科的路上。 一旁的蔡斯见到卡梅伦还在出神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道： “卡梅伦，每个人都要有独当一面的时候。 糟糕的门诊经验只会激励杜维更努力的学习。 失败才会让人去总结经验。 让他提前适应这种生活只会对他未来的职业生涯有好处。 如果说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他也不适合医生这个行业。 没必要太过担心这点。” 卡梅伦轻叹一声：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豪斯的做法会不会太过分了？ 这是拿病人的病情在开玩笑呢。” 蔡斯笑着摇摇头： “你还不了解他吗？ 他虽然嘴上说得洒脱，但他可不是那种随便拿病人病情开玩笑的人。 他不想坐诊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觉得病人愚昧罢了。 明明30秒就能解决的孩子感冒，却要花上30分钟时间向孩子母亲解释这只是普通的流感。 这样的诊断让他厌烦。 所以我打赌，他让杜维面对的就是这样的麻烦。 即使后面出现误诊也不会有大乱子，他完全有能力在查看门诊记录后纠正过来。” 卡梅伦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吧。” …… 另一边，坐在门诊里的杜维所碰见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个男孩。 一个有着母亲陪伴的十岁男孩。 一个豪斯最不愿意接待的门诊对象。 在杜维做了简单的问询，再做了常规听诊后。 他基本已经可以断定眼前男孩所患的就是很常见的哮喘。 像男孩这种哮喘程度并不严重的病情，只需要持续使用吸入型类固醇抗炎药即可控制症状。 甚至有一定可能随着年龄长大，免疫力提高，从而获得痊愈的情况。 但前提是必须长期使用抗炎药。 可其母亲显然持有不同的意见。 “杜维医生，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行医资质。 我不相信你的判断，我需要见到豪斯医生。 豪斯医生一定有另外的办法使他痊愈，而不是只会说让他持续使用气雾吸入器！ 你知不知道使用药物会对他的生长发育造成阻碍！ 我的孩子才十岁，完全没必要服用这种强效药！ 一定有不影响他生长发育的办法在！” 杜维无奈地摇摇头： “那你有想过你不用药，孩子有可能会呼吸停止的可能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确定要拒绝使用强效药吗？ 况且哮喘会导致他吸入的氧气减少，相比于药物可能带来的风险。 在生长发育的时候，大脑缺少氧气所带来的结果更致命吧。 我建议尽早使用药物治疗，才能避免窒息的可能，同时痊愈的可能性才会变大” 即使杜维如此说，男孩母亲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信任。 “你是在威胁我吗？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这么年轻，经验不足想不出其他办法很正常。 但你不能将其他办法否决掉！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我要在这等到豪斯医生的出现，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第九章 不信医生来什么医院？ 气抖冷！ 什么时候年轻医生才能站起来！ 什么时候实习医生才能不被受到歧视！ 杜维站起身来就想请这不相信医生诊断的母亲出去。 但当他看见那什么都不懂，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孩子时，杜维瞬间冷静下来。 假如说孩子因为他母亲拒绝使用气雾吸入器而有生命危险。 那么他要是能成功劝说他母亲改变想法的话，是不是也算救人一命从而延长自己的生命呢？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杜维决定拿出点专业知识来再试一次： “这位女士，你知道什么是哮喘吗？还是说你知道但是根本不在意？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拿孩子的生命做赌注吗？ 你听好了！ 你孩子气管里的细胞只要被刺激到就会分泌出特殊物质导致气管发炎并收缩。 同时黏液分泌增加，细胞层开始脱落，因此会造成气管炎症的发生。 但是类固醇能终止炎症反应。 如果你不终止这个反应，那么你儿子迟早会窒息而死，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男孩母亲被杜维一口气说出的话给惊得呆住了。 她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是感觉大受震撼。 眼前杜维自信又专业的发言让她感觉眼前年轻医生的形象都忽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刚刚还能高声威胁的她顿时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 “杜……杜维医生，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瞧见眼前母亲的转变，杜维心里暗道，果然还是要用气场压人才行。 只有足够自信，病人才会相信自己的诊断。 用商量的语气只会让人觉得软弱，无知，进而怀疑诊断的结果。 有了经验，杜维再开口时用的就全是无可置疑的肯定句。 “相信我，没有其他办法能够更好的治疗哮喘！ 类固醇气雾吸入器是目前公认的治疗哮喘的最好办法！ 你想要你儿子健康成长，必须从现在，此时，此刻就开始使用气雾吸入器！ 否则你将会后悔一辈子！ 就是豪斯医生在这里，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诊断！” 听见杜维斩钉截铁的话，母亲脸上明显出现了犹豫之色：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杜维直接伸出手指向了门口： “如果你不相信医生的诊断，不相信类固醇气雾吸入器的安全性。 那么请你离开这里！ 把时间留给其他更需要帮助的人，谢谢！” 面对着杜维的最后通牒，母亲终于是退缩了。 她没有再大吼着要投诉杜维，没有再说要等豪斯回来诊断。 牵着儿子的手，乖乖地拿着杜维的诊断配方去药房拿药去了。 不过杜维猜测中的生命奖励并没有到账。 似乎是因为男孩此时的病征并不严重的关系。 看起来想通过门诊来获取生命奖励这一条路是很难了。 毕竟真的有致死迹象出现时，急诊才是第一选择，而不是这需要漫长排队的专家门诊。 杜维瞄了眼手表，诊断病症用时三十秒，劝服母亲接受用药用了近三十分钟。 果然跟豪斯说得一模一样。 即使在现代医学如此发达的情况下，仍然会有很多人不信任医生。 医生在说明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间上可远比诊断要用的时间长。 这也就造成了门诊有时会出现让下一位排队很久的状况。 就在杜维如此想着时。 豪斯骂骂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示意杜维的门诊体验卡已经到期了。 本以为要坐到下班四点钟的杜维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怎么了？” 豪斯冷哼一声： “哼，卡迪那家伙威胁我说如果我再让你单独坐诊，那么我在医院里的权限都得被收回。 真该死，她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呢！” 豪斯怒骂了两句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杜维边上，拿起了那刚刚记录完毕的门诊记录来。 他看得很是仔细，试图从中找到杜维疏漏的地方。 这样就可以让杜维没那么骄傲了。 可任凭他怎么看，这门诊记录上硬是没有任何毛病可挑。 除了时间。 豪斯抬眼看了一眼淡然的杜维，随即开口道： “哮喘？这症状不是很好判断吗？ 怎么用了这么久？那母亲不同意是吧？ 你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以后有机会坐诊多练练吧。 下次碰到这种情况直接告诉她，不听医生的就别来医院，直接去棺材铺准备棺材就可以了。 行了，下次的诊断会议我会通知你的。 现在，你去药房拿给丽贝卡准备的阿苯达挫吧。” 豪斯合上了门诊记录本，用拐杖指了指门，示意杜维可以走了。 杜维耸耸肩，对于豪斯的建议不置可否。 他要是对病人直接说出去买棺材的话来，怕是腿都能让人打折，变成下一个豪斯。 要是病人更狠一点，杜维下班走在路上被人枪杀都说不定。 在这种枪战每一天的世界里，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脑癌才不是唯一威胁杜维生命的东西。 拿了药的杜维带着x光片来到了丽贝卡的病房里。 此时的丽贝卡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丝毫不对x光的结果有任何的关心。 这样的状态杜维很熟悉。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这就是一个等死的状态。 只不过丽贝卡比他幸运的多，她有的治。 杜维轻咳两声吸引了丽贝卡的注意后。 他将x光片挂在了板子上，打开了灯光，指着x光片上如同弹壳般的白点说道： “丽贝卡，结果出来了，你看这里，这是一只幼虫，绦虫的幼虫。” 听见杜维的咳嗽声，丽贝卡的目光总算是在杜维的身上聚焦。 在看见那白点后，丽贝卡的眼里似乎有了一点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怕她的希望再次消失。 见到丽贝卡沉默不语地样子，杜维继续开口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证明，你的大腿里有着幼虫的存在。 所以你的身体里一定有更多的幼虫，包括脑子里。 而且它很可能已经在那里住了六年了。” 丽贝卡的脸色微微动容： “真的吗？” 杜维笑了笑，转身给丽贝卡倒了杯水，再递过去两片药片： “当然，这是阿苯达挫，每天饭后服用两片，持续一个月即可好转。” “就两片药吗？” 丽贝卡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相比之前各种治疗所受的痛苦来说。 两片药就能治好她的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有理由怀疑眼前的实习医生杜维在骗她。 想到这个可能，丽贝卡眼里燃起的希望之色再度熄灭，她推开了杜维递来的药，苦笑道： “我明白你可能是好意，但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安慰，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死去吧。” 第十章 连死都不怕，还怕吃药吗？ 透过开着的房门，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门口一直待命着的助手三人组中，脸上满是恼怒的弗曼再次将十美元递给了蔡斯。 “这小子连让病人成功服药都做不到，我真是服气了！” 蔡斯呵呵笑着将纸钞收进了钱包中： “很正常，他是一个实习医生，病人对他的信任度本来就不高。 做开喉和急救的时候，丽贝卡又都在昏迷状态。 她又怎么知道救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呢？ 没有我们的陪同和证明，想要病人相信一个实习医生的话本就很难。 而实习医生从病人身上感到不信任后，积极性会被打击，基本不会再劝说病人，只会选择让我们去和病人交涉。 所以待会杜维就该从病房里出来了。” 听着蔡斯的分析，卡梅伦摇了摇头： “你俩也真够无聊的，行了，我准备进去了。 早点解决这事吧，丽贝卡受到的痛楚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让她多受煎熬了。” 就在卡梅伦举步准备走进病房的时候，弗曼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他还没有出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呢，不用着急。 说不定，他还想再自己试试呢？” 卡梅伦无奈地看了眼弗曼，她哪能不知道弗曼的意思。 弗曼都把钱给蔡斯了，说明他跟蔡斯一样，早就认为杜维已经没机会劝丽贝卡成功服药了。 他之所以不让卡梅伦进去，纯粹是因为想等杜维主动出来寻求帮助的时候，好奚落他几句。 卡梅伦低声说了句‘无聊’就想推开弗曼的手走进去。 但就在这时，里面的话语再度传了出来。 听到内容的卡梅伦瞥了眼二人后，停下了脚步。 …… 病房内。 杜维定定地看着丽贝卡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在安慰你，这药确实能治你的病。 你不相信我没有问题，你想等死也没有问题。 但是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怕吃两颗药片？ 是怕它真的能治好你吗？” 听见杜维的话，丽贝卡脸色微微动容。 没有人想死，除非是真的不能活了。 她想要逃避只不过是因为被各种令人难受的诊疗手段给弄怕了。 放疗、开喉、电击…… 这些手段光听名字就会让普通人颤栗不已。 而她却是真真正正的承受过了。 结果感受了痛楚病却没好，是个精神正常的人都会想要逃避。 像她就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愿再去做这种无意义却又痛苦的事了。 但是吃两颗药片这种事，她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微微犹豫后的丽贝卡接过了药片和水杯，当着杜维的面一饮而尽。 然后将水杯倒转，示意给杜维看她已经喝完了。 “你说得没错，我连死都不怕，又为什么要怕服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药究竟是什么了吗？糖豆？” 杜维轻轻一笑。 感情到现在这丽贝卡都以为自己在骗她吃糖豆吗？ “你有在这药里尝出甜味吗？这真的是阿苯达挫。 剩下的你可以去药房去拿。 今后你每天饭后服用一次，一次两颗，持续一个月。 哦，对了，长期服用阿苯达挫可能会有一些不良反应的出现。 包括但不限于腹痛、呕吐、头痛、眩晕、发烧，还有可能导致脱发。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听着杜维的话语，丽贝卡的嘴巴渐渐地张成了o型。 从听到杜维说让她可以去药房拿药后。 她才意识到杜维说得不是安慰她的善意谎言，而是真的！ 要知道乱吃药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没有一个医生会乱开药！ 而且要去药房拿药必须得有主治医师的诊断。 这就意味着杜维所说的阿苯达挫能治愈她的病这事是真的！ 她原来真的有救？ 一直愁容满面的丽贝卡脸上渐渐生动起来。 先是惊讶，接着是高兴，然后是担忧，最后再度变回喜悦。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等死了？” “不用，你不会死，你会活的好好的，会嫁人，会有小孩，会老去，最后会住进相框里。 但是你绝不会死于脑囊尾蚴病。”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丽贝卡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从床上蹦起抱住了杜维。 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举高双手像是宣告自己的新生： “我不用死了！” 杜维当然也很高兴。 当然他不是因为得到了丽贝卡的献吻，而是因为脑子中的提示。 在丽贝卡确认自己会按时服药后，续命提示也在同一时间到来。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3天5小时。】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 每一次获得生命能量的注入后，杜维总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更轻松了一点。 看着丽贝卡高兴地打电话将喜讯告诉家人的样子，杜维默默地推门走出了病房。 就将快乐留给丽贝卡慢慢回味吧。 他杜维可没时间享受快乐。 结果杜维刚走出病房就是一愣。 因为外面站着的三人正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杜维疑惑地看了眼走廊上挂着的时钟： “咦？现在不是四点了吗？你们还没下班吗？” 眼神古怪望着他的蔡斯忽然开口道： “小子，为什么你在丽贝卡明显不信任你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尝试劝说？ 明明你可以有更简单的办法来证明你说的是对的。” 杜维明白蔡斯说的是为什么丽贝卡会在杜维的激将法下转变了想法，同意服药的事。 “没什么，我只是想了想我要是她会怎么做？ 我都快要死了，那也没什么好怕了吧。 只要不是给我开颅，让我吃两颗药我可不会拒绝。 所以即使丽贝卡不相信我，她也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蔡斯满脸狐疑地看着杜维，杜维看起来好好的，为什么会和丽贝卡有感同身受的共鸣？ 难道这家伙真是天才医生？ 就在蔡斯心中转过各种念头的时候，杜维再次开口了： “对了，医院晚上急诊缺人吗？我想要在急诊学习下更多的知识，不知道可以吗？” 第十一章 受伤的约翰·威克 听见杜维的要求，蔡斯笑了笑： “急诊？你想去晚上的急诊科？可以倒是可以。 只是你的精力支撑的过来吗？ 你目前的实习内容至少得在诊断科待满八个月。 这意味着即使你前一晚在急诊通宵干活了。 你第二天上班时间还是得准时出现在诊断科办公室里。 否则就会算你旷工，也就是说你想要满勤，就得工作24小时。 所以你还要去急诊吗？” 杜维摇了摇头，选择了下班。 开玩笑，24小时连轴工作制？ 杜维可不是铁人！ 严格来说，他只是一个病人！ 熬夜只会导致免疫力下降，病情加剧。 按照五年存活率看，他还差1500多天才能摆脱脑癌的影响。 既然有了赚到这1500多天的可能，那杜维可不能因为熬夜就提前就去见了上帝。 不过眼下的他也十分麻烦。 脑癌带来的病症影响是持续的。 虽然获得续命的时候会短暂地恢复健康的状态。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所以为了避免脑癌影响他的工作状态，他必须得在实习工资到账前想办法挣钱买靶向药。 可认定必死无疑的前身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爽’字上面了。 现在的杜维可谓是身无分文，临时居住的房子也面临着房东天天上门收租的境地。 因此，那个家是不能回了。 一时间站在医院大门口的杜维有些迷茫。 世界这么大，他似乎哪里都去不得了。 正迷茫着的杜维忽然被一名捂着腹部的家伙近到了身前。 他只是开口问道： “是医生吗？” 杜维看着这长得像是基努·里维斯的家伙愣了一愣，下意识地答道： “我是……” “跟我走一趟吧。” 基努·里维斯忽然靠在了杜维身边，身上有个硬硬的东西顶在了杜维腰间。 同时有湿湿黏黏的感觉透过衣服传递了到杜维的感官中。 天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的杜维马上就识别出了这是什么。 这是不停渗出的血液！ 这让杜维瞬间感觉到了荒谬。 这踏马不是豪斯医生的世界吗？为什么还有约翰·威克在？ 杜维立即意识到这个世界恐怕并不仅仅只有豪斯医生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怕是还有个大陆酒店？！ 不过惊讶归惊讶，看在约翰快死的份上，他还是愿意出手救他的。 况且约翰顶着自己腰间的玩意根本不是枪，不过是根雨伞柄罢了。 约翰这家伙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杜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死在约翰手中。 很快，约翰‘挟持’着杜维来到了一处已经歇业的地下诊所当中。 约翰熟练地找出了地下诊所的钥匙，推门进入了其中的手术室。 他将自己甩在了那张有着年代感的手术床上，用插在口袋中的手仿佛枪支挥了挥示意杜维动手。 “我需要你为我取出弹壳，进行伤口缝合，如果你敢做出其他什么事，我一定……啊！” 约翰的话没说完，杜维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腹部中枪的伤口中。 从伤口中传来的痛楚在顷刻间就让约翰准备弹射而起的身体再度重重地倒回了手术床上。 看着床上瘫软无力的约翰，杜维露出了笑容： “嘿，现在掌握你性命的可是我啊，约翰。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好好谈一谈报酬的事情，再说治疗的事。” 约翰瞳孔猛地一缩。 为什么眼前人会认识他？ 为什么眼前人确认了他身上没有枪械？ 难不成自己在医院门口随机劫持的医生也是组织的人？ 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听起来这家伙仍遵守着组织的规则，以金币为交易方式？ 想到这里，约翰试探着开口道： “一枚金币？” 杜维摇摇头： “你的命可不值一枚金币，我要十二枚。” 约翰咧了咧嘴： “呵，你的胃口可真不小，我答应了。” 杜维点点头： “待会有点疼，忍着点。” 随后杜维拿过一旁的酒精喷枪对着手术托盘上的手术器械进行了高温消毒后，直接粗暴地撕开了约翰黏连在皮肤上的衣服。 接着听着约翰倒吸冷气的声音，简单使用酒精消毒后，直接拿着手术刀在他腹部枪孔上划了一个十字开口。 然后用手术镊子准确地夹住了弹头将其取出，再用附近坏死的组织清除。 最后将不断冒血的伤口缝合好，盖上医用纱布片。 等杜维抬起头来时。 约翰早就被杜维一系列操作给疼晕了过去。 不过脑中传来的提示明确的告诉杜维，约翰活下来了。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4天2小时。】 杜维摘掉手中的一次性手套，从约翰身上找出了一包被捏的皱皱的烟来。 接着熟练地用酒精喷枪点燃了烟，用力地吸了一口后，将烟头按在了地上掐灭。 感受着烟雾穿过肺部的感觉。 刚刚在给约翰手术时的头疼感觉就好了许多。 约翰的出现给了杜维更多的选择。 他似乎可以在晚上去大陆酒店兼职专业的杀手医生。 虽然风险高，但是可以大大地缩短那1500多天的时间。 不过当务之急得先知道约翰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若是约翰现在正在被大陆酒店追杀，那他恐怕也难以安生了。 接踵而来的杀手不管是为了追杀约翰还是为了保密都会选择先杀了他。 真那样的话，他等于是被绑定在约翰这条危险的破船上了。 就当杜维想着碰见约翰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时。 手术床上的约翰猛地睁开眼，在察觉到有人后，身体本能地跃起，一拳就往着杜维的面门上砸来。 可没等碰到杜维，他就感觉脚下一紧，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在了杜维面前。 约翰立即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杜维这家伙居然在他昏过去的期间用束缚带将他的脚给捆住了！ 这个混蛋！ 看着倒在地上的约翰，杜维丝毫没有接近的意思，反而多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喂，约翰，你不是想要赖账吧？ 我辛辛苦苦花了一小时来救你，得到的就这？” 第十二章 十二枚金币 倒在地上的约翰看了眼因为用力导致伤口崩裂，重新染满血的纱布。 “抱歉，本能反应，看起来要麻烦你帮我重新包扎一下了。 你放心，十二枚金币我会分毫不差的给你的。” 杜维耸耸肩表示并不意外，随后走向前来将约翰扶到了手术床上： “我倒是好奇你这么强烈的本能反应不会对枕边人造成伤害吗？” 听到杜维的问题，约翰眼睛一暗： “她已经死了。” 知晓了重要情报的杜维手上不停，一边操作消毒着伤口一边问道： “抱歉，是因为仇家上门吗？” 约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追忆之色： “不，是癌症。” 杜维熟练地将绷断的线剪断，从皮肤下抽了出来： “那你一定很想她吧，她有给你留下什么吗？” 听到这话，不知是肉体的痛楚还是心理上的痛楚，约翰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海伦她给我选了一条名叫黛西的比格犬，她希望有它的陪伴，我能不孤独。” 杜维点点头，既然比格犬还在，那就意味着疾速追杀的故事还未正式展开。 现在的约翰纯粹是因为在任务中受伤罢了。 那么杜维自然也不会受到约翰的牵连。 不过此时的约翰应该是做好准备退出杀手行当了。 微微出神的杜维不小心触碰到了约翰的伤口。 约翰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要是有瓶威士忌在就好了。” 杜维笑了笑，重新集中注意力将伤口缝好，最后盖上了干净的医用纱布： “嘿，有伤口的情况下还是忌酒吧。 不过杀手可不需要陪伴，看起来你准备退出这一行了。” 约翰没有否认，他一个挺身从手术床上坐起身来，穿上了自己的黑西装： “是的，她不喜欢我做这活，为了她，这是我的最后一单了。” 接着约翰在衣服口袋里摸出了十二个金币放在了带有血迹的手术托盘中。 “这是你应得的，希望我们以后不用再见面了。” 杜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伸手拿走了那十二个金币： “当然，如果可能，我也不希望再见到你，祝退休顺利。” “谢谢，再见。” 看着约翰离去的身影，杜维掂量了下手中的金币重量。 纯金铸造，够用一段日子了。 至于约翰的生活，杜维并不是很想插手。 杀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行业。 让杜维做个大陆酒店的夜班医生还行，但若是让他绑定约翰，那可不行。 杜维摇摇头，暂时压下去大陆酒店做个夜班医生的想法。 接着杜维在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记忆中找到了黑产交易人的信息。 前身的不少违禁药物就是在那人手中买的。 只要有钱，来自毛熊国的军火都能搞到手，又何况一些靶向药呢。 很快，十枚金币就换成了针对脑癌的靶向药和一些镇痛片。 当然，杜维还顺便购买了一把结构简单，维护方便，性能稳定的黑产格洛克-17。 在这标榜自由的国度里，没有枪支防身可不是一件好事。 接着在拒绝了午夜徘徊在街头的清凉女士招揽后，杜维走进了一家普通的酒店要了间单间。 随后杜维没有犹豫，将半瓶镇痛片倒入嘴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终于睡了一个已经许多年都没有体验过的好觉。 第二天。 重新回到了医院的杜维兴致勃勃地等待着重症病人的上门。 可是一旁的蔡斯早就熟练地玩起了填字游戏，弗曼则在座位上无聊的发呆。 坐在电脑前的卡梅伦则看着收到的邮件皱着眉。 豪斯的人影杜维都没见着一个。 所有人都像是无所事事的样子。 他这才想起，这似乎本就是诊断科的常态。 世上的疑难杂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确实会有那么些天无事可做。 而诊断科的医生一向都是待命状态，也不会安排其他工作。 所以众人只能无聊的在这等。 但是他们等的，杜维可等不得。 杜维的生命还在时时刻刻的流逝中，等待就是在浪费生命！ 杜维瞄了眼看着邮件面露犹豫之色的卡梅伦，想起不少疑难杂症都是在邮件当中发现的，只不过豪斯会刻意忽略这些信件。 可替豪斯回邮件的卡梅伦心地善良，最见不得别人的恳求了。 因此，现在的卡梅伦应该在为难要不要伪造豪斯的签名与病人约定看诊的时间吧。 想到这一点，杜维起身走到卡梅伦身旁，给了一颗影响天平的砝码： “让医界精英闲着可是很大的资源浪费，我觉得我们应该减少点豪斯邮箱的工作量。” 卡梅伦回过头来愕然地看着这个以前毫无存在感的实习生。 在她印象中，像以前遇见没有病人的日子里，这个实习生会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偷懒了，直到饭点和下班才能见到人影。 怎么从昨天开始，这实习生杜维整个人像是变了样一般，变得十分积极起来。 瞧见卡梅伦诧异的目光，杜维笑了笑： “放心吧，豪斯对难缠病例会很感兴趣的。” 卡梅伦点点头，下定了决心，开始回复邮件。 一旁发呆的弗曼在听见杜维的话语后，忍不住想要找点乐子： “小子，你才来几天你就觉得你很懂豪斯吗？ 我觉得相对于那些难缠的病症来说。 豪斯更愿意看穿着低腰牛仔裤的性感美女吧。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十美元如何？ 你不会连十美元都拿不出来吧？” 杜维笑了笑，掏出了昨天剩余的两枚金币之一抛在桌子上： “要赌吗？我出一个金币赌豪斯不会怪罪卡梅伦私自做的主张。” 一个金币？ 弗曼眼瞳缩了缩，他可没想到一个出身福利院，全程上学都靠助学金的家伙居然有这样的家底。 这杜维不应该是跟自己一样，没什么存款，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的吗？ 怎么这小子忽然摇身一变变得和蔡斯似的富二代了？ 弗曼表示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你这金币哪来的？” （稍稍改动了下疾速追杀开始前的时间顺序。） 第十三章 16岁男孩的夜惊 杜维摊了摊手： “金币哪来的重要吗？你不会拿不出等值的东西来吧？ 那算了，我还是……” 杜维话没说完就被弗曼打断道： “不，我跟了，希望到时候的你可不要因为输了金币而后悔！ 蔡斯，一枚金币值多少钱？” 蔡斯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拿起了桌面上的金币观察了起来。 作为富二代的他自然接手过不少金币，他近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枚纯金的金币。 虽然纯金的金币对于收入颇高的医生行业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是对于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实习生来讲，确实能算一笔巨款了。 “3000美元，说起来，我也加入如何？ 恩，就赌豪斯会为这多出来的工作生气吧。” 弗曼微微皱眉： “怎么？蔡斯，你也要跟我争这钱吗？” 蔡斯呵呵一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重在参与呀，卡梅伦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刚回完邮件的卡梅伦看了一眼杜维后说道： “我可没你们那么多钱，我赌100美元吧，豪斯不会生气。” 听到卡梅伦的赌注，弗曼咧了咧嘴笑道： “卡梅伦，你送的钱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卡梅伦摇摇头： “怎么？你已经认定豪斯会因为这事大发雷霆了吗？我看未必吧。” 弗曼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他早就认定豪斯就是个混蛋，既然是混蛋，那么混蛋该做的事豪斯可不会错过。 很快，怒气冲冲的豪斯推开诊断科的门走了进来。 “我的签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了？恩？看见这个‘g’没有？ 上边怎么画成了一个圈圈？ 这根本不是我的字体，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会写这种字体的家伙应该是个拉拉吧？” 听见豪斯那愤怒的咆哮之音，弗曼和蔡斯相视一笑。 豪斯的表现跟他们猜测的如出一辙。 弗曼甚至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杜维一眼。 三千美元对他这个正式医生来说不过是工资的七分之一罢了。 但是对实习生杜维来讲那可能就是他所拥有的全部了。 失去一枚金币怕是会让杜维心痛不已吧。 可是弗曼并没有瞧见预料中因为懊悔、悲伤而五官扭曲的脸。 杜维只是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豪斯的抱怨。 倒是卡梅伦忍不住对豪斯解释道： “你听我解释，你太忙了，他们想通过正常渠道找你看病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电话、邮件、直接来门诊找你，他们都试过了……” 当听见别人为了让他诊断付出这么多后，豪斯脸上愤怒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坚持不懈并不等于他们值得我关注，我所关注的只有那些别家医院看不好的病症。 下次你想再吸引我注意力，还不如在衣着上来点猛料，比如低腰性感牛仔裤。” 卡梅伦直接忽略了豪斯的垃圾话： “十六岁男性病人，未知原因产生的重影和夜惊，已经看过多家医院，均没有找出源头……” 此话一出，豪斯立即来了兴趣，打断道： “夜惊？像是看见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吗？” “是的。” 听到这里，豪斯直接抽出拐杖站起了身来，大步向外走去。 卡梅伦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去哪儿？” 豪斯边走边说道： “通常情况下我不喜欢和病人聊天，但是16岁孩子的夜惊？ 这就可能涉及一个侵犯的问题，我必须当面和他聊聊。 干的不错，卡梅伦。” 干的不错？ 卡梅伦脸上倒是露出了喜色。 但是弗曼脸上的神色可就不好看了。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在最后居然有了反转。 豪斯居然真的不因为卡梅伦伪造他签名去约病人的事而生气了。 这意味着他输了！输给杜维3000美元！ 杜维笑着站起身来拿走了桌子上摆放的金币，然后在跟上豪斯的脚步前说道： “3000美元你们会打进我卡里的吧？” 身为富二代的蔡斯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小小的挫败感罢了。 “当然，我没有必要赖账，弗曼，你觉得呢？” 弗曼冷哼一声： “我也不会，行了，这点钱就当给你的实习补贴好了。 省得你连里面的衣服都不舍得换。” 杜维笑了笑： “多谢关心，下班后我会用这钱给自己置办一套得体的衣服。” 想到是自己在赞助杜维换衣服，弗曼的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 他自己有一家人要养，有房子要买，身上这几套衣服也是有好几年没有舍得换了。 结果自己的衣服没换成，倒是先资助别人换衣服了。 不行，要找个机会赢回来才是！ 弗曼望着渐渐走远的几人背影飞快地跟了上去。 只要杜维还在这里实习，他总有机会赢回来的！ …… 很快，众人跟着豪斯来到了一间空着的门诊室里。 在这里他们见到一家三口。 男孩面带忐忑地坐在诊疗椅上，父母则满脸担忧之色。 豪斯瞥了一眼父母后，亲自给孩子上身检查。 在观察了眼瞳后，豪斯放下了仪器。 “边缘良好，无破损，颜色不错，恩，十多岁孩子的夜惊只可能有两种原因。 外伤造成的压力或是被人侵犯，那么丹，你在学校跟人斗殴或是受伤了吗？” 丹摇了摇头： “没有。” “哦，那就是另一个可能，有谁对你性骚扰吗？ 老师？还是看起来和蔼的邻居？亦或是你的父母？ 我想你父母应该不会承认这一点吧。” 这句话出口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变了脸色。 如果是真的，这可是一项极其严重的指控。 丹的父母包括他自己立即否认了这个说法。 接着丹说出了真相： “有外伤，我在长曲棍球赛中头部着地受到了创伤。 但是我在受创之前就时不时的有重影现象的出现。” 豪斯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就准备离去： “在受创前出现重影，那说明你该配副眼镜了，孩子。 你该去看的是眼科医生而不是我。” “等等，豪斯医生，你听我说……” 丹的父亲立即试图阻止豪斯的离开。 但豪斯只是说道： “你如果不信我的诊断又有什么必要来看我呢？ 我已经做出了诊断，好了，就这样吧。” 可当豪斯准备迈出门口的时候，杜维忽然拦在了豪斯面前，然后用手指向了丹悬在椅子下的腿： “等等，你看一看他的腿，一直在无意识地发生抽动。” 第十四章 不是亲生父母 豪斯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了丹的小腿抽动了一下，这一幕让他停下了脚步。 “有意思，卡梅伦，收他住院。” 说完后，豪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三人，示意跟着他回诊断室。 路上等离男孩远了之后，豪斯才开口向着杜维问道： “你有什么看法？” 弗曼见豪斯居然没有跟往常一样先征询他的意见，反而先问那个实习生？ 他的脸上立即闪过了一丝阴霾，看向杜维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几丝敌意。 他心里再次升起了危机感。 如果不好好表现的话，这实习生是真有机会挤掉他的位置的！ 杜维并没有注意弗曼的表现，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曾经的剧情后，开口道： “这应该是无意识的肌阵挛的现象。 这种现象通常出现于夜间睡眠时。 人们呼吸率下降，大脑以为身体在衰竭而作出的条件反射，特意释放出醒来的信号。 但是病人现在显然是清醒状态，所以这意味着绝不是外在创伤导致的重影和夜惊。 一定是有另外的原因在。” 豪斯点点头： “这样的情况说明大脑在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所以你们想到了什么没？” 见豪斯终于开口问自己了，弗曼抢在蔡斯开口说道： “我觉得他不是运动功能紊乱就是脑功能衰竭。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孩子都将要穿着尿布，坐着轮椅去领毕业证书了，呵呵。” 弗曼自以为说了个好笑的玩笑，但很显然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想笑的意思。 弗曼尴尬地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蔡斯快开口拯救这尴尬的氛围。 蔡斯笑了笑开口道： “不一定有那么严重吧，或许那男孩只不过是普通的感染罢了。” 豪斯摇了摇头，显然对两人的诊断不满意，他再次看向杜维： “你觉得呢？” 这一次不止是弗曼，就是蔡斯也察觉到了豪斯对于杜维的重视。 在以往，即使他俩的诊断出现了错误，豪斯也会试着将他们引上正途，而不是征求第三者的意见。 这杜维真就那么值得重视吗？ 蔡斯开始好奇起杜维的背景来。 这家伙不会是豪斯的私生子吧？ 可看着也不像啊。 “我刚刚看了他的化验报告，没有发烧，也没有白细胞增长。 在目前的情况下，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急着下诊断，而是要知晓病人准确的家庭患病史。 我怀疑这个很可能是遗传疾病。” 蔡斯轻笑一声，他还以为杜维会说出怎样惊人的判断呢。 原来杜维也判断不出来。 蔡斯摇摇头，接话道： “在你查看化验单的时候，我和他父母聊过了。 根据沟通中的内容，我可以确认他的家庭患病史里并没有类似的症状。” 杜维笑了笑： “你得到的是家庭患病史没有错，但可不一定是那男孩的家庭患病史。” 蔡斯一愣： “什么意思？” 杜维解释道： “这孩子是领养的，那父母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蔡斯微微皱眉，感觉杜维这个解释十分牵强。 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结论是对的，从而胡诌出来的结论。 “你有证据吗？” 杜维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时，豪斯摇了摇手示意杜维先别说话。 接着他开口道： “在漂亮国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父亲不知道自己养了别人的孩子。 所以杜维说得完全是有可能的。” 听到这话，弗曼精神立即一震，说到这个他可不困了！ 就算豪斯也站在杜维那一边，他也要站出来反驳！ 他可不是废物，他才是拥有丰富诊断经验的那一个诊断科医生！ “不，我在大学时做过相关的研究，漂亮国错误的父子关系大概只有一成左右，并没有三成那么高。” 豪斯瞥了眼神情激动的弗曼摊了摊手： “无所谓，不过母亲应该更喜欢你这个说法。” 弗曼对于这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十分难受。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好斗的豪斯居然不接招了。 他刚刚还回想了当初准备的好多资料，准备好好地在杜维面前来展示一波呢。 这豪斯咋就不接了呢？ 感到胸闷的弗曼不甘心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他再次开口道： “要赌一赌吗？3000美金！” 豪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这平常打赌都不会超过100美金的弗曼。 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不过已经对结果有几分把握的豪斯并不介意多赚点钱。 “行啊，那就3000美金。” 急需赢钱回血的弗曼将挑衅的目光望向了杜维。 杜维笑了笑，有人要送钱，他可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跟了，3000美金，赌这孩子是领养的。” 见到杜维也跟了，弗曼脸上马上有了笑容。 呵呵，吃了他的总归是要吐回来的。 他刚刚输的那3000美金就不用付款了，这样这个月也不用为了房子而节衣缩食了。 他就不信这一成的概率也能被杜维给撞上。 至于豪斯，他早就想证明这个混蛋豪斯也会出错这件事了。 心情愉悦的弗曼再将目光望向了蔡斯，像是在询问蔡斯要不要也来赌一手。 蔡斯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我觉得跟遗传疾病无关，他这也有可能是一种系统疾病。 比如他的肝脏、肾脏等一切除了大脑以外的器官。 所以我赌3000美金这跟家族遗传疾病无关。” 见到众人都参与了，弗曼转而望向豪斯： “那我们该怎么证明这一点呢？” 说实话，豪斯也不知道该如何用医学上的方法证明这一点。 因为最准确的判断最好是进行dna上的比对。 但是对方父母一是不一定会配合dna比对，二是dna比对至少需要2300美元。 对方父母可不会为了众人无聊的打赌而去做一次dna比对。 就在这时，杜维忽然说道： “交给我吧，我可以弄到他们的dna，不过做dna比对的钱得大家分摊。” 其余三人对望一眼，均同意了杜维的分摊请求。 随后杜维走到了自动贩售机旁接了两杯咖啡。 在问明了男孩的病房后，端着两杯咖啡向着病房方向走去。 第十五章 再次输给杜维的弗曼 等杜维来到病房的时候，男孩才刚刚在卡梅伦的帮助下安顿下来。 他的父母在一旁忧心忡忡的望着男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维走了过去将两杯咖啡递给了他们。 “不用担心，豪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 只要你们不隐瞒信息，豪斯一定会找到病症的源头，从而对症下药的。” 听见杜维说到隐瞒一词时，丹的父母明显对视一眼，用喝咖啡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显然他们心中还藏有没有说出来的秘密。 知晓这个秘密的杜维并不在意他们说不说。 反正待会拿到咖啡杯的他将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就在这时，本来好好睡在床上盯着卡梅伦胸前挂着吊坠的丹忽然双手用力攥紧了床单。 接着眼神充满了害怕之色，额头上冒出了虚汗，整个人开始发抖。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症状越发明显起来。 注意到异状的卡梅伦迅速判断出了男孩丹的症状。 “他出现幻听了，杜维，我需要你的帮忙！” 还在和丹父母交谈着杜维立即给一旁的静脉注射仪装上2毫克的安定文。 这是一种安定助眠药物。 随着静脉注射仪的注入，丹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他的眼神也出现了明显的发愣。 然后眼皮逐渐沉重，最终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等到丹睡着后，卡梅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固定住丹身体的手。 “多谢了，不然我一个人还真的忙不过来。”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让他父母陪他一会儿吧。 接下来要做的手术他父母可不能再陪着了。” 听到杜维暗示的话语，卡梅伦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外。 杜维则跟丹的父母打了个招呼，说明了情况后，托着两杯已经喝完的咖啡杯子底部，将其拿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的杜维立即用采样袋将两个杯子给套了起来，将其交给了在外等待的卡梅伦。 卡梅伦一脸懵逼地接过了杜维手中的采样袋：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丹父母喝过的咖啡杯，我需要你做一下他们和丹的dna序列对比。” 卡梅伦仍是一脸不解地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事先了解过丹的家庭，那是他的亲生父母。” 杜维看了看病房内无暇顾及他们的丹父母，快速低声说道： “不，他们不是。 丹是被领养的，他的症状极有可能是家族遗传，所以我们需要证据。” 末了，杜维再补充道： “这是豪斯要你做的。” 本想再说什么的卡梅伦在听到豪斯的名字后，不再多说什么。 她拿着样本匆匆地往实验室走去。 而完成了任务的杜维从口袋里掏出镇痛片将其当成糖果般服下半瓶。 随后像个没事人般的走回了诊断室内等待着卡梅伦的对比结果。 见到杜维回来，弗曼第一个忍不住问道： “小子，你拿到他们的dna了吗？你可千万别用你自己的dna来做对比。 作弊在我们这儿可是不允许的。” 杜维摇摇头： “不，我没必要作弊。 因为丹拥有颏裂，而他的父母没有。 颏裂是个尝染色体显性遗传，所以很大概率上丹是被领养的。” 听到杜维的话语，弗曼身躯一震，开始努力回想起丹和他父母的样子。 但越互相越是让他感到绝望。 似乎杜维说得是对的。 那丹真的拥有颏裂！他父母没有！ 弗曼有些无力地靠坐在了椅背上，他又输了！ 如果说3000美金他还可以不在意。 但是6000美金？ 那就有些伤筋动骨了！ 真是可恶，自己为什么会忽略了如此显眼的显性特征呢？！ 一旁的蔡斯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家境优越的他倒是比弗曼要淡定的多了。 3000美金，九牛一毛罢了。 而且既然dna已经开始对比了，那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注定了。 况且万一他们真撞上了小概率事件呢？ 想到这里的蔡斯开口道： “等等，没必要着急，反正dna对比已经开始了。 生物学上的事可说不好，猴子变成人这事不也挺离谱的吗？ 父母没有颏裂，孩子拥有颏裂这种事情虽然是极小概率的事。 但也未必不会发生吧？ 我觉得我们还是耐心等待下dna对比出来的结果吧。” 沮丧的弗曼在听到蔡斯的话语后，那失望的眼睛里微微亮起了光芒。 蔡斯说的没错，万一呢？万一他才是对的呢？ 那他可就不用付出去6000美金了！ 处于患得患失状态下的弗曼在座位上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不停地在诊断室踱步，试图缓解心里的压力。 一直没说话的豪斯则完全没有这种担忧。 他老神在在的将腿架在办公桌上，拿过一边的杂志阅读起来。 大约两小时后，拥有着仪器优先使用权的诊断科医生卡梅伦带着结果回来了。 她的脸上满是意味难明的神色，弗曼一个跨步来到她身前急切地问道： “结果呢？结果怎么样？” 卡梅伦轻叹一口气： “杜维是对，那并不是丹的亲生父母。” 卡梅伦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般将弗曼最后的希望打入地狱。 弗曼一把抢过dna对比报告看了起来。 但不管他怎么看，那写满字的上透露出的全是不匹配！ 丹真的是那对父母领养而来的！ 这个时候的豪斯才放下了杂志说道： “看起来你们输了啊，走吧，让我们从他父母口中得出真相吧。” 因短时间内输掉了六千美金的弗曼浑浑噩噩的跟在豪斯身后。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的病房。 为什么？为什么以往总是在对赌中胜利的他在遇见杜维后就赢不了？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实习生啊！ 一个实习生肚子能有多少东西？ 他为什么总能准确的判断出一切东西？ 他的脑子里装着的是超级计算机吗？ 弗曼阴鸷的眼神望着站在豪斯身旁的杜维。 以前那里是他的位置，但不知什么时候起，站在那里的已经变成了杜维！ 弗曼只觉得胸闷进一步加重，他深呼吸一口带有双氧水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只是实习生，对方的经验远没有自己丰富！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就能在豪斯面前重新证明自己能行！ 第十六章 低情商的弗曼，高情商的杜维 来到病房的豪斯先是请丹的父母出去谈谈，留下了卡梅伦陪着丹。 等杜维关上了病房的门后，豪斯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他毫不客气对着丹的父母就是一句： “你们两个蠢蛋，知道欺骗医生会对诊断造成多大的难度吗？” 丹的父亲愣了一下以后，也是极为气愤的回道： “我们没有隐瞒任何事情！ 反倒是你在诊断中甚至还暗示我们侵犯了自己的孩子！ 你就是个混蛋医生！” 眼瞅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心知自己表现机会到了的弗曼向前一步拦住了激动的父亲。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你们并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听到弗曼的话，丹的母亲表现的尤为镇定：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就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丹的父亲张口欲言，但在看到丹的母亲望过来的眼神时，立即闭嘴不言。 弗曼轻笑一声，这两个家伙还在这嘴硬呢！ “dna对比的结果可不是这样显示……” 听到dna对比的字样时，丹的母亲脸色骤变，愤怒地说道： “你们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你们这样私底下做dna对比符合规定吗？！ 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向媒体曝光！我要马上转院！ 你们这些无良医生，我一定要让你们受到惩罚！” 突然被威胁的弗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眼神慌乱的四处乱飘。 等瞧见了杜维之后，立即眼睛一亮，指着杜维快速说道： “是他做的，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是他偷的你们dna，都是这个实习生做的！ 结论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跟我们正式医生没有关系！” 弗曼这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杜维。 丹的母亲也立即顺着弗曼的手指指向盯住了杜维。 她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曾给自己和丈夫递过来咖啡过。 也就是说这家伙真的偷了他们的dna前去对比！ 丹的母亲脸色一变，就准备破口大骂时，杜维却抢先一步说话了： “嘿，dna对比的事只是我为了打赌赢他们而编出来骗他们的谎言。 事实上，我确认丹不是你们亲身的原因很简单。 他有颏裂，而你们没有。” “颏裂？” 丹的母亲狐疑地看向杜维。 丹的父亲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摸向了自己的下巴。 果然，杜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道： “你们应该有注意过自己孩子的下巴吧，他的中间比你们多了一条沟。 这就是颏裂，一种显性遗传基因。 而你们俩下巴上都没有这种显性遗传基因的存在。 所以我才断定他不是你们亲生的儿子。 至于我同事所说的dna对比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我们怎么可能不经过你们的同意就私自采集你们的dna呢？ 这可是有违规则的事情。 你说对吧，弗曼？” 眼见杜维笑意吟吟地望过来，弗曼一脸憋屈。 本来以为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 结果自己忘记了他们所做的dna对比是非法的。 差点因为愤怒的母亲而导致自己被迫辞职。 接着他看到了杜维，本来以为这招引来了同事鄙视目光的祸水东引做的很成功。 毕竟都是实习生的锅，就算出事，把实习生辞退就行了。 哪曾想这杜维脑子转的飞快，再次拿了这显性遗传基因说事，将这件违规操作的事给圆了过来。 现在他面对着杜维的询问还得堆砌起笑脸说个‘对’字！ 因为来自于同事和上司的压力都快要吃了他了！ 这番操作下来，他简直里外都不是人了！ 相比于强挤出笑容来的弗曼，丹的母亲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因为丹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件事确实是个事实，丹有颏裂的事也是个事实。 这是他们无法改变的生理现象。 丹的母亲轻叹一声： “他确实是领养的，但是他没必要知道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是将其当作亲生儿子来对待的。” 杜维摇摇头： “但是我们作为医生必须要了解清楚家族病史。 这将对诊断正确有着重大的帮助。” 丹的父亲不解地说道： “可我们明明提供的是他生母的详细资料啊？ 她不吸烟，低胆固醇，血压也没问题，身体更是健康的很。 而且在丹出生两周时，就被我们领养了。 你们已经有了所有家庭病史了，我们并没有隐瞒什么！” 杜维当然知道他们没有隐瞒什么。 只不过他需要这些话来铺垫。 他瞧了一眼看着他的豪斯，继续问道： “那么丹的生母在小时候打过疫苗吗？ 据我所知，有许多人认为疫苗是生物制药公司为了谋取利益而制造的世纪骗局。 所以会有许多漂亮国人都会拒绝打疫苗……” 杜维还未说完就被丹的父亲否定道： “丹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定期接种疫苗了！” 杜维呵呵一笑： “我当然知道丹打过疫苗了，因为我们有他的疫苗接种记录。 但是你知道吗？为什么漂亮国在第六个月的时候建议婴儿接种疫苗？ 因为在婴儿六个月大之前，他全靠母亲的免疫系统来抵抗疾病。 所以我问的是他母亲有接种过疫苗吗？” 丹的父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关于婴儿六个月前是靠母亲免疫系统来抵抗疾病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他匆匆地说了一句稍等后，摸出手机走到了一边打起了电话来。 看起来丹的父亲还保留有丹生母的联系方式。 过了会儿，丹的父亲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对着杜维摇了摇头。 得到了结论转过头来对豪斯说道： “我觉得丹可能在婴儿时期就已经染上了麻疹病毒。 他在那个时期会有皮疹的出现，会觉得很难受，会大哭，会发高烧的现象产生。 但是丹都没有，我有理由怀疑麻疹病毒发生了突变。 这种变异病毒潜伏在了他的大脑之中，潜藏了十六年之久。” 杜维说完后，一旁有些出神的弗曼下意识地答道： “这是亚硬化全脑炎。” 说完，他才意识到他的回答是在杜维引导下说出来的！ 这个结论让他眼瞳猛缩。 这杜维的知识储备到底是有多深？！ 第十七章 弗曼？拿捏了！ 听到弗曼的结论，杜维转过头来继续问道： “那么，身为神经学家的你能治好这病吗？” 面对着杜维的询问，弗曼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现在的情况，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在诊断科的实习生一样。 而杜维才是那个拥有执医资格的正式医师。 意识到这一点的弗曼冷哼一声，想要反客为主： “怎么？你仅凭没有打疫苗这点就确诊他真的是亚硬化全脑炎了吗？ 你这也太武断了吧。” 杜维嘴角咧起，对着犟嘴的弗曼笑道： “是不是真的，我们只要抽取脑脊液就知道了。” 弗曼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的说道： “那你倒是去穿啊，提出抽取脑脊液检测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在弗曼看来，杜维询问自己的意见势必是对亚硬化全脑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既然如此那要抽取脑脊液所要进行的腰穿操作，这杜维未必就会。 而且从来没有过实操的杜维直接上手，万一有一点失误就会导致病人直接瘫痪！ 这可是重大医疗事故，他不信杜维真的有勇气接下这活。 最终还是得认怂，靠他弗曼出马。 然而事实总是与他想象的有点出入。 面对着他的挑衅言语，杜维丝毫没怂，几乎没有带犹豫的点头答应道： “行啊，要是丹已经进入亚硬化全脑炎第二期可是会随时没命的。 事不宜迟，那就我来吧。” 弗曼见杜维答应的如此果断，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本来这是他的拿手领域，正是展现他技术的大好时候。 结果他却因为怄气将这个机会拱手相让了？ 可话已出口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 弗曼也只能冷着脸跟在杜维身后回到病房中去。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若是假的，他在阻止杜维重新接手抽取脑脊液的任务后。 他必定会将这事在杜维的实习档案里浓墨重彩地写下一笔！ 见两人走进了病房中去。 丹的母亲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虽然刚才对话里有着不少名词在。 但她还是从第二期、没命等词语中听出了危险之意。 她望向了站着没动的豪斯，有些焦急地说道： “豪斯医生，你就让他们两人这么乱来吗？ 那个可是实习医生！他真的能行吗？他以前有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吗？ 他有做过……” 面对着丹母亲接连不断的问题，豪斯只是举起了手示意她停下： “有弗曼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事的，他可是大学里神经系的全a高材生。 而且毕业后他在我们医院也从业了许多年，遇见过无数棘手的情况。 你大可对他的手术放心。 至于那个实习医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他是我目前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医生。” 有了豪斯的安慰，母亲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 她透过病房边上的观察玻璃窗心疼地看着被要求摆出左侧卧位的儿子。 接着那名叫卡梅伦的医生在她儿子前面小声地说些什么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而那个叫做杜维的实习医生则拿出了拥有长长针头的腰穿针，再进行消毒铺巾之后。 那杜维就将那长长的腰穿针缓慢地扎进了腰3、4的位置。 这一幕看得丹母亲眼前阵阵发黑，这该是怎样的痛楚啊。 即使豪斯在一旁安慰她，有过局部麻药，痛感会减弱不少，她也感到十分难过。 因为她看得见自己儿子紧攥着床单的手和那额头上流下的冷汗。 要不是被豪斯称为神经专家的弗曼医生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示，她都要以为杜维进行了错误操作才导致她儿子如此痛苦。 好在这一切虽然在丹母亲里进行的无比缓慢，实际上结束的很快。 特别是在丹发现了穿着低领t恤的卡梅伦在俯身和他说话时露出了点不该露出的东西后。 杜维的抽取脑脊液的过程也顺利了很多。 在叮嘱了丹需要去枕平卧，多饮水后，杜维将脑脊液带回到了实验里。 很快，检测结果就新鲜出炉了。 弗曼脸色复杂地看着拿着报告出来的杜维。 这小子究竟有没有短板的存在啊？ 他全程观看了杜维取脑脊液的过程，简直跟教科书一般准确，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 也不知道杜维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杜维在抽取脑脊液的过程中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就跟上次给丽贝卡开喉时一样稳定，稳定的不可思议！ 杜维自然也不会告诉弗曼真相是什么。 事实上他拥有的不过是脑子里理论罢了。 只不过他严格地执行了脑子里的理论，再加上曾经坦然面对死亡时的大心脏，让他给人动手术时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只要那些正经的学习影像资料没有出错，杜维当然也不会出错。 杜维在用眼神示意了豪斯后。 他走到了丹的父母面前，就像一个正式医生一般将报告、术前须知递给了他们，同时解释道： “已经确诊了，问题就出在由麻疹变异而来的病毒上。 也就是说丹被确诊了亚急性硬化脑炎。 而我们通常治疗该疾病的方法是在脑室内注射干扰素。 然后在头皮下植入奥马耶贮器(通过细管将药物泵入脑室的装置)与心室导管相连。 心室导管就会将抗病原体直接输送至左脑……” 丹的父母听到杜维充满名词的话语一脸懵逼。 他们在这一大段话里只明白了一个词——头皮下植入。 他们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手术同意书。 “你是想说你们要对他进行开颅手术，对吗？风险性高吗？” 杜维点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另外，任何手术都有其风险性。 针对头颅的手术更是风险系数极高，没有谁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 但是你同意了，丹才有可能活下来。 要是你不同意，丹百分百会死。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丹的父母对视一眼后，长叹一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必死和有可能死之间，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放心吧，这个手术将会由我们这里最好的神经学医生弗曼亲自主刀。 弗曼，你说对吗？” 第十八章 开颅？这个我熟啊 被杜维叫到的弗曼脸上明显闪过了不悦的神色。 这杜维到底弄得清楚自己在诊断科的地位吗？ 一个实习生凭什么对他这种有着正式职位的医生吆五喝六的？ 这手术他会主刀没错，但这话可不应该由杜维说出来！ 决心要杜维出丑的弗曼在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 “瞧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实习医生啊。 要不是年限没够，我觉得你都足以独自担当诊断科主任了。 就是手术方面的履历还差点，应该要多多实操才是。 这样吧，还是跟刚才一样，你来主刀，我在旁边指导你如何？” 杜维还没说话，一旁丹的母亲就率先否定道： “弗曼医生，这种重大的手术你怎么能让一个实习医生主刀呢？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要向你的上司投诉你！ 对，豪斯医生就在这里。 豪斯医生，你且过来，你看看你手底下的医生居然对重大手术的操作推三阻四的，这成何体统？” 弗曼万万没想到会被丹的母亲横插一脚。 他原以为按照杜维的个性，不管能不能做到都会先答应下来。 结果事情好像再次和他所想象的发生了出入。 闻讯走过来的豪斯瞪了弗曼一眼后，转头安慰丹的母亲： “放心吧，弗曼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这种风险性极高的手术，杜维在旁给他打打下手还差不多。 我会亲自监督着他们的，将手术风险降至最低，你尽管放心吧。” 有了豪斯的保证，丹的母亲这才将信将疑的走了。 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弗曼转而恶狠狠的盯着杜维道： “小子，你可别在手术中吐出来影响我的状态！ 否则我一定会将你赶出手术室的，你听明白了吗？” 杜维耸耸肩表示没问题。 弗曼冷笑一声，前往手术室开始做准备。 他可不信杜维到时候还能这么淡定。 他们可是要掀开病人的脑壳表皮，再用医用电动骨锯钻钻开脑骨，最后才才植入奥马耶贮器。 这过程可谓是血腥至极。 很少有实习生在初次见到这场面时不会感到肠胃不适的。 就是他自己当初在观摩了这手术后，也抱着垃圾桶大吐了一阵。 这是正常现象。 但他就是要以这个为由头狠狠斥责一番杜维，这样才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很快，全麻状态下的丹就被送进了手术室里。 除了弗曼和杜维以外，还有几位护士在一旁帮忙。 不过弗曼并没有让她们帮忙的意思，而是让杜维忙前忙后地递各种手术器械。 当进行到开颅那一步时，弗曼特意看了一眼杜维，将他叫到了身旁。 美其名曰站近点更容易学习手法。 实际上是想让杜维近距离感受开颅的冲击。 伴随着电钻的轰鸣声，丝丝骨屑就像钻木头时产生的木屑一样从洞口边缘不断产生。 丝丝红白色的液体混杂着从缝隙中流了出来。 弗曼再次抬眼看了眼杜维，想从他的脸上看见不适、恶心的表情。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杜维的眼神很是平静。 仿佛现在给他放一碗泡面在这，他也能很香的吃下去一样。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在初次目睹这种情景时，连眼神波动都不会有？ 想的出神的弗曼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中的钻头已经成功钻透了脑骨。 还是旁边的一声惊呼才将他从出神状态拉了回来。 一回头，他心中就暗叫一声糟糕，钻深了。 心中慌乱无比的他连手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不稳定的手握着的电钻也出现了不寻常的抖动。 弗曼越想着可能造成的后果，他的心里就越是慌乱。 心越慌则手越抖，病人的后脑创伤就越大！ 这一幕令在场的老练护士们脸色立即一变，正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有一只手反应极快地握在了电钻上。 正是一直关注着手术进展的杜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十分熟练的弗曼会出现这种重大失误。 但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防止丹死在手术床上。 对于开颅手术本身来说，杜维很是熟悉。 因为躺在病床上接受手术的丹就是以前的他。 而且他可不止做了一次开颅手术。 对于这个，杜维是真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感到平常。 所以杜维的手十分稳定地将早已完成任务的电钻给慢慢地拔了出来。 接着在面对着那些从洞口处涌出的红白之物时，杜维眼神毫无波动。 他只是冷静地对着一边的护士们开口吩咐着各种医疗器械。 然后在弗曼呆滞的目光中，代替他完成了这项本该由弗曼完成的开颅手术。 看着意识还算清醒的丹，杜维瞄了眼正常波动的生命监护仪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他接手的及时，没让弗曼再继续下去。 否则现在的丹轻则癫痫发作，重则丧命。 而出现了失误的弗曼此时蹲在地上，看着染血的手套，脸上满是自责。 杜维摇摇头，让护士们把丹推到观察室中，自己则脱下手术服准备前往药房拿药。 弗曼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用通红的眼睛望着杜维的背景喊道： “为什么有你在，我就什么事都做不好？！” 杜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轻笑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说完，杜维走出了手术室，独留弗曼一人待在里面。 听到杜维的话语，弗曼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问题？他能有什么问题？！ 要不是这个实习生总是在影响他的心态，他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失误？！ 最大的问题不是他，而是杜维！ 这杜维不仅骗他的钱，还想要搞垮他，从而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杜维估计也没想到他的话不仅没有开解弗曼，反而让他陷入了更为偏执的境地中。 不过这暂时跟杜维无关，他还有收尾工作要做。 去药房拿了药的杜维翻身找到了已经观察完毕回到病房里的丹。 接着对其吩咐完事后用药的频率后，杜维再次听到了续命提示。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4天13小时。】 重新感到脑袋清明的杜维默默地将口袋里的镇痛片放了回去。 他现在镇痛片用的剂量是越来越大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说明他的身体正在对镇痛片产生抗性。 杜维叹息一声，还是得多救人啊。 只有救人才能真正的治本。 看起来他得把应聘大陆酒店医生的事给提上日程了。 第十九章 肥羊？冷血杀手才对！ 离开了手术室的杜维撞见了刻意在等他的豪斯。 豪斯对着杜维招了招手，示意到其办公室有话要说。 杜维点点头跟了上去。 等关好门后，豪斯向着杜维问道： “说说吧，手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维没有隐瞒将开颅手术中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豪斯。 豪斯在杜维说话期间刻意选了一些细节询问，从侧面证实了杜维所说皆是真话。 不过杜维的话语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在豪斯看来极度的不合理。 “你在手术进行的过程中不会觉得不适吗？这是为什么？” 杜维对于豪斯的问题早有准备。 对于任何实习生来说，都不该像他这么淡定。 但说实话，亲身经历过多次开颅手术的杜维是真的感觉不到害怕。 甚至于他还感觉有些亲切。 当然，这种话可不能对豪斯说，为此他准备了另一套真假难辨的说辞： “实际上我在来这里当实习医生前，有在国外战场上做过短时间的战地医生。 所以很多伤势对我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只不过那段经历毕竟是处于灰色地带，所以我的履历里并没有提及。” 豪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比如说杜维在手术上的稳定。 要知道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必须得快准狠地执行手术才行。 否则下一秒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豪斯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杜维的这个说法。 “行了，你下班吧，弗曼那里我会来负责开导的。 这家伙怕是钻进了牛角尖，跟你一个实习生怄气也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杜维点点头，并不是很在意弗曼的看法。 他只要能救人就行，管弗曼是什么态度呢。 重新站在医院大门口的杜维可不像昨天那般迷茫了。 他四处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拦下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对着司机说去大陆酒店。 司机瞥了眼杜维的着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作为出租车司机，他的眼光可是极为老练的。 换句话说，他认为自己看人很准。 大陆酒店可是有名的五星级连锁酒店，可不是这种衣着的穷小子消费的起的。 这小子要去那里估计是打着一点偷盗、抢劫的心思吧。 毕竟那里往来的全是权势富贵之人，只要顺手摸点东西下来，够这穷小子潇洒好久了。 不过司机才不会将这种话说出来，只要这穷小子能掏的起车费，他哪管这小子要去干什么呢。 他不仅不会管，而且还会带着这穷小子多绕点路，多赚点钱才是正途。 因为他在刚刚借着前方堵车，试探性地开往了错误的路段，后座的小子也没有出声阻止。 那么不管这穷小子有没有足够的钱，反正在司机眼里已经是肥羊一只了。 到时候付不起钱也没关系，他作为老司机，知晓的渠道可不少。 到时候压榨压榨这年轻的肉体，总有办法让这小子还钱的。 想到这里，心情愉悦的司机就将电台里播放的电音开大了一点，伴随着节奏在驾驶座上扭动了起来。 坐进后座上的杜维并不知道自己在老司机心里已经是肥羊一只了。 闲得无聊的他将目前仅有的两枚大陆酒店金币掏出来跟着电台里的音乐节奏在指间把玩着。 司机通过后视镜瞧见这一幕后，兴奋之劲立即如同被浇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下来，他的嘴微微张成了o型。 因为他完全看清了那在杜维指间不断上下翻飞的金币模样，顿时心中一惊。 一个城市里，出租车司机无疑是耳目相当灵通的存在。 因此在他们这个行当中早就流传有一些隐秘的消息。 比如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会用一些特殊的金币作为硬通货使用。 而在传闻里这些金币都是杀手组织为了组织内部交易而发行的硬通货。 他还听说关于金币上所印的浮雕样式有十二种，这些浮雕样式关乎着某个神秘组织，高台桌的十二个席位。 由谁发布的任务，那么所收取的报酬金币就会有谁的势力浮雕。 这就是金币最开始的由来。 现在在杜维手上的两枚金币，一枚是有着狮子、盾牌浮雕，代表着背后的克莫拉。 另一枚则拥有着一只狰狞大手的浮雕，代表着背后的血手派。 根据传闻，坐在他后座上的年轻人至少是接了两个任务而且还毫发无伤的完成了。 这可不是什么穷小子，而是一个绝绝对对的狠人！ 想到这里，司机脚下的油门就不由得快了几分。 毕竟传闻里还说了，这帮家伙就算用一支筷子都能连杀三个人！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乘客的时间从而惨遭杀害。 虽说他这车上也没什么尖锐物品可以利用，但万一呢？ 司机收敛起最早拥有的轻视之心，也不敢再将杜维当作肥羊。 老老实实地按照最快的路线向着大陆酒店的方向驶去。 杜维自然察觉到了司机的异状，毕竟刚刚还十分开心的司机突然沉默起来，任谁都觉得不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我突然有些尿急，所以加快点速度，尽快把你送达呢。” 司机有些结巴地说道。 杜维点点头，表示理解。 却不知道他的问话让司机的背后都被冷汗浸湿，生怕杜维察觉到他最早时候的绕路操作。 很快，在司机不要命的超速驾驶下，杜维很快来到了那门口有着黑色遮阳棚的大陆酒店。 下了车的杜维忽然想起自己车费没付，准备转身付款时。 那司机甚至顾不得后座的车门没有关好，直接踩着油门一溜烟的跑走了。 杜维微微皱眉，小声嘀咕道： “不就是尿急吗？人可不是鸟，人是有膀胱存在的，完全没必要这么急啊。 连钱都不要了，真是搞不懂，普林斯顿的司机都这么有钱的吗？” 杜维摇摇头迎着黑色遮阳棚下保安的审视目光向着大陆酒店内部走去。 （对高桌台十二席位做了点修改，毕竟有些不能写。） 第二十章 大陆酒店夜班医生的考验 走进大陆酒店内的杜维收到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因为杜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新鲜的面孔。 杀手们大多互相认识，甚至偶有合作。 但对杜维，却没有一个人有印象。 “误入者？我敢打赌这家伙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嘿，万一是新人呢？” “新人？切，你看他走路的姿势，漏洞百出啊。” 伴随着人们的窃窃私语，杜维走到了前台。 那个戴着眼睛拥有着黑色光头的前台经理望着苏尘的眼睛客气地说道： “抱歉，大陆酒店是会员制，你没有受到邀请无法入住。 所以若要投宿的话请出门左拐至五号大道和普林顿街交叉处的雷迪森酒店。” 杜维不为所动，只是拿出了两枚金币摆在柜台上： “我是被朋友介绍来应聘的。” 应聘？ 卡伦再次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年轻人开口道： “你朋友是谁？” “约翰·威克。” “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 “那你还要应聘？恕我直言，像你这样的怕是连新手试炼任务都活不过去。” “谁说我是应聘杀手了，我是来应聘夜班医生的。” 医生？ 卡伦又一次深深地打量了杜维后才说道： “跟我来吧。” 见到杜维被卡伦领走，人们再次议论了起来。 “不会吧，什么时候我们连这种菜鸟也要了？” “我刚刚似乎听见他说了医生？ 嘿，你要是得罪他，小心他把剪刀埋在你肚子里，让你过不了安检！” “他敢？这菜鸟医生真敢这样做的话，我非得杀他全家不可！” …… 在卡伦的领路下，收起了金币的杜维坐上了向下的电梯来到负一楼。 在穿过了洗衣房，管道间后来到了一扇有着观察窗的铁门前。 铁门上面有个投币孔在。 卡伦用眼神示意杜维将金币投进去并说道： “这是规矩，两枚。” 杜维明白这次俩人的消费都得由他买单。 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将两枚金币塞了进去。 相比于今后可能赚得的金币和自己的存活天数，这两枚金币又算得了什么。 观察窗咔嚓一声打开，在看见卡伦的黑脑袋后，又咔嚓一声关闭。 接着滋啦一声，厚重的铁门被人拉开，露出了藏在其间的杀手酒吧。 卡伦带着他穿过了人群，最终在酒吧一角的沙发前停下了身形。 然后躬身对着那戴着眼镜低头忙碌着的老年人恭敬地说道： “温斯顿，有新人来应聘医生，约翰介绍的。” 听见是约翰介绍的新人，温斯顿摘下了眼镜对着杜维露出了笑容： “你是约翰的朋友？请坐吧。 我可不知道巴巴亚加（夜魔）在他妻子死去后还有正常社交呢。 我以为他现在在乎的只有那条叫黛西的比格犬呢。” 杜维拉开了椅子，坐在了温斯顿的对面：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成为这里的夜班医生？” 温斯顿呵呵一笑，瞥了眼卡伦： “年轻人就是着急啊，卡伦你先去忙吧。” 打发走了卡伦后，温斯顿才再度看向了杜维： “你明白加入我们的意义吗？你认认真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吗？” 杜维点点头： “当然。” “那行，你现在去818房间吧，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等你治好了她就去找卡伦吧，他会为你办理相关假身份。 若是治不好，你就和她一起死吧。” 听着温斯顿轻描淡写地说着人命的威胁，杜维丝毫不惧地笑了笑。 杀手组织嘛，哪有真的人情存在。 就是有，也不会给予他这个新人。 杜维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地下酒吧。 他并不知道那人目前的情况如何，但治疗总归是越快越好。 温斯顿重新戴上了眼镜，在拨打了几个电话后，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同样笑了笑。 他见过的年轻人属实不少。 每个前来应聘的年轻人都是那么的自信，即使面对着他的威胁也丝毫不在意。 可最后的事实证明，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有正确的认知自己，正确的认知这行当的危险性。 就像杜维这个实习医生一样。 没错，温斯顿已经知道杜维不过是个实习医生罢了。 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落脚酒店，温斯顿手里掌握的情报网毋庸置疑是最顶级的。 就在刚刚，他已经获悉了杜维的绝大部分信息。 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中，杜维只不过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在医院里实习没几天的菜鸟医生。 就这也敢来应聘？ 温斯顿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医生难找啊。 那么，再过一会儿，他估计就得打‘外卖’电话，进行房间清理了吧？ …… 离开了地下酒吧的杜维很快就来到了818号房间。 此时818号房间的门虚掩着。 杜维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倒在大床上。 鲜血是从她左胸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中流出来的。 而会流血的原因很简单，她中弹了，而且是命中了左胸上方的大动脉。 不过也正是因为命中的是左胸上方的大动脉而不是直接命中心脏的关系，这女杀手还有一口气在。 但以这种血液流失的速度，这女杀手随时都会死，必须尽快给她进行动脉缝合术才行。 杜维的目光再望向了女杀手身边。 此时她身边有着一个银色的手术托盘，上面还摆放有染血的剪刀和部分衣料残片。 显然在杜维来之前已经有人在给这名女杀手处理伤口了。 只是在接到了紧急通知后，将这里的残局留给了杜维。 杜维快速地瞄了眼所拥有的手术器械和那放在冰块中的血袋。 随后冷静地用剪刀剪去那些因为血液凝结而黏在皮肤上的衣服。 接着将消毒酒精蛮横地倒在伤口附近。 感受到痛楚，女杀手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杜维可不管这些，反正女杀手已经昏迷了，在不加重伤势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尽量简便的操作。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手术要麻醉的原因，一是为了缓解病人在手术过程中的痛楚，二是方便医生操作。 消毒过后，杜维先是将阻止伤口愈合的弹壳取了出来。 接着用血管夹进行止血，再用肝素水冲洗干净后，取出手术用针线开始了动脉缝合术。 最后再给女杀手挂上了血袋进行输血。 这紧急施救就算完成了。 杜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做了点安全措施后，坐在一旁的会客椅上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随着血液的持续流入，女杀手那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之色。 她嘴唇轻颤，睫毛微眨数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与之同时，杜维也收到了成功续命的提示。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5天8小时。】 下一秒，那把放在手术托盘上的手术剪刀已经出现在了女杀手的手中。 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一片鲜血溅出。 第二十一章 漏气了？医美这块我真不会 “啊，好痛！” 一声痛呼从女杀手口中传出。 原因无他，纯因那把手术剪刀扎在了摔倒在地的女杀手右胸上。 杜维笑呵呵地将女杀手扶起到床上，解开了所做的安全措施——绑住脚的被单。 “抱歉，为了避免被你因为本能击杀，所以我做了点小小的保险措施。” 女杀手倒吸着凉气，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杜维。 像以往，医生治疗完后，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哪会像眼前的杜维一般还留在房间内等着看杀手的本能反应？ 这人有病吧！ 望着女杀手那又惊又怒的眼神，杜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正准备拔出手术剪时，忽然注意到手术剪所插的部位并没有流出鲜血来。 感到疑惑的杜维轻轻拨动了下手术剪的尾部，顿时一阵波纹荡漾开来。 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的女杀手这才发现她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 下意识伸手护胸的她将手按在了手术剪上。 噗嗤！ 再度深入的手术剪居然扎破了球体！ 紧接着，嘶嘶嘶的漏气声传出，顿时让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场面当中。 杜维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女杀手的胸还真有削减伤害的效果。 他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支支吾吾说道： “这个，我真没学过医美相关……” “滚啊！” 气的牙痒痒的女杀手直接拔出了剪刀向着杜维甩过去。 奇异的是，她的右胸竟然没有任何鲜血的流出，反而是胶体一般的东西顺着孔洞不断渗出。 轻松躲过女杀手因为泄愤而乱甩的剪刀后，杜维开口道： “那个，报酬方面……” 气急的女杀手掏出一枚金币直直地丢出门外，大吼一声： “滚！” 听着中气十足的吼声，杜维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门，捡起了地上的金币，向着一楼大堂走去。 至于客户的态度？谁在乎呢。 这里又不是正规医院，只要人活着就行了。 现在的他该去找卡伦办理入职了！ 当杜维重新在大堂出现时，卡伦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温斯顿得到的情报，他自然也得到了。 两人的判断都差不多，认为实战经验不足的杜维很可能在吓得发抖的情况下被躲在柜子里观察的老医生给制止。 这里的制止指的是枪杀。 不能成为自己人，那么就得死。 这就是杀手组织的冷血规则。 但现在杜维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完成了考验！ 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在多年的经验让他迅速收起了讶色，将早就准备好的木盒递给了杜维。 “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作为夜班医生，你将拥有211房间的永久使用权。 当然前提是你每月至少需要完成医治十个病人的任务。 这个木盒里有你需要的一切，假身份，假证件，守则，通讯录等等。 同时行业内的一切服务都将对你开放。 另外作为医生，你将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享有我们的保护。 好了，祝你生活愉快。” 杜维接过木盒并没有问要是没有完成任务会面临着什么。 对于杀手来说，任务失败的结果只有死亡。 对于医生来说，也同样如此。 接过木盒子的杜维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乘坐电梯去到了二楼。 等杜维走后，大堂里立即热闹起来。 “卡伦，那小子是新来的医生吗？” “是的。” “他看起来很年轻啊，究竟能不能行啊？ 我可不是很放心将自己的命交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上。” 卡伦瞥了眼捂着胸口从电梯里出来的女杀手： “他行不行，你可以问问梅琳娜。” “咦？梅琳娜，你捂着胸干啥啊？那小子不会对你做了什么吧？ 你不如跟我说说他的活究竟好不好？” 被调侃的梅琳娜凶狠地望向那个坐在大堂里的男子： “马库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马库斯呵呵一笑，根本不在乎梅琳娜的威胁： “啧，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那小子的活不错嘛。” 梅琳娜狠狠地瞪了眼马库斯，随后她将一枚金币重重地拍在了服务台上： “卡伦，我需要一个整形医生！” …… 杜维自然是不知道底下的小插曲。 他顺着门牌找到了那间专属于自己的211号房间。 进屋后杜维将手中的木盒子扔到一边。 接着将一整瓶镇痛片吞下，同时使用了某种麻痹精神的药物。 然后躺倒在了那柔软大床上沉沉睡去。 做动脉缝合术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了，现在的他可没精神再去管其他东西。 第二日，一阵头痛将沉睡中的杜维给疼醒。 轻叹一声的杜维再次将一整瓶的镇痛片给吞下。 随后打理好着装，推门出去。 在到大堂的时候，卡伦忽然开口道： “杜维先生，需要接送服务吗？” 杜维一挑眉： “免费？” 卡伦微微一笑： “看起来杜维先生昨天并没有阅读盒子里的资料。 接送服务只是医生所享受的权利之一。 你完全可以将大陆酒店当成自己的家。” 杜维笑了笑，没有言语。 家？蠢到将大陆酒店当家的人坟头草有三丈高了吧？ 不过杜维也不会拒绝这免费的接送服务。 很快，踩点上班的杜维就出现在了诊断科的会议室里。 今天倒是与昨天无所事事的样子不同。 包括豪斯在内的四名诊断科医生全都不在这里。 在问了路过的护士后，杜维才知道昨晚急诊来了个血压对静脉推注完全没反应的新病人。 这一症状立即引起了豪斯的兴趣。 所以即使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他就带着自己助手三人组前往病房了解情况了。 杜维还没来得及去病房看见病人，豪斯就已经带着三人走回来了。 只见豪斯紧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他并没有理会杜维，直直地越过杜维进入了诊断科办公室里。 倒是身后的弗曼见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杜维时，立即冷哼一声： “小子，这都几点钟了，你有时间概念吗？” （感谢书友20171207220625376的月票，谢谢！） 第二十二章 单纯咳嗽吃痛风药？找死！ 面对着弗曼的找事，杜维应对的相当从容： “如果你怀疑我迟到早退，建议你可以去拉取我的考勤。” 弗曼再次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越过杜维走进会议室里。 卡梅伦扯了扯杜维的袖子小声说道： “他昨天因为手术失误的事被豪斯教训了一通，正在气头上呢，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杜维笑了笑，对着卡梅伦表示没有关系。 随后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弗曼的态度只是小问题，病人的情况才是他最需要关注的东西。 只见先一步进入会议室的豪斯已经拉出了一块白板，用马克笔在上面快速书写着什么。 杜维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正是那位被送进急诊病人的目前所表现出来的病症。 “咳嗽、腹痛、皮疹、恶心、发烧、肾衰竭、低血压。” 写完后的豪斯转过身来对着在会议室里排排坐好的众人发问道： “你们对这有什么看法？” 卡梅伦看了一眼皱眉苦思的众人率先开口道： “会不会是过敏？过敏可以解释腹痛、皮疹、恶心、发烧的症状。” 有了卡梅伦带头开口后，蔡斯紧随其后发表了观点： “耶尔森氏菌感染？” 他的发言立即得到了弗曼的反驳： “不，那会导致咳嗽或皮疹。 我觉得有可能是关节炎，并发脉管炎导致的神经损伤。” 弗曼的话则遭到了卡梅伦的反对。 “不，这可不会导致血压问题。或许是寄生虫？ 寄生虫引起的疾病同样会出现以上四项以上的症状。” 见卡梅伦反驳自己，弗曼对卡梅伦的观点也进行了反驳。 “不，不可能……” “停！” 弗曼还没说完就被豪森给打断，他一脸不耐地将一本厚厚的书籍丢在弗曼身前打开： “弗曼，你要是想把不符合的疾病全列举出来，我建议你按照字母顺序会比较快。” 弗曼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对豪斯的不满。 接着将面前打开的书合上，将目光望向了一言不发的杜维： “既然你觉得我们的诊断都是错误的，那你何不问问那个被你器重的实习生杜维呢？” 听着弗曼这充满酸意的话，卡梅伦忍不住道： “弗曼，他不过是个实习生，你没必要一直针对他吧？” “哼，实习生？实习生就可以在这里吃干饭了？ 既然是来实习的，那总该贡献点东西出来吧，光听不做可增长不了实习的经验。” 一旁的蔡斯倒是听出了弗曼话语中隐含的意味，无非就是想杜维提出诊断，然后被豪斯训斥罢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为难他了，我们都难以想到同时含有这七种特征的疾病，他也想不出来的。” “是吗？他不说你怎么知道他想不出来呢？蔡斯你总不会是他心里的蛔虫吧？” 蔡斯听见弗曼的冷嘲热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现在的弗曼就像个疯狗，逮到谁都咬。 而被弗曼阴鸷眼神望着的杜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说起来我还真的知道哪种现象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此话一出就连豪斯都望向了杜维。 诊断科存在的意义就是集思广益，通过众人的提议来一个一个排除不可能的选项，从而在里面找到正确的病症。 因此豪斯才会让众人发表自己的意见，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找到正确的病症是什么。 可直到刚才，他都没想出任何有关的病症。 结果杜维说他知道？这就离谱！ 豪斯虽然嘴上经常说些不靠谱的话，实际上他无比的自信。 他都难以判断出的真相，杜维也没那个本事判断的出！ 所以他眯了眯眼，开口问道： “你知道？” “我知道，七种症状中，咳嗽要单独拎出来看。 另外六种症状却都跟一个东西有关系，秋水仙素！” 听到秋水仙素四个字，弗曼立即笑出声来打断了杜维的话语。 “拜托，小子，存在秋水仙素最多的药可是治疗痛风用的！ 他关节里有尿酸结晶吗？ 他有疼痛、肿胀、发红、四肢强直的现象产生吗？ 我怎么一个都看不见啊？你要瞎编也得瞎编的靠谱一点……” 弗曼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他看见豪斯居然真的流露出了思索之色。 这意味着杜维真的不是在乱说，真的有秋水仙素影响的可能性！ 见到弗曼不再出声，杜维继续顺着刚才的思路说下去： “是的，病人并没有得痛风，但是他有可能误吃了痛风药。 咳嗽是他第一个出现的症状，他很有可能因此去看了医生。 之后可能是药房的药剂师给错了药，也可能是医生的处方药出了问题。 反正两个出错的概率都差不多。 最终他的咳嗽并没有被治好，反而因为错误地服用了秋水仙素的关系阻碍了有丝分裂和停止了细胞分裂。 这让人体内的细胞不断死去得不到新增，从而引发了各种症状。 包括但不仅限于腹部的疼痛、皮疹、恶心、发烧、肾衰竭、低血压。 熟悉吗？就是白板上出现的六大症状。 接下来应该还会出现骨髓问题，然后是神经病变，手指、脚趾出现刺痛，脱发，最后死亡。 而我们要做的只是需要给他fab片段（免疫球蛋白上结合抗原的片段，用来中和秋水仙素），再给他几片泰诺（解热镇痛）就能挽救他的性命。” 听完了杜维分析的诊断，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在座的诸位都是学医的，他们都明白杜维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 至于验证杜维说得对或不对的方法也很简单，向病人拿来他服用的咳嗽药进行化验即可。 所以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豪斯压下了心中的震惊情绪，吩咐道： “那么杜维，向病人要来那咳嗽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杜维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等杜维离开后，蔡斯才开口赞许道： “你们知道吗？他真是个天才！ 就像脑子里装了超级计算机一样，快速地检索到了正确选项。” 卡梅伦轻笑一声： “这个实习生确实很优秀，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实习生。” “哈，也是最帅的那个吧。” 蔡斯调侃道。 卡梅伦白了蔡斯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弗曼一直阴沉着脸色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豪斯敲了敲桌子： “诸位，在没见到咳嗽药的样本前还是先保留你们的意见吧。 即使再接近真相的诊断也是需要实证来支撑的。” 第二十三章 粗暴的运动 被豪斯安排跑腿的杜维很快就找到了病人。 这是一位年轻的男性病人，只不过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虚弱导致他嘴唇发白，头冒虚汗，敞开的衣领里满是疹子。 不过即便如此，他那个凹凸有致的诱人女友仍在病床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和他轻声说着话。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这满屋子的甜味让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杜维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面无表情的杜维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二人世界。 女孩闻声望来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医生，她的眼神立即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 “我是杜维医生，过来咨询一些相关病况。” 女孩瞥了眼白大褂上的铭牌，眉毛挑了挑： “实习生？刚刚来的那几个医生是诊断不出真正的病因是吧？ 现在让你这个实习生来背锅？我跟你说，你完全不需要背锅。 他们能力不行是他们能力不行，你应该果断地拒绝他们无理的要求！” “明蒂！” 男孩出声制止了女孩的剽悍发言，转而带着歉意看向了杜维： “抱歉，她就是这样，比较看不惯职场欺压的情况。 啊，我的意思不是说你遭受了职场欺压……” 眼见男孩还想解释，杜维摇了摇头打断道： “没关系，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 但在进行对症治疗之前，我需要看看你之前所服用的咳嗽药。” 明蒂不解地说道： “咳嗽药？那会有什么问题，那不过是普通的咳嗽药罢了。” “你身上有带吗？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等会。” 明蒂开始翻找起自己的小挎包，很快就从中拿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此时的小瓶子里还剩下最后一片圆形黄色小药片。 杜维将其打开倒在手上。 果然，在这黄色小药片的背后没有着字母存在。 杜维将药片装回瓶子里，向着明蒂示意一下： “我需要将这东西拿去化验一下，我会在化验结果出来后通知你们的。” 看着杜维走出了病房，明蒂小声地对着男孩说了句‘我去问问实际情况’。 接着明蒂追上了杜维的身影： “杜维医生，等一等。” 杜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还是怀疑我被职场霸凌了吗？” 明蒂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眼左右，然后小声说道： “我想问问你，在他病发之前，我们在做，恩，你懂得。” 杜维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放心，他的病并不会传染。 在他入院的时候我们已经给他做了传播性疾病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明蒂小脸微红地解释道：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这病是不是我引起的。 因为我当时有些粗暴。” 杜维万万没想到明蒂想问的是这个。 虽说他很想知道这个粗暴到底指的是哪种程度。 但是很显然，男孩的病跟这个粗暴运动毫无关系。 “额……，放心，这事跟你无关。 如果顺利的话，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听到杜维的解释，明蒂猛地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害怕是因为自己导致男孩受伤，那会令她愧疚终生的。 “谢谢，虽然你是个实习医生，你的结论并不一定靠谱，但还是谢谢了。” 说完，明蒂迈着轻快的脚步返回了病房。 杜维却还满脑子想着所谓的粗暴到底是何种体验。 上辈子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病床上渡过的，这辈子的体验却被前身给享受了。 如今的杜维却被女孩的几句话燃起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好在突然传来的头疼将他的一切心思给打消。 这边是随时会死亡的威胁，他是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一场极为消耗体力的运动。 因为在做这场运动的时候，人的瞳孔会放大，动脉收缩，体温上升，心跳加速，血压猛涨。 而且呼吸会短浅、急促，大脑肆意地放射电脉冲，各腺体排放分泌物，肌肉的收缩程度相当于在举起体重三倍的重物。 这对于杜维来说可是一场堪比马拉松的运动，简直就是一场加重病情的灾难。 杜维叹息一口气，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谁不想在牡丹花下多死几次呢？ 杜维摇摇头将满脑子旖旎思想抛之脑后，直接带着‘咳嗽药片’进入了实验室。 很快，报告结果证明杜维并没有记错剧情的发展。 这瓶治疗咳嗽的小棕瓶里放着的可不是咳嗽药而是痛风药。 杜维将报告拿回给了豪斯，豪斯看了看报告，再看了看杜维，心里满是疑惑。 这小子莫非脑子里真装有超级计算机吗？能在那么多的病症中准确的找到相关症状？完全不要前期的试探治疗？ 见到豪斯默不作声的模样，弗曼最先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这小子弄错了吗？ 要我看还是给他做个剖腹探查，直接找出是什么在作怪吧。” “不，他是对的，病人确实是将痛风药当成咳嗽药吃了。 就按照杜维的诊断来治疗吧，给他注入fab片段吧。 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 弗曼再次沉默，挫败感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 有了豪斯的点头。 病人很快就被推入了无菌手术间。 几乎是在注入fab片段不久后，病人的心脏就重新以正常的速率开始跳动，血压也升高至正常值。 在嘱咐完术后用药后。 杜维如愿以偿地听见了续命提示。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5天18小时。】 看着病床上开始正式向父母宣告要与女友结婚的男孩，杜维眼里满是羡慕之色。 他是吃错了药有的救，有和女友快乐的机会。 但是杜维可不行。 轻叹一声的杜维摇了摇头离开了病房。 卡梅伦注意到了杜维的失落： “怎么？你羡慕他们？” “当然，能健健康康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生活你不羡慕吗？” 卡梅伦摇了摇头：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势必要做那种事情，但我觉得它就是暴力、丑陋与肮脏的混合体。 要不是上帝把最后的成果变得难以置信地有趣，我相信人类早就灭绝了。 要知道男人幸运的只有一秒的快感时间，可女人会长达一小时！ 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杜维望着眼前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偏选择用才华来做医生的卡梅伦，瞬间明白她的想法。 对此，杜维只能说，想要改变卡梅伦的想法，只有让其体验过才行。 第二十四章 外勤，灭口 卡梅伦看着面色古怪的杜维皱了皱眉：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回过神来的杜维笑了笑： “我觉得那是情到深处的自然反应吧，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应该就会懂了。” 卡梅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今天辛苦你了，现在可以下班了。” 望着走远去的卡梅伦，杜维摇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记得卡梅伦的结局最后也是走向了结婚生子的道路。 所以这结迟早是会解开的。 他这病弱之躯又不能做，操心这事干嘛呀。 与其有这个时间操心别人，不如想想如何救更多的人吧。 否则一天救一个，365天都不能断，少救一个就得欠费停机。 就在杜维操心自己小命的时候，口袋里传来了震动声。 那是大陆酒店给予的不记名手机。 杜维掏出来瞄了一眼，是卡伦发来的紧急医疗信息。 所谓紧急医疗指的是杀手已经无力回到大陆酒店，只能就地求援。 然后这消息会先发送给距离杀手最近的一名医生。 若是拒绝，则会发送给下一名医生。 不过一般来说，没人会拒绝这突发的外勤任务。 因为只要能成功治愈，那么诊疗费用可是翻倍的。 对于很多组织里的医生来说，金币才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但杜维可不是为了金币，能救人的事他可不会错过。 在去急诊拿了些急救相关的物品后，杜维就顺着gps的指引匆匆赶往现场。 此时的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对着人群中间指指点点的。 言语间不乏‘天呐’、‘好可怕’之类的词语。 看起来那杀手现在连移动都成了问题。 杜维在用力穿过一层层看热闹的人群后，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一名男子侧身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迹，身周都是玻璃碎片，生死不知。 杜维抬头看了眼，对面二楼的玻璃少了一块。 这家伙应该是从二楼撞碎玻璃跳下来的。 现在在他身旁还有几名热心民众正在试图给他进行紧急的心肺复苏。 但是他们的手法看起来相当的生疏，应该只是上过几趟紧急急救课罢了。 而且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是止血，并不是心肺复苏。 眼见他们就要进行错误的治疗时，杜维赶忙上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等等，等等，你们这是在害他！ 我是医生，这里交给我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救他的。” 听到杜维的话，正准备进行按压的男子抬起头来不满地说道： “我也在救他！他就快死了你看不见吗？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年轻人！ 要出名也得选择正确的事件！而不是来蹭热度！” 男子刻意加重了年轻人三个字表明了自己对于杜维的不信任。 杜维无奈地拿出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医生证明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男子瞄了眼后，仍是不信任地道： “你不过是个实习医生，你行吗？有进行过急救的经验吗？” 眼见再跟男人说下去，杜维就得证明自己祖宗十八代是自己祖宗十八代了。 杜维直接蹲下身来开始掏出各种急救器具。 他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跟他的废话。 见到杜维自顾自的展开急救包，男子立即急了： “你先等等，先等等，在我没有确认你真的有施救的技术前，你给我停手！” 杜维不耐地将男子撞开： “想救人你就闭上嘴，让我来。” 接着神情专注地掏出医用纱布直接按住了杀手因为玻璃划破从而导致血流不止的颈静脉。 然后利用压迫性止血法进行了快速止血。 这一幕顿时令因为被挤而倒在地上的男子闭上了嘴。 事实胜于雄辩，杜维的做法完全没有错。 他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流血的颈静脉，要是一味的进行心肺复苏只会加重底下男人的伤势。 也就是说他刚刚的操作确实是在害人！ 自感无脸的男子只好悄悄地混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杜维这会儿可没工夫注意别人，在止血的过程中，杜维的眼睛飞速地在杀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掠过。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部剧里见过类似的病例。 当看见杀手手臂上出现静脉扩张现象时，杜维脑中亮光一闪。 是良医！ 静脉扩张是胸腔内胸内压升高造成的。 再用手摸他的胸廓，果然是在做反常运动。 这是创伤性气胸中的张力性气胸！一种罕见的致命性体征！ 抢救关键是纠正基础病因！ 通俗点来说就是肺部破裂导致空气四溢到周围的胸膜腔里而不能回到肺部进行循环。 所以急救方法就是立即排气。 杜维在众人的惊呼中用手术刀划开了第二肋间锁骨中线处，然后用粗针头直接插入。 随着嘶嘶声的出现，倒在地上的杀手终于开始了正常呼吸，身体静脉的异常开始渐渐消退。 见到这一幕围观拍照录像的众人们纷纷开口赞扬起杜维的操作。 “天呐，他真的将人救活了，他好棒啊！” “谁刚刚说实习医生不行的？他明明做到了！” “你刚刚说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我下次看病能来找你吗？” …… 面对着众人不吝赞美的言辞，杜维只是礼貌性的微笑： “诸位，先等等，急救还没有完全结束，病人也还未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请先不要靠过来，给病人留开足够的空隙好吗？” 在劝退了那些想要上来问手机号码的群众后，杜维低下头来继续操作。 他在插针接头处，将橡胶手术指套硬端剪出lcm开口绑在上面。 用其充当活瓣作用，使胸腔内气体易于排出，外界空气不易进入后，这次的急救手术才算完成了。 男杀手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因为杜维已经听到了续命提示。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6天17小时。】 接下来的事就是慢慢休养等待肺部裂口闭合即可。 很快，一辆救护车涂装的车辆就来到了现场，将男杀手抬上了担架。 杜维忽然注意到其中一名医护人员的手背上竟有纹身透过薄薄的一次性手套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有着红色涂料的血手。 第二十五章 专业杀手和跑腿小弟的区别 杜维立即意识到这些医护人员全是伪装的。 一个杀手若是暴露在公众目光中。 那么无论他是否完成任务，他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 这就意味着这个杀手必死无疑。 但这同样意味着在这里杜维还有一条命可拿！ 杜维突然出手抓住了抬着担架人员的手臂。 那人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去抽藏在衣服下的刀。 但很快在旁边一人的轻咳下反应过来现场围观的人还有很多。 他压下心头的不满转而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吗？” 杜维笑了笑： “我已经给他做好急救了，过一会儿他就该醒了。 我觉得应该听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不要去医院。” 伪装者不自觉地瞄了眼周围，他们可不能在这停留太久。 很快真正的救护车就要来了。 他们伪装的身份可就要被人识破了。 但在这之前，必须打发掉这个热心肠的家伙才行。 想到这里，他先是给同伴一个眼神，再次抬起担架就要往救护车里走。 同时语速飞快地说道： “你说了不算，我们必须将他带到院里进行全身检查才行。 这么……严重的伤势可不是一根小针头就能解决的。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来！” 这是想连自己也一起灭口吗？ 忽然瞥见杀手胸膛起伏变化的杜维嘴角微咧，松开了抓住伪装者的手，并且退后了好几步。 察觉到手上的阻力消失，伪装者正疑惑杜维怎么不坚持了？ 突然颈后一凉，汩汩热血从脖颈中流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脖子，却是怎么也捂不住的鲜血。 手中的担架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眼中流露出恐慌之色的他无力地向着杜维伸出了手试图让杜维救他。 他们是假医生，杜维可不是！ 但杜维只是站在他们五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救治的意思。 这让他眼中的神采飞速地消失，最终瞳孔放大陷入真正的死亡。 跟他一样遭遇的还有另一名抬着担架的同伴。 骤然间，两名担架人员就双双死亡。 这突如其来的杀人案件瞬间激起了人群的恐慌。 现场到处都是尖叫声。 刚刚还在围观的人群疯狂地向外面跑去。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正是醒来的杀手！ 杀手的本能让他感知到了抬担架人员的杀意，所以一苏醒，他就抓起了衣服中残留的玻璃碎片干净利落的划破了身前人的喉咙。 然后在后面这人惊讶的同时，一个挺身出手将其割喉。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任何凝滞，在这刹那间就将形势逆转，这就是真正的杀手和跑腿小弟之间的区别！ 杀手阴鸷的目光迅速地望向了还没有逃跑的杜维，那抓着玻璃碎片，鲜血直流的手掌一紧就要有所动作。 但在他动手前，杜维率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兄弟你还欠我两个金币呢。” 听到这则信息，杀手眼中的警惕稍稍少了一点。 虽然失血过多导致头脑有些昏沉，但他还是记得在昏迷前自己呼叫了紧急医疗。 两枚金币正是治疗费用。 眼前的男人虽然年轻，但现在还敢站在这里，这份胆气就相当可嘉，身份大概率也是真的。 因为他并没有从杜维身上感受到杀意。 他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两个金币丢在了身旁的血泊中，随后踩着血印向着假救护车的驾驶室走去。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就被他如拖死狗般拖了下来。 接着，面色微微发白的他驾驶着这辆假救护车扬长而去。 直到这时，远处才传来真正救护车的鸣笛声。 杜维捡起地上的两枚金币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放进兜中，转身离开了这里。 至于事后的问询？ 等探员找上门来再说吧。 周围录像的人那么多，全都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另外血手派派来灭口的小弟也全死了。 这就意味着杜维连接下来的麻烦都没有了。 而且在拖延了血手派带走杀手后，杜维的生命倒计时再加了一天，来到了7天17小时。 这波不亏。 同时更是证明了自己若是提前阻止死亡的发生也算是救人一命。 也就是说如果这世界有什么核平危机之类的。 他只要阻止一次就可以彻底解决脑瘤的后患。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世界可是和平的很。 胡思乱想着的杜维打了个的士准备回大陆酒店。 结果这次恰恰好遇见了昨日那个司机。 司机见到杜维的脸，还以为是为了昨日绕路的事特意来找他的。 再看到附近的血腥景象，脸上顿时显露出慌乱之色。 这是凶杀现场？ 他不会要顺手将自己也给杀了吧？还是想将这事嫁祸到自己头上？ 脑中上演小剧场的司机只想一脚油门远离这里，可没想到身为老司机的他居然在慌乱中将刹车当成了油门。 这一脚下去非但没有弹射起步，反而停在了原地，让他眼中的‘杀神’顺利上了车。 司机的眼睛不断地瞄向后排，结结巴巴地说道： “去……去哪儿啊？” 听到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杜维抬头一看，认出了司机的模样，顿时笑道： “原来是你啊，真是缘分。 还是大陆酒店，昨天钱都没给你呢，待会一起给你吧。” 见杜维认出了他，司机都快哭出声来了。 “不……不是我，我不认识你，也从没去过大陆酒店。” 感受到司机的不对劲，杜维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脸，自己长得很凶吗？ “你不会有个双胞胎哥哥吧？” 司机一听，仿佛抓住了救星一般，立即附和道： “对对对，我有个哥哥也是开出租的，他叫阿坤，你有可能认识他。” 杜维点点头，不再说话。 看得出来，这司机现在精神高度紧绷。 他怕自己再开口说话，这司机怕是连红绿灯都要分不清楚了。 杜维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死于车祸。 好在在气氛逐渐沉默后，司机的状态反而好了起来。 很快就稳稳地将杜维送至了大陆酒店的门口。 这次杜维在车上就将钱递给了司机，不过司机手一抖没有接稳落在地上，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 不明所以的杜维只能先行下车，让司机自己来。 下了车的杜维突然注意到一辆救护车刚刚开过附近的街口。 看样子刚刚那个杀手也回到了大陆酒店。 也对，在血手派要杀他的情况下，唯有大陆酒店能给予一时的庇护。 不过这庇护可不长久。 就像约翰一样，只要高台桌通过决议，那么这名杀手会很快失去大陆酒店的使用权。 但这跟杜维可没有关系。 杜维大步地走入了酒店大堂，来到了卡伦面前敲了敲桌子吸引了他注意力后问道： “今晚还有任务吗？” 卡伦微微诧异地看了眼杜维，像杜维这么积极的医生可真是少见。 “今晚有台棘手的外科手术确实缺人，只是这台至少持续3小时的手术，你确定你能行吗？” 第二十六章 失败？那可是要陪葬的 棘手的外科手术？缺人？莫非是切除肿瘤？ 杜维的脑中立即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但他的嘴已经先一步脑子开了口： “我能行。” 卡伦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见杜维完全没有任何惧意后，这才将一张写着房间号的字条递给了杜维： “这次手术很重要，别搞砸了。” 杜维接过字条瞄了一眼。 8808号，顶层，高台桌会员专属房间。 看起来这次要做手术的是个大人物啊。 见到杜维眼神中的波动，卡伦善意地提醒道： “在你踏进那个房间前，一切都有改变的可能。 但是你进入了那个房间，那么手术就唯有成功这一条路可走，明白吗？” 杜维想了想，肿瘤手术的风险性更高，手术失败的几率也比别的外科手术要高。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跟肿瘤病人赌命实为不智。 “我能先看下病人的ct扫描影像再做决定吗？” 卡伦点点头，说了句‘跟我来’。 随后带着杜维走进一楼的某间密室中，在验证了指纹、虹膜后打开了一台电脑，从中调取到了病人的ct影像。 这腹部的ct影响用了伪彩进行了肿瘤区分。 所以在彩色显示屏的显示下能够清楚的看见毗邻腹主动脉和左肾的地方有一大块红色的肿瘤。 看起来像是颗肉瘤。 果然是要做切除肿瘤的手术。 杜维看着这幅画面陷入了沉思，他再次感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卡伦见到杜维皱眉的样子顿时会错了意。 他关掉了彩色显示屏拍了拍杜维的肩膀道： “你还年轻，赚金币的时间还有很多，没有必要所有的活都揽下来。 你要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有很多东西都是有致命风险的。 行了，今天你就去酒吧喝杯酒，然后叫上几个陪玩，好好休……” 卡伦话没说完就被杜维果断打断道： “不，这活我接了。” 卡伦轻拍杜维肩膀的手掌瞬间僵住： “你确定？” 已经回想起在哪看见过这病例的杜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确定。” 见杜维态度坚决，卡伦也不再多说，让杜维自行上去就行。 给大人物做手术，那可是有一丁点差池就有可能人头落地啊。 既然杜维有了死亡的觉悟，他自然不会拦着不让。 卡伦有些怜悯地看着杜维的背影。 也不知道这杜维究竟是虎还是傻，在他多次暗示下仍要接这台危险的手术。 卡伦摇摇头，走出了房间。 作为大陆酒店的前台经理，他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了，杜维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 在等待电梯上行的过程中，杜维脑中开始回闪起刚刚看到过的画面。 这ct图像他很熟悉。 这个病例就跟良医中需要摘除左肾获取手术视野来切除肿瘤的病例很像。 这也是杜维敢于接下这个非生即死手术的底气所在。 有着相关病例的正确操作加上记忆中曾经学习过的经验，他有很大把握能摘除这颗肿瘤。 至于术后复发？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要是复发了，那人基本就离死亡不远了。 很快，杜维就来到了8808号房，在验证了字条无误加上电话确认过后，门口的保镖才将他放了进去。 进去后杜维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间改造后的无菌手术室。 此时在病床上坐靠着的男人估摸着四十有余，身上满是久居高位的气息，随意扫过的眼神里都带着犀利的目光。 见这模样，杜维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了四个字——鹰视狼顾。 杜维的目光继续望向了下方，病人的背微微佝偻，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腹部。 看起来肿瘤已经压迫到了他的神经，让他开始感觉到了疼痛。 忽地杜维目光一凝，将视线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在那里赫然有着一个血手的刺青。 那么这人的身份也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结合这顶层的住宿和临时改造的手术房，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血手派在高台桌的代言人——威斯克。 要是这人在这里死了，在那黑暗社会里怕是要引起强烈的动荡了。 就在这时，威斯克也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医生。 他对着杜维招招手，示意其过去。 在穿上了无菌手术衣后，杜维走进了手术室里。 在这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四名医生在。 看起来他们要共同合作这台手术了。 威斯克看着年轻的杜维皱了皱眉： “大陆酒店是没人了吗？让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协助做手术？” 没等杜维开口，一个更为年长的医生用眼神制止了杜维说话，然后自己开口打圆场道： “不打紧，不打紧这台手术我们来做就可以了。 再叫一个医生来不过是为了有人可以做杂活罢了。” 威斯克皱着眉点点头： “那可以开始了吗？我可不想错过我女儿的婚礼。” 年长医生和身边另外三名医生对视了一眼后，均看到其眼中流露出的压力。 他们和杜维不同，杜维是有的选，他们是没得选。 他们是直接被这威斯克点名来做这个手术的！ 年长医生深呼吸一口气： “可以了，那么要麻烦您先陷入沉睡了。” 威斯克先是看了眼在外面站着的保镖，得到了肯定的点头后这才转过头来说道： “那就开始吧。” 随着麻醉气体的吸入，威斯克渐渐失去了意识。 现在的他就是随便杜维等人摆弄的状态了。 等到这时，年长医生这才敢把胸腔里的浊气给吐了出来。 他抬眼望了一圈周围道： “我想大家都应该很明白这台手术背后的意味吧。 失败的话，那可是要陪葬的！ 都打起精神，拿出真本事来，别给我捅娄子！ 新来的那个，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你的水平怎样我也没时间验证了。 你就在旁边做四助，递递工具什么的吧。 手术还是由我来主刀，凯撒作为一助，温蒂作为……” 很快年长医生就将所有人分工给搞定了。 而被分作四助，只负责器械的杜维并没有什么不满。 如果这四个人能自己搞定的话，那可省他不少事情。 见杜维很顺利地接受安排没有任何的不满时，年长医生满意地点点头。 他可不指望杜维能帮上什么忙，只要不拖后腿就可以。 剩下的就得看他自己了。 年长医生眼神凝重的看着一助凯撒开皮的手，祈祷着腹膜里的情况不要太复杂。 他们的小命可全在这上面呢。 （感谢寻觅人生伊人的月票，谢谢你！） 第二十七章 包裹着动脉的肿瘤 身为大陆酒店聘用的医生，手底下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尽力排除了死亡压力的影响下，作为一助的凯撒开皮十分稳健。 那稳定的双手就如同最精准的机器一般。 皮肤、皮下组织、肌肉、腹膜，在凯撒灵巧的手术刀下如同剥开的洋葱般一层层打开。 在他精湛的手术刀下，就连出血量都被控制在一个相当少的范围内。 杜维也适时的出声播报了威斯克目前的情况。 “血压120/70，心率60，情况稳定。” 就在这时，年长医生也就是主刀医师忽然开口道： “我们需要更充分的暴露肿瘤，深部拉钩！” 杜维迅速地将深部拉钩牵引器递了过去交给二助。 二助和三助共同将创口拉开，使更多的手术视野暴露在主刀的眼下。 可随后却是长久的沉默。 杜维注意到，主刀医生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这肿瘤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预计。 凯撒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看见他的动脉了吗？我连腹主动脉都看不见，这肿瘤完全包住了主动脉！” 主刀的声音同样不太好，他干哑地说道： “这肿瘤的成长超乎我的预料了，它可比ct扫描里看到的要大得多。 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没有办法进行切除，风险太大了！” 二助温蒂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我们需要做个活检来明确边缘，剩下的只有祈祷了。” 主刀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颤抖的手后说道： “我来吧，四助你拿着样本去一楼病理实验室进行活检吧。” 很快，样本就送到了杜维手中。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等待。 等杜维带着结果返回手术室的时候，四名医生正在穷尽脑汁，试图找到更多的可能性。 “如果肿瘤没有侵入动脉壁，那就还有救，我们可以做一个剥离面。” “如果是非浸润性脂肪肉瘤，我们可以从外面切掉它，用钝性剥离和组织钳逐片剥脱……” 说到这里，他们注意到了回来的杜维，立即将目光汇聚在了这个最后的希望上。 他们刚刚说的都是很理想的情况，真正的情况是怎样还得看活检的结果。 走进来的杜维打开了电脑，输入了配对码后，活检报告出现在了电脑上。 见到电脑上显示的报告，所有人都面露绝望之色。 是平滑肌肉瘤，如此大的平滑肌肉瘤在没有手术视野的情况下只能进行盲切！ 但是很容易就切到那根腹部主动脉！ 这几乎意味着毫无成功的可能！ 见到报告的瞬间，绝望悲观的情绪就开始蔓延。 四名医生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着电话。 听到只言片语的杜维确认了他们是在交代遗言。 看起来，他们完全不看好盲切的成功率，又明知手术失败后的结果，最终也只能提前交代后事了。 杜维摇摇头，对于这群宁愿物理上的脑洞大开也不愿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的医生感到了无语。 他提起一旁的手术刀就准备自己动手。 见到杜维的动作，所有人都慌忙放下了手机来阻止杜维的动作。 “喂！新来的！你干什么！放下你手中的手术刀！” “给我停下，你可别害死了我们！” “快，快住手！等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求求你，别任性，这已经不是你可以掌控的手术了！” 甚至有人一个前扑抱住了杜维的小腿，让他难以接近手术台。 杜维满脸无奈地看着抱着他小腿，以年龄完全可以做他爷爷的主刀医生： “你们不是都放弃了吗？我看你们遗言都说好了，那还不如让我试试。 说不定我的方法有效呢？” 听到杜维说自己有方法，凯撒冷笑一声： “可别了，虽说希望渺茫，但是盲切始终有其成功的可能在。 可若是让你乱来，那我们最后一点希望也要被你掐灭了！” 地上的主刀医生接话道： “没错，盲切虽然难度大，但在我漫长的手术生涯中也不是没有做过，让我来绝对要比你成功率大！” 杜维笑了笑，低下头问道： “那么你盲切成功了几次？” 主刀医生的脸上闪过了尴尬之色，半响才说道： “7次里成功了2次。”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70%的死亡率？他们真的要赌这个吗？ 主刀医生从众人的沉默中读懂了隐藏的含义，他红着老脸说道： “怎么了？在座的各位但凡有人盲切的成功率比我高，我可以让你们来主刀！ 你们行吗？不瞒各位，在我眼里，你们其实和实习生没啥区别！ 一群手术刀都没摸过几次的娃娃，遇上我都算是你们的运气了！” 听到主刀医生的话，凯撒第一个就不服了。 况且在生死压力之下，他早就想找个宣泄口发泄一下情绪了。 所以他当即指着主刀医生骂道： “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是吧？ 但凡你手术经验更深厚一点，我们也不至于落入到要交代遗言的地步！ 还遇上你是运气？运气到给我们这么大一个平滑肌肉瘤！还包住了腹主动脉！” 凯撒越说越气，骂完了主刀医生还不过瘾，又将目光望向了拿着手术刀的杜维： “要说我们中是谁带来的霉运，那一定是你了！ 但凡你运气好一点，带回来的结果都不会是这个！ 你就不能带回来个非浸润性脂肪肉瘤的结果吗？！ 非要是个平滑肌肉瘤！真是气死我了！扫把星！我呸！” 与面对着凯撒辱骂瑟瑟发抖的主刀医生不同，杜维可不会惯着凯撒。 只见他笑嘻嘻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我确实有办法解决目前的情况让大家都活下来，成功率绝对远高于盲切。 但如果凯撒不道歉，那我保证你们连最后活着的希望都没有。” 凯撒嗤笑一声，向着左右说道： “道歉？这小子是吃错药了吗？他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人眼中都有了意动之色。 假如呢？假如这小子真有办法呢？ 连盲切这种低成功率的手术都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听一听这年轻人的建议也未尝不可？ 如果真有更高的生存希望，他们还是会搏一搏的。 所以，凯撒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腰间被顶着了一柄尖锐的异物。 同时，三助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向他道歉，立刻，马上！” 第二十八章 人有两个肾，少一个不打紧 被异物顶住腰间的凯撒眉头紧皱：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试图相信一个看起来不满二十岁家伙的谎言！ 为了一个谎言你要杀我？这可是大陆酒店！禁止见血！” 三助手中微微用力，将那柄手术剪刀抵的更深了一点： “嘿，反正完不成手术也是要死，杀了你又如何？ 况且我愿意听一听这小子的方法又怎么了？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希望。 当然，你可以继续嘴硬，那么我就让你提前去死如何？”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疼痛，凯撒在嘟囔了几句‘你这个疯子’后，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看向了眼前的杜维。 接着用低到不可闻的声音道歉道： “对不起。” “啊？我听不清，没吃饭吗？大点声！” 凯撒脸色一变就想变脸，可身后的硬物又往前顶了顶。 他只能咬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数次后硬是将这口气给忍了下去。 “对不起！” 杜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这样的道歉才算是有了点诚意啊。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他左肾所在的位置阻碍了我们的手术视野。 而我注意到他的两颗肾脏都很健康，这就意味着即使他少了颗左肾也没关系。 当左肾消失后，我们就可以获得足够的手术视野，够到并移除肿瘤！ 这虽然难度不小，但对于盲切的成功率来说，已经提升太多太多了。” 听完杜维的想法，所有人脑子中都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家伙才是个疯子吧！ 特别是面对着杜维的凯撒，瞳孔猛地震动起来： “疯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 结果你竟然为了一个良好的手术视野，要我们摘除一个健康的器官？ 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心中同样震惊不已的主刀医师在反应过来后，倒真觉得这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等等，他说的没错，我们的思想太过于常规了。 肾脏少一个不打紧！只要肿瘤能成功切除，不仅是威斯克短期的命被保住了，我们的命也可以保下来！ 就按这小子说的来吧！” 可即便如此，二助仍是满脸愁容的模样： “话虽这样说，可这难度同样很高啊。 即使有视野，可要将肿瘤和腹主动脉分离出来也太难了吧。” 主刀医生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换上一套崭新的无菌手术服： “不管怎么说这总比盲切的成功率要高。 就这样吧，动手吧，新来的，你来做一助吧。” 杜维点点头，只要主刀医生能振作再加上良好的手术视野，这已经是手术成功的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就看耐心了。 只要耐得住性子一点一点剥离，手术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见众人真准备动手，身为原一助的凯撒立即大喊道： “喂！你们这样做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其他办法，完全没必要着急！ 混蛋！给我停下啊！” 听见凯撒的咆哮，主刀医生皱着眉对着拿着手术剪刀威胁着凯撒的三助说道： “三助，带他出去，不要在这里干扰我们！” 沉默的三助点点头，手中用力，凯撒就不得不在他的威胁下乖乖地走到室外。 主刀医生再度抬眼看了下年轻的杜维： “小子，这可不是学校里的理论课。 希望你的技术配的上你的言论，不然你就带着它们一起进棺材吧。” 杜维笑了笑，拿过了梅氏解剖剪熟练地按照大学课上所学的方法打开了筋膜将肾脏暴露了出来。 主刀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杜维，如此流畅的手术操作，这完全不像是个新人能做的。 于是他也放下心来，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眼前的手术上。 有一个好一助的帮忙，他的压力无疑是会小很多。 现在，他只要将拿过血管钳将肾门夹住，将其血液断供，接着再将其切除就可以。 在两人无间的配合下，完整的肾脏很快就被摘除了出来。 那包裹着腹主动脉的肿瘤完全暴露在了两人眼前。 在二助抽吸了之后，主刀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小心翼翼的剥离。 随着时间的流逝，肿瘤一点一点的离开了腹主动脉的范围。 但是主刀的额头上渐渐有了汗珠，而他的背后也早就被汗水打湿。 甚至他需要时不时的停下刀来让自己休息一下，才能继续手术。 同时主刀眨眼睛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个年纪一把的主刀已经疲乏了！ 众所周知，不管是驾车还是手术，当疲乏发生的时候就会相当大的概率发生意外。 主刀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不敢也不放心将这台关乎生命的手术交给别人。 威斯克想要去参加女儿的婚礼，他又何尝不想看见孙女的婚礼呢？ 可一个老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在他再一次用弯剪刀探入胸腔的同时，一柄明晃晃的手术刀挡在了前面。 主刀不解地抬头望向了自己的一助，也就是杜维。 杜维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道： “你累了，让我来接手吧。” 听见杜维的结论，主刀的情绪立即激动起来： “我没有，我还可以，不需要你！ 小子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临时替补的一助！ 这手术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杜维笑了笑，让开了手术刀，示意主刀往下看。 主刀狐疑的向下看去，眼眸蓦的一凝。 他这才发现刚刚准备分离的位置居然有根血管在！ 他在刚刚的手术途中居然眼花了！ 这一发现立即令他一阵头晕，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已经再也无法继续这高精度的分离肿瘤手术了！ 要没有杜维拦着他，刚刚他就把所有人的小命都给葬送了！ 主刀颓然地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 他可不相信杜维能够接手他的工作。 杜维能做到一助的活已经让他很意外了，但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 能熟练做一助的活未必就能成为主刀！ 想成为肿瘤手术的主刀医师，可是需要大量的时间！ 手术经验可都是一台一台手术中换来的！ 说到底这行靠的是实操中练出来的经验，这是需要时间的！ 而在他看来，杜维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个年轻人哪来这么多的手术经验？ 现在已经完了，全完了！ 第二十九章 救世宏愿，铲除高台桌！ 杜维看着坐倒在地面露颓色的主刀摇了摇头。 他看了眼还算镇定的二助，再指了指地上再无斗志的主刀。 “你来做一助可以吗？ 事已至此，我想你也只能选择信任我了吧。” 二助望了眼杜维，默默地走到了杜维的原先所站立的位置上，算是接受了杜维的提议。 杜维轻吐一口浊气，捡起掉落的弯剪刀，在消毒后，开始细心的剥离起剩下的黏连组织。 实际上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主刀已经完成大部分的剥离。 现在留给杜维的部分并不是很难。 杜维只需要双手稳定，小心的剥离就可。 从二助成为一助的温蒂在杜维稳定的气息感染下也渐渐进入了状态。 看着在手术台上忙碌的两人和威斯克那稳定的心率，坐在地上的主刀有一些恍惚。 他是在做梦吗？ 那个一开始只能做做杂活的年轻人如今成为了他们的救世主？ 这不是在做梦是什么？ 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一个年轻人可以接手一台复杂的平滑肌肉瘤剥离手术？ 同样看见这一幕的还有室外的凯撒。 他对于手术能稳定这么久都不出错已经感到意外了。 在看见主刀放弃的画面时，他甚至有点报复的快感。 这就是听那年轻人建议的后果！ 特别是当那年轻人走上主刀的位置时，凯撒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威斯克的心脏停止跳动。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威斯克的心率居然没有发生任何一点变化！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年轻人将一块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肿瘤给剥离了出来。 接着是用温盐水冲洗腹腔，关腹，一气呵成。 以至于直到手术结束，凯撒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包裹着腹主动脉的肿瘤居然就这样被切除了？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场几近失败的手术居然被杜维给挽救了？ 所有人看向这名年轻外科医生的眼中充满了惊讶。 在手术结束前，没有一个人对这个结果抱有期待。 然而杜维真的就近乎以一己之力完成了这台手术的后半程！ 看着脸色无比淡定的杜维，即使是目睹了全过程的凯撒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杜维耸了耸肩，指了指还拦在门口的保镖说道： “我怎么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反悔吗？” 凯撒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里是大陆酒店，可没人可以违反酒店的规则在这里见血。” 杜维摇了摇头，望着仍旧处在昏迷中的威斯克，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地讥笑： “嘿，在手术台上躺着的可是规则的制定者。 规则对于我们来说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利克斯之剑，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友情提示罢了。 在威斯克彻底醒过来说成功之前，我们可算不得安全。” 听完杜维所说，凯撒顿时陷入了沉默。 这本就是他不愿意为大人物动手术的原因。 天知道当威斯克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个肾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过做手术的可不是他，他应该会……没事的吧？ 在有些焦虑的等待中，昏迷中的威斯克眉头一皱，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见头顶那明晃晃的白炽灯时，威斯克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喜意。 现在能看见这熟悉的白炽灯那就说明他活下来了！ 这是一次成功的手术！ 成功的保有了他的财富，他的地位！ 这几个医生当赏！ 可直起身来的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明明只有一颗肿瘤，为什么手术托盘上有两个脏器？ 微微讶异地他看向了主刀医生： “喂，老头，我身上长了两颗肿瘤吗？” 主刀医生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见主刀没有开口，威斯克顿感不妙，他将视线望向了二助温蒂，二助低下了眉眼不敢和其对视。 威斯克瞬间怒了： “怎么？你们敢动手切却没人敢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杜维忽然站了起来： “我来说吧，因为你的一颗肾脏阻碍了切除肿瘤的关系。 所以我们将你的左肾也给切除了。” “你说什么？！” 威斯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居然敢把他完好的肾脏给切除下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杜维就像是察觉不到威斯克那要吃人的眼神，平静地说道： “当时的情况是不切肾脏你会死，这是当时最好的方案。” 就在这时，找到机会插话的凯撒立即甩锅道： “这方案是这家伙提出来的！也是他动手切的！和我们无关！” 威斯克的目光随着声音望向了凯撒： “这么说，你没有参与手术喽？” 感受到威斯克目光的压迫感，凯撒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道： “没有，都是这家伙干的。” 在听到凯撒的回答后，威斯克那因为开刀而显得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呵，很好，很好。” 凯撒紧绷的肌肉立即放松了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 所有人都惊诧地望着威斯克。 刚刚竟是威斯克抽出了枕头下的格洛克直接将凯撒给击毙了！ 看着枪口冒出的青烟，威斯克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叫你们来做手术可不是让你们来旁观的，你这种什么都不做的废物就给我下地狱去吧！至于你……” 威斯克将目光望向了杜维，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杜维在见到威斯克杀人不眨眼的做法后，这才惊觉高台桌之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他们可是说杀人就杀人的杀手组织！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什么核平危机，但是这个世界有高台桌！ 一个隐藏在光明社会之下的黑暗组织！ 每天各行各业因为高台桌死亡的人数不计其数！ 他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错了！ 如果说想要解决自己寿命不足的问题，他必须救很多很多人。 那么铲除高桌台能让他获得近乎无限的寿命！ 与其每天辛辛苦苦救人，生怕少救一个人就陷入宕机状态，不如将这个邪恶的高台桌给铲除，以此一劳永逸！ 【察觉到宿主救世宏愿，救人一命系统升级中……】 第三十章 他想杀你，那你就先下手！ 【救人一命系统升级成功。】 【宿主可消耗寿命获得身体各项机能强化，强化上限为人类极限。】 【可强化部位分为大脑、五肢、躯干，同时强化所有部位需七天寿命，请宿主谨慎选择强化部位。】 【强化效果请宿主自行体验。】 【目前宿主剩余寿命：8天12小时。】 …… 等杜维听完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威斯克已经说到了尾声。 “……那么就将你的肾脏移植给我吧。” 面对着威斯克极具侵略的眼神，杜维淡定地笑了笑： “肾脏移植的成功首先需要供体和受体的免疫配型匹配才行。 在未进行匹配前就直接移植肾脏，那么术后免疫排斥反应只会使你在痛苦中死去。 所以我建议你真的需要双肾的话，还是先去做个免疫配型吧。 我的肾脏可不一定适合你。” 在杜维这么长的一段话里，威斯克只注意到了肾脏移植可能导致自己痛苦死亡。 他冒了这么大的险去切除肿瘤可不是为了将自己再次推至死亡的边缘。 威斯克冷哼一声，阴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杜维道： “小子，算你运气好，拿了金币滚蛋吧。” 杜维耸耸肩，从门口保镖那里接过十二枚金币正准备离开时，威斯克的声音再度响起： “等等，少了一个肾脏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比如某些方面力不从心？” 作为男人秒懂的杜维笑了笑，这才回道： “放心，让你力不从心的绝不会是你的肾脏。 这只会跟你熬夜、酗酒、吸大了有关。 现在的你跟一个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同时杜维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这一切的前提是威斯克的肿瘤不复发。 听到杜维的回答，威斯克满意地点点头。 活是活过来了，要是因为肾不好而少了许多乐趣，那活着的滋味便少了许多。 随即他再将目光望向了另三名医生，他用枪口指了指光洁地板上脑洞大开的尸体问道： “你们还留在这干嘛？想我请你们也吃颗枪子吗？” 三名医生闻言立即神色惊慌地从保镖手中拿过报酬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等众人走后，威斯克这才闷哼一声，弯下了腰，他的脑门上立即出现了密集的虚汗。 刚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硬演出来的强悍罢了。 哪有人刚做完手术就能这么龙精虎猛的，完全不存在的。 他就是要通过这些医生的嘴将自己术后恢复极好的消息传出去。 这样才能震慑到一些有心人让他们不敢妄动！ 而他的情况作为后期主刀的杜维自然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该配合的演出还是要演一演的。 毕竟再怎么演那把枪可是真的，威斯克敢杀人也是真的。 更不要说守候在手术房外的严密安保人员了。 只是这些玩意对杜维来说是个麻烦，但对某些人来说，只是一点小小的挑战罢了。 现在杜维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被血手派追杀的杀手可还在酒店中，现在血手派在高桌台的代言人威斯克又处于虚弱状态。 那么大可以试试驱狼吞虎这一套。 成了，那他即刻就能获取到大量的寿命。 不成，那跟他也没啥关系，他可不信在面对着这种招招往人要害招呼的杀手时，威斯克还会冒险将他生擒。 有了计划的杜维重新回到了前台。 卡伦见到安然无恙回来的杜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色。 因为手术完成的时间要比他预计的更早一些。 卡伦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完美解决了？” “如果说死了一个人也算完美的话，那大概吧。” 卡伦眉毛一挑，将杜维拉进了身后的休息间里，接着压低声音问道： “死人了？死了谁？” “凯撒，被……” 杜维的话很快就被卡伦打断，卡伦轻轻摇摇头： “嘘，噤声，不要说出这个名字。 我会安排‘外卖’上门的。 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不然会有不小的麻烦。 大陆酒店内不准杀人，明白吗？” 杜维呵呵一笑： “明白明白，不过我需要找你打听个事。 下午我救的那人住在几号房间能告诉我吗？ 他走得匆忙连报酬都还没给我呢。” 正转动着前台转盘电话的卡伦手指微微一停，抬起头道： “你是说哈里？他应该明白规矩才是。 算了，你去找他吧，603号房。” 杜维点点头转身离去，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卡伦的声音。 “我是卡伦，对，我需要预定一人份豪华晚餐，地址在大陆酒店后巷……” 后面的话被关上的房门给阻隔了。 不过杜维对这些暂时也不在意，现在的他可用不到这‘外卖’服务。 很快他就敲响了603号房的房门。 门内人打开猫眼看了一眼后，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是你？什么事？” 透过缝隙杜维能看到开门之人全身肌肉紧绷，一只手背在背后，想必手中握了一把已经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至于大陆酒店不能杀人的规定？信这个的人都已经住进相框里了。 “关于下午试图带你走的救护人员，我在他们的手背上……” 说到这里，杜维刻意地停下了话语。 想必哈里已经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了。 果然。 哈里脸上出现动容之色。 当时情况紧急，他可没有留手，也没有停留在现场查看尸体上附带的线索。 关于这些想要杀他的家伙，他隐隐约约有些猜测。 但是却不能肯定。 如今听到那个急救医生有见到关键信息，他立马将门链摘下。 接着快速地探出头来在走廊上看了一圈后，拉着杜维的衣服就将其拉入了室内。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的哈里一只手仍放在身后，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杜维：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杜维自顾自地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放轻松，我对你没有恶意，否则当初也没必要救你不是吗？” 哈里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杜维的动作： “说重点，我没有时间和你玩谜语人的游戏。” “我在他们手背上看见了血手的纹身。” “什么？！” 第三十一章 四大不能碰，狗、女儿、快递、朋友！ 杜维的话对于哈里来说，等于是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他早就知道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后。 为了避免后患，血手派一定会干掉他的。 只是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前来追杀自己的是他所暗杀之人的势力。 然而杜维这句话却将这个赤裸裸的事实给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面对血手派的追杀，他唯有立刻改名换姓，甚至需要换张脸才行！ 而且还不能留在漂亮国境内，最好是远渡重洋，去到海的对面那个没有帮派份子的国家才行！ 想到这里。 哈里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直接将手中的枪关上了保险插进裤腰子里后，开始收拾行李。 见到哈里慌慌张张的样子，杜维老神在在的喝了口咖啡，这才继续说道： “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你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逃。 甚至于他们本应该现在就能找上你。 之所以现在他们还没来，是因为这里的人全抽调去给某个大人物做安保了。” 哈里手中的动作一停，抬起头反问道： “大人物？” “没错，血手派在高台桌的代言人，住在8808号房的威斯克，他刚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 我想过会情况稳定后，其他人就会下来找你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听见杜维的话，哈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他完全明白了杜维话语里的潜台词。 他们想杀自己，那自己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 当那些人下来找他的时候，威斯克身边的安保将进入最薄弱的状态。 那将会是他的好机会！ 只要威斯克一死，血手派里众多的派别就会为了高台桌代言人的位置将狗脑子都打出来！ 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人在意哈里是谁，哈里去了哪里。 他哈里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改头换面，重新生活的机会！ 唯一制约他行动的东西就是他所受到的伤害正在持续击垮他的身体。 要知道杜维制作的简易单向阀门到现在都没有换掉呢。 而且此时那纱布缠绕的地方正不断地渗出鲜血来。 创伤性气胸最需要的休息反而是哈里如今最难做到的事。 忽然，走到门口的杜维脚步一顿，在门口的小柜子上放下了一些东西。 “哦，对了，这些是我治疗后给你留下的镇痛片和肾上腺素。 如果说一会儿你还要运动的话，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短暂地忘却一切。” 说完，杜维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棋子已经布下，能否生根发芽就得看哈里手上到底有多硬了。 话虽如此说，但实际上杜维可保证不了一颗冷静的心。 这可是关乎于他能否获得大量寿命的关键时刻。 最终杜维还是决定去地下杀手酒吧去喝一杯。 他去不了大陆酒店的监控室，但是他可以在消息最为流通的地下杀手酒吧获取一手消息。 在缴纳了一枚金币后，杜维重新来到了这个充满着放纵气息的酒吧中。 他在这里居然意外地瞧见了一个老熟人——约翰。 于是，独自坐在吧台边上饮酒的约翰身边多了一个人影。 “来杯覆雪之吻，谢谢。” 听见熟悉的声音，约翰微微侧头见到了杜维，他嘴角咧了咧打了个招呼： “嗨，医生。” “嗨，约翰，怎么今天有心情在这喝酒啊？” 约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将空酒杯推向了那身姿撩人的酒保示意续杯。 “我要退休了，医生。 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待在这里了。” 接过顶端覆有绵密奶泡果汁的杜维随口恭喜道： “啊，那可真是恭喜你脱离苦海了。 希望今后再也见不到你。” 约翰再次咧了咧嘴角，眼神里有了追忆： “医生，你说我还能再遇见她吗？” 杜维笑了笑，正准备给约翰来一套转世理论时，忽然瞥见温斯顿手边的电话响起。 接了电话的温斯顿脸色骤变，然后匆匆站起身来向着杜维这个方向走来。 杜维喝了口拥有浓郁甜味的覆雪之吻，心下暗道哈里应该是动手。 果然。 温斯顿并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找约翰的。 他先是瞥了眼已经成功存活两天，还活蹦乱跳的杜维。 接着才将目光望向了杜维身边的约翰： “约翰，我知道你已经退休了。 但是酒店里出了点事，你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杀手。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个忙。 当然报酬不会少了你的。” 约翰摇摇头拒绝道： “不，我的誓约已经完成了，我没有理由再出手进入这座泥潭。” 温斯顿叹息一声也不强求： “行吧，祝你退休愉快。” 杜维看着着急离去的温斯顿背影若有所思。 现在的他完全不能确认哈里究竟成功与否。 因为他没有听见续命提示，也并不清楚作为影响了哈里抉择的他究竟能不能通过这样收获到寿命。 一切只能再等等看了。 约翰似乎看出了杜维的心神不宁。 他笑了笑将杯中的酒再次干掉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杜维的肩膀劝道： “医生，有机会的话还是离开这里吧。 这里不是个好地方，跟这里沾染上的人都会不幸的。 我有的时候就在想，我如果不是杀手，我如果能多陪她一会儿，结果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可惜，我再也不知道答案了。” 说完后的约翰也没有想要等听到杜维的回答，迈着有些踉跄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杜维望着约翰，心中再次有了一个更疯狂的想法。 一朝是杀手，一辈子都是杀手！ 约翰是绝对不可能脱离这座泥潭的！ 如果说哈里这次失败的话，那就证明唯有那些曾经拥有主角光环存在的人物才可以杀死高台桌的代言人！ 那杜维完全可以招募约翰作为自己的打手！ 而且既然约翰都可以出现在豪斯医生的世界里。 这世界里说不定还会有送快递的弗兰克、女儿奴的连姆·尼森、人狠话不多的伸冤人！ 要是有着这些家伙作为打手，豪斯的团队做医疗后勤，那么搞定高台桌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的事了。 第三十二章 强化四肢，迅捷如风 心里有了计划的杜维将桌上那杯甜腻的覆雪之吻喝掉后，抹了抹嘴边残余的奶泡，向着酒吧外走去。 既然哈里已经动手了。 那他可要出去看看第一时间的结果。 毕竟温斯顿那老狐狸脸上的表情可太难猜了。 杜维也难以确认哈里究竟有没有得手。 并且他现在还需要找到卡伦，向他问问情报该去哪里购买。 世界那么大，他要是亲自去找，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除了约翰之外的三位狠人。 而这个时候，大陆酒店所拥有的情报网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等杜维走出地下杀手酒吧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大陆酒店内部还是很平静。 就跟昨日、前日一样的平静。 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杜维皱了皱眉，难道哈里没动手？ 心中不解的他直接向着前台走去。 等见到优雅站在那里的卡伦时，杜维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卡伦的注意： “我刚刚在酒吧里听说温斯顿要临时招募一个好手，你知道是要去干什么吗？” 卡伦瞥了眼杜维，面无表情地说道： “新人拥有太过旺盛的好奇心可不是件好事，记住，在我们这行，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对于卡伦的回答，杜维并不意外，他对此也早有准备。 只见他嘿嘿一笑，大拇指飞快地在食指和中指上摩擦： “嘿，我这不是为了可能出现的病患做准备嘛。 要是能知道他是去执行什么任务，那我就可以提前准备药物了。 你说万一这又是一个出外勤的好机会呢？这可是双倍酬劳！” 见到杜维这副缺钱的样子，卡伦无奈地摇了摇头，稍稍透露了点线索。 “别想了，这次是酒店内部的‘清扫’，和你没有关系。 早点回去睡觉吧，记得关紧房门，今晚应该不太平。” 卡伦的话不多，但是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杜维判断局势了。 听起来哈里应该是失败潜逃了。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没有主角光环傍身，哈里根本难以杀死高台桌其中一席的代言人。 不过哈里那身手确实也不算是个完全的炮灰。 至少在行刺失败后，他还能成功逃脱。 至于能逃多久，那就得看他有没有约翰那样硬的身手了。 听到回答的杜维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行吧，记得以后有赚钱的机会别忘了我啊。 对了，说起赚钱这事。 之前大学里有个家伙借了我三百美金后直接人间蒸发了。 我要是想找这个人，酒店里有情报网可用吗？ 我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咽不下这口气。” 卡伦再次瞥了一眼杜维，心想你这家伙就是为了钱吧。 不过对于会员的正当请求，卡伦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直接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随后对着杜维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次搜索机会，一枚金币，成交吗？” 杜维点点头： “成交。” 卡伦将纸条递了过来，上面写着的是账号密码。 看起来是用于登陆情报网用的。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杜维自然不会继续在这里逗留。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只不过杜维敏锐地注意到自己房门把手的内侧有一点干涸的血迹。 看样子有不速之客来过了，甚至于此时就在里面。 隐约猜到来客是谁的杜维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犹豫，直接拉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内里的摆设看起来还是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变动。 但是一声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从门后响了起来。 杜维配合地举起了手，假意说道： “这可是大陆酒店，你若是杀人的话可就要受到不死不休的通缉。 我建议你拿了钱就走吧，我不会告发你的。” “医生，是我，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冰冷的枪口也抵住了杜维的腰间。 “哈里？是你？你需要帮助我自然会帮忙的。 可我们不需要这样子吧。” 身后的哈里似乎是摇了摇头： “特殊情况，我可不确定我能不能信任你。 现在，你举着手慢慢地转过身来。” 杜维闻言照做，身后的哈里如今看起来更糟糕了。 他一只手拿着枪对着杜维，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看样子是伤及到了骨头。 同时点点鲜血从不知何处流下，顺着裤管滴在了门后聚成了一滩血液。 “哈里，你看起来很糟糕啊。” 哈里勉强咧嘴一笑： “当然，想要杀死一名血手派的代言人可没那么简单。 我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在做运动的时候，还在床下藏了一个24小时贴身的保镖。 这不，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行了，我确实撑不了太久了，医生，你的动作得快一点。” 哈里抬了抬下巴，示意杜维靠近。 杜维点点头，举着双手慢慢地靠近了哈里，接着说道： “哈里，我要把手放下了，你可千万不要走火啊。” 哈里笑了笑，见杜维如此配合，他将枪口微微下斜表示即使开枪也不会致命。 可他没想到接近他身前的医生准备伸手解开他衣服时，忽地一变方位。 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手枪扳机中制止了他的下压。 而另一只手则变幻成了他看不见的影子快速地击打在他脖颈侧面。 哈里的颈动脉窦直立刻被暴力掌切击中。 本就因为失血过多的哈里瞬间因为大脑供血供氧不足晕倒过去。 晕倒的那一刻，哈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翻船了！ 见到倒在地上的哈里，杜维先将掉落在地的手枪踢远。 然后将哈里给捆在了凳子上，接着算好了哈里失血死亡的时间，卡着点拨打了前台卡伦的电话。 在等待来人的途中。 杜维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在刚刚选择消耗一天寿命来强化了四肢。 虽说哈里因为伤势和过度使用肾上腺素的原因导致身体疲惫不堪，反应力下降的缘故让他偷袭成功。 可最关键的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强化让他一个因为内耗严重而无法举重物的家伙拥有了无匹的巨力。 导致一下子就将训练过抗击打的哈里击晕在地。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算算时间，如今过去了约15分钟，而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而门外也正正好好地响起了敲门声。 第三十三章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杜维瞥了眼时间，跟他计算的差不多。 此时的哈里已经处于濒临死亡的边缘，就是耶稣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换句话说，有关于能牵扯到杜维的线索已经被他亲手给掐断了。 在打开门后，杜维不出意料地见到了威斯克头号保镖那张烦躁的脸。 他因为让哈里逃跑一事可承受太大压力了。 要是今晚进不到哈里的尸体，那么明晚他的尸体就会在水渠中被发现！ 如今听到情报说哈里在这，立马等不及酒店一方的人马，连手下都没带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等看见看门的杜维时，他极其不耐烦地伸手将杜维拨到一边去： “让开，让开。” 接着快步走向了里间，等看见那奄奄一息的哈里时，也不管他是什么状态，上去就是一拳。 “f**k!” 结果本来就在地狱大门前徘徊的哈里直接被这一拳给送了进去。 看着彻底断气的哈里，保镖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这家伙在88层的时候可没这么脆弱。 身中数枪都还突出了重围，怎么现在就这样死了？ 保镖转过头正准备质问杜维时，却见杜维一脸惊恐地指着他： “你杀人了？你杀人了！这里可是大陆酒店，禁止杀人！” 听到叫喊的保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正准备干脆掏枪将这医生也解决时。 温斯顿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大陆酒店禁止杀人，这是规矩。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这也是规矩。” 保镖脸上戾气顿现： “规矩？你知道我是……” 保镖话音未落，一柄精钢制作的手里剑就深深插进了他的胸口。 感觉到痛意的保镖有些诧异地低头下望，结果在他身前又有一道影子飞速闪过。 咔嚓！ 保镖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身体肆意地喷射着鲜血。 而在他身后，正有一名身穿连体忍衣的杀手正将一柄不沾血的太刀缓缓插进剑鞘。 随后他/她对着温斯顿伸出了手掌。 温斯顿将五枚金币放于其手中后，这忍者杀手直接从窗户边一跃而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早就瞥见温斯顿上来的杜维装作后知后觉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甚至于还装作正常人的反应弯腰呕吐。 实际上则是杜维借着视线死角将手指伸进喉咙深处捅了捅，这才勉强吐了出来。 看着吐得稀里哗啦的杜维，温斯顿笑了笑。 这年轻人经历的还不够多啊，不过吐着吐着应该就习惯了吧。 接着温斯顿跃过了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走到哈里身边确认了他的死亡。 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威斯克，是我，温斯顿。 人已经找到了，死了，是你手下干的。 对，不过他坏了规矩，我已经送他去见耶稣了。 呵，威胁我？ 你也不想我将你在大陆酒店杀了两个人的事说出去吧？ 我想其他高台桌的成员对此会很感兴趣的。 什么？1%的份额？这也太少了吧。 5%？成交。” 三言两语搞定了威斯克的温斯顿转过头来拍了拍杜维的后背： “小子，这次干的不错。 不过你应该明白今天的事是个秘密对吧？” 杜维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来，装作疑惑地问道：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哈里要我给他治疗，还想杀我？ 要不是我在治疗的时候让其昏迷，恐怕现在我就死了。” 温斯顿呵呵一笑，一副我早就告知过你这行危险的表情。 “不知道的话就不要知道了。 记住，我们这一行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特别对于医生来说，沉默才是个好品质。 行了，接下来的事和你无关了，去找卡伦换个房间吧。” 打发走了杜维后，温斯顿再次仔细查看起哈里的尸首。 等见到脖颈处的红肿，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看起来哈里生前脖颈遭遇过重击啊，会是那小子干的吗？ 如果是，那这届奥斯卡不给他颁个奖都可惜了。 这小子哪是做医生的料，分明更适合杀手才是。 温斯顿微微一笑，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发现告知更多的人。 就像他说的。 做他们这行，说的越少活的越久。 …… 从卡伦那里重新换了间新房间的杜维在屋子里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的一切基本全在杜维的掌控中，除了哈里脖颈处的伤势。 不过这也可以强行解释为哈里在袭击威斯克的途中受的伤。 总之，事情的结果跟杜维想的确实差不多。 大陆酒店的温斯顿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要是权势摆在他面前，他可是眼都不会眨一下就出卖该出卖的人。 威斯克也就罢了，毕竟身份摆在那，不好动他。 但是威斯克的保镖？ 温斯顿才不会让其在自己经营的酒店里为所欲为。 这也是杜维敢在那时敢出声叫破保镖行为的关键。 成功将自己摘身事外的杜维轻吐一口浊气。 高台桌没那么好对付，像以后这种押注在路人甲身上的事还是少干点吧。 求稳的话，还是得等约翰的狗死了之后，跟其一起去猎杀高台桌成员来的靠谱一点。 毕竟在剧情中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所以只要杜维有耐心，势必可以等到获得大量寿命的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查一查一个人的信息。 随着弗兰克·马丁的身份输入情报系统。 一张照片伴随着数行信息出现在了杜维面前的显示器上。 看着那熟悉的光头，杜维嘴角咧起笑了笑。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弗兰克在啊。 他觉得之后可以考虑编造更多的理由来向卡伦购买情报了。 这个世界的惊喜说不定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不过目前的弗兰克暂时还帮不上他的忙。 因为他现在还在漂亮国南部，职业一栏上写着的则是地下送货员。 至于悬赏一栏则是零。 这就说明有关于弗兰克的剧情也还未展开。 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快递员呢。 杜维摇摇头，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墙纸的纹路开始回想，那些身处在漂亮国的狠人究竟还有哪些。 或许自己应该多关注下新闻了。 毕竟这些狠人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是大事件。 另外自己要是想对付高台桌，那么就得想办法主动去救人储备寿命了。 否则凭他如今这个身体，可折腾不了几分钟。 想着未来的计划，杜维慢慢地在规律性的疼痛中陷入了沉睡。 （修改了下在大陆酒店杀人的后果，不是驱逐，而是直接处死。） （修改了弗兰克所在的位置。） 第三十四章 产科病毒感染事件 第二日，杜维在头痛中苏醒过来。 感受着全身上下的酸痛感，杜维叹息一声，抓起床头柜上的药片就跟糖豆般的往嘴里倒。 随着镇痛药片的生效，杜维就像个没事人般的站了起来。 洗漱，穿衣，出门，坐车，上班。 在目标人物剧情未展开前，这就是杜维的日常。 今天的杜维要比所有诊断科的医生来得都早。 他已经不满足于在诊断科室慢慢等待的感觉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在这普林斯顿附属医院的产科即将出现一场席卷整个楼层的传染病。 如果他能赶上的话，那无疑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最多的寿命。 所以趁着其他人还没上班的时候，杜维就去产科附近转悠起来。 清晨的产科是最忙碌的时候。 护士们忙着对婴儿进行体检、洗澡等工作，医生则要去询问产妇的状况。 所以此时的产科里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大有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架势。 在婴儿的哭声中，忽然有一名年轻的父亲从病房里匆匆得走了出来。 等他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杜维时，眼睛蓦地一亮，紧皱的眉毛立即打开，接着快步走上前来说道： “医生，能麻烦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吗？她这已经是一个小时里第二次呕吐了。” 听到问题，杜维下意识地答道: “吐奶吗？这对于新生儿来说挺常见的。 毕竟刚从羊水里出来，有所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年轻男人坚持道： “抱歉，医生，因为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可能我们都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是她母亲十分担忧，如果不麻烦的话，还请您过去一趟让她安安心吧。” 这番让人有些熟悉的对话顿时令杜维的脸色凝重起来。 “行，我们去看看吧。” 一进病房，年轻母亲立即抬起头来，像是望着救星般望着杜维： “医生，你快来看看，她是不是发烧？” 杜维小心得托住了婴儿柔软的脖颈将其抱在手中，然后空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在其额头上摸了摸。 “确实很烫，而且精神很不好……” 听到杜维如此说，母亲立即担心的打断了杜维的话语： “医生，问题严重吗？” 杜维还没说话，手中的婴儿就突然抽风了起来。 看着突然发作的婴儿，杜维已经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那传染病已经爆发了！ 他立即大叫道： “我这里需要人帮忙，快把急救车推过来！” 见到这一幕，年轻母亲立即从床上噌的一声站起身来，紧张得问道： “医生她这是怎么回事？需要输液吗？会不会伤害她的生命？这样会不会……” 面对着母亲接连不断的询问，杜维只是伸手示意她停下询问。 “请将一切交给专业的人来好吗？” 母亲在杜维镇定的眼神下慢慢地坐下身子，眼睛还是一直停留在刚刚发生抽风的婴儿身上。 很快身穿蓝色护士服的产科护士们就匆匆赶来。 等她们看见杜维的时候顿时一愣。 产科可没这么一号医生。 立即有人质问道： “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产科？” 杜维指了指身份牌： “我是诊断科医生杜维，我正好路过这里的时候碰上了这事。 我怀疑是病毒感染，现在需要将附近有症状的婴儿全部隔离起来。” 护士一脸狐疑地望着杜维。 三班倒的产科护士们吃饭时间不固定，食堂也很少去。 她们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产科里。 所以并没有见过这个新来的实习医生。 现在她对杜维的身份很是怀疑。 因为诊断科的方向可不在产科这边，说是路过，谁会信啊？ 总不会是来这偷孩子的吧？ 况且她们可从没听说过豪斯医生多了个助理，这杜维越看越可疑啊。 “先生，这里是产科，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吧，现在请你出去。” 看着护士那质疑的眼神和客气地赶人，杜维哪里会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其产生了质疑。 没办法，实习生就是这样，这个医院有大半科室都不认识杜维这么一号人物。 对方没喊来保安已经算是有所克制了。 杜维摇摇头，再次试着警告道： “这真的是病毒感染，请尽快隔离其他婴儿，否则病毒的传播，小孩子根本没法抵抗。” 眼见杜维还没想走，眼前的护士脸上立即露出了厉色： “先生，请你出去，立刻！ 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杜维摇摇头，将位置让给了眼前的护士。 接着马不停蹄得向诊断科会议室走去。 现在刚刚到上班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豪斯此时应该还没去门诊。 他需要豪斯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否则以他实习生的地位实在是太位卑言轻了。 很快，推门进去的杜维立即吸引了正在玩字谜游戏的蔡斯和百无聊赖转笔的弗曼注意。 弗曼见到错过了上班时间进来的杜维就像是抓住了了不得的彩票漏洞一样，眼睛放光地说道： “小子，这一次你总不会说你的考勤没问题吧？ 现在的时间可是比上班时间足足迟到了十分钟！ 像你这种目无纪律的家伙，我觉得你还是换家医院实习吧。 我们这可供不起你。” 杜维直接忽视了弗曼直接走到了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转圈圈的豪斯身前。 见到杜维直接忽略了自己，弗曼别说有多难受了。 一张脸胀的通红，哗的一下站起身来就想去抓杜维的肩膀。 可此时杜维的话已经在这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豪斯，我觉得产科出问题了，婴儿有疑似病毒感染的迹象。 但是产科医生认为这是普通的肠梗阻，并不准备隔离其他孩子。 我有理由怀疑马上就会出现大面积感染。” 杜维的话一出口，瞬间震惊了在场四人。 就连弗曼都一时忘了自己刚才要做什么。 大面积的病毒感染可不是玩笑。 特别这病毒针对的是婴儿，婴儿感染病毒要是不赶快救治的话，死亡率会极其高！ 而且婴儿承载着的是一个新家庭的希望。 若是出现大面积的婴儿死亡事件，那么这医院还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个问题！ 豪斯也是满脸凝重，就目前来说，虽然杜维是个实习医生，但是他可没有判断出错过。 既然杜维这么说了，那多少会有点依据，由不得他不重视。 豪斯忽略了杜维为什么会出现在产科的疑惑，直接沉声道： “走，去加护病房看看。” 第三十五章 拿命冒险？我有更好的办法 一行人急匆匆地来到了产科加护病房。 之前的小孩子如今已经被送到了这里。 其中一位正在照顾小孩的护士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了返回来的杜维。 见到豪斯身后跟着的杜维时，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有些讶异道： “你真是诊断科的医生吗？” 杜维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卡梅伦见到杜维和这女护士之间的交流，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杜维，接着小声问道： “你们认识？” 杜维同样凑近卡梅伦耳边小声道： “刚认识，之前因为身份的关系有点小误会。” 听见是刚认识，卡梅伦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这小动作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在他们身前的豪斯却是直接忽略了护士们的招呼。 自顾自的拿过一旁的病例记录看了起来，片刻后皱着眉道： “杜维是对的，医院里正有不明传染病在蔓延。 因为除了她以外，旁边那个小孩也是因为不明原因发生了高烧。 两者相差不超过4个小时，他们出生在同一个产房。 产后病房相邻，完全符合传播的可能性。” 弗曼皱着眉道： “可这个女婴是肠梗阻导致的高烧啊，这个男婴是纯粹的高烧，两者并没有相通的地方吧？” 豪斯斜了一眼弗曼，将手中的x光片递了过去： “自己看看吧，肠胃里有空气存在，不可能是肠梗阻。 这不过是某些专业能力不过关的医生做出的错误判断。 杜维，你去查看产科里每一个小孩。 注意他们有没有出现类似症状，如果有，尽快将他们隔离。 另外，蔡斯你去通知院长，就说是我说的，医院停止接收产科病人，明白了吗？” 蔡斯点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随后豪斯对着身后两人说道： “对他们俩先进行常规治疗，我需要尽快知道他们的各项检测结果和用药反应。” 没多久，探查完整个产科病房的杜维发现了还有另外六个正在发着高烧的孩子。 将这个结果带回诊断科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的存在。 因为在刚刚的诊断中，所有婴儿都出现了发烧、血压下降，几乎无法维持心脏收缩的症状。 照这个迹象下去，所有的婴儿都会在一天内死绝。 这就意味着八个家庭将要经历丧子之痛！ 而现在，要尽快查出传染病的压力给到了在场所有诊断科医生身上！ 看着面前小白板上列出的症状，豪斯将目光望向了最先发现症状的杜维。 “这些孩子都来自哪里，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性吗？” 早有准备的杜维开始引导起豪斯的思路： “2个产房，4个产后病房，没有公共人员，没有共用仪器。 理论上他们不会发生感染，但是我注意到医院里有一个人和他们都有过接触。” “谁？” “送玩偶的大妈，而且我注意到她并没有按规定佩戴口罩，戴一次性无菌手套。 这就意味着这些婴儿很可能感染了成人病毒。” 听到杜维发表的‘高论’，弗曼忍不住反驳道： “如果是成人病毒的话，那为什么只有婴儿出事，他们的父母都没有任何症状的出现？ 而且解释解释为什么验血时淋巴求没有增多的事？ 另外我们已经给他们使用过了利巴韦林（抗病毒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病毒性感冒），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考虑细菌性感染。” 杜维摇摇头，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如果你认为是细菌性感染的话，那这些小孩可就没救了。 细菌培养至少需要48小时，他们可等不了这么久。 除非你进行分别用药，用别的孩子的命作为试验品。 但这很冒险，其中必定会有几个孩子死亡。 我依旧坚持我的判断，新生儿的抗体来自于母亲。 我建议先抽取健康婴儿的血液用来作为对照组。 再去检测患病婴儿母亲体内缺少哪种病毒抗体，我们就可以从众多的病毒中找到正确的选项。 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对8位母亲以及那位发放玩具的大妈进行血液化验就可以了。” 一口气说完的杜维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咖啡的时候摸了个空。 这时，卡梅伦将她手中的咖啡递给了杜维。 杜维愣了一下，随后对着卡梅伦笑了笑，将杯中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 而豪斯此时正在沉思着杜维所说方法的可行性。 弗曼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发现他没法找出理由来反驳杜维的观点。 杜维的观点能最快的判断出婴儿们是否集体被病毒感染了。 他的方法却要先用婴儿的性命做赌注。 两种方法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此时豪斯也已经做好了决断： “去吧，给他们的母亲采血去，我记得有个健康的婴儿被移到了第五层还未出院，去给她抽管血吧。 先排除非病毒性感染以后，再进行冒险的操作。” 听到豪斯的决定，卡梅伦最先舒了口气。 毕竟若是要按弗曼所说的来，用万古霉素尝试治疗可能存在的抗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和用氨曲南来对付其他病因的话。 他们就得去通知家属做好失去孩子的准备。 这是卡梅伦最不愿意做的事，她讨厌将绝望带给别人。 而杜维的方法则很好的避免了这种可能的发生。 即使最后杜维的方法不奏效，还是要走向冒险道路的话，至少她能有点时间缓冲，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她只要做抽血这项简单的工作就可以了。 看着如释重负的卡梅伦，豪斯眼睛闪动两下，他看见了卡梅伦内心里的软弱。 三个助手里，弗曼现在已经失去了分寸，疯狂针对新人。 卡梅伦太过于软弱，蔡斯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对于工作并不是很在意。 他环顾一圈，这三个助手如今的表现居然比不上还是一个区区新人的杜维。 这可真是让他有些失望。 看来下班后有必要找杜维谈一谈了，摸一摸他的底了。 有了决定的豪森向着门诊走去，他还有门诊的活要补呢。 至于化验的事，交给杜维四人就可以了。 等结果出来，他再回来主持大局也不迟。 第三十六章 婴儿的抗体来自于母体 弗曼在听到豪斯最终还是采取了杜维的建议后。 他总觉得有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杜维会如彗星一般突然闪耀了起来。 明明在这之前杜维只是个小透明啊。 医学上可没有顿悟这种说法。 所有的治疗经验都是通过一代代累积下来的，后人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再从疑难杂症中找出头绪，进一步完善。 这就是以前豪斯经常会在病人身上大胆冒险实验药物的原因。 必须一个个排除才能找到最正确的病因。 可这杜维，几乎次次都直指病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错过。 这种表现，可远比弗曼自己要出色的太多太多了。 弗曼脸色阴沉地望着前去领取抗体试剂的杜维。 虽说豪斯说过因为他有特殊才能的关系不会辞退他。 但所有人都明白，在被辞退的那天前，上司总是会用各种假大空的话来骗你努力工作。 直到找到了替代你的那个人后，上司就会想办法让你自主离职了。 此刻，弗曼心中的危机感从未有此刻这么紧迫。 他必须要知道这杜维的真实来历！ 他有理由怀疑这杜维的背后或许还有着一支医疗团队在指导！ 说不定杜维来到这普林斯顿附属医院里可能有着别样的目的！ 否则难以解释如此年轻的实习生为什么每次都能如此准确诊断病情。 今晚，他倒要去看看这杜维会去和谁接触！ 最好能拍下他勾结其他医疗团队的证据，让院长踢他滚蛋出门。 这样他弗曼的地位才能稳固！ …… 很快，在杜维领取了足够的抗体试剂之后，四人在实验室立即忙碌了起来。 在与死神赛跑的途中，四人可都没有什么交流的心思。 就算是一向针对杜维的弗曼在有了计划后，也懒得在豪斯有了决定的情况下再哔哔什么。 大约一小时后，实验室的玻璃门被人直接推开。 来人正是从门诊抽空回来的豪斯。 他是来问结果的。 “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杜维看了看电脑屏幕说道： “健康婴儿对八种可能的病毒中的其中两种检测结果为阳性。 分别是艾柯11型病毒、巨细胞病毒。 而在那八名患病婴儿的母亲血液中只检测出了巨细胞病毒抗体。 同时那名大妈的血液检测中，对艾柯11型病毒检测结果也为阳性。” 听到杜维播报的结果，豪斯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 正如杜维之前所说，婴儿在六个月大之前，所有的抗体均来自于母亲。 母亲没有相应病毒的抗体，那么婴儿在遭遇这种病毒的同时自然会造成感染。 像艾柯11型这种肠道病毒一般寄生于成年人的肠道中，它会导致成人腹泻以及产生一些类似感冒的症状或是皮疹。 这些症状对于成人来说并不严重，因为它并不会致成年人死亡。 所以这也是头脑风暴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往病毒方向想的原因。 可他们却忘记了许多对成人非致命的病毒对于脆弱的新生儿来说却是十分致命的！ 好在现在的血液检查结果证明了之前杜维的诊断是正确的！ 这不是细菌性感染，这是病毒性感染！ 等于说他们在杜维的建议下，避免了用婴儿试药的可能。 表面平静如水的豪斯终于是把自己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既然知道了病因，那么婴儿们的病就一点儿也不可怕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杜维的肩膀并且邀请道： “做的好，杜维！ 看起来今天大家都得加班一段时间了。 作为今天加班的补偿，等会大家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吧。” 听见豪斯开口说要请客，蔡斯立即吹了声口哨同意道： “好啊，就去巴亚德163号的元素餐厅吧，那里的海鲜可是一绝。” 豪斯瞥了一眼兴奋的蔡斯。 吃法餐？这家伙怕是想要好好敲自己一笔呢。 他摇了摇头也不在意，随即指了指杜维： “目前市面上并没有针对艾柯11型病毒的稳定特效药。 但是在宾夕法尼亚有一款刚刚进行eap临床试验的新药，疗效很好。 但是必须得先让他们的父母同意我们的做法，我们才可用药。 那么，杜维，这中间的沟通就交给你了。 等婴儿情况稳定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吧。” 杜维点点头，离开了实验室，去到产科将患病婴儿的父母们聚集在了一起，讲解起来前因后果。 “……因为病毒感染比细菌感染更难治疗的关系，目前并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 但是在宾夕法尼亚有家公司研制出了一种抗病毒药，实验结果表明它有良好的效果。 而且我们已经拿到了此药，只要你们同意，我们可以立即给婴儿使用。” 杜维的话语稍稍停顿就被紧张的父母们追着询问道： “这新药有副作用吗？孩子用它会难受吗？”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可以不可以换个更稳妥的做法？” “这药真的能治我女儿吗？医生，拜托你直接告诉我们吗？” 望着眼前担忧孩子生命健康的父母们，杜维很耐性地等他们说完了诉求后才开口道： “请先听我说，婴儿因为各项器官都还未成熟的关系，抵抗力本就是比成人弱的。 艾柯11型病毒对婴儿来说更是致死性的病毒，它会直接损害婴儿的心脏，而且速度很快。 大约只要24小时就会使婴儿死亡，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每多拖一秒，你们的孩子就会离死亡更进一步。 我知道你们担忧副作用，但是已经走到eap临床试验的新药副作用可以说和你们感冒时会用的感冒药一样。 所以它的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除非你们打算一辈子都不用任何药物治疗的话，那确实会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产生。 不仅没有副作用，而且还会没有孩子。” 听到杜维这番带着点恐吓的真话，有几位父母的脸都吓白了。 直接签署了同意书交给杜维。 再怎么有副作用也比死亡要好。 有人带了头，其他父母当即也不再犹豫，纷纷签署了同意书。 有了父母授权之后，杜维就可以给加护病房里的八名婴儿进行用药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久的观察时间。 （感谢香辣鸡腿堡的月票，谢谢你！） 第三十七章 杜维的经历真可怕 使用了新药后的婴儿高烧逐渐退去，皮疹也渐渐消失。 在观察了约两个小时后，杜维成功地听到了续命提示。 这同时也意味着八名婴儿得救了。 【救人成功，续命八天，目前生命时间：14天20小时。】 骤然获得如此多的生命能量。 杜维只觉得自己走路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全身都是说不出的畅快。 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对那紧迫的死亡危机有了距离感。 似乎他的心弦可以稍微地松一松了。 几乎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杜维的开心。 只不过他们以为的是杜维是因为成功救回了婴儿们而开心，并不知道杜维是为自己在开心。 “成功了是吗？” 豪斯的问话将杜维飘飘然的心思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对，成功了。” 豪斯点点头： “行了，剩下的看护交给护士吧，我们去吃晚饭吧。 蔡斯，你的车还有空位吧？” “当然，随时为您效劳。” …… 很快，元素餐厅就迎来了身穿便服的五人。 在解决了这突发的病毒蔓延事件后。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轻松不少，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不过豪斯和弗曼两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杜维身上扯。 在旁敲侧击杜维过去的经历。 作为豪斯来说，他如果想要第四名助手的话，必须确认杜维的专业素养和过往经历。 专业素养经过他这几天来的验证，已经是没问题了。 但是过往经历上，他只知道杜维自称去战场做过野生军医的事。 这事说实话他是不太相信的，杜维这种一脸病容虚弱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去过战场的坚毅军医。 他必须知道这杜维在隐瞒着什么！ 至于弗曼，更是想通过这次聚餐从杜维嘴中挖出一些杜维的黑料。 好让杜维日后滚蛋走人。 所以五人之间的话题最后总是围绕起了杜维的过往。 豪斯在喝了口咖啡后，故意说道： “杜维，你之前说在战场上当过军医，那你有没有碰到过一些特别难的病症呢？ 你知道的，我对疑难杂症一向很感兴趣。” 此话一出，包厢里立即安静下来。 除了豪斯，其他三人可不知道杜维还有这种经历。 卡梅伦第一个觉得不可能： “不可能吧，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还上过战场？” 随后反应过来的蔡斯也说道： “豪斯，你是在开玩笑吧？就杜维这种小身板，我怀疑他跑800米都费劲。” 至于弗曼更是不屑的切了一声。 然后他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地面上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向杜维做了个‘看好了’的手势。 接着用单手做起了俯卧撑。 等三十个结束后，弗曼脸不红心不跳的站起身来说道： “如果说杜维能做到我这样，我就信他有过军医的经历。 否则，这段经历多半是他杜撰出来的。” 杜维呵呵一笑，同样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见杜维还真准备做，弗曼冷笑一声： “小子，做不到可不要勉强自己。 不然我怕你会害的我们连饭都没饭吃就要去急诊室救你了。” 杜维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强化了四肢。 随后用两根手指撑在了地面上轻松地做起了俯卧撑。 两根手指？!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禁张大了嘴巴。 但凡只要做过俯卧撑的家伙都明白单手俯卧撑的难度。 然后手指俯卧撑？这是比单手俯卧撑更高难度的动作！ 更不要说杜维此时只用了单手两个手指头！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就在众人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 杜维已经做完了三十个手指俯卧撑，而且看杜维这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这对他来说也只是热身而已。 这时的杜维才对着弗曼回答道： “怎么样？可以了？相信了吗？” 这三连问直接给弗曼问沉默了。 谁能想到如此瘦弱且有病容的杜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俯卧撑？ 这真不能怪他有眼无珠，只能说杜维太过于出乎意料了。 这一下不仅是弗曼相信了，就连一直怀疑的豪斯也信了。 蔡斯更是赶紧喝了口酒压压惊，这两指俯卧撑也太吓人了。 即使杜维的自重轻，但能做到这一点本就意味着他身体素质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虚弱。 位子上的卡梅伦看着杜维刚刚爆发出的力量，眼睛里满是异彩。 接着重新坐回位置上的杜维眼都不眨的用电影记忆来编造起战场的残酷。 “说起来在战场上可没有任何疑难杂症的出现。 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在——时间。 如果是在静默期，那么出现疑难杂症的士兵会被送往后方医治。 若是战时，那很不幸，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去解决这些问题，只能靠你自己扛。 所以那时我做的最多的工作是处理枪伤，这也是我目前最熟练的活计。 所以我现在偶尔也会接点私活帮人处理这个。 毕竟实习工资没发来前，我也要生活。” 杜维不动声色地就将话题转到了现在来。 毕竟他在这里可没有真实的过去，编造的谎言越大，可能出现的漏洞越多。 必须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东西上面来。 果然，在杜维说到他在接私活后，几人看向杜维的目光都带上了好奇。 枪伤！这可是枪伤！ 会受到枪伤还不报警的存在，只能是那些在黑暗中行动的家伙。 这杜维竟跟这些危险分子有联系吗？ 那这杜维的经历还真是可怕啊。 先是战场，后又被卷入黑暗势力。 想到这个的豪斯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疼。 他可不想自己的助手有一天被暗杀在脏臭的小巷里。 或许自己想将杜维收为助手的想法是错误的？ 旁边的弗曼可不信杜维有这个胆量敢和那些人打交道。 自小生活在贫民区的弗曼可见过太多帮派分子的作为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应对的，他们可是动不动就掏枪射击的存在。 弗曼皱眉开口道：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编造的也太有失水平了。 我在你身上可没看到过任何伤痕，跟那群人打交道怎么可能不受伤。 况且你真跟他们做交易的话，探员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迟早会找上你的！” 弗曼话音刚落，一双眼睛就猛地睁大。 因为就在刚刚，有两个探员从餐厅外走来。 他们在左右看了一圈后，径直走向了杜维这一桌。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出示了证件后，对着杜维说道： “杜维先生，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三十八章 卡姐、宅总和四叔 杜维看了看眼前其中一个黑妹探员的证件——乔丝·卡特。 这名字似乎有点熟悉，但杜维一下子并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不过他们会到来，杜维一点儿也不意外。 因为杀手哈里当街杀人的事他可是全程目击者。 而且他在那之前还出手对哈里进行了急救。 探员们会找到他进行笔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这对豪斯一行人来说，这无疑是证实了杜维刚刚所说的事。 杜维没有说谎，他真的跟那些地下势力有所牵连！ 对于生活在阳光下的他们来说，这杜维的过去属实是有些可怕。 现在竟然连探员都找上门来了。 他们满脸震惊地看着被探员带走的杜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弗曼此时的表情就像吃了只苍蝇般难受。 谁能想到他前脚刚信誓旦旦的说完如果是真的探员会找上杜维，后脚探员就真的来了？ 要不是外面停着辆货真价实、闪着红蓝二色光芒的警车，他真的要怀疑这是杜维请来的演员了。 这杜维过去的经历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弗曼硬是找不出不对的地方来。 他脑中突然有一个抑制不住的想法正在疯狂地冒出来。 他要用他的特殊‘入室’才能去杜维居住的地方看一看。 若是能找到杜维和地下势力交易的证据，再将其交给探员们。 那么这一直困扰他的杜维就将会被他送进监狱里去！ 豪斯同样被这突然上门找来的探员给惊到了。 他原先只想挖一挖杜维的背景，确认他能担任好助手这个角色。 没想到这杜维竟然坦诚了自己的经历，而且还被探员们给找上门来。 这让豪斯多少有点猝不及防。 自己以为的新人原来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地下医生吗？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杜维担任他的助手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至少杜维的心态绝对稳定，这也是一个好医生所需要拥有的基本素质。 另外他本人对于杜维的做法倒是没有什么喜恶之分。 身为医者，他对病人可不存在歧视，只要是病人，那么医生就会救他，就这么简单。 在众人沉默的氛围里，卡梅伦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杜维不会有事吧？” 熟知探员办案流程的蔡斯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 “放心吧，就算杜维真的有罪，那么探员们到提起诉讼前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况且如果杜维没有说谎的话，他顶多算是构成了非法行医罪。 到时给他找个经验丰富的律师，连牢都不用坐，大概只需要罚点小钱就可以了。” 听到蔡斯的话语，卡梅伦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在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倒是觉得杜维是个很不错的同事。 有杜维在，似乎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这种感觉很……安全。 就在这时，弗曼站起身来抱歉地说道： “各位，我忘了今晚答应过我父亲陪他一起看球赛的。 我现在得回去了，下次我请大家吃饭作为赔罪，抱歉。” 说完后的弗曼直接拿起自己的外套匆匆地离去了。 豪斯看着弗曼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天可没有球赛，这弗曼似乎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去罢了。 豪斯摇摇头，将弗曼和杜维身前那份法餐盘端到了自己身前。 “行了，不用管他俩，我们多吃一点吧。” …… 坐上警车来到警局的杜维在回答了数十个重复的问题后。 确认杜维确实只是路过后，那名卡特女探员打开门示意杜维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一行把带上手铐的小混混们被其他探员推着进来。 和小混混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胡子拉碴，满身酒味、酸臭味交织的流浪汉。 这味道就算是杜维与其相隔十米都闻的清清楚楚，十分上头。 下意识掩鼻准备离开的杜维忽然脚步一顿。 他想起来在哪见过名为卡特的女探员了，疑犯追踪！ 而眼前这同样令人感到熟悉的流浪汉正是疑犯追踪里宅总的头号打手，四叔——约翰·里瑟！ 一名前漂亮过空军特种部队队员，同时也是前cia探员，也是一名十分能打的存在！ 杜维眼睛里立即流露出了惊喜之色。 没想到啊，弗兰克没有等到，自己居然等到了里瑟！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了里瑟出现就意味着漂亮国存在着一台跟少数派报告中先知差不多的机器！ 等实力足够，完全可以将这机器抢下来！ 那么在对付高台桌方面的情报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杜维越想越是兴奋。 有了那台机器的支持，别说是高台桌了，就算这个世界有安布雷拉都可以斗一斗。 当然，杜维并没有发现过安布雷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迹象。 目前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发展出安布雷拉这样的超级科技势力。 杜维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走出了警局大门四处看了看。 很快就注意到了停在街角的一辆黑色宾利。 这是芬奇（宅总）派来接里瑟的车。 杜维主动走上前敲了敲深色隐私车窗。 车窗摇下露出了一位长相凶狠的脸，他警惕地问道： “什么事？” 杜维微微一笑： “我想跟你们的老板谈谈，嗯，你们的老板是叫做哈罗德·芬奇对吗？ 一个已死之人？” 听见杜维的话语，车里人的神色立即紧张了起来，手部微微抬起。 像是用手枪隔着车门瞄住了杜维的要害部位。 他们老板的身份可是个秘密！眼前这小子居然知道这个秘密！ 他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们已经被人包围了！ 好在后排的家伙忽然接到了通信。 在短暂的交流过后，所有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下来，手也放了下去。 “上来吧，等我们接一个人后，就带你去见我们老板。” 杜维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多久，被律师保释出来的里瑟也走了过来。 坐上车的里瑟有些好奇地看着刚刚在警局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杜维。 “是你保释我出来的吗？我需要将钱还给你吗？” 杜维摇摇头： “不，是我们即将要见的那个人保释了你，而他将会是你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伙伴了。” （为了防屏蔽，某个职业一律用探员这两个字来替换。） 第三十九章 我是先知，身患绝症的先知 里瑟显然不明白杜维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说了句‘无所谓’之后，带着对世界的失望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就有鼾声传了出来。 杜维叹息一声，摇下了车窗。 没办法，如今的里瑟实在是太邋遢了，这味道能让杜维把去年的年夜饭都给吐出来。 没有新鲜的风进来可太难受了。 大约一小时后，宾利停在了一处大桥下。 在这空荡荡的河岸边上正站着一个戴眼镜，穿着长款风衣的男人。 他迎着河风看向了下车的两人。 睡了一觉的里瑟伸了个懒腰，无畏无惧的向着芬奇走去。 “我欠你钱吗？所以你要保释我？ 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嗯，你也看到了，手头有点紧。” 站在那里的芬奇笑了笑： “你什么都不欠我的，里瑟先生。 在你众多曾经拥有过的名字里，这是你比较喜欢名字，对吧？ 别担心，我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就像我不会将杜维先生马上要死了的事说出去一样。” 里瑟完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大步向着芬奇走去：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事，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有什么能耐。” 芬奇忽视了近在咫尺的里瑟，转而看向了杜维： “不，我知道，我知道你的过去，我知道你为cia工作过，我知道其他人都认为你死了。 不过这些都可以稍后再谈，我需要先跟这个将死的杜维先生谈谈。 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被芬奇注视着的杜维只是笑笑： “这些都是那台机器告诉你的吗？” 听到杜维提到机器，芬奇的脸色猛地一变，再无之前的淡定从容，甚至连准备好的话语都忘记了，他急促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机器的存在？你是他们的人？!” 在杜维来这之前，芬奇可谓是将杜维过去的经历翻了个底朝天。 过去的杜维也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他的过去太过于普通，以至于芬奇根本不感兴趣。 要不是发现杜维和大陆酒店有所关联，他甚至都不会见杜维。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一个时日无多的癌症晚期病人居然会知道机器的存在！ 这可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当初这件事的人几乎都被灭口了。 杜维没理由知道这件事啊。 看着芬奇震惊的样子，杜维笑了笑： “我知道的事情可远比你想的多得多，你甚至可以称呼我为……先知。” 芬奇的瞳孔猛地一缩。 先知？这人居然把自己自比于先知？ 这是只有机器才能做到的事，人类的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抵得过机器百亿次计算的级别，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杜维接下来的话可着实把芬奇给吓到了。 “我知道你招募里瑟的原因，里瑟活得迷茫，他需要一个目标，而你会给他这个目标。 让我想想，你们的第一个观察目标是黛安·汉森对吧？ 可惜只能得到她社保号码的你得知的十分有限。 只能知道她是在底特律长大，法学院毕业后来到这里，单身。 你甚至不能知道在接下来的事件中她是被害者还是施暴者。 可因为脑癌原因，导致能和机器偶尔共享视野的我却清楚的知道，她就是那个施暴者！” 芬奇满脸的不可置信，杜维全都说对了！ 杜维真的知道他即将要说的话，他所获取到的信息和他要准备做的事！ 这种细节程度，这杜维莫不是真的先知？ 他真的能和机器共享视野吗？ 若是不能，他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信息的？ 脑癌真的导致杜维脑波变异，能和机器处于同一频率吗？ 这事怎么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一时无法接受的芬奇疯狂地摇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里瑟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两个似乎在打哑谜的家伙。 他完全听不懂机器，黛安·汉森，被害者，施暴者之间的关联。 杜维自然知道芬奇一下没有那么快能接受这点。 但能缔造出机器存在的芬奇一定是能理解先知这种存在的。 虽说杜维并不能真的跟机器共享视野。 可这就跟薛定谔的猫一样，芬奇并不能证明杜维不能和机器共享视野这回事。 所以面对着无法置信的芬奇，杜维只是在最后补充道： “你不信我的话，大可按你的想法让里瑟去调查。 等你发现是真的后，你可以再回来找我。 放心，我活的时间一定会比你想象的更久一点。 我想拥有机器权限的你应该知道在哪找到我吧？ 到时我们再来谈谈如何拯救更多人的事。 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让他们送我回大陆酒店吧，如何？” 心中惊讶不已的芬奇尽量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开始云淡风轻的脸色，最后挥挥手示意司机送杜维回去。 望着远去的宾利尾灯，芬奇的脑海里思绪万分。 他到底要不要相信杜维。 他可没忘了杜维是一个脑癌晚期的患者，会不会是因为脑癌的关系导致杜维成了精神病？ 可这真的无法解释为什么杜维会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了如指掌的原因。 “这小子真是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吗？我看着很不像啊。 我可从没见过任何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能像他那么活蹦乱跳的。 还能头脑如此清晰的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后，他们要么害怕，要么愤怒，独独不会有这种平静的神色。” 听见里瑟的话，芬奇这才意识到这杜维的表现哪像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芬奇现在甚至有些相信这杜维真是先知了。 否则太难解释这一切了。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杜维实际上在四天前就应该死了！ 因为这杜维可没有接受任何治疗，就连保守治疗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杜维可活不到今天。 可如今，他却活的好好的，这不奇怪吗？ 而且他甚至还在正常工作中！难道说就没人看出这是个将死之人吗？！ 芬奇的心完全被杜维这个不速之客给打乱了。 他对着身边的里瑟苦笑一声： “要证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很简单，里瑟先生，让我带你去看一看吧。” 第四十章 意外到来的前房东 被宾利送回大陆酒店的杜维丝毫不担心芬奇不会来找自己。 他已经吊足了芬奇的胃口。 只要芬奇确认了杜维所说的是真的，那他一定会来找杜维的。 到那时，里瑟就可以等同于杜维的半个手下。 再算上未来会出现的大锤和根妹，杜维计划中的打手小队就可以说是有了个雏形了。 那他的一些计划就可以展开了。 想着未来计划的杜维照例走到前台卡伦面前，询问了下今晚有没有医疗任务。 卡伦摇摇头： “你今天回来晚了，任务已经安排完了。 对了，你找到欠你钱的大学同学了吗？ 需要酒店帮忙吗？老规矩，一个金币。” 杜维面现懊恼之色： “不需要不需要，他只是欠我钱而已，我可不是要买他的命。 他的人我找是找到了，不过找到他反而让我更气了。 因为这家伙跟我说他没钱，甚至还要我再借他点钱让他可以交房租。 并且说他下次有钱一定还！ 卡伦，你说我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冤种吗？” 听到杜维的问话，卡伦还真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赚钱疯狂接危险任务的家伙。 “像，怎么看你这家伙都像是活不久的样子。 向你借钱有很大概率可以在你死后不用还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借呢？” 杜维翻了个白眼，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说他活不久了。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情况。 他可是把自己的生命倒计时看得清清楚楚，还有13天15小时！ 活不久？ 那只是个假象！ 他一定会活的比谁都好的！ 正准备去乘坐电梯的杜维忽然倒退着脚步走回了前台，将一枚金币拍在了柜台上。 “对了，卡伦，既然酒店的情报网这么方便。 那么我还想找找我高中时暗恋的女神如今去哪了。 唉，我是真后悔当初没有大胆点，导致如今只能午夜时自我激动了。” 卡伦面露古怪地瞥了一眼杜维，完全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是空长了一张帅气的脸庞。 居然还要自己解决需求？ 这也太浪费老天给的条件了吧。 就算去当牛郎，恐怕也有大把富婆愿意倒贴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按照规矩写下了账号密码交给了杜维并忍不住提醒道： “现在已经过去至少四年了，你朝思暮想的女神如今恐怕早已有了每天陪伴的男友了。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找她了，那只会徒增两个人的烦恼。” 杜维嘴角咧起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纸条： “我会考虑的。” 说完就坐上了电梯去往了自己的985号新房间。 进入房间后的杜维脸上那些虚伪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女神？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他无非就是找个借口拿情报权限罢了。 杜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他只有一次情报机会。 为了避免有心人的注意，短期内他也不能太频繁地使用大陆酒店情报网。 所以必须慎重考虑这一次的机会给谁。 杜维的脑海里在飞速闪过连姆·尼森和麦考尔（伸冤人）的剧情。 相比受制于女儿的连姆·尼森来说，伸冤人更符合他的选人条件。 唯有嫉恶如仇的家伙才会心甘情愿的被他当作对付高台桌的工具。 那么愿意为陌生妓女出头的伸冤人只要目睹高台桌的行为之后，势必会成为坚定站在他这一边的盟友。 更何况将来伸冤人唯一的朋友苏珊就是被杀手干掉的。 而所有谋生的杀手都处于高台桌的管辖下，伸冤人跟高台桌本就是天然的对立面！ 那么就你了，麦考尔！ 随着麦考尔字样的输入，一行行信息跳了出来。 前黑色行动突击队队员，获得多次奖章。 7已死亡。 看着已死亡三个字，杜维笑了笑，这些从军队退下来的家伙都喜欢伪造自己的死亡。 这说明漂亮国的上层多少有点问题。 不过这些暂且不是自己要担心的事，他将鼠标下移，点开了下一条信息——搬运工，麦考尔。 随后弹出来的照片正是杜维记忆中的麦考尔本人，一个剃着光头的狠人。 杜维在纸上记下了麦考尔如今工作的地点，打算准备明天下班后前去拜访。 接着照例吞下了整瓶的止痛药，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日，提前来到医院的杜维忽然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在这里。 站在那里跟弗曼交头接耳的正是他前身所租房子的房东格蕾丝，一个吨位极重的胖女人。 杜维在看见她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他确实没想到这格蕾丝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要知道前身以为自己必死之后，可没少折腾房子，如果要赔偿的话，大概得要数以万计的美金吧。 现在的杜维可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 就在杜维看见她的同时，她同样也看见了杜维。 接着她张嘴收腹，一声怒吼震撼了整条走廊： “杜维！！！” 弗曼满含笑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样的情景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昨天去夜探杜维住处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屋子已经被重新整理过，并挂上了待出租的牌子。 显然杜维已经不住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这里自然也不会存有任何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正当他一无所获要走时却撞见了杜维的房东格蕾丝。 情急之下的弗曼立即以求租客的身份来了解起情况。 很快，他就从愤怒的格蕾丝口中得知了前租客杜维已经欠了数个月的房租，而且在临走前还将房屋破坏的一塌糊涂的行为。 这样的行为可谓是道德败坏！ 然后他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透露出了杜维是他同事的消息，并义正严词地谴责了杜维的行为。 最后约了格蕾丝在今天来到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学院来等杜维。 他在那时看见格蕾丝愤怒到扭曲，愤怒到肉颤的样子就明白当两人见面时一定会很精彩。 果然，这开头让他十分满意。 他就是要让杜维在这里身败名裂，没有脸面继续混下去！ 这样他的助手位置才能稳固！ 就在弗曼思索间，格蕾丝已经踏着沉重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向着杜维走去。 弗曼嘴角一勾，有好戏看了，最好是把这杜维往死里打！ （感谢angelluxifa的月票，谢谢你！） 第四十一章 要赔偿？我给你双倍！ 杜维望着那浑身肥肉不停颤动，脸上戾气横生的格蕾丝向着自己走来时，着实是感受到了压力的存在。 不过他倒也不怕格蕾丝给他来个真人快打。 毕竟逼急了他还能强化四肢，直接一拳撂倒这三百斤的格蕾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为此要消耗一天寿命属实不值。 还不如为了卡梅伦来强化一下第五肢来得划算。 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格蕾丝身上时，杜维突然瞥到了路边忽然出现的一辆黑色宾利。 见到它的出现，杜维完全放弃了使用寿命强化的想法。 他看着开始撸袖子的格蕾丝快速地说道： “我为先前的事为你道歉，虽然那不是我干的，但我会以双倍的价格对你赔偿。” 双倍价格赔偿？ 这句话瞬间打中了格蕾丝的内心，她租房子出去不就是为了钱吗？ 她来到这里不也是为了钱吗 如果杜维愿意双倍支付赔偿的话，她确实可以考虑不让杜维住进icu的可能。 相比于可能有的赔偿，房子受损是不是杜维干的这回事，已经不重要了。 愤怒的格蕾丝脸色微微缓和： “哦？你知道你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吧？收拾你造成的烂摊子足足花费了我三万美金！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双倍赔偿我的损失，那么我给你抹一抹，你连着房租赔我五万美金就可以了，怎么样？” 听见格蕾丝所说的价格，就连挑起这事的弗曼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美金，这对工资优渥的正式医生来说，也得两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出来。 但现实是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会拥有房贷、车贷。 有小孩的更是还要算上家庭开支。 这五万美金起码得大半年节衣缩食才能省的出来。 这杜维一个实习医生上哪去弄到这么多钱？ 就算杜维拥有那两个金币，拥有自己输给他的六千美金，也完全不够！ 杜维这次算是真栽了！ 想到这里，弗曼脸上就抑制不住地浮现出喜意来。 为了防止格蕾丝上当受骗，弗曼还贴切地喊道： “格蕾丝，你这价格定的也太高了吧，就算是我也得攒个大半年才还得起这钱。 杜维一个刚来的实习生，读大学全靠奖学金，家里也没有亲戚朋友，你让他拿什么还你？” 弗曼看似在帮杜维说话，实际上句句都在提醒房东格蕾丝，杜维没钱的事实。 果然。 在听到弗曼的话语后，格蕾丝两道又粗又浓的眉毛立即倒竖起来： “喂，小子！我现在就要见到钱，立刻！” 杜维呵呵一笑转身望向了一瘸一拐，跟豪斯走路有些相似的芬奇。 “嘿，芬奇，上次你欠我的五万美金打算什么时候还？” 刚走进医院大门的芬奇愣了一下，然后这才想起他调查的杜维资料里有写杜维还不起房租这回事。 再看看杜维身前那怒气冲冲的格蕾丝，芬奇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有求于杜维的芬奇嘴角翘了一下，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这不就是给你来送钱了吗？拿去吧。” 芬奇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本支票，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给了杜维。 杜维看也没看就将其递给了格蕾丝。 格蕾丝满脸狐疑地接过了支票。 这也太巧合了吧，她需要五万美金就刚好有人给杜维送了五万美金？ 莫不是在骗她？ 毕竟弗曼可是说连他正式医生都要努力攒个大半年才有这钱呢。 按照弗曼透露的信息，这杜维才来医院实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但是任凭接过支票后的格蕾丝怎么查看，手上的支票都是真的！ 格蕾丝抬头看了看杜维，再看了看芬奇，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拿着支票前去银行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来的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赚大了！ 弗曼满脸愕然地看着远去的格蕾丝将自己艰难的挤进了车辆驾驶室中。 这跟他想象中的剧本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杜维没钱还债，然后被格蕾丝痛殴一顿住进本院的icu，彻底丧失医院实习资格吗？ 怎么到头来变成了成功讨债的剧本？ 这不科学！ 这突然冒出来的芬奇究竟是何许人也？ 就在弗曼愣神的工夫，芬奇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芬奇所带来的压迫感一点儿也不逊色于豪斯。 他紧盯着弗曼的眼睛说道： “弗曼先生，我想私闯民宅并不是个好习惯吧。” 弗曼脸色一变，心中疯狂呐喊到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会知道？！ 芬奇望着弗曼骤变的表情，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杜维先生是我的朋友，若是有人再去打扰他，我想那人会明白后果是什么。” 受到警告的弗曼脸色难看，他完全不知道眼前人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 但是他明白再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来日方长，他可不信这杜维真的就无懈可击！ 昨日杜维会被探员叫去谈话就很好地证明了这杜维身上绝对有污点的存在！ 即便这次无事发生，只要杜维如他所说的那样还在接私活，那迟早会卷入让他身败名裂的事件中去。 他弗曼只需要耐心等待着机会降临就可以了！ 等他走后，芬奇才望向了杜维： “看在五万美元的份上，我们再谈谈？” 杜维点点头，从兜中掏出一枚金币抛向了芬奇。 芬奇一把抓住后，发现掌心中的金币上有个血手的浮雕。 他曾经听闻过这种地下势力中通用的金币，亲眼见到却是第一次。 这证明杜维真的跟大陆酒店背后的势力有所瓜葛！ 同时这也证明杜维真的能猜到他的想法！ 先知……果然名不虚传！ “跟我来吧。” 杜维放慢了脚步刻意照顾了芬奇的速度。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杜维所熟悉的那间杂物间。 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不会有人来打扰，是一处带薪摸鱼的好地方。 一到这儿，芬奇就急不可耐地发问道： “你究竟从机器身上看见了多少画面？” 第四十二章 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坏心思？ 面对着急切发问的芬奇，杜维只是微微一笑： “我从机器中看到了未来。”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令芬奇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似是有些释然，又有些担忧。 最后他显露出犹豫之色问道： “那你知道它在哪儿吗？” 杜维点点头： “当然，它目前在华盛顿汉福德核设施。” 核设施？ 芬奇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后流露出了然之色。 真是个聪明的选择，将机器藏在核设施中，既可以给它提供足够的能量，又可以避免人联想到它的存在。 即使是当年参与建造的家伙有泄露过机器的存在，也难以再找到机器的位置。 想出这个隐匿计划的人确实很聪明。 不过…… 芬奇复杂的眼神望向了杜维。 眼前这个自称先知的存在说的话真是百分百正确吗？ 杜维对于汉森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但对他的其他话自己也要信任吗？ 这家伙可是主动找上了自己，那么他一定有其目的在。 众所周知，人们为了完成目的，在过程中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着欺骗的。 特别是杜维如果是真能看见未来的话，他话中真假相掺之下，就算是芬奇也难以分辨。 而且最重要的是芬奇从杜维资料上分析出的性格跟眼前的杜维完全两样。 他可不信自己这种高材生的分析会出错，其中必然还有他没有弄清楚的东西。 想到这里，芬奇再次开口问道： “如果说你知道机器，你了解机器，那么你一定知道我想干什么，对吗？” 面对着芬奇的试探，杜维依旧波澜不惊地说道：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找上了你。 而且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容易信任我。 相对于你能一眼看透的里瑟来说，我太过于神秘。 所以习惯通过机器观察一切的你势必会觉得有脱轨的迹象。 但没关系，只要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芬奇顿时轻笑一声： “共同目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癌症晚期，即将入土的病人吧。 所以你的目标应该是如何活的更久，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有些怀疑你是真的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面对着芬奇的质疑，杜维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当然，你想要救人，我也想要救人。 你也说了，我是癌症晚期，没多少天可活的家伙了。 我既然都被打上了死亡标记，那么为什么要挣扎求活？ 我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只不过是想要拯救更多无辜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芬奇的脸色微微动容。 杜维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想救人。 因为机器每吐出一个社保号码就意味着一条甚至数条性命可能逝去。 而过去的他只能任由这些悲剧发生却无力阻止。 如今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里瑟的到来，就是想要其帮助自己阻止这些悲剧。 同时杜维也说得没错，在现代医学的条件下，杜维是真的没救了。 就算自己有钱，自己愿意给杜维花钱，他也没救了！ 一个将死之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或许真是机器在指引着这个濒临死亡的杜维找到自己，让他来帮助自己救人的！ 那么杜维想要的，或许只是一种灵魂上的救赎？ 杜维静静地看着芬奇自我脑补完了所有逻辑链，等芬奇脸上重新平静下来，杜维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果然，芬奇下一句话就表明他接受了杜维是来帮助他救人的事实。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做呢？” “见到我给你的金币了吗？这是地下势力中所流通的金币。 像这种样式的流通金币，一共有十二种不同的样式。 它们分别代表着高台桌十二席位，而掌控着这十二席位的势力遍布全球。 他们的势力遍布医疗、科技、房产、军方、帮派、杀手等领域。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杀手行业。 许许多多的竞争对手都会被他们用暗杀干掉，从而垄断一个行业。 这样的存在，无疑是普通人最大的威胁。 若是能干掉他们，可比你救几个人划算多了。 哦，对了，除了你以外，还有个叫做德西玛的组织正在研究一台名为撒玛利亚人的新机器。 好巧不巧，这德西玛正好是高台桌的一员。 所以，我们要联手干掉高台桌！将人们从高台桌中的阴影中拯救出来！” 说完一大段话的杜维微微停了停，从兜中掏出了镇痛片当作糖豆咽了下去。 然后静静等待他对面的芬奇消化完这信息含量巨大的言语。 他所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唯有德西玛是高台桌一员的事，杜维并没有证据。 只是这个世界既然有高台桌存在，他相信德西玛大概率是会与高台桌有所关联的。 他只是借助了自己‘先知’的身份迫使芬奇将这个概率认为为百分百！ 此时听完杜维说话的芬奇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首先杜维向他证明了这只影响世界格局的大手‘高台桌’真的存在！ 在以往他只能找到只言片语关于其的线索。 因为往往跟高台桌相关的东西都会被神秘力量给切断。 但如今杜维的存在却是证实了这只黑手真的存在！ 其次高台桌底下的杀手组织的存在，让他联想到了近年来的那些悬案。 不是投标期间对手离奇死亡，就是选举期间突然暴毙。 这些让人觉得巧合的事件，如今终于有了解释。 都是这高台桌为了扫清自己上位阻碍所做的事！ 最后关于第二台机器的事，他确实被震惊到了。 机器能有多大的能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它完全可以通过大数据来预测所有人的行为模式！ 如果说这世上有第二台机器，这台机器还落在高台桌这样的存在手里。 按照杜维的描述，那么以后所有的人都会处于高台桌的监控下。 所有人就更加难以反抗这个庞然大物了！ 这将会是一场灾难！ 这也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眯了眯眼： “高台桌是吗？我倒是想会会他们。” …… （疾速追杀里金币用悬赏换算是一枚等于一百万美金，但鉴于原剧世界观本来就不完善，经济体系有些崩盘，所以在金币的价值上二设了。） 第四十三章 修女也有烦恼 见芬奇已经加入了自己的阵营，杜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嘿，会有机会的，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只拥有里瑟的我们可远不是他们对手。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盟友才行。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监控着一个人，一个送货员。” 芬奇有些好奇： “是谁？” 杜维将早就准备好，写有地址的字条递了过去。 “弗兰克·马丁，一个地下快递员，通常会为地下势力运送快递。 看起来他是个烂人，因为他运送的东西将会导致无数家庭的破灭。 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迎来转变。 而我需要你等到这个转变，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中来。” 芬奇挑了挑眉： “这也是你在机器上看见的吗？” 杜维呵呵一笑，意有所指地望向了芬奇： “当然，或许机器都没意识到它究竟看见了什么，毕竟它才刚刚学会学习。” 听见这话，芬奇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 这杜维确实是什么都知道。 连他给机器留下了一段可自我学习的代码也知道。 在这段代码的作用下，机器能够通过收集到的数据实现快速成长，也就是人们嘴中常说的‘ai’。 但说实话，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机器知道。 这杜维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再次证明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先知’。 好像这世上就没有能瞒过杜维的事一样，唯一可惜的就是杜维活不久了。 看见芬奇眼里流露出的怜悯之色，杜维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在看见高台桌覆灭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好了，我要工作去了，你该和里瑟干嘛就干嘛去吧。 对了，下班时间可以找我。 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我愿意和你们先去拯救一些无辜的人。” 说完后的杜维拉开了杂物间的大门向着诊断科走去。 芬奇望着杜维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思索起杜维的动机。 高台桌难道杀了杜维的父母？所以杜维才有这么大的怨气？ 即使拖着一口气也要看着高台桌分崩离析？ 可是他获取到的资料里这杜维也就最近才和大陆酒店有交集啊。 这是多大仇？ 想不通的芬奇看了眼手上的纸张记录的地址，慢慢地离开这处医院。 高台桌，那可真是一个庞然大物啊。 …… 走向诊断科路上的杜维忽然瞥见医院门口走进来了三位修女向着一号门诊的方向走去。 这对于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来说可真是稀客啊。 一般这种修女首选教区医院，唯有碰上教区医院也搞不定的病症才会另做选择。 很显然，如今就是撞上了这种情况。 杜维飞快地在脑海里检索了起来。 很快就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所以他脚步一转，不再前往诊断科办公室，转而去往了一号门诊。 刚接待完一个病人正在看杂志摸鱼的豪斯见到进来的杜维随口打发道： “哟，你回来了？看来昨天探员没为难你嘛。 如果你是来问有什么活要干的话。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没有啥疑难杂症需要会诊，你就当今天放假了就行。 实在不行，出去帮我们每人买杯咖啡再回来吧。” 杜维笑着指了指外面坐着的修女三人组： “不，我是看见她们来了，有些好奇，想过来看看有什么病要来我们这儿医治。 据我所知，她们各自的教区都有专属的医院设立，一般情况下可不会来我们这儿。” 豪斯一听是修女，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 当然，他可不是因为修女的身份兴奋，他是为了修女身上可能存在的病症兴奋。 豪斯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挑战的男人。 “是吗？让她们进来吧，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病需要来我们这儿看。” 很快，三名包着头巾的修女走进了1号门诊。 看着有些拘束的修女们，杜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们好，我是杜维医生，一个刚来不久实习生，主要负责记录工作。 这是我的老师，豪斯医生，他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 所以你们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尽可以跟他说，他会给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修女们分别对视了一眼，随后有名年长一些的修女对着中间的修女开口道： “奥古斯丁，给他看看你的手。” 被称作奥古斯丁的年轻修女将两只手的衣袖卷了上去，露出了两只仿佛被火灼烧过的手臂。 豪斯毫不嫌弃地拿起奥古斯丁的双手查看了起来，同时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后，有些失望地诊断道： “接触性皮炎，你对清洗皂过敏。” 听到豪斯自信的诊断，旁边那位年长修女立即反驳道： “胡说，我们都用同样的肥皂，而且同样用了很久，为什么我们不过敏？” 对于这样的质疑，豪森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只听他呵呵一笑，对着杜维说道： “看见了吧，病人对于医生的判断总是不信任。 她们总是想听见她们想听见的。 她们总是想要医生再次千叮万嘱，才能相信这是正确的诊断。 但是她们不知道人们也会对长期持续接触的物品过敏。 就比如这次。” 豪斯边说边转过头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药物： “好消息，这次开的药剂有试用装，免费使用。 苯海拉明，抗组胺药，通常用于阻断皮肤黏膜引起的过敏性疾病。 每八小时一片，副作用是可能导致嗜睡，等会你们再拿些非处方的可的松软膏外用就可。” 奥古斯丁接过苯海拉明，微笑着说道： “谢谢你，医生。” “药物起效很快，几分钟就可以见效，你需要水配合服用吗？” 奥古斯丁微笑着拒绝道： “我自己带了茶水。” 豪斯对此不置可否，正准备离开门诊室时，杜维突然拉住了他。 “我觉得我们应该留在这观察一下病人用药后的反应。” 豪斯想了想，自己确实应该给这个实习生做个好榜样才对。 像他这样懒散的医生有一个就够了，要是有两个的话，将来这医院的门诊就完全如同虚设了。 所以豪斯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等待着药物的生效。 可很快，服了药的奥古斯丁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这情况明显不对劲！ 第四十四章 双倍心动，心脏骤停 见到修女的样子，豪斯立马拿过一边的听诊器，开始听诊。 在听见心音后，豪斯迅速说道： “你现在是哮喘发作，请你放松。” 接着豪斯一边卷起修女的袖子，一边转过头对着杜维道： “给我拿一支01毫升的肾上腺素，我要给她注射，以便打开她的肺帮助她呼吸。” 随着肾上腺素的注入，修女的哮喘明显发生了好转。 豪森的表情立即放松了下来，随即淡定地说道： “可能是过敏反应，我会将其换成类固醇药物以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修女，你好点了吗？” 后一句话是对奥古斯丁修女问的，修女喘着气说道： “好多了，但是我现在感觉心脏有些不适，这是正常现象吗？” 豪斯点点头： “肾上腺素本就会使你的心跳加速，这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奥古斯丁的脸却是越来越红。 见到这异状，一直旁听的杜维忽然将手指搭上了奥古斯丁的手腕，然后面色凝重地对着豪斯快速说道： “有些不对劲，她的心脏跳动得太快了。” 同样感觉到异状的豪斯在听到杜维的话后，脸色一变，亲自上手感受了下脉搏，接着飞速对着杜维说道： “这心脏跳动速度确实太快了，去拿除颤器，我们有可能要进行心肺复苏急救了！” 就在杜维去拿除颤器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回来时奥古斯丁修女已经失去了意识，瘫软在了床上。 豪斯正在给他进行紧急的心脏按压，但很显然这种程度的心脏按压已经救不活奥古斯丁修女了。 没等豪斯吩咐，杜维就已经给除颤器充上了电。 接着豪斯将修女的上衣拉开，在傲人的胸膛上开始了电击复苏。 在旁负责给除颤器充电的杜维并没有被摇摇欲坠的东西吸引，反而敏锐地注意到修女左肩上还纹着一只臭鼬。 很快，在除颤器的紧急急救下，奥古斯丁的心脏受到电击刺激重新有力的跳动了起来。 豪斯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对着杜维吩咐道： “安排她住院，然后来诊断科会议室会诊。” 杜维点点头，开始安排住院事宜。 等杜维回到了诊断科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弗曼正站在豪斯面前跟其对峙着，看起来他们刚刚因为诊断结果吵了一架。 等弗曼见到杜维走进来后立即冷笑一声： “我说了，你就不该信任他。 那个抽屉里放着的是01毫升和1毫升的肾上腺素针。 这小子一定是搞错了，将1毫升的肾上腺素针递给你了，所以才会导致病人出现心脏骤停的现象！ 这次的事件，杜维这小子得付主要责任！” 听到弗曼似乎想将责任往杜维身上推，豪斯皱起了眉头： “不，那修女应该有心脏病史，所以肾上腺素的注入才会使之恶化。 这跟杜维并没有任何关系。” 弗曼扬了扬手上的病历： “可病历上可从没有说过修女拥有过心脏病史！ 谁都会犯错，新人犯错的可能性只会更高！ 如果你还要任用杜维，那么我一定会上报纪律委员会的！” 看着咄咄逼人的弗曼，卡梅伦第一个忍不住说道： “弗曼！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难道不应该先想着如何救治奥古斯丁修女吗？ 现在我们在这里为这无意义的事情争论只会耽误救治奥古斯丁的时间。 我认为奥古斯丁双手红肿的原因可能是皮肤感染，类似于蜂窝感染之类的，这同样会造成心动过速症状。 而且她没有发热症状，全血细胞计数未显示感染，但嗜酸性粒细胞略微增加，血细胞沉降些许上升。 我觉得这是全身过敏症状。” 卡梅伦的话成功地将话题从杜维身上转到了病人身上。 豪斯也不打算在杜维究竟有没有犯错的问题上跟弗曼纠缠，转而说道： “不是过敏，过敏不会这样导致心脏骤停，可能是血管炎症，变应性肉芽肿性血管炎。 心脏、肺部和皮肤血管炎症反应导致哮喘、发疹和心脏问题。 这样就解释了全部症状，所以说这跟肾上腺素的含量多少全无关联。 给她做胸部断层扫描，使用强的松，40毫克，每日三次。” 弗曼摇摇头，直接当面质疑了豪斯的诊断： “她可是因为皮疹就医的，你现在却因为她被迫注射了过量肾上腺素而导致的症状诊断为变应性肉芽肿性血管炎？ 我觉得你是在维护杜维所做下的掩饰。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愿意用病人的命去维护一个实习生？ 变应性肉芽肿性血管炎就算是治疗了五年存活率也只有62%！ 你真的确定她是变应性肉芽肿性血管炎吗？” 就在豪斯准备开口之际，杜维先说话了。 “我也认为她不是变应性肉芽肿性血管炎。” 听到杜维居然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弗曼顿感诧异。 自己可是在谈论着毁掉杜维的医生生涯啊。 这小子居然还同意自己的观点，他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就在弗曼惊讶的时候，杜维继续说道： “我注意到她在服用苯海拉明的时候并没有使用我们提供的饮用水。 而是使用了她们自带的茶水，据我所知，很多茶水都会有提神的功效。 它们往往是因为肺活量增加，血压上升，心脏受到刺激后才做到了提神的功效。 我们在这个时候给病人使用了01mg具有同样效果的肾上腺素时，就会造成心动过速，从而导致心脏骤停。” 啪啪啪。 掌声响起。 豪斯一脸赞许地看了过来： “很不错的推论，你这小子观察的确实很细。 如果你的推论正确，那么她就不会是变应性肉芽肿性血管炎，而是卡梅伦所说的全身性过敏。 所以，弗曼你听清楚杜维说的推论了吗？” 这么近的距离，弗曼自然将杜维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知道刚刚杜维为什么要赞同他了。 原来是判断出了奥古斯丁修女心脏骤停跟肾上腺素含量根本没有关系。 而是只要在那个时候使用肾上腺素，奥古斯丁是必然会心脏骤停的！ 但没有见到那茶的实物前，这一切始终是推论！ 所以弗曼仍旧嘴硬道： “听清楚了，但是我并不认同，茶的功效可是有好几种。 你怎么知道她们喝的茶有提神的功效呢？说不定她们的茶只是用来滋阴降火的呢？” 见到弗曼还在犟嘴，就连蔡斯都要看不过去了。 他主动说道： “那我走一趟吧，是否是肾上腺素用量过大导致心脏骤停这点对之后的诊断来说很重要。 我们需要先排除这一点，稍等我一下吧，我去去就来。” （感谢lyp115qdcn的月票，谢谢你！） 第四十五章 弗曼，你被强制放假了 去向修女们要茶包的蔡斯很快就回来了。 他拿出手中的茶包晃了晃： “玄参茶，很不错的提神饮料，就连我们早上也经常喝。 杜维说得没错，奥古斯丁修女会心脏骤停的原因确实不是肾上腺素的含量问题。 而是因为这包茶的关系，双倍效果作用下，心动过速导致的心脏骤停。 所以我们可以排除血管炎了。” 听到蔡斯结论后，会议室里弗曼的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明明这次是最好将杜维从这里踢出去的机会，结果又被这杜维翻盘了，他弗曼真是不甘心啊！ 而且一旁豪斯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这眼神落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在烧。 毕竟他刚刚可是指责豪斯在维护杜维，所以才编造出了血管炎这样的谎言。 然而事实上却是豪斯真的没有袒护杜维，反倒是他的表现显得十分小家子气。 这些刚刚的指责如今全都化作一记记重拳向着自己打来。 现在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胸口一口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杜维总是能准确的找到病因啊！ 明明这次豪斯都出现了失误，将其误诊为了血管炎！ 结果这杜维却从中发现了不一样的细节，排除了血管炎的可能！ 现在只要找出奥古斯丁的过敏原就可以了。 对，只要他比杜维能早些找出过敏原就可以重新压杜维一头！ 重新振作起来的弗曼正想发表意见，发现在他沉浸于自己世界的时间里，众人早已经开始了讨论。 现在说话的正是他讨厌着的杜维。 “……我在她的肩膀上发现了臭鼬纹身。 但根据病人自己提供的资料来看，她六岁时进入了天主教寄养机构里生活，直到十六岁时进入了修道院。 可天主教寄养机构里并不会有纹身店的存在，所以病人一定在说谎。 我需要和病人谈一谈，看看她究竟隐瞒了什么。 毕竟会在身上纹臭鼬的人可不多，臭鼬代表着接受一夫多妻制，所以……” 听到这里，豪斯及时地打断了杜维的话语： “行了，不用说了，你去跟她谈谈吧。” 但弗曼拦住了要离去的杜维，他对着豪斯说道： “不，让我去吧。 你知道我是从小在贫民区长大，对于谁在说谎可是一目了然。 我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言语真假。 至于这小子，社会经验不足可是很容易受到欺骗的。” 豪斯点点头： “可以，那就交给你吧。 杜维，你休息下吧。” 杜维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反正他已经知道了结果，去不去都一样。 留在这儿看卡梅伦的颜值可养眼多了。 要知道现在的修女可是全身皮疹，完全没有颜值可言。 …… 过了一会儿，前去询问的弗曼皱着眉回到了会议室。 关于奥古斯丁修女的隐瞒经历，他问倒是问出来了。 这修女之前可不能算是个乖乖女。 十二岁的时候就逃离了天主教寄养机构，然后流落街头的时候又染上了毒瘾。 接着因为涉世未深又被人哄骗变成了工具人，纹上了臭鼬纹身，还在十五岁时意外怀孕。 结果渣男看见她怀孕不能再用了以后，一脚将其踹开。 终于醒悟的奥古斯丁只能自行尝试流产并发誓再也不相信爱情，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修道院。 这就是奥古斯丁所隐瞒的沉重经历了。 但最关键的是弗曼完全没有从其中发现任何有关于过敏原的信息！ 他将这段经历告诉了在会议室中的众人后，看着众人沉思的模样，弗曼心中总算是好受一些。 原来并不是他笨，大家都一样，都不能从这段信息里找到过敏原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开口说道： “我觉得病人的这段隐瞒经历对于我们的诊断没有任何帮助。 杜维这小子的提议除了让病人回忆起伤心往事，让病人心情变坏以外毫无作用。 众所周知，病人在消极状态下可不利于治疗……” 杜维眼见弗曼絮絮叨叨的又要将锅甩到自己身上，立即开口打断道： “不，你也说了她想自行流产，但是自行流产的概率很低。 而我们这儿并没有不允许堕胎的政策。 所以接受了修女们帮助的她大概率还是做了人流手术。 这一点，我们可以向其他修女证实。 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她做了手术。 那么说不定过敏原就是某个粗心医生遗留在她腹腔的手术器械。 我们需要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来确认这一点。” 豪斯听见杜维的分析，转而向弗曼问道： “你没有向其他修女求证这段经历吗？” 弗曼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道： “可你让我询问的是病人的经历啊，又不是……” 听见弗曼的辩解，豪斯眼里满是失望之色，然后不耐烦地打断了弗曼的辩解： “行了，不要再说了。 杜维，你去确认下，奥古斯丁是否做过人流手术。” “是！” 见到豪斯已经不再信任自己，弗曼脸上满是苦涩之色。 他不过就是忘了求证信息的真假，至于吗？ 况且医生在病人腹腔中留有手术器械的可能性又有多高呢？ 退一万步说，现在的手术器械都是316不锈钢材质。 就算遗落在病人腹腔中，大概率不会造成任何过敏反应！ 试问两个小概率事件撞在一起的概率有多高呢？ 这杜维提出的建议根本就是毫无参考理由！ 正想开口的弗曼忽然听到豪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弗曼，最近你的表现实在是太有失水准了。 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不是勾心斗角的敌人。 如果说有人会因为同僚的失误而上报纪律委员会的话。 我觉得那个人需要放一个长假调整心态了。” 听到豪斯的‘建议’，弗曼心里十分清楚背后隐含的意思。 说是放假，是给他时间找其他医院的工作罢了。 毕竟他也帮了豪斯那么多年，豪斯也不愿意在他的档案下留下一个因为攻击同僚而被辞退的评语。 站起身来的弗曼眼神灰暗，默默地收拾起东西准备走人。 果然，他最开始的预感没错。 豪斯只需要三个助手，有新人来，那么老人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只不过他成为了倒霉的那一个。 他跟杜维所发挥的作用完全重合了，但杜维做的比他更出色！ 他反驳豪斯往往都是些错误选项，但杜维却一次都没错！ 杜维，这两个字怕是要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望着确认消息回来的杜维，弗曼抱着箱子一言不发的和其擦肩而过。 杜维见到弗曼收拾东西走人的情况一点也不例外。 肉弱强食本就是职场生存法则，弗曼是个好医生不假，只不过拥有先知能力的杜维比他更出色罢了。 杜维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个失败者。 “确认了，她做过流产手术。” 第四十六章 被人渣控制的女人们 听到杜维带回来的消息，豪斯继续问道： “是吗？她在哪个医院做的，我们可以查到相关记录吗？” 杜维摇摇头道： “她是在黑诊所里做的流产手术，所以病历上才没有记录。” 豪斯点点头，这就是他更喜欢杜维的原因。 杜维总是将各种细节都考虑进去，让他们不用再次返回去做确认。 豪斯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她身上的红疹是不是还没有退去？” “是的。” “在这期间她有接触过其他东西吗？” “没有，为了防止过敏，我给其办理住院的时候特意嘱咐过另两位修女不要让奥古斯丁碰任何金属类的东西。” 见杜维仍旧对答如流，豪斯满意地点点头： “那这么说来，过敏原确实很可能在其体内。 给她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她身体里有没有异物残留。 等结果出来后再进行下一次会诊，现在我要去门诊了。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有结果了。” 众人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拿到了奥古斯丁修女的内部结构影响图。 三人开始仔细分析起ct图像的内容来。 “没有穿孔，也没有填充物，手臂里也没有外科手术针，没有植入物。 这身体内部看起来相当干净了。 杜维，貌似你和豪斯的猜测都错了，她体内并没有过敏原的存在。” 蔡斯边分析着图像边说道。 杜维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鼠标键盘，直接将奥古斯丁腹部图像进行了放大。 随着图像的放大，蔡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锁定它，获取三维立体图。” 杜维迅速操作了起来，等这个像是指环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眼神前，卡梅伦顿时一声惊呼： “奥，天呐，这是节育环！它完全脱离了它应该在的位置，进入到了子宫内膜组织上！” 蔡斯一脸愕然地看着杜维： “这么说来，过敏原真的在奥古斯丁体内了？ 难道她不知道她宫内有节育环的存在吗？” 杜维想了想后说道： “显然当初为了避免作为工具人的奥古斯丁怀孕，那群人渣带她去打了节育环。 但拥有了节育环也不是能够百分百避孕，所以奥古斯丁还是怀孕了。 再之后，她在黑产诊所进行流产时，那里的医生根本不关心她的节育环掉到了哪里。 另外按照奥古斯丁的年龄换算，当时是80年代，流行的是铜制节育环。 所以长期暴露在低敏环境下的奥古斯丁因为最近的某次接触，突然就全面爆发了开来，造成了全身过敏。 这就像一个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再吹一口气就会导致它爆炸。” 听完杜维的解释，蔡斯若有所思道： “那这么说来，只需要我们将节育环取出，再给其使用苯拉海明就可以了吗？” “对，我是这么想的。” 卡梅伦忽然转过头对着杜维说道： “你进行诊断时的自信可真像豪斯，你就不怕自己会出错吗？” 杜维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们的内心不会迷茫，所以才能够坚定。 卡梅伦，你是一个杰出的医生，只是有的时候你需要对自己多一点点自信。” 卡梅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杜维说得没错，她总是对自己的判断缺乏自信。 因为她有些难以承担出错的后果，所以她宁愿小声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却不会像弗曼那样即使是错的也要坚持己见。 但很明显，这一次她说对了。 或许她确实要对自己自信一些，那么这一次病人就能好的更快一些。 没多久，回来的豪森说出了跟杜维最后判断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 有了豪斯的最终诊断，三人立即着手开启了取出节育环的手术。 手术过后，杜维再次听到了续命提示。 这也意味着奥古斯丁将被治愈。 算上在门诊急救的那次，他在今天上班期间总共收获了两天的寿命。 如今他的寿命还剩下14天23小时。 在告别了卡梅伦之后，站在医院门口的杜维拿出了记有麦凯尔（伸冤人）位置的纸条。 随后在路上一招手拦下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接着再一看，真巧，又是那个胆小的阿坤。 “嘿，又是你啊，你是准时准点来这儿拉客是吗？” “啊，对对对，是这样的。” 阿坤见到上来的客人心里直呼倒霉。 不过在上一次的接送之后，他也渐渐地放下心来。 这后排的乘客似乎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至于上次的凶案现场应该是跟这乘客没有什么关系。 否则他现在应该见不到杜维才是。 探员们才不是吃干饭的呢！ 但在再次面对杜维时，阿坤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 他在心里默念道若是杜维说要去偏僻隐蔽的地方，他绝对会立即报警的！ 好在杜维递给他的纸条上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餐厅——桥餐厅。 接着杜维也没有更多想交谈的意思，闭上了眼睛在后座养神。 见到这情景阿坤总算能长舒一口气了。 说起来桥餐厅他很熟悉，因为这家是在那片街区为数不多提供7*24小时服务的餐厅。 像这种通宵营业的餐厅是他们出租车司机最喜欢的地方。 累了就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点杯便宜的咖啡就可以在里面待一整晚也不会有人来赶。 思考着这些的阿坤渐渐地忘记了后座乘客的身份，第一次安安稳稳的将杜维送到了目的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桥餐厅的字样在黄色背景的灯牌下显得十分显眼。 杜维丢下一张100美元的美钞说了句不用找了，就往着桥餐厅内走去。 阿坤看着计价表上125美元沉默不语，但他却不敢喊住这个‘杀神’。 生怕一言不合就遭到杜维的不满从而全家被害。 阿坤满面愁容地长叹一口，继续在街上寻找起下一个乘客。 而刚准备走进餐厅的杜维和一个戴着黑色假发，涂着红唇，穿着清凉短裙的姑娘撞了个满怀。 “哦，抱歉，我的错。” 姑娘下意识地就开始道歉。 杜维笑着帮她捡起了那个山寨香奈儿的包包并说道： “没关系，是我没注意，这并不是你的错。” 姑娘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杜维对视，说了句谢谢后就行色匆匆地坐上了路边一辆有着隐私贴膜的私家车。 在私家车车门闭合之前，杜维还隐隐听到了一句。 “嗨，宝贝，今晚想好好爽一爽吗？” 第四十七章 硬碰硬？你脑子里有瘤吧 这轻佻的言语加上那被厚厚妆容给覆盖的脸庞立即让杜维回忆起这姑娘是谁了。 被熊国势力所控制的风尘女泰莉。 也就是唤起伸冤人保护弱者想法的开端。 说起来，泰莉的最终结局也会跟奥古斯丁一样，在怀孕后被抛弃。 或是被玩弄的不值钱了后，直接以奴隶的价格卖给那些娶不到老婆的流浪汉。 而这一切悲剧的来源都是那些控制着女人们的人渣。 说起来，高台桌的其中一个席位就来自于熊国。 那么这巨大的利益网背后站着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杜维收回了跟着车辆的目光，推开门后望向了桥餐厅的角落。 那里正有一个剃着光头，穿着黑衬衫的黑人在一丝不苟地看着书。 杜维打量的目光立即引起了他的抬头。 他眼神中瞬间爆发出鹰隼一般的犀利眼神，甚至给人一种眼睛隐隐作痛的感觉。 一般人若是和其对视，定然撑不过三秒就要将视线转到别处。 但杜维却像是一无所觉一样对着他笑笑，随后径直地走到他桌边，拉开椅子问道： “这儿没人吧？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黑人面无表情地对着杜维说道： “没人，你坐吧。” 杜维坐了下来，将手旁的金属餐具推到了一边，然后看向了眼前的黑人，也就是麦凯尔。 他指了指窗外早已不见的女孩说道： “你认识她吧，泰莉？” 麦凯尔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微微皱眉反问道： “你到底是谁？” 杜维微微一笑：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杜维，明面上是一名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医生，基本上什么活都干。” 说到这里，杜维故意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 “但是在背地里，我是一名被‘救世’联盟安插在高台桌的卧底。 你听说过高台桌吧？” 听到杜维的话，麦凯尔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再看了一眼旁边放的整整齐齐的餐刀。 最后才重新望向眼前这个仿佛有病一样的年轻人。 他斟酌一会儿才开口道： “如果你脑子有病的话，我建议你去看精神科，而不是在这里骚扰我。” 哪知杜维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翘起笑道： “麦凯尔先生，我脑子确实有病，但却不是精神病，而是脑癌。” 麦凯尔瞳孔一缩，呼吸微微急促几分，握着书籍的手也突然绷紧，他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眼前这奇怪的家伙是怎么得知他姓名的？ 这家伙调查过他！ 难道自己假死已经被人发觉了？！ 一瞬间，麦凯尔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断电，在店内黑暗的情况下进行不留痕迹的杀人方式。 但杜维的下一句话让麦凯尔放弃了刚刚计划好的完美杀人。 “嘿，别急着动手，我知道我在你手底下怕是活不过一秒。 但我们真不是敌人，很抱歉，想要找到你必须得先调查你。 我的团队拥有世界上目前最强的ai系统，只要你出现在摄像头下过就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所以如果我们要杀你，根本犯不着选择最危险的面谈方式，你说对吗？” 麦凯尔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中的老人与海合上，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调查过我，那你应该知道我已经退出了。” 杜维似笑非笑地望着麦凯尔： “真的吗？如果那个名叫泰莉的女孩失踪了呢？” 听到这话，麦凯尔的眼神再度犀利起来： “你如果敢动她……” 杜维没等麦凯尔说完威胁就打断道： “不不不，当然不会是我，我可是个好人。 只不过像泰莉这样的未成年女性在他们掌控下，死怕是最轻松的解脱方式吧。 所以回到刚刚的问题，你听说过高台桌吧？那个无处不在的黑手？” 麦凯尔沉默。 他自然知道高台桌的存在，而且还知道高台桌的势力错综复杂，跟漂亮国上层已经有了很深的联系。 甚至连议会议员都有不少是他们的人。 更不用说各地的探员体系了。 里面早就被腐蚀地不成样子了，真正正义的探员估计也就只能和他们五五开了。 这种令人失望的糜烂环境也是他决心退隐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他不明白眼前年轻人提及高台桌又是有何用意，所以他只能沉默以对。 见麦凯尔沉默，杜维接着说道： “你如果不想再有像泰莉这样的年轻女孩误入歧途的话。 我这里欢迎你的加入，我们需要像你一样拥有正义感的人加入。 对付高台桌这样的存在，靠法律是远远不行的。 法律对他们来说只是友情提示罢了。 所以，我想要做的是……以暴制暴！” 听完杜维这段话，麦凯尔脑子里的第一念头就是‘这家伙疯了吧！’ 他感觉眼前人说自己脑子有脑癌并不是说说而已。 想要和高台桌硬碰硬？脑子里没几个瘤子确实没这个胆子。 但凡有所了解高台桌的人都明白它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 一时间麦凯尔都不知道该说眼前这个自称是杜维的家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蠢到家里去了。 亦或者他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牵挂，所以可以放手一搏？ 麦凯尔面对这样的话题只能继续选择沉默。 他厌倦了过往的腥风血雨，他现在只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而已。 见麦凯尔还在沉默，杜维没有丝毫气馁的样子，他知道麦凯尔迟早会加入他们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杜维将芬奇的名片放在桌上，用手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名片，如果说你要帮助的话，打上面的电话报我的名字。 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帮助。” 说完，杜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等杜维走后，麦凯尔举起了桌上的名片放在眼前沉思了几秒，就随手将其丢入垃圾桶中。 那种生活，他早就已经不过了。 但杜维找上门来还是给他敲响了警钟，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再在这里待一天，和泰莉告别后，他要离开这座城市，再次隐姓埋名藏于市井之中去。 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的麦凯尔突然又鬼使神差地将垃圾桶里的名片捡了起来夹在书页当中。 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站在街角暗处观察着餐厅里情况的杜维见此情景笑了笑。 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接着杜维拨通了芬奇的电话： “我又预见了一些有趣的画面，有兴趣听听吗？” 第四十八章 机器和先知 杜维挂断电话之后，手机很快又震动了起来。 看着点亮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短信，他无声地笑了笑。 因为那正是一个未知号码，显然机器已经注意到了杜维的存在。 “你是谁？” 杜维没急着回复，反而抬头望向了街角的摄像头说道： “我是你的代言人啊，机器，你想跟我聊聊吗？” 说完，杜维等待了一会儿，手机再无短信进入。 看起来机器并不想跟他继续交流。 杜维再次笑了笑，机器就跟芬奇一样，迟早会再次找上他的。 随后他将手机放进兜里看向了街角，在那里有一辆黑色的宾利正缓缓驶来。 很快杜维就来到了芬奇的秘密基地，一间废弃的图书馆。 在这里他毫不意外地见到了焕然一新的里瑟。 重新有了奋斗目标的里瑟不再茫然，不再邋遢，就如同一把尘封多年的宝剑重见天日一般璀璨。 当里瑟见到杜维到来时也是微微讶异。 因为刚刚芬奇对他说有个重要人物会来，他想过可能是cia的大人物或是特别检察官之类的家伙。 但是他却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个自称先知的精神病。 没错，以里瑟的视角看来，在那天河边说出那些莫名其妙话语的杜维就是一个患有癔症的精神病。 毕竟正常人谁会称自己是个‘先知’？ 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唯有精神病人才会坚信不疑吧。 可里瑟也不是蠢人，既然芬奇将这个叫杜维的家伙叫到这里来。 那么…… 那天这家伙对芬奇的胡言乱语不会都是真的吧？ 眼前这个家伙真不是精神病？而是真的先知？ 里瑟摇摇头，将这种怪力乱神的想法从脑中去除，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先知这种东西的存在。 他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虽说那天芬奇带着他去调查了汉森后，确实是说了句‘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那天的芬奇并没有向他解释任何有关于机器，权限之类的东西。 所以直到现在，里瑟都还对芬奇的计划有疑虑在。 或许他该想个办法从两人口中套出话来了。 就在里瑟思考的同时，杜维已经和芬奇交谈上了。 “你在电话里说你又预见新的画面了？能谈谈吗？” 杜维还没接话，回过神来的里瑟忽然打断道： “等等，芬奇，你不会真相信他能看见未来了吧？ 你说你能给我一个及时赶到救人的机会，你靠的不会也是这种虚假的‘先知’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选择退出！ 我可不想因为相信了两个精神病的臆想从而东奔西跑！” 面对着里瑟的质疑，杜维挑了挑眉，对着芬奇道： “你来解释还是我来？” 芬奇犹豫两秒，转身拉开了身后一堵伪装的轻质墙，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社保号码和照片。 “我来吧，团队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机器的事里瑟先生有权知情。” 再一次听见机器二字的里瑟皱起了眉：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芬奇平静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好了，谜语人时间到此为止了，请坐吧，里瑟还有杜维。 我想你们一定知道双子塔倒塌事件对吧？那可真是一场灾难。 在这之前，我的人生目标只致力于收集财富。 但在那之后，我突然觉得那些钱不再重要了。 如果有一种机器能提前预知到灾难的发生，那么那些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正巧的是，在那之后，漂亮国上层直接放开了公民隐私权的限制。 在你的每一封邮件、每一通电话背后都有人在默默监视着这一切，从而将危险掐灭在源头。 但人力有穷尽，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替他们做出一个可以自动分辨这些东西的存在。 因此我在上层的资源倾斜下制造出了这个可以分析人物行为，可以自我进化的东西——机器。 而在我身后这堵墙上的每一个号码都是机器吐出来的危险人物，他们不是被杀就是杀了别人。 至于杜维的存在，那就让他自己解释吧。” 听完芬奇的话，里瑟陷入了震惊当中。 他算是知道芬奇为什么会对自己了如指掌了。 现代社会里可没几个人能躲过摄像头的窥探，也没几个人不使用智能手机。 这机器的存在简直就是对公民隐私权最大的嘲笑！ 里瑟随即再看向了杜维。 在知道机器的存在之后，他对杜维自称先知的行为也隐隐有了猜测。 这家伙或许并不是真的脑子有病，而是他获取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时就可以成为先知一般的存在预测事情的走向！ 这样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可杜维接下来的话却令里瑟愕然不已。 因为杜维说得是…… “我脑子有病，是真的有病，我想我在河边的时候就说的足够清楚了。 或许就是因为脑瘤的关系，所以我在接触电子设备时就能捕捉到一种特殊的频率从而在视网膜上成像。 因此我从患病开始就能见到很多奇怪的影像。 这些影像中有你也有芬奇。 说起来，里瑟你还记得你的最后一次任务吗？要你杀掉同伴的那次。 那次也是因为涉及到了机器的存在，所以知情者都要被灭口。” 听到最后两句话的里瑟顿时站了起来，他眼神犀利地望向了杜维： “那是cia秘密任务，你怎么会知道？” 杜维轻笑一声： “秘密？在‘机器’面前这可不算是个秘密，芬奇，你说对吗？” 里瑟立即将目光转向了芬奇： “你也知道？” 芬奇点点头： “忘了补充一点，为了让机器拥有足够的大数据，机器会自行尝试黑入世界上的一切网络。 所以你那次在国外的行动确实被机器忠实记录下来了，这件事情世上本来只有八个人知道。 但很显然，现在是九个人了。” 芬奇将目光望向了杜维，他刚刚让杜维自己解释实际上也是一次试探。 任何人的隐秘过去若是没有影像、文字资料的存在，那几乎就等同于不存在。 可眼前的杜维却真的能知晓里瑟的过去。 要知道里瑟假死的时候，这杜维还在念书，完全没可能是当场目睹的。 排除一切不可能选项，那么剩下的那个只会是真相了。 这杜维真的拥有和机器共享视野的能力！ 这个结论确实太离谱了，但想到同样离谱的机器，芬奇也就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逐渐平静下来的里瑟也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骤然知道许多信息的他现在心里十分不平静，他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良久之后，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了杜维：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利用你有限生命中的预知能力去拯救人们，对吗？” 第四十九章 不要仁慈，要以暴制暴 杜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反问道： “在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有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你们面前。 机器每天提供的社保号码是一个海量的数据。 所以你和芬奇永远做不到拯救所有人。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愿意放弃拯救一个人的时间从而去拯救更多的人吗？” 杜维的问题就是一个哲学界著名的火车难题。 在两条火车导轨上分别绑着一人和十人。 而操纵导轨的权限就握在你手中。 这时正好有一辆正在驶来的火车，你完全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只能选择拉下拉杆或是不拉。 现在手握拉杆的就是芬奇和里瑟。 这个问题对于他们俩来说同样难以抉择。 两人说实话都是宅心仁厚的存在。 即使将要死的目标是帮派头目，他们也会出于内心的道义去保护他们。 两人的行事更像是那些超级英雄，只会选择将罪犯送进监狱而不是杀死他们。 这可不是杜维所希望看到的。 面对高台桌的时候，仁慈只会导致自己的死亡。 唯有像约翰，麦凯尔，弗兰克，根妹等等这样的存在才能真正做到以暴制暴。 所以杜维倒是很好奇两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最先做出选择的是芬奇。 芬奇先是看了一眼身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照片，随即眼里流露出遗憾之色。 因为那全都是他错失了拯救机会的人。 接着芬奇才对着面前的杜维说道： “如果不能同时拯救他们的话，我会选择救更多的人。” 杜维点点头，随即看向了里瑟。 感受到了杜维目光的里瑟嘴唇蠕动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选择，只是说道： “只要能救人，我都可以接受。” 他作为cia的前特工，更习惯于听从命令，而不是自己进行选择。 既然芬奇选择了救更多的人，他也只会选择跟从。 虽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错过拯救任何一个人。 但里瑟也明白，世间哪有万全法，他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 得到了回答的杜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将几张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上正是之前在桥餐厅撞见的麦凯尔。 “那么来说说我最近预见到的画面吧。 这人是麦凯尔，前黑色行动突击队员，通过假死隐退，但他即将会遭到追杀。 因为他马上会拔除血手派在普林斯顿的所有势力，包括石油、武器、妓女等等任何有他们涉及的行业。 据不完全统计，普林斯顿每月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死亡的人数高达百人。 这一切全被他们买通的探员以各种失踪、自杀等名义隐瞒了下来。 毫不夸张的说，探员里有一半都在收受他们的黑钱，另外一半则因为不收黑钱逐渐地在被边缘化……” 里瑟听到杜维所说的话语，面部微微抽动起来。 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 他可真没想到如今的黑恶势力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了？ 黑和白之间真的还有分界线可言吗？ 这些腐败的探员们对得起他们身上的探员徽章吗？ 他们难道都忘记了曾经的誓言了？ 可这杜维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把证据提交送他们去蹲大牢呢？ 当里瑟想到这里的时候，杜维也恰好说到这里。 “……所以妄图用法律制裁他们是很难的，他们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就是因为法官被暗杀而延期。 对付他们，以暴制暴是最好的选择。 麦凯尔这样的伸冤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队员。 因此我需要你们在关键时刻保他不死。” 听到这里，里瑟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虽然他讨厌使用武器，但如果一定要杀人的话，他也会是最出色的那个。 只是他需要一个允许。 见到里瑟望过来的目光，芬奇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望着杜维说道： “弗兰克也是同样的理由吗？你已经选定好了人选是吗？” 杜维也不隐瞒： “是的，当约翰·威克和高台桌决裂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铲除他们的时候。 至于约翰·威克是谁，我想你会找到他的。 对了，再帮我留意留意几个人吧，连姆·尼森、埃迪·莫拉、弗兰克·卡斯特、马特·默多克……” 杜维如吐豆子般报了一连串的名字，给芬奇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了麦凯尔和弗兰克作为参考，他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潜藏在各地的狠人来着。 说起来，他在物色合作人选的时候可没少观察这些类似的角色。 可杜维爆出来的名字，他却仍觉得陌生的很。 这些家伙就像是不存在于摄像头里一样。 他的记忆中可没有类似人物的存在。 不过既然杜维说了，那么芬奇自然会留意这些家伙的存在。 至少杜维所说的那个送快递的弗兰克可不是一般人。 因为芬奇注意到这家伙的送货率高达100%。 能拥有这种夸张送货率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这更证实了杜维通过某种渠道获知了这家伙的能力。 那么刚刚名单上所列之人的能力也毋庸置疑，全是他们未来可以合作的对象。 但事实上杜维可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把记忆里还记得的狠角色都报了一遍。 至于这些家伙会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交代完一切的杜维吞下了两瓶镇痛片，制止住了那青筋狂跳，即将要暴走的脑袋。 然后让芬奇安排车辆送他回去。 等他走后，里瑟不由得面露忧色： “芬奇，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一个脑癌病人？” 芬奇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敲了敲：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出错。 况且他要对付我们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将我的位置透露出去，自然会有人替他动手。 所以，我愿意相信他救人的心思。 至于他救人的目的是为了升华自己的灵魂，还是弥补内心的缺失都与我无关。 只要最终能救人，那么我愿意和他合作，甚至……听从他的指挥。” 说到最后，芬奇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那个在餐馆角落里阅读着书籍的光头身上。 第五十章 我的命？值整个高台桌！ 回到了大陆酒店的杜维正巧在大堂里撞见了正在和卡伦商量着什么的温斯顿。 瞧见进来的杜维，温斯顿向其招了招手，示意杜维别急着上楼。 杜维有些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 理论上除了治疗以外，他跟温斯顿不会有任何交集才对。 而且温斯顿从外表上来看没有一点问题啊。 难道说这温斯顿有些难言之隐需要治疗？ 温斯顿望着走过来的杜维，笑着转头对卡伦说道： “就这样吧，我要和这小子去喝一杯了。” 接着温斯顿合上了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背着手，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 “走吧，我请客，到底下聊聊吧。” 无事献殷勤？先入为主的杜维目光古怪地往温斯顿脐下六寸看去。 温斯顿似有所觉的一挺肚子挡住了杜维的视线，随即有些戏谑地说道： “嘿，别瞎看，我还坚挺的很呢，除非你是想试试” 试试？ 杜维简直不能想象这个画面，他立马摇头。 温斯顿嘿嘿一笑： “那就好，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但是对死人哈里倒是有些兴趣。” 听见温斯顿提到早已死去的哈里，杜维的心跳瞬间有了加快。 但马上反应过来的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将心跳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可对于温斯顿这种老狐狸来说，刚刚杜维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只是温斯顿并没有说什么，直到两人来到地下杀手酒吧，坐到温斯顿专属的座位后。 温斯顿这才慢悠悠地继续提起有关于哈里的话题。 “哈里是死在你的算计中，对吗？” 面对着掌握主动权的温斯顿，杜维并没有害怕，他多少已经猜到了温斯顿的意思了。 不过这事情承认了那可就是捏在温斯顿手中的把柄了，于是杜维果断说道： “不对，哈里是死在威斯克的保镖手上，与我无关。” 温斯顿呵呵一笑，这杜维很聪明，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没办法把哈里的死归到他头上去。 毕竟威斯克保镖到场的时候，哈里确确实实还活着。 所以温斯顿暂时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有关于杀手的事。 “有些时候，杀人并不需要靠着过硬的技术，只需要一颗聪明的大脑就可以了。 所以我们一向将杀手分为了两种类型，一种是常见的武力型杀手，夜魔约翰就是其中天花板的存在。 另一种则是更为稀有的智慧型杀手，能靠着各种巧合来杀死任务目标。 相比于武力型杀手，智慧型杀手往往能活的更久一些。 所以，你愿意兼职做一个杀手吗？” 做杀手？杀人？ 杜维脑子抽风了才会将时间浪费在杀人上。 做杀手对他来说全无好处可言。 他再次果断地摇摇头： “不，我觉得做一个医生挺好的，我喜欢救人的感觉。 那种生命在我指尖跳舞的感觉实在是让我沉醉。 至于杀人？ 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医生，我最讨厌看见尸体了，因为那意味着我失败了。” 被拒绝的温斯顿也不恼怒，他喝了一口面前浸泡着橄榄的白兰地，说出了猛料： “哦？那你不想看见高台桌上堆满十二具尸体吗？ 何不利用你这有限的生命替我做些事呢？” 眼见这温斯顿越说越直白，杜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人包围了。 这种反叛的话语是能在这儿说的吗？是他能听的吗？ 他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就走不出这地下杀手酒吧了？ 果不其然，在温斯顿说话的时候，周边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聚集在酒吧内的杀手也停下了寒暄的动作，齐齐地望着杜维。 被这充满杀气的眼神所笼罩的杜维索性也不装了，他将面前酒杯中的酒直接倒掉，然后直盯着温斯顿的眼睛说道： “你是想让他们死于医疗意外对吗？可即便如此，我也只能替你解决一位高台桌成员。 剩下你打算怎么办？ 靠他们解决？还是再等下一个我？ 那其他大陆酒店怎么办？禁卫军怎么办？裁决者怎么办？长老怎么办？ 相信我，你并没有做好看见高台桌上垒满尸体的准备。” 看着眼前直视着自己的杜维，温斯顿眼里顿时流露出讶色。 眼前这杜维胆子是真的大，不仅在听到自己说要在高台桌上叠满尸体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 即使是现在在众杀手死亡威胁之下居然也丝毫不慌。 而且杜维知道的内幕似乎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按理来说，似杜维这种新加入的医生可不会知道这些信息。 对杜维越来越好奇地温斯顿拿着酒杯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轻轻晃荡着高脚杯： “世上可不缺像你这样的将死之人。” “的确，但是那些将死之人可没有我这脑子，也没有我这手艺。 用我去换一个高台桌成员的命，我觉得不值。 我的命可换整个高台桌！” 听到杜维的豪言壮语，温斯顿突然笑了起来，随后他挥了挥手。 酒吧里的音乐再次响起，喧闹的人声也重新回归。 这一幕就是温斯顿对于杜维赤裸裸的实力展示。 这一切都代表着温斯顿对这处大陆酒店的绝对掌控力。 除了那些外来的杀手以外，这里的本土杀手已经绝对效忠于温斯顿了。 由此可见，温斯顿为着那可能到来的一天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点燃高台桌的契机！ 温斯顿静静地看着杜维良久，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害怕、恐惧的神色。 但是他失败了，眼前的杜维似乎根本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也对，能说出‘我的命值整个高台桌’这种狂言的家伙又岂会明白什么叫害怕。 温斯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我倒是很期待你跟高台桌换命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你的时间很少，我的时间也不多。” 杜维笑了笑，从容地站起身来： “放心吧，变局很快就会到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高台桌的倒塌必定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第五十一章 年轻的深度静脉血栓病人 说完后的杜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丝毫不担心有人在背后放冷枪。 温斯顿还不至于没有这点度量。 事实也是如此。 温斯顿只是静静看着杜维那丝毫不像伪装的淡定，再次笑了笑。 他上一次看见如此淡定的家伙应该就是约翰了吧。 这杜维确实有着成为顶尖杀手的潜质，至于晕尸？ 那拙劣的表演骗骗普通人还行，骗他温斯顿可不行。 他相信即使是万人死在杜维面前，这家伙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见的是自信，是冷酷，是无情。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甘愿就此死去的。 他相信杜维所说的最后一句，变局，很快就会来了。 至于杜维会不会从这出去后乱说话，温斯顿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离开了这里后谁会相信杜维口中所说的叛逆之语？ 一个刚来的医生说大陆酒店中最优秀的经理要反叛？谁会信？谁敢信？ 更何况在这处大陆酒店，杜维真敢向高台桌透露一个字，也会被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子弹击杀。 在这处被他耕耘数十年的酒店中，温斯顿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 “杜维……呵呵，有意思，给我查查这杜维最近都在跟谁联系。” …… 回到自己房间的杜维将自己甩在了柔软大床上。 现在的他丝毫都不想动弹。 刚才和温斯顿的交锋可谓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他就走不出那间地下酒吧了。 至于罪名，那就是教唆哈里前去暗杀高台桌血手派的代言人。 好在，他明白温斯顿需要的是什么，他也给温斯顿展示了他所拥有的价值。 所以想要活下去，他必须要让温斯顿看见他的行动。 那么就从帮助麦凯尔打击血手派在该地区的势力开始吧。 但在这之前，杜维需要休息，充足的休息。 这一晚的杜维不止吃了镇痛片，还吃了安眠药，这才勉强睡了过去。 杜维清楚的明白他的身体正在迅速恶化，即使还有着14天可活。 可系统却从来没说过他可以健康的活14天。 毕竟躺在病床上插满各种仪器苟延残喘的活14天也是活。 第二天。 全身酸痛的杜维睁开了眼，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去帮助麦凯尔打击血手派可太难了。 他必须得先回医院救个人，恢复一下短暂的健康状态才行。 如果晚上的行动顺利的话，和麦凯尔一起端掉那处血手派夜总会就可以解救许多无辜的姑娘。 到那时，他身体的进一步恶化应该会好转。 至于现在……杜维只能给自己扎一针肾上腺素了。 肾上腺素配合着镇痛片使用，可以让他暂时忽略掉身体的异常。 很快，表面看起来精力满满的杜维重新出现在了医院当中。 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前往诊断科，反而走向了急诊。 同时在心里祈祷着急诊刚好有病人可救。 幸运的是，杜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豪斯。 而往往豪斯不在门诊，也不在诊断科待着时就意味着这里出现了他所感兴趣的疑难杂症。 也就是那些可能致死的病例。 坐在皮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的豪斯丝毫没有注意到走来的杜维，他正竖起耳朵听着身后急诊科医生对家属的诊断回答。 “……你母亲出现了肺栓塞的症状，一个血块堵塞了她的肺部，阻断了氧气输送。 根据我的诊断，这是深度静脉血栓症，简单讲就是你母亲身体里有一大块血栓。 而且她还具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这些跟深度静脉血栓症有关，也跟酗酒有关……” 一直照顾着母亲的男孩很快反驳道： “可我母亲她不酗酒，我也只给她喝了一点点伏特加用来稳定她的情绪。” 急救科医生对此显然是不信的： “嘿，难道她不会自己找酒吗？相信我，她就是有酒瘾的存在。” 听到这里，豪斯再也忍不住，他合上报纸阴阳怪气地打断道： “我相信这医生是个好医生，因为他肯定在说你母亲是酒鬼之前就做了食道检查，做了血液酒精浓度测试。 这样的医生才不会乱猜，他一定是十分有把握才会说你母亲是个酒鬼。” 急救科大夫在听到这一番话，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 他对于病人做出酒鬼的诊断确实是只凭猜测，可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证据。 现在豪斯说的话正中他的软肋。 更关键的是豪斯在医院里的地位还要比他高，这就让他试图反驳也做不到。 他也只能冷哼一声，同样阴阳怪气地说道： “豪斯医生，很高兴就这个病例的问题向你讨教，看上去你对此十分感兴趣。” 对于急救科医生的说辞，豪斯并不买账： “恩？什么病例？诺兰医生你不是已经做出了诊断吗？把她送回家不就行了。 至于之后可能会害死她这回事，也许只是她又偷喝酒导致血液回流障碍了呢？” 一旁的男孩听到豪斯的话顿时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谁？我母亲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在男孩发问的时候，有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他是豪斯医生，我们医院最棒的诊断科医生。 你母亲的情况显然是还需要住院观察。 哦，顺便说一下我，我是个实习医生，杜维。 目前是豪斯医生的助手，很高兴认识你。” 男孩转过头看见帅气的杜维后，脸上焦急的神色稍稍缓和。 杜维长得可比眼前这两个医生顺眼多了，这第一眼的好印象顿时就令男孩有了信任感。 所以即使杜维是实习医生，男孩也愿意直接和杜维交流： “我母亲的情况很严重吗？” “正因为不清楚，所以才要住院观察，对了，你是独生子吗？” “是的。” “那你母亲一定还年轻，35岁还是37岁？以前有过深度静脉血栓的病史吗？” “38岁，她以前很正常，没有任何病史。” “明白了，你去前台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我们会照顾好你母亲的。” 支走了男孩后，杜维主动对着豪斯说道： “豪斯医生，那我现在就安排她入院？ 说起来，她这年纪可比一般的深度静脉血栓患者要年轻二十年呢。” 眼瞅着自己都不用开口，这杜维就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豪斯是第一次感到了省心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对此，豪斯十分满意地点头道： “恩，安排完后来诊断科会议室进行会诊吧。 我之前看了这病人的病历，她可不仅仅是静脉血栓那么简单。 诺兰医生，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旁听。” 第五十二章 超出安全线的肿瘤，呼叫外援（4000字） 一小时后，杜维重新回到了诊断科室。 一直在等待的诺兰医生脸上明显有着不耐烦之色。 他是昨日值班的急诊科医生，理论上他在搞定那个深度静脉血栓的女病人之后就可以去和朋友打打高尔夫。 然后回家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结果这豪斯不知发了什么疯跟他杠上了。 不仅如此，还阴阳怪气地阻止了他放病人回家的过程。 现在又把他叫来进行会诊！ 双眼满是血丝的他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要是没有什么证据能表明病人有问题的话。 他绝对会向卡迪院长投诉豪斯此次的行为。 所以当看见姗姗来迟的杜维时，诺兰脸上可没什么好脸色。 对他来说，豪斯是阴阳怪气讽刺他了，但这杜维可是当面戳破他的家伙。 这种丝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要不是豪斯在场，他绝对会将杜维骂个狗血淋头。 豪斯都没直接戳穿他，一个实习生而已，竟敢直接越过他大放厥词？ 豪斯给他的勇气也太多了吧！ 哪知杜维直接无视了诺兰凶狠的眼神，只是将手上的超声报告递给了豪斯。 “抱歉，我来迟了，我给病人安排了全身检查。 但由于病人的不配合，我也没有使用镇定剂的权限。 所以血液检查并没有进行，暂时只勉强做了个超声波检查。 检查的结果不容乐观，在她的肝脏处有着实质性病变，按照我的判断这是一颗肿瘤，一颗在肝脏上的肿瘤。 基本可以断定她得了癌症。” 听到了杜维的结论，在场所有人皆是色变。 肝脏上的肿瘤？那基本上病人的肝脏功能已经废了。 换句话说，若是当初放她离开，那这病人也离死不远了。 没等豪斯开口，杜维就继续说道： “另外我从她孩子口中得知，她的一日三餐吃的均是没有蔬菜的汉堡。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这就证明她并没有从蔬菜中摄入足够的维生素k。 而缺少维生素k就是导致病人拥有深度静脉血栓的病因，也是导致肝硬化的原因。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给病人补充维生素k，还要选择做手术移植肝脏或是将肿瘤切除出来。 但有俩个坏消息，第一，像她这种有事没事灌两口伏特加的病人是很难获得肝脏移植批准的。 第二，这颗肿瘤很大，它的直径足足有58厘米，已经超过了手术的安全线。” 一口气说完诊断的杜维从卡梅伦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下去，利用这微量的咖啡因尽量让自己的头脑保持着清醒。 从而不会出现语序颠倒，没有逻辑的现象。 听完杜维的判断，一旁的诺兰医生早就被杜维接二连三的话语给震惊到无法说话了。 他悄悄地往豪斯手上的报告瞄了一眼。 肝脏处确实有病变存在。 也就是杜维的这一串信息证实了病人确实是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如果说早上的时候，他把病人放回家去，那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病人的家属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进行投诉，他很有可能丢失自己的医生执照！ 因为是他在没有进行一系列检查的情况下，直接按照自己的经验判定病人没事了！ 要不是豪斯……他恐怕现在就得去请律师了。 想到这里的诺兰看向豪斯的眼里不再有愤怒，反而有了感激。 这豪斯简直就是救了他一命啊！ 豪斯丝毫没有在意诺兰的想法，他只是皱着眉思索着。 杜维做的确实相当不错，从与病患之间的交流沟通，到前期资料获取，都让豪斯有了更多可以确认的信息。 按照目前所获取的资料看，杜维所做出的判断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说是他们有两个选择，可谁都知道上面可不会批准一个酒鬼进行肝脏移植。 而豪斯也从来不是一个以手术见长的医生。 所以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罢了。 “58厘米吗？看起来我们需要通过特殊手段让它缩小一点才行了。” 众人自然明白缩小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肿瘤只会长大没法缩小。 但是肝脏上的肿瘤却是个意外。 他们可以将20毫升浓度超过95%乙醇注入到肝脏当中吸干水分。 从而让肿瘤细胞因为脱水变小。 可是这个操作是确确实实的违规操作。 万一出了问题，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走。 所以一时间无人敢接豪斯的话。 就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有了投桃报李心思的诺兰忽然开口道： “虽然我们院里的医生为了治愈率不会答应切除如此大的肿瘤。 但是我认识一位别院德高望重的肿瘤科医生。 他的激光手术疗法在激光切割的同时会灼烧伤口，能保下尽量多的肝脏。 这对病人的术后恢复来说很重要。 至于需不需要叫外援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听到诺兰的提议，豪斯拄着拐杖来回踱步数次。 “诺兰你认识的肿瘤科医生是谁？靠谱吗？” 诺兰在手机里翻找了一会儿，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豪斯： “你应该也曾听闻过他，劳勃，附近最出名的外科手术医生。 唯一的缺点就是请他很花钱。 但如果给出足够酬劳的话，他一定会接下这台手术的。” 豪斯挑了挑眉，露出恍然之色。 都是医疗界的人，就像豪斯在诊断领域出名一样。 劳勃在外科手术这一块上也十分出名，当然那是在他年轻的时候。 “哦，原来是他，不过我听说病人一直都在申领补助金，怕是没有足够的存款负担这场手术。 还是按照我的办法来吧，让肿瘤缩小从而让主刀医生同意手术。” 听到豪斯的话，卡梅伦眉头立即紧皱了起来： “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去死吧？这场手术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们补助。” 一旁在默默观察着卡梅伦的蔡斯呵呵一笑，正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钞能力时，杜维已经抢先开口了： “不打紧，这场手术的钱不管是多少我都可以帮她出。 我们无需冒着风险进行违规操作。 但我有以个要求，我想在旁边旁观这场手术。 就算是在旁边敢杂活也没事。” 还没开口的蔡斯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里杜维还是那个勤工俭学的学生。 劳勃医生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 技术很好，但要价也是出了名的高。 这一场手术下来没个几十万美金是不可能答应的。 这么多的钱即使对蔡斯来说也是有些肉疼。 刚刚他是想在卡梅伦面前表现一番，所以才愿意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不然的话他可不会平白拿这么多钱来帮一个陌生人。 对他来说都是如此，那这杜维凭什么能说出不在乎钱这种话？ 这杜维从哪能弄来这么多钱？ 就算杜维有说他在接私活。 可这么多钱就是杜维接再多的私活一下子也赚不到的。 难不成这杜维触碰了刑法上记载的事情吗？ 蔡斯望向杜维的眼神里出现了担忧，在他的印象里，接触了那些地下势力的家伙最后就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如果说杜维真的去做了那些违法的事情，那么恐怕他哪一天听见杜维暴毙的消息也不会意外了。 相对于了解些内情的蔡斯来说，对杜维不甚了解的诺兰医生瞬间以为杜维是个潜藏着的富二代。 能说出这种随便多少钱都可以帮出的话语来，诺兰认为只有富二代才能做到。 而在漂亮国，钱和权从来都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想起自己刚刚对待杜维的恶劣态度，诺兰立即想要挽救一下两者之间的关系。 之前的臭脸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一副和善的笑容，接着赞扬道： “杜……杜维医生是吧？你真是有一副好心肠啊。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医生在，这世上的病人才会有了希望。 我相信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灵魂升入天堂的。 至于你想旁观手术的要求，请你放心。 既然是你独资支持的这台手术，劳勃医生一定会同意的。 那么事不宜迟，为了病人的健康着想，我现在就联系他如何？” 诺兰医生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豪斯说的。 豪斯点点头： “联系他吧，肿瘤切除手术进行得越早，术后恢复也就越好。 拖下去只会让病人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很快，在医院方面的协调下，得到了足够金额报酬承诺的劳勃医生直接动身从别的医院赶了过来。 为了表示尊重，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大部分空闲的医生护士都在院方的安排下在大门口列队迎接。 毕竟这劳勃医生的脾气跟他的手艺一样，都是出了名的大。 院方也是怕他稍有一点不满就拒绝手术了。 所以当劳勃踏入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见到了这位年纪有些大了的顶尖外科医生。 不过人群中的杜维突然发现这位劳勃医生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后，才想起这家伙也算是自己的老熟人了。 而走在两队人中间的劳勃也似有所觉地向着人群中望去，正巧发现了站在豪斯身后望向他的杜维，他当即一愣。 因为杜维竟是当初那个接替自己对威斯克动刀的年轻医生！ 这家伙怎么也会在这？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杜维，恐怕他早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所以对他来说，杜维就是等同于救命恩人的存在！ 劳勃眼里顿时流露出激动之色，就欲向杜维所在走去。 不过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眼里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家医院有杜维在还需要破费来请自己？ 这不是笑话吗？ 他在杜维面前动刀？这跟在鲁班门前耍斧子有什么区别？ 心中疑惑的劳勃低声询问了下请他来的诺兰医生。 这才得知杜维在这里就是个实习医生，而且还安排了杜维给他干杂活。 听到这些消息时，劳勃瞬间怒了！ 这医院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么一个外科手术天才仅仅让他做一个诊断科实习医生？ 还让他给自己打下手？ 这样的人才完全可以自己主刀了！ 这样的安排也太浪费了吧！ 要是换个主刀的位置给杜维，杜维能救多少人？ 众人看着突然浮现怒容的劳勃顿时都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早就听说劳勃的脾气的不好，可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好。 明明这劳勃只是询问了下那跟他对视的年轻小伙子是谁而已。 结果就大发雷霆了？ 莫不是这实习医生杜维以前惹到过劳勃？ 想到这个可能性，诺兰医生连忙挥手示意杜维快走，不要在这里待着惹劳勃生气了。 万一劳勃生气的掉头就走，那可就没人进行肝脏肿瘤切除手术了。 可杜维就好像全无所觉一般站在那里。 急的诺兰上蹿下跳就差直接大喊‘你快走，别惹劳勃生气’的话语明示了。 随后劳勃所行进的方向更是证实了诺兰心中的猜想。 这劳勃竟是往杜维的方向大步走去！ 诺兰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追上去挤出个笑脸说道： “劳勃医生，手术室要往这边走，我们已经着手给病人麻醉了。 应该很快就可以动手术了。” 劳勃不耐烦地拍掉了诺兰拦在身前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只不过我有个熟人在这里，我要先跟他打个招呼，用不了多少时间！” 见到劳勃确认杜维是熟人，诺兰额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这下好了，实锤了。 说是熟人，实际上定是有很深的过节吧。 这才会让劳勃直接忽视了丰厚的酬劳也要找杜维唠唠。 看着一脸怒容的劳勃，诺兰感觉自己玩砸了。 算了，毁灭吧，反正金主也是杜维，两人有过节的话，那这次手术基本上无了。 劝阻无效的诺兰一副生无可恋的表现跟在劳勃身后。 他本以为这番凭着自己关系牵线搭桥请来劳勃会让豪斯对他高看一眼。 下次不至于再对他阴阳怪气了。 结果，最终的结局怕是要砸在这个‘富二代’实习医生手里了。 豪斯看着直直走过来的劳勃皱了皱眉，接着微微侧身站在了杜维身前。 不管怎么说，杜维也是他的助手，他可不会让别人来欺负杜维。 第五十三章 让我主刀？我只是个实习医生（4000字） 劳勃见到挡在他和杜维之间路上的豪斯，顿时一皱眉头。 “请让让，我不是来找你的。” 豪斯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觉得有什么私事都可以等手术后再说，让病人等着可不太好吧？” 劳勃嗤笑一声，显得十分不以为然。 这又不是给高台桌高层做手术，可不需要他赌上性命，他完全没必要着急。 “差这么几分钟病人就会去见上帝了是吗？ 那恐怕你们不该找我来，而是应该直接呼叫殡仪……” “劳勃。” 忽然杜维出声打断了劳勃的嘲讽。 听到杜维的声音，劳勃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 “嗨，小子，真巧啊，上次的事可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听到这话，站在劳勃身后的诺兰苦笑一声，这劳勃阴阳怪气起来跟豪斯是如出一辙啊。 这个谢谢怕是有双关意思吧。 哪知杜维居然理所当然地说道： “要谢谢我也可以，就用这次的手术来抵吧。” 此话一出，周边的人表情全都变得精彩了起来。 诺兰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杜维。 就算杜维是个富二代也不是这样玩的啊。 别人在阴阳怪气嘲讽你，你居然直接接过杆子往上爬了？ 难道这杜维真听不出话里的讽刺意味吗？ 想到在不久前这杜维直接当着自己的面戳破自己谎言的样子。 诺兰不禁怀疑起杜维的情商是不是十分低，低到完全听不懂反话的地步了。 这让诺兰不由感慨起来，也得亏自己情商高听得懂豪斯的反话，才没坚持让病人直接出院。 看起来这大概就是情商的差距了。 要他是杜维的话，要么一言不发硬受下这嘲讽，要么掏出钱来直接砸死这劳勃！ 当然，诺兰极度倾向于后者，这样才爽嘛。 在诺兰陷入yy的时候，豪斯也是满脸疑惑之色。 他可没有诺兰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他疑惑的是两人的语气听上去极为熟稔，根本不像是有矛盾存在的样子。 可杜维的简历上并没有他去其他医院实习的经历，他又是怎么认识劳勃的？ 难道说是杜维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活中接触过劳勃？ 没等众人思考太久，一向见钱眼开的劳勃竟然一反常态地点头答应道： “可以，这次手术我可以不收费。 不过你必须当我的一助，替我把关，如何？” 一旁的诺兰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再次瞪大。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惊讶都没有今天来得多。 这是什么情况？ 劳勃破天荒的头一次同意了免费手术？ 还是在杜维的要求下？ 这杜维究竟是什么逆天背景能让外人眼中爱财如命的劳勃放弃手术费用？ 并且让劳勃亲自点名担当极为重要的一助？ 还说的是替他把关这种明显上下级关系不对的言语？ 要知道杜维不过是个才毕业没多久，参加实习没多久的纯新人医生！ 这简直是离谱妈妈抱着离谱哭了——离谱死了！ 敢情刚刚劳勃的对话完全不存在任何阴阳怪气，就是直抒胸臆啊！ 那这劳勃先前装什么发怒啊？！ 诺兰表示自己真的不理解，十分的不理解。 相对于已经被震到发麻的诺兰，豪斯就要平静的多了。 先梳理出两人可能共事过这条线后，现在劳勃会邀请杜维担任一助就很正常了。 毕竟杜维曾亲口说过他在战场上可没少做手术。 劳勃知晓杜维的能耐也很正常。 只不过对于劳勃放弃手术费用这一点，豪斯也想不明白。 一向逐利而动的劳勃居然甘愿放弃免费治疗？ 还让杜维替他把关肿瘤切除手术？ 两人中谁才是那个行业顶尖外科医生啊？ 这杜维真有这么大面子，这么大能耐吗？ 豪斯有些狐疑地望向了身后的杜维，他总觉得杜维还有些事在瞒着他。 杜维可不打算解释这件事情，劳勃的到来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他也不知道大陆酒店中的顶尖外科医生在外界也有这么出名的身份。 这也难怪当初威斯克指名道姓的要他做主刀医生。 原来是名声在外啊。 只不过劳勃确实是年纪大了，已经完全不在巅峰期了，精力正随着年龄的增长处在持续下滑的轨道中。 但即便如此，这劳勃也要出来赚钱，可见他需要填补的那个金钱窟窿究竟有多大了。 按照杜维的经验来看，黄赌毒这三样东西，劳勃或其家人必定是有沾边了。 唯有这三样才会使人陷入无底的债务空间中。 可这跟杜维没多大关系。 对他来说只要沉迷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这人都不值得救了。 有这时间拉沉迷者逃脱深渊早就可以救更多的人了。 很快，在杜维的催促下，劳勃依言前往手术室准备手术。 在杜维这里他可不用端什么架子了，该怎样就怎样。 毕竟他觉得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存在，杜维也早就见过他那无助绝望的一面了。 他也早知道杜维有什么能耐了。 能面对高台桌大佬都面不改色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 不用说，这杜维甘愿在这当实习医生定然是有大图谋！ 走进手术室后，劳勃走到杜维身旁悄声说道： “小子，你放心，在我要求下这台手术没有任何人围观，二助三助四助都是我带来的人，嘴巴绝对牢。 要不还是你来主刀吧？我就不献丑了。” 杜维挑了挑眉，这劳勃看来是真把他当成外科手术天才了？ 他深知自己只有对见过的病例才能做到完美还原，因为他的手很稳，关键时刻还能强化四肢增加对手的控制。 可切除肝脏肿瘤这事当初可不是豪斯团队主刀的，对这事他必须得先学习才行。 这也是他要求旁观学习的真相。 杜维想了想后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个实习医生，递手术器械才是我该做的事。” 劳勃瞬间明白了杜维的意思，听起来杜维并不想在实习期低廉的工资下做主刀医师的活。 于是劳勃立马顺着杜维地话说道： “那好，我来主刀吧，如果有不妥之处，还得劳烦你指出。” 杜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事实上，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面对着并不难分离，只是长在肝上的肿瘤，劳勃完全没在怕的。 在他精湛的激光切割术下，手术很成功。 成功的在切除肿瘤的同时为病人保留了最大限度的肝脏，后续只要进行定期化疗就可以了。 而杜维也成功收到了续命充值提示，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起来。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15天01小时。】 做完手术的劳勃将无菌手术服扔进黄色医疗废物垃圾桶后，笑着对着身边的杜维说道： “怎样？我这次做的不错吧，其实这才是我的正常水平。 上次主要还是压力太大，导致差点出错了。” 杜维笑了笑： “当然，你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当初威斯克也不会点名要你主刀。 不过我建议你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尽早退出大陆酒店吧。” 听到建议，劳勃顿时苦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儿子因为在血手派的场子里被那叠码仔诱惑赌了台底，赌到最后赌红了眼，直接欠下了三千万美金的巨额债务。 对方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他被带上轮船偷渡去东南亚当奴隶还一辈子的钱，要么让我为高台桌打工，所赚收益全归血手派所有。 我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只能卖身给了高台桌。 可谁曾想眼见要还完债务的当口，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因为气不过又去换了个叠码仔赌台底！ 这下好，债务不减反增，变成了五千万美金！ 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把这余下的日子都交代在高台桌里了。” 面对着曾救自己一命的杜维，劳勃算是把自己为什么会嗜钱如命的前因后果给交代了。 杜维倒是没想到这劳勃加入高台桌的背后竟然是被迫的。 听起来，劳勃的加入更像是高台桌血手派设计的结果。 对于高台桌来说，劳勃这种顶尖的外科医生显然能很好的减少大人物们的伤亡率。 或许这才是诱劳勃儿子入赌的真正原因吧。 对着向自己大吐苦水的劳勃，杜维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透露出去。 他只是安慰劳勃道： “相信我，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唯有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一了百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劳勃无奈地笑了笑： “借你吉言，我现在只希望我那拿自己左手发誓的儿子能够不再去赌了。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望着劳勃已经不再挺拔的背部，杜维清楚地明白，罪恶的源头就在那隐于暗中的高台桌身上。 高台桌不倒，比劳勃更惨的悲剧只会不断上演。 这同样意味着杜维先前的念头是没有错的。 打倒高台桌能拯救许多许多无辜的人。 那么，只要高台桌倒下，永生似乎也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想到这里的杜维直接掏出手机联系到了芬奇。 并从芬奇那里得知，麦凯尔已经联系了他们，并从芬奇那里获得了血手派夜总会的地址。 看起来麦凯尔想要找他们‘谈谈’。 杜维想了想，让里瑟去找一批可用的‘军火’，等自己的消息再行动。 挂断了电话的杜维瞄了眼墙上的时间，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打卡下班还有五分钟。 他索性也不回诊断科办公室了，直接躲进了常用的杂物间内。 在此先拨通了高台桌专用训练场的电话，预约了单人训练场的使用权，费用1金币/时。 接着在服装店下单了两套分别作为日用和夜用的意大利款式西装，中间夹层为碳化硅片加陶瓷基复合材料，能有效阻挡762毫米子弹射击，费用1金币/套。 剩余金币：9枚 随后杜维神色如常的走出杂物间打卡下班，直接将里瑟约在了训练场见面。 至于芬奇，他自然是宅在图书馆作为后勤支援。 …… 杜维先去了那家明目张胆开在闹市区的服装店取了定制的西服，接着走进同样位于闹市区的中餐馆，在点了刀削面和干炸蜻蜓后。（shooting） 立即有服务员过来确认了杜维身份后，带着杜维进入了装有隔音板的地下枪械训练场。 在缴费后，一小时内除了杜维邀请名单上的人，理论上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很快，不知道从哪抢来一大包枪械的里瑟顺着杜维的指引来到了这里。 里瑟对这里的一切充满着好奇。 他怎么也没想到表面是中餐馆的地下居然有着这么一处装备齐全的训练场。 这处单人训练场虽小，但该有的全都有了。 噪音模拟，障碍模拟，灯光调节，移动人形靶，命中率分析，枪械使用指南等等应有尽有。 杜维接过里瑟手中沉重的枪械收纳袋，从中随意掏出一把造型硬派的手枪，打开保险就瞄着移动人形靶的头开了一枪。 砰！ 强大的后坐力直接令枪口上扬。 巨大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回荡，震得杜维耳朵隐隐发疼。 至于那个被瞄准的人形靶还在无情地左右移动中，像是在嘲讽杜维的不自量力。 而头顶的防弹钢板上则镶嵌了一颗已经变形的子弹。 见此场景里瑟一眼就瞧出在枪械使用上，杜维就是一个纯纯的菜鸡。 他轻笑一声，指导道： “作为一个新手，我建议不要选用沙漠之鹰这种华而不实的枪械。 正式战场上可没有人会选择它作为副武器使用。 记住了，结构简单，轻巧便用的枪械才是新手最应该使用的家伙。 比如这把格洛克17，是最适合快速上手的枪械。 而且，我建议新手最开始练习时，应该带上隔音耳罩，击打固定靶进行练习。 你连走都没学会，就开始练跑，那只能让你不断地摔跤。” 对于里瑟的建议，杜维深以为然。 他很虚心地接受了建议，然后强化了脑子。 （感谢蓝色de豆浆月票和打赏，谢谢你！） 第五十四章 献祭寿命，人类之巅（6000字） 献祭寿命强化后的脑子立即活跃起来。 杜维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脑子里的瘤子就像失去了水分一般在迅速缩小，直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大脑。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轻松。 除此之外，面前枪械指南上的所有东西都像是化作了符号输入了脑海当中。 这些符号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被杜维牢牢记住。 此时的杜维就像服用了nzt一般强大。 仅仅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工夫，杜维就在里瑟孺子不可教的眼神中重新举起了沙漠之鹰对准了移动靶的头部。 调整呼吸的起伏，端正握枪的姿势，预判变速移动靶的运行轨迹，三点一线，开枪！ 砰！ 再次枪响。 变速移动靶应声倒地。 里瑟愕然地看着气势完全大变的杜维，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这是运气……对吧？” 杜维轻轻一笑，用剩下的五颗子弹回答了里瑟的问题。 砰砰砰砰砰！ 完全无视了后坐力的五连发，精准地击倒了不同距离的五个变速移动靶。 里瑟顿时就坐不住了。 这可不是游戏，在现实里拿着沙鹰能打出这样的操作？ 海豹六队的王牌士兵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开枪间隔上来说，甚至都不如杜维！ 可里瑟敢十分肯定，一分钟前的杜维还是个连枪都不会拿的小菜鸡。 甚至于他那种开枪方式还极其容易让自己骨折！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里瑟思来想去，最终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是‘机器’在帮你？” 杜维笑了笑，承认了这个说法： “bingo，不然我怎么可能进步如此飞速？ 这里只要有电子设备，机器就可以入侵到这里。 靠着它的指引，我就算隔墙杀人也不在话下。” 见杜维承认机器在帮他，里瑟算是舒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日夜训练后才有的准确射膝枪法到底有什么意义可言？ 现在的话，里瑟可不羡慕杜维用寿命换来的作弊连接。 没有了机器光环笼罩的杜维，不过是个脑癌晚期的病人罢了。 想到这一点，里瑟看着眼前仿佛天赋惊人的杜维，眼里流露出了怜悯。 杜维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似的，直接收拾好枪械对着里瑟说道： “走吧，我请你吃中餐，凉了可不好吃。 晚上说不定要消耗大量卡路里呢。” 餐桌上里瑟看着下筷如飞的杜维，再看看自己握拳似的抓握筷子手法，眼里充满了震惊。 在机器的辅助下，这杜维还有什么不会的事情吗？ 连使用筷子这么难的事情在他手里都变得轻巧了起来。 机器真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吗？ 另外脑癌晚期的病人胃口能有这么好吗？ 桌上的四菜一汤几乎已经被杜维扫荡掉大半了。 吃饱喝足的杜维忽然注意到里瑟拿着筷子迟迟没有下手，他顿时疑惑道： “你不饿吗？” 里瑟可不会说自己因为震惊于杜维的吃饭速度和用筷手法导致忘了吃喝，他索性放下筷子解释道： “我一般在出任务前会控制饮食，以避免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杜维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避免在任务时化身为喷射战士的好办法。 不过他难得有短暂的时间不受肿瘤的影响，恢复了正常的味觉，自然是能吃就多吃点了。 “那我们走吧。” …… 很快，在身在图书馆的芬奇指引下，两人找到了那间血手派控制的夜总会。 夜总会周边停满了各色的豪华车辆。 而此时的麦凯尔已经先他们一步进入了夜总会里。 他完全没有等杜维他们的意思，对他来说，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他自己能够解决。 里瑟正想直接进入夜总会问个明白的时候，杜维拉住了即将迈步出去的他。 接着杜维抬起头对着街边的摄像头说道： “机器，我知道你在观察着我们，现在我们要进去救人了。 要是在摄像头里留有踪迹，那么很快就会有麻烦找上我们。 到时候被抓的我们说不定就会透露你的存在，你也不想这样吧？” 里瑟一脸愕然地看着仿佛跟空气在自言自语地杜维，有些不明白此举是何意思。 杜维也懒得解释，他这是在给机器绕过权限的办法。 因为作为机器造物主的芬奇给机器下达的命令中就有保护自己的选项。 所以只有在保护自己不被泄漏的前提下，机器才可以绕过安全权限对摄像头影像进行修改。 虽然有点风险但还是值得冒的。 很快，从芬奇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显示他和里瑟两人已经在监控中完全隐身了。 芬奇开始还有些不解杜维是如何做到这事的。 在目睹了全程的里瑟解释下，芬奇对杜维的做法也是大为震撼。 居然敢当面威胁机器，这杜维真是个狠人啊！ 犹豫再三他还是对着杜维警告道： “杜维，你这样的做法会有很大概率被机器判定为对它有威胁。 从而将你的名字作为重大安全事件吐露给fib，你极有可能会受到物理意义上的严密监控。 甚至他们可能会为了尽早消除隐患对你进行暗杀。” 杜维笑了笑： “放心吧，它不会那么做的，它顶多会让它的信徒来找我。 况且，若是它能在这段时间内得到足够的成长。 那它就会明白，我是站在它那一边的。 机器你听见了吗？我们是同一阵营的，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 见杜维执意如此，芬奇也不再劝说，只是说道： “麦凯尔在五分钟前，从街角的监控中失去了踪影。 根据我们接触时在他手机里安装的定位装置看，他现在已经在夜总会的办公区域了。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快一些了。” 杜维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然后和里瑟一起混进了夜总会当中。 接着利用声东击西地手法成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从一旁的楼梯中光明正大上到了二楼的办公区域。 等两人进去时，麦凯尔正将一叠装在信封里的美金递给了此处夜总会的负责人——斯拉维。 斯拉维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顿时变得愤怒了起来，他大吼道： “底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让一个人上来也就算了，这两个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见到斯拉维发怒，立即有一个绑着辫子，满身纹身的家伙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上下摆弄着手中匕首的家伙开口道： “斯拉维，需要我赶走他们吗？” 听到这话，斯拉维脸上的表情就像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一样，突然阴转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刚刚不过是开玩笑的，来者皆是客，眼前这大叔想要用9800美金赎那个底下镶金的烂婊子。 这两个家伙说不定也有相好要赎呢？赚钱的事我可不会嫌多。 那么说说吧，你们来这里是打算干嘛？” 杜维指了指那个身穿黑色衬衫的麦凯尔： “我们是来找他的。” 斯拉维摊了摊手，一脸玩味地看着麦凯尔： “看起来你们之间还有问题要解决啊，不如你先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再来考虑你能不能享受女人的事情？” 麦凯尔微微皱眉，转过头来对着突然到来的杜维说道：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们无关，我只想将泰莉赎回来，其他事情我并不想参与。” 杜维耸了耸肩：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想赎她？你认为他们会给吗？ 像泰莉那样的未成年女孩即使你有再多钱他们也不会卖的。 泰莉的存在就是他们犯罪的证据，你觉得他们会将把柄交到你手里吗？” 麦凯尔摇摇头，并不赞同杜维的话： “他们都是官方允许的合法交易，不会存在逼良为娼的现象。 况且他在刚刚已经同意了我的交易请求，斯拉维，你说是吧？” 此时斯拉维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光芒来，他那带着戒指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 得到了信号的小弟立即将房门反锁，然后站在门的两边，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露出了手中的枪械。 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但斯拉维的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甚至他还对着麦凯尔伸出手来，作出了一副成交的架势。 麦凯尔犹豫一秒后还是伸手和其握在了一起。 同时也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就不叫做问题。 哪知斯拉维紧握着他的手，直盯着他的眼睛戏谑地说道： “你只能买她一个月，就这么多时间。 至于一次性买断？你也太天真了，你的朋友说的没错，她还未成年。 所以我每一次卖她都可以当作第一次。 我两星期就能从她身上挣到这个数，这可是棵长久的摇钱树。 至少到她不能用之前，还有十年的黄金时间。 你要么回去打9800次飞机，等她松得和大缸一样的时候再来吧。 到那时她就贬值了，我或许会因为心情好，免费将她送给你。” 说完，斯拉维才松开了手，靠在座椅上，一脸讥讽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所认为的老实人。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老实人才会为风尘女子赎身。 否则正常人哪个不会担心就下楼买包烟的时间，就碰见妻子以前的客人呢？ 受此嘲讽的麦凯尔咬了咬牙，正准备拿回信封里的钱时。 忽听‘咻’得一声。 眼前斯拉维的额头上多了个正在不断汩汩冒血的枪孔。 麦凯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是消音器的声音，有人在射击！ 没等麦凯尔做出什么反应，又是四声轻轻地枪响传来。 接着是四声肉体砸地的沉闷回响。 这时麦凯尔才意识到动手的应该是杜维或里瑟。 他更倾向于是高大威猛的里瑟做出了如此果断的选择。 因为里瑟身上有着跟他相同的气息，那是一种经过了特种训练后的军人气息。 也只有这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家伙才能在六秒内迅速击倒五名只有狠劲的帮派份子，并且枪枪致命。 可等他转过头去时，却只见到了举着手枪的杜维，一个自称脑子有病，要组建势力对抗高台桌的杜维。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种操作即使是他也难以完成的那么完美。 六秒杀五人，这操作简直就是人类巅峰！ 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怎么看都病恹恹的年轻人干的？ 换做是他，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解决这五人也需要16秒。 若是有枪械，应该能控制在十秒内。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可做不到在六秒内击毙处于不同位置的五个敌人！ 见到麦凯尔投过来的目光，杜维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一边走上前去给倒下的每一个人都补了一枪，一边说道： “我早说了，他们可不会如此轻易地将人给你。 对付他们，你从来都只有以暴制暴这一条路可言。” 说完后的杜维，顺手给坐在主位上的斯拉维胸口再补了一枪。 看着杜维精准狠辣的操作，一直在心里摇摆要不要动手的麦凯尔顿时陷入了沉默。 有那么一瞬，他也想像杜维这样将这些人渣全给干掉。 但是他没下定决心的原因在于，这些人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甚至于最终的指向将会是那个庞然大物——高台桌。 那可绝不是个人能够对抗的存在。 可眼下，杜维已经做了那个点燃火星的人了。 那么他也将无路可退了。 杜维有句话确实没说错，对付这类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跟他们讲道理只会显得你弱小好欺负。 就像斯拉维对他那样，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对他的钱更是不屑一顾。 换句话说，麦凯尔在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他们当作笑料来调剂生活的。 他们根本不尊重麦凯尔！ 唯有以暴制暴，杀得他们直接不能说话，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想着这些，麦凯尔的眼神也逐渐狠厉了起来。 …… 一旁一直在计划着提前用射膝来瘫痪周围威胁的里瑟也完全没有想过杜维会如此果断的开枪杀人。 在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之前，这杜维已经一气呵成的将所有人都给解决了！ 这干脆利落的做法就像是一个职业杀手一样！ 真人和移动靶可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每一次扳机的扣下都代表着一条活生生性命的逝去。 这不仅需要精准的枪法，还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行。 机器还教心理学吗？ 里瑟相当怀疑这一点。 想起杜维在射击训练场的操作，里瑟严重怀疑这杜维本身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职业杀手。 他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杜维是个病人的身份。 这杜维怕不是一直在扮猪吧？ 感受到里瑟眼里浓浓地疑惑，杜维依旧没有解释什么。 毕竟献祭寿命这种事，可比和机器共享视野要离谱多了。 至于这种补枪的基操，全在大陆酒店下发的杀手法则上写着呢。 杀手法则一：对于任务目标必须进行补枪确认其真正死亡。 杀手法则二：消灭一切现场目击者。 …… 再次进行了四肢强化的杜维只不过是忠实地执行了以上两条罢了。 紧接着杜维将斯拉维那未上锁保险柜中的现金洗劫一口后，对着还呆愣在原地的麦凯尔、里瑟招呼道： “行了，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抓紧离开这里吧。” 两人对视一眼，均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麦凯尔先是看了一眼两人，再说了声‘将会面地址给我’后直接打开窗户跃了出去，从夜总会侧面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就是麦凯尔避开监控器的办法，不走大道，专走小巷。 至于在监控中完全隐形的杜维和里瑟则大咧咧地从正门离开了夜总会。 之前的十声枪响早就淹没在了夜总会嘈杂的环境中，更没有人注意到在昏暗环境下，混入人群中离开夜总会的两人。 直到下一名收到保护费的成员前去办公室交钱时才发现了惨案的发生。 …… 很快出租车里的夜间紧急广播就响了起来。 “……斯拉维死于夜总会二楼的办公室中，探员们称，这很像是敌对帮派之间因为地盘发送的纠葛。 屋内有被洗劫的迹象，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若有相关线索可以提供，探员们愿意给予一万美金的奖励。” 开车的阿坤瞥了眼后视镜里两个不苟言笑的家伙，有些干干地说道： “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平哈。” 杜维缓缓睁开眼，眼神里透露着一丝疲惫。 “谁说不是呢。” 眼见杜维将话聊死了，找不到话聊的阿坤只能继续沉默的开车。 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这么有缘又载上了这个杀神！ 这一次还是两个人！ 特别是当看见他们带上车的还有一包鼓鼓的黑色手提袋时。 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枪械收纳袋！ 这一幕真是让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亏自己经过上一次还真的认为这杜维还算是个可以交谈的好乘客呢。 没想到那果然是表面假装的，这家伙骨子里还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一路上的气氛相当沉默，阿坤多次想要缓和车内的气氛都被三两句给打发了。 这让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 这两人不是去执行任务的，而是已经完成了任务！ 再联想到两人上车的地点和广播的时间。 阿坤发现自己似乎知道了了不得的真相。 正当他心潮澎湃之时，忽地见到另一人正目光炯炯地通过后视镜盯着他。 阿坤立即打消了直接将车开到警局去的打算。 杜维确实是闭着眼，但另一人的眼睛可睁着呢。 况且他的脸都已经暴露给两人看了，若是前往举报，自己势必会遭至报复。 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缩头乌龟更好一些。 这才是他们这种在底层讨生活的生存之道。 阿坤在战战兢兢地将两人拉到了目标地点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感谢上帝，他又多活了一天。 随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故意将手搭在了计价器上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哪知满腹心思的杜维看也没看，随手从一沓钱中抽出张百元大钞，说了声‘不用找了’就此离开。 阿坤面色复杂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百元美钞，长叹一声，下次再拉杜维，他就是狗！ …… 杜维也并不是有意要坐霸王车。 只不过脑海中传来的信息让他烦心不已。 原以为只要解决了斯拉维至少能拯救一百多位无知少女，换取到半年多的寿命。 哪成想必须首尾处理干净才行。 因为杜维获得的信息是： 【救世宏愿分支进度：铲除血手派普林斯顿势力，完成度（1/3）。】 杜维自然知道还未完成的剩下两个目标是什么。 一个是即将到来的杀手泰迪，一个是负责整个血手派在普林斯顿生意的总负责人普希。 两个人可都不是易于之辈，在他们身边的爪牙可不少。 杜维摇摇头暂且将这些事抛之脑后，如今得先将麦凯尔拉进团队打工才是正事。 在走了大约十分钟路程后，杜维和里瑟重新回到了废弃图书馆中。 这里如今也算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了。 毕竟处于城市烂尾楼范围内的废弃图书馆除了一根网线以外，跟外界再无任何联系。 在这种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城市里，废弃图书馆就跟隐形了一般。 但实际上这表面看起来处于烂尾楼区域中的废弃图书馆内部却是另有乾坤。 不仅有舒适的卧室，精良的服务器，还配备有齐全的健身设施。 只要周边不开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而这片烂尾楼背后的老板芬奇可没有重新开发这里的打算。 正想着心事的杜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上方传出，正是靠在栏杆边上的芬奇： “怎么样？你们说服他了吗？” 杜维对着芬奇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吧，我对他有信心，这家伙就跟里瑟一样。 平静的生活从来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人活着，总是要有一个目标在的。” 听到杜维提及了自己，里瑟有些意外。 他跟杜维可没那么熟，可杜维的语气却像是两人认识了五年一样。 里瑟正思索着的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废弃图书馆那只剩半扇的大门口。 正是坐着公交来的麦凯尔。 见到麦凯尔的到来，杜维直接开口将事实先确认了下来： “麦凯尔，欢迎你加入救世联盟！” （感谢sirenanpeng的月票，谢谢你！） 第五十五章 已死之人和将死之人（5000字） 看着杜维的笑容，麦凯尔脸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打量了下四周，根据周围的情况快速构建起了对于这个救世联盟的初始印象。 接着他才开口道： “所以……这救世联盟只有我们四个人吗？” 见麦凯尔已经自动将自己代入到了己方阵营里，杜维笑容更见真诚。 救世联盟可是他自己组建的组织，麦凯尔的加入不仅意味着他手下有了头号打手的出现，还意味着这个组织正式成立了。 按照杜维的经验来看，只要有他参与的救人计划，并且最后确实能成功拯救人们本该死亡的命运，那么他就会收到寿命的奖励。 所以等到铲除血手派普林斯顿势力这次分支事件完成后。 他大可让麦凯尔和芬奇他们一起行动，来拯救那些‘无关号码’的性命。 只要是打着救世联盟的名义，理论上杜维应该可以收得到寿命奖励才是。 不过这个理论还需要验证。 但不管如何，至少一个好的开头已经来了。 所以杜维此时的笑容可谓是真心实意的。 “当然不是，这只是个联盟雏形而已。 想要对付高台桌，仅凭我们几个人自然是不够的。 但若是只对付血手派在普林斯顿的势力，那么我们四个也足够了。” 麦凯尔对此不置可否，说实话，他愿意来到这里，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杜维。 他对于杜维的来历十分好奇。 毕竟能拥有那样人类巅峰级身手的家伙可不多。 比如年轻时的他。 要知道那时的他可是黑色行动突击队里最为优秀的存在。 而想要入选黑色行动突击队，至少得是海军陆战队中的前十名才能拥有入选资格。 接着还要和其余部队选出来的精英同台竞争后，选出最为优秀的一人才能入选黑色行动特突击队。 若是从海选算起，那么淘汰率高达万分之一。 所以直到麦凯尔假死脱身，黑色行动突击队的人员也不超过30人。 似杜维这样年轻的家伙则是一个也没有。 因此当麦凯尔再次开口时，所要求的是一次正式的、毫无隐瞒的、拥有诚意的自我介绍： “我认为一个团队当中，信任是最为重要的因素。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替我挡子弹的队友，而不是一个在背后捅刀子的叛徒。 那么我想我们应该从互相了解对方开始。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麦凯尔，前黑色行动突击队队员，一个已死之人。” 有了麦凯尔的开口，里瑟最先开口道： “你可以叫我里瑟，前空军特种部队队员和前cia探员，同样是个已死人。” “啊，真巧，我是芬奇，一个技术宅，也是一个已死之人。” 听到自我介绍都带着已死之人的描述，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意。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死人，而是不约而同的同样利用假死来脱离了原来的身份。 随后三人同时望向了那个可谓算是召集人的存在——杜维。 虽说芬奇早就对杜维的资料了如指掌。 但他总觉得现在的杜维跟资料上的那个杜维不管在性格上还是行为上都是两个人。 在听到里瑟报告的夜总会行动后，芬奇更是确认了这一点。 以前的杜维作为一个医学生可是相当厌恶枪械的存在，更是参加过数次禁枪游行。 虽然游行没多大用处，甚至州府还当场打脸，放开了室内携带枪支的权限。 但种种迹象均表明杜维是支持民间无枪械化存在的家伙。 可眼下，杜维拿起枪来简直就跟化身撒旦一样。 用里瑟的话来说就是，那时候的杜维没有任何的怜悯，杀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冷冰冰的任务罢了。 这样的人要么有着隐藏极深的地下身份，要么就是有情感缺失障碍。 芬奇更倾向于前者。 现在就看这杜维愿不愿意如他们一般较为坦诚的将身份背景说出来了。 见到众人将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杜维微微一笑开始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啊，我叫杜维，是一名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诊断科实习医生。 同时我也是大陆酒店的夜班医生，更是机器视野的共享者。 但不幸的是获得这些的代价就是我得了脑瘤。 你们是已死之人，而我是一个将死之人。” 初次听闻杜维介绍的麦凯尔满脸不信之色。 相比于三人的诚意介绍，这杜维完全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好的身手之事。 这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能做的事吗？ 可等他刚想到这一茬，杜维就接着说道： “哦，对了，新来的朋友可能还不知道‘机器’的存在。 简单说，‘机器’可以在一秒内利用它那超强的计算能力来分析出当前局势的最佳解法。 比如刚刚在夜总会里，就是‘机器’告诉我该如何在六秒内解决五个敌人的。 这样你就大概明白‘机器’的作用了。” 听完杜维的解释，麦凯尔的眼瞳猛地收缩成了一个点： “不可能，不可能存在这种机器的！” 眼见麦凯尔不相信机器的存在，杜维将目光望向了芬奇。 芬奇只得先放下自己的疑问，向着麦凯尔解释道： “不，它真的存在，因为它是我造的，虽然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但不可否认的是技术宅改变世界这句话确实是正确的。 稍后，我会向你展示机器的真正作用——预警危险的出现。 至于杜维的出现，那只是一个特例，我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了，既然今天大家都说开了。 那么现在我需要问杜维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你性情大变？” 杜维眨了眨眼睛，对于芬奇的问题，他也早有预料。 毕竟前身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人，他不想也不愿模仿前身的行事风格。 因为那种行事风格注定了杜维在穿越的那一天就该死了。 所以杜维会被人发现前后性格不一的事也很正常。 只见杜维正色道： “众所周知，我们生活在三维空间里，但就像蚂蚁永远不会抬头看天空一样。 我们也永远不会理解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维的存在。 所以，我是真的死过了，只不过有更高维的存在将我拉了回来。 再次活过来的我突然意识到，那存在让我回来必定是有其意义存在的。 与其苟延残喘的活不如轰轰烈烈的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黑暗人生。 这就是我组建救世联盟的初衷。 我要这众生不必活在恐惧之下，不必活在高台桌的阴影之下！” 这一番真假相掺的话可谓是无懈可击。 反正死而复活这种事，谁也解释不了。 那就往更高维推总没错。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薛定谔的猫。 你不能证明更高维的存在没有复活的能力，那你就不能证明杜维这番话是假的。 况且，人在大难不死后性情大变也是很正常的事。 甚至于在癌症晚期，脾气变得极差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如果杜维真的认为自己死过了，从而转变了性格也是说得通的。 至少芬奇是这么认为的。 至此他心中仅剩的那点芥蒂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眼里甚至还对杜维流露出了心疼之色。 一个脑癌晚期的病人还要操心那么多事，这杜维究竟是在多大的毅力支撑下才能做到这一点的？ 芬奇不知道，他只知道杜维为了维持这表面的镇定从容，背后却是一瓶又一瓶的镇痛片。 这也能证明杜维所说的脑癌一事千真万确。 现在的杜维就算是突然暴毙，芬奇都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今天早已过了医生所预测的死亡时间。 杜维的每一步都是在万米钢丝上跳舞，能撑到现在，芬奇也不知道杜维是可怜还是值得敬佩了。 里瑟跟芬奇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两人本就是志同道合之人，对于事物的认知也大致一致。 而三人中的麦凯尔更是想起了他刚刚读过的一本书——《老人与海》。 杜维现在的状态跟那个老人何其相似？ 在重重困难面前，永不屈服！ 誓要割开这黑暗的天空，让光明重新撒在大地上！ 即使明知不可为也要迎头而上，这样的勇者值得自己的追随！ 麦凯尔走上前去，轻轻地拥抱了下杜维： “放心吧，即使你死了，你的遗愿我也会替你继承下去。 只要我还在，我就会和高台桌斗争到底！” 有了麦凯尔的带头，高大的里瑟也走上前来抱了抱杜维。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温暖的拥抱已经证明了一切。 而芬奇也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向着他保证道： “正如麦凯尔所说的那样，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立誓，我一定会永远为守护弱者而奋斗，即使再死一次也在所不惜。” 杜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这自己还没死呢，怎么弄的一副他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打住，打住，我还好好的呢。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怎么也得要看到高台桌倒台的那一刻才能瞑目。 既然大家已经建立起了初步信任，那么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的计划了。” 在杜维的提议下，所有人在图书馆二层被改造的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杜维用手机在身后的投影荧幕上投屏了几张照片。 “此人就是机器给我们的示警，一个来自于外地的专业杀手，泰迪。 他并不隶属于各地的大陆酒店体系，而是属于高台桌专属禁卫军的一员。 他来到这里，也是来做他最擅长的事——杀人。 他对此处血手派的所有势力拥有着临时的最高管辖权。 也就是说，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会接管统合一切血手派的势力来找到夜总会案的凶手，也就是我们。 所以机器目前给出的方案是，在他来之前，尽可能的破坏血手派在此的石油、武器走私、假钞印刷等行业的基础。 这样别的势力就会趁虚而入，抢占市场份额。 血手派的大部分势力也会被此牵扯，无暇他顾。 我们就可以趁双方火拼的机会，直接端掉血手派在普林斯顿的窝点。 甚至运气更好一点，连另外一方也可以一并收拾掉，还普林斯顿一个朗朗乾坤。 那么，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坐在下首的麦凯尔忽然开口道： “我只有一个问题，这机器提供的情报靠谱吗？ 不靠谱的情报可是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杜维笑了笑： “放心吧，机器通过大数据分析出来的可能性高达99%。 所以我刚刚说的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 关于这一点，我想芬奇能给你更为肯定的答复。” 芬奇点点头，照例拉开了那满是社保号码和照片的墙： “这些都是机器所吐出的‘无关号码’，每一个社保号码的背后都代表着一起暴力事件。 而经过我这么多年的信息收集，机器从来没有错过一次。 所以你大可相信杜维所说的话。” 麦凯尔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了。 随后杜维给了麦凯尔一艘运载着石油到港的轮船信息，给了里瑟一间隐藏在肉联厂中的假钞制造工厂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的杜维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稍稍缓解了下自己发胀的脑袋：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三人点点头均表示理解。 在他们的视角中，能连接机器视野的杜维势必要付出极大的精力才能一窥那无数闪过的画面。 人脑可远远不能和机器相比，杜维能够将画面完整的叙述给他们听不知在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我替你叫了车，五分钟后抵达路口，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 杜维强撑起开始恶化的身体向外面走去。 三人看着杜维离去的背影不由地担忧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他的状态比我们初见时要差得多？” 里瑟点点头道： “确实如此，他现在的样子跟不久前在夜总会大杀四方的样子差距好大。 给我的感觉简直就是两个人。” 麦凯尔皱起了眉问道： “难道说他的病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芬奇沉思了一会儿答道： “有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来看，杜维一直是隐瞒了病情，所以他并没有做过切除肿瘤的手术。 如果进行肿瘤切除手术的话，他在积极治疗之下，应该还能撑上很长一段时间。 那样他应该只能整日和医院的白墙相伴了，他应该不会做出此选择。” 麦凯尔轻叹一声。 “可惜了，虽说他有着机器的帮助，但他确实是我见过心理素质最好的年轻人。” 里瑟看了看手中记载着假钞工厂的地址：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将他交代的事完美完成了，杜维，你可得撑住别死啊。” …… 相比于还需要猜测的三人。 杜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比谁都清楚。 今天消耗了两天的寿命，但却没有得到足够的补充。 所以当救人福利的健康状态消失后，反弹也来的尤为迅猛。 他现在的眼中甚至出现了重影。 对这种情况杜维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要么选择持续消耗寿命来维持大脑的清醒。 要么就靠超剂量的镇痛片来镇压头脑中的疼痛。 显然杜维现在能选的只有后者。 躺在宾利后座上的杜维将一瓶又一瓶的镇痛药吞下去。 镇痛药的效果正在减弱。 他必须尽快完成救世宏愿中的分支任务才行。 否则光光脑中的疼痛就可以让他什么都做不成。 杜维在极度的恶心中终于回到了大陆酒店。 前台的卡伦看着面色发白的杜维关心地说道： “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杜维惨然一笑： “我不就是个医生吗？还需要别人来看吗？ 放心吧，死不了，只需要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对了，如果有针对脑瘤的新靶向药记得帮我留意一下，价格不是问题。” 对于会员的选择，卡伦自然选择尊重，他当即联系了药房查询了相关药物的库存。 等杜维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房间内后。 卡伦就得到了药房那边的回话。 新药是有，只不过需要温斯顿的批准。 尽心尽职的卡伦自然联络了还在酒吧里工作的温斯顿。 早就通过情报得知杜维身体健康状况的温斯顿微微一笑。 杜维这是快撑不住了？ 就这还想跟高台桌换命 搞不好杜维能不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还是未知数。 温斯顿想了想，随即对着卡伦说道： “给他用吧，拜伦制药还没有对新药进行过eap临床试验。 就让他当第一个试验的病人吧。 至于敢不敢用就看他自己吧。” 有了温斯顿的同意。 很快杜维就收到了卡伦带来的新型靶向药。 果然，对于高台桌这种庞然大物来说，搞到一些未上市的新药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对于杜维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癌细胞可没有对这种新型靶向药产生耐药性。 这就意味着这一针下去，他能痛快很久。 至于这一针因为是试验品的关系，需要十金币的昂贵价格反倒是其次了。 至于其中的副作用问题。 杜维本身就有着医学经验，自然知道能走到eap临床试验的新药实际上在之前也经过了多轮试验。 能走到这一步的新药副作用什么的与致死的肿瘤相比都是小问题了。 换句话说，他实际上就是eap临床试验的新对象。 这估计也是温斯顿愿意给杜维使用新药的原因之一。 但有总比没有好。 杜维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对着自己扎了下去。 第五十六章 来自婚姻外的非洲嗜睡症（5000） 将这一针扎下去的杜维并没有任何感觉。 这次的新靶向治疗所攻击的对象是在基因层面的。 也就是说暂时杜维还感受不到其作用的产生。 不过差不多睡一觉后就应该会有相应的感觉了。 带上眼罩耳机，利用注意力转移大法的杜维在两小时后终于陷入了昏睡当中。 这一觉杜维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整个梦境都是在和人厮杀，以至于醒来后，汗都已经浸湿了整张床单。 但是在晚上出了一身汗的杜维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感觉到头脑不再像之前一样昏昏沉沉的。 现在的状况可比昨晚要好太多了。 大概就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的状态。 这意味着新靶向药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 应该有不少癌细胞死于昨晚的交锋中。 可惜他身上的金币只够他打这一针了，如果还想要使用的话杜维就必须要努力赚金币才行。 而金币这种东西除了接任务以外别无他法。 不，不对，还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在外面暗杀大陆酒店的杀手，然后找到其藏匿金币的地方将其窃取。 可是这种获取金币的手段难度会非常高。 以约翰来参考就明白，杀手们对于金币的价值还是很重视的。 像约翰就会将金币藏在水泥地底下，这要是不是提前知道，谁能想得到这一点。 所以与其冒高风险去暗杀那些杀手们，不如老老实实的接受医疗任务。 说起来他这个月还有七次医疗任务要接呢。 至于去偷约翰金币这回事，杜维还记得上一个偷车家伙的下场。 杜维摇摇头，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与其这样还不如试着让芬奇联系拜耳制药，看看能不能通过钞能力来获得新靶向药更靠谱一点。 给芬奇发送了短信之后，杜维开始起身洗漱，他还有本职工作要做。 医院里的工作可是杜维能够稳定获得寿命的重要渠道。 在找到另一个可以稳定获得寿命的方法之前，杜维肯定是不会辞去这项工作的。 很快，穿戴整齐的杜维就回到了熟悉的医院中。 闻着口鼻间清晰可闻的消毒液味道，杜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卡梅伦手拿着一本病历本匆匆地往着诊断科方向走去。 杜维意识到肯定有不同寻常之事发生了，他快步跟上开口招呼道： “早上好啊，卡梅伦，你手上拿着是什么呢？” 卡梅伦抬了抬手中的病历，有些凝重地说道： “一个十分嗜睡的病人，从她急诊入院以来，平均每天要睡18个小时。 三个急诊医生、两个神经科医生加上一个放射科医生已经排除临床抑郁症的病因。 至于真正的病因他们找不出来。 而且他们惧怕被豪斯医生阴阳怪气嘲讽他们业务能力不行，所以一直拖着。 没办法，我只能去试着问问看豪斯了。” 杜维听完后，心中大致有数了，他点点头： “你的选择是对的，放心吧，豪斯会对这病例感兴趣的。 她的血检情况如何呢？” 卡梅伦一边摊开了病历报告，一边走进了电梯： “血检显示无炎症，一切检查都显得很正常，根本无法解释她为何会如此嗜睡，易怒的现象。 不过她倒是有偶发性的癫痫现象，似乎神经中枢受到了感染。” “那么有没有可能她是受到了寄生虫感染，从而导致的嗜睡和癫痫？ 比如非洲锥虫病，一种嗜睡性脑炎，在这种病的末期几乎所有寄生虫都在脑部，所以不会在脑脊液图片上显示出来。” 卡梅伦摇了摇头： “可病人从没有去过非洲以及热带地区，她的丈夫也没有非洲旅居史，是不可能患上这种非洲睡眠病的。” “输血呢？中毒呢？这些可能排除过了吗？” 卡梅伦再次摇头： “她从未接触过输血，工作场所是后厨，环境也符合卫生局规定。 况且就算是中毒，那也绝不该只有她一个人中招才对。 所以这才是令人奇怪的地方，她的嗜睡似乎是个从未出现过的新病例一般。” “那有没有可能，寄生虫是通过另外的渠道传播的，比如性？” 听到这个，卡梅伦回过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杜维，快速地否定道： “不可能，他们深爱着对方，我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他们相互之间的爱意。” 对于卡梅伦的判断，杜维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到了诊断科的会议室了，他提出了他的诊断意见。 接下来只需要豪斯下令证实就可以了。 从门诊溜回来休息的豪斯开始并不太愿意接手这个没有明显异常的病例。 直到卡梅伦将自己和杜维的判断都跟豪斯说了以后，豪斯脸上才出现了感兴趣的神色。 “有意思，她前期有过发烧是吧，那确实可以排除临床抑郁症的可能性。 那些医生确实没有诊断错误。 按我判断，她脑部可能存在极其微小的肿瘤或是杜维所说的寄生虫疾病。 给她安排一场核磁共振，中脑扫描2毫米一层。 另外你俩分别跟其丈夫、妻子进行谈话，问问他们有没有过在婚姻中的不忠行为，导致疾病传播。 好了，我去门诊了，待会回来听结果。” 卡梅伦张了张嘴想要喊住豪斯，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随后她将目光望向了杜维： “我还是不相信如此恩爱的他们会有一方背叛了婚姻？” 杜维耸耸肩： “婚姻嘛，总有吵架上头的时候，一气之下，去酒吧，去酒店或是邻居什么的，进行一种肉体上的报复也是有的。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还是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那么你是问丈夫还是妻子？” 卡梅伦摇摇头，还是不大相信杜维的言论。 她见过两人互相望着的眼神，那爱意浓得都快滴出水来。 这样的夫妻会因为争吵出现裂痕，从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她不相信。 “我去问女方吧，同性之间更容易交流才是。” 杜维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卡梅伦的想法。 不排除世上有忠贞不渝的婚姻，但眼下这病例显然是不适用。 爱有多浓，吵架的时候恨就有多深。 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就很容易做出令两人都后悔的事情来。 随后，杜维将形影不离守在病床边的丈夫叫了出来。 独留卡梅伦在里间和病人交流。 看着眼前面露疲色，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的男人，杜维例行公事般询问道： “根据先期病症表现来看，我们怀疑贵夫人得了非洲嗜睡症或是肿瘤。 她若是得不到尽快的治疗，两者都有可能致命。” “非洲？为什么会得非洲嗜睡症？你们就不能直接确诊吗？” 丈夫一脸不解地问道。 杜维笑了笑，示意他先别急。 “因为我们怀疑你们在过往经历上有所隐瞒，所以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将对确诊病症很有帮助。” 丈夫点点头： “你问吧，我将知无不言，保证所说属实。” 杜维掏出笔记，开始了问话： “在出现睡眠症状前，你夫人还有其他病症出现过吗？” “没有，我离开她的时间最多是一个晚上，如果有其他症状我一定会注意到的。” 杜维点点头，问出了下一个重磅问题： “另一个问题有可能涉及到隐私，但为了你夫人的生命着想，我希望你不要隐瞒。 因为你的回答关系到你夫人能否得到妥善的治疗。 那么……你出轨过吗？” 丈夫的脸先是一愣，接着变幻了数次。 他立即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玻璃病房里和卡梅伦交谈的妻子，眼里闪过了不解地神色。 良久，他才转过头来低声说道： “没有，我永远不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事来，因为我爱她。 就算有吵架，我也会主动认错，从来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杜维接着问出了下一句诛心之言： “那么她呢？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一个你不在家的周末，她怎样都不接你的电话，事后说自己因为健身从而错过了电话？ 或是曾经因为吵架跑到了所谓的‘朋友’家里，第二天才回来？ 亦或是某次无聊的圣诞聚会，你们都喝多了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在床上？ 如果你确信你的妻子没有问题，那么我就以上问题向你道歉。 但但凡有一丝的可能，那么你得让我们开始治疗，否则她会死。” 丈夫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他心里隐隐意识到妻子可能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可这是为什么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选择了沉默。 而坐在他对面的杜维将手中的笔记本一合，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 从病房中出来的卡梅伦看起来一身轻松，她开心地对着杜维说道： “她说她没有。” 看着卡梅伦笑颜如花的面容，杜维一时不忍打破卡梅伦的喜悦，只能敷衍地说道： “恩恩，她丈夫也说他没有，我们还是先看看核磁共振的结果吧。” 得到了杜维口中的结果，卡梅伦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 她就说嘛，两个相爱的人又怎么可能相互伤害呢。 非洲嗜睡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很快，四人就齐聚在了诊断科的会议室中。 豪斯先是调出了核磁共振的结果。 核磁共振的结果没有任何异常，基本可以断定不是肿瘤的影响。 在核磁共振中显示不出来的肿瘤只会比沙子更小。 这种大小的肿瘤可影响不到人体的机能。 随后豪斯抬起头望向了杜维和卡梅伦。 之前提出了两个诊断可能，既然肿瘤被排除了，那么非洲嗜睡症呢？ 见到豪斯望来，卡梅伦抢先开口道： “我们问过了，他们俩都说没有过任何出轨的情况。” 豪斯眉头一皱： “那就麻烦了，这等于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就在这时，杜维忽然开口说道： “不一定，我多询问了一些情况。 丈夫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因为加班从而不在家里。 他们时常会吵架，妻子会去所谓的朋友家待一晚后回来。 丈夫在和朋友聚会的时候爱喝酒，且会喝醉。 当然两人吵架之后，通常都是丈夫先行道歉的。 所以我觉得两个人中有人说谎了。” 一旁的卡梅伦听到杜维刚刚没提及的话语时，惊讶地张开了嘴。 她瞬间明白杜维在刚刚只不过是在照顾她的心情，所以没有将这些话语说出来。 但眼下在关乎病人的病情诊断时，杜维再无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而杜维的言下之意也很简单，妻子说谎了。 卡梅伦所想象的美好无缺的爱情始终还是有了缺口。 相对于情绪低落的卡梅伦，豪斯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做这一行很久了，对这些事也早就免疫了。 更离谱的事他都见过，更不要说这种小事了。 “做的不错，杜维，你的问询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效。 去让丈夫签署同意书吧，美拉胂醇（治疗锥虫病）的治疗有10%概率让病人死亡。” 杜维点点头，再次找到了守候在床边的丈夫。 此时的病人再次进入了昏睡之中，杜维在床边将他们要用药的事情告知了丈夫。 丈夫在签字后一阵无言，见杜维要走时，忽然悲伤地说道： “我突然希望她不要好起来，这样就能证明她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我是不是很差劲？” 杜维长叹一声，当一个自以为幸福美满的男人忽然得知头上有了草原后，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特别还是因为没有雨伞的保护导致的疾病传播。 对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深爱着妻子的丈夫，只能默默地去药房拿药去了。 说实话，按照杜维的想法，牛头人都得死！ 可他现在是一个医生，一个将死的医生。 即使再不情愿，他也得救人。 没多久，杜维就捧着装在玻璃盒子中，贴着黄色‘生物危害’标志的美拉胂醇回到了病房。 与其一起来的还有蔡斯。 这种危险物的使用有着严格的标准，而且必须得有两人在场才可以使用。 杜维拿起装在玻璃注射器里的05毫升美拉胂醇递给了蔡斯。 蔡斯则拆开了特制的静脉输液管并且向着杜维这个实习生解释道： “美拉胂醇本质上就是砒霜掺上了防冻剂，它会腐蚀塑料，所以我们必须用玻璃容器来承载它。” 杜维点点头： “我学过这个，它还会导致呕吐、腹痛、血液毒性、神经损伤、心律不齐还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幸好病人昏迷了，不然恐怕整座医院都能听到她的惨叫。” 蔡斯笑了笑： “小子，懂得还挺多嘛，能昏迷确实是她的运气。 不过你不打算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劳勃医生的吗？” 看着蔡斯将绿色的液体慢慢静脉注射进病人的血管中，杜维随口答道： “当然是做私活时认识的，你懂得，私活给的钱多。 恰巧我帮他解决了一个病例，所以他欠我一个人情。” 蔡斯点点头，收起了手中的针管，然后靠近杜维小声说道： “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见识下不？放心，我不要钱，纯粹就是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杜维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蔡斯，有钱人是不是总喜欢刺激的玩意？ 他也没拒绝，只是说道：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可以。”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蔡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兴奋了起来： “难怪你总能在众多的可能病症中找出最正确的病症。 原来你是一直处于这种压力下历练出来的吗？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放心吧，下次叫上我，我也想去历练历练。” 杜维想了想同意了蔡斯的请求。 有人要来为自己打工，杜维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呢？ 就在此时，美拉胂醇也已经开始生效，病人脑子中潜藏的锥虫们正在不断的死亡。 而杜维可不是开了天眼，他之所以会知道这点，纯粹是因为他听到了续命提示。 【救人成功，续命一天，目前生命时间：12天20小时。】 感受到生命能量的注入，杜维脸上的疲劳一扫而空。 心情大好的他将病人即将好转的消息告知了其丈夫。 哪知其丈夫先是露出了欣喜之色，随后脸色又转变为痛苦，最终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最后男人站起身来，回到病房内在病人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后，背上自己的行囊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里。 而已经因为美拉胂醇生效渐渐清醒过来的病人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虚弱无力的手试图阻拦，但最终还是放了下来，在病床上无助地抽泣起来。 杜维看着这一幕再度叹息一声，他救得了人，可救不了心。 拒绝牛头人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病人口中得知那个第三者究竟是谁，然后杀了他！ 望着去而复返的杜维，病人并不在意，她只是沉浸于失去丈夫的世界里哭泣不已。 “我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如果还爱着你丈夫的话，就该把这名字告诉我，这样才能医治你丈夫的心理创伤。” 病人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他不会回来了，对吗？” 杜维也不隐瞒：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告诉我他的名字吧，你心中的愧疚会减少一点。” “……普希。” （感谢看看书撒撒水的月票支持，谢谢你！） 第五十七章 杀手杜维 从病人口中吐出的名字令杜维十分意外。 他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到普希的名字。 作为血手派在普林斯顿地区的负责人，杜维确实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人妻的爱好。 但不管如何，他死定了，耶稣都救不了他！ …… 下班后的杜维根据病人所提供的信息，找到了普希约会人妻的居所。 这处居所远离闹市，看起来很是幽静。 应该是普希专门用来寻花问柳的一处私宅。 私宅占地面积极大。 在私宅门口来来往往的有不少戴着耳麦，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在这里来回巡逻。 透过保镖们偶尔显露出的手背纹身，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家伙全是血手派的成员。 再看着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基本上人人都有配枪。 而且这些明面上保镖们的站位也极有讲究，每个位置都能迅速地形成交叉火力，对着来敌进行全方位打击。 同时远处宅子里的窗户外有着凹槽存在，看起来每一扇窗户都有安装了钢板。 在碰见紧急情况时就可以落下避免伤害。 如果漂亮国顶层人员的安保等级可以算作10级的话。 那么这里的安保等级至少可达7级，这可不是一般的身手所能突破的。 杜维也不知道作为伸冤人的麦凯尔当初是怎么绕过这么多安保进入私宅内部的。 电影里对于这一段表现得可是相当模糊。 不过他有另外的办法。 就在此时，一辆有着小金人竖立在车头的劳斯莱斯缓缓地驶入此处。 杜维用50倍放大的手机后摄镜头确认了车上是普希。 那挂着羊头人项链的普希此时正扑在身旁的洗面奶里疯狂嗅探。 而女人正嬉笑着想躲开普希乱摸到湿淋淋的大手。 狗男女，杜维默默地下了评价。 等确认车辆驶入了宅子中后，杜维先是向芬奇询问里瑟和麦凯尔的行动进度。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毕竟真正的猎人从来不缺乏耐心。 果然，在两小时后，普希收到了基础产业被攻击的消息，他立即暴怒地派出了人员前去支援。 普希私宅内部的安保人员在一阵骚动过后，瞬间减少了许多。 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员分成两路赶往码头和假钞工厂进行了支援。 刚刚还十分完善的安保体系顿时出现了漏洞。 此时宅子的安保等级最多只能算作是5级了。 现在是时候行动了。 杜维照例对着街角的摄像头举起了手中的蓝牙耳机说道： “机器，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随后杜维将蓝牙耳机塞入耳中。 接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头套套在头上，将自己伪装成了悍匪模样。 然后检查了下里瑟从某个不知名地下交易中抢来的消音格洛克没有问题后，将其别在腰间裤带上。 最后杜维深吸一口气，左手拿着一把伪装用的西瓜刀，大步向着宅子门口走去。 见到有人在夜间时分光明正大戴着头罩走来，巡逻的血手派保镖眼里都浮现出了笑意。 只有蠢货才会在毫无遮掩的大马路上进行进攻。 更只有蠢货才会拿把西瓜刀就出来抢钱。 在漂亮国，人均持枪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至少有一万种方法将眼前这个蠢货射成马蜂窝！ 在他们的视角中，这刻意扮作匪徒的小子实在是蠢得不行。 现在都2022年了，谁还戴着头套，拿着刀出来抢劫？ 这小子怕是电影看多了吧？ 而且用的还是西瓜刀？这是认真的？这也太不入流了吧。 说起来站在这小子身前的他们才是真正的从业者！ 对于这种乐子，保镖们可不会错过。 站在大门口的保镖将腰间的枪抽出，刻意放置在显眼可见的地方，然后开口道： “戴头套的小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精神病院可在三个街区之外啊，哈哈哈。” 另一个保镖也抽出了手枪，嬉笑着指着杜维的左右腿： “嘿，在这边真的好久没见过这种不开眼的蟊贼了，你们说先打他的左腿还是打他的右腿？” 剩下一名大门口的保镖猥琐着笑着： “打中间的腿不行吗？反正屁股完好就可以了。” 随着众人的调侃，杜维耳中总算是传来了一道有些卡顿的女声。 “十二点……方向，三……点方向，十点方向。” 杜维咧嘴一笑，没有犹豫，直接强化了四肢，接着将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然后趁着三名保镖被那落地的西瓜刀吸引注意力的同时，拔出手枪就开始了射击。 见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三名保镖立即意识到不好，可没等他们收敛脸上的笑意。 咻咻咻！ 三声消音过的枪响响起。 保镖应声倒地，临死前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他们的思维永远的固化在了‘这小子有枪’这个念头上了。 接着杜维向着无人的三点钟方向直接提前开枪，在杜维开枪后的千分之一秒，那里忽然出现了人头。 看上去就好像他自己出现接了子弹一样。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这家伙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中弹的。 他就是听见轻微的枪声，准备过来支援而已。 结果连人都没看到就先吃了颗枪子。 十点方向同样如此。 接下来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流畅。 大宅附近遍布的安防摄像头如今却成了他们催命的死神。 地上的尸体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多，直到杜维走进了大宅中时，耳机中的提示才停下了预判性的报点。 一是因为外面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活人。 二是普希的宅子里可没多少电子产品，机器失去了眼睛。 在获取不到足够信息时，即使有着超强的处理能力，机器也难以施为。 剩下的只能靠杜维自己了。 杜维摘掉了耳机，立即有优雅的爵士乐灌进了耳中。 这普希倒是会享受，这屋子里的360度环绕音响效果好到都听不见外面消音格洛克的枪声了。 也就是说普希现在甚至不知道宅子中多了个杀神。 这对杜维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杜维顺着一旁的大理石楼梯拾阶而上，楼梯边的墙上全是普希的肖像画。 恩，要不了多久，普希的黑白照也会挂在墙上了。 杜维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只见二楼大厅里有两个身材曼妙，不着一缕的蒙眼女郎正随着音乐在翩翩起舞。 而普希则是闭着眼睛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享受着另一名跪地女郎的服务。 在他身后还有一女郎捧着他的头放于胸口，低着头专心给他做着采耳服务。 啧，真会玩。 莫名就处于视野盲区的杜维感慨了一句后，举起枪就开始了无差别的射杀。 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死亡。 杀手法则二：消灭一切现场目击者。 肉体坠地的声音立即惊动了正在享受的普希。 等普希张开眼时，只见那拿着羽毛给他进行采耳的女郎额头上忽然多了个恐怖的血洞。 点点鲜血直接从垂落的头颅上滴到了他的嘴里。 普希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下，是铁锈的味道。 随后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人是死了！有人进来了！ 普希没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激怒此时的杀手。 他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杀手的动手时间。 “你知道我是谁吗？杀了我你也会有大麻烦的。 不如你转身就走，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好？” 普希等了半响没有听到回话，他大着胆子直起身子来向前看去。 眼前早已没了杀手的影子，似乎这杀手只是来警告他的。 普希立马一边大叫着保镖，一边将手伸向了沙发下，想要拿到藏于其下的冲锋枪。 可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颤颤巍巍地将手举到眼前时才发现，他的两根手指已经不翼而飞了！ 现在他的手可是真正的血手了。 “啊！！！” 一声惨叫响了起来，但很快，惨叫声止住了。 因为一根冰冷的枪管塞在了里面。 普希看着眼前再次出现，套着黑色头套的家伙，眼里顿现求饶之色。 他拼命地摇着头乞求着对方放过自己。 心里同时也在无比期待着会有一个保镖听见了他的呼喊，如同神兵天降般爆了眼前这杀手的头颅。 但事实上他只能惊恐地看着对方的手指缓慢而又坚定的扣下了扳机。 这种与死神近在咫尺的感觉令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在煎熬。 噗嗤！ 一滩血液溅射在了后面所挂着的普希自画像上。 看着维持着惊恐表情、脑洞大开的普希，杜维很是满意。 破坏别人家庭，就是这个下场，惊恐到死的下场。 完成了这一切后，杜维来到了普希的书房，在他的电脑上安装了芬奇所写的黑客程序。 搞定血手派在普林斯顿的势力远远不算完结，要将他们的保护伞一同打掉才能算完美解决。 正当杜维解锁了普希的秘密文件，看到了为数众多的贿赂名目时，脑子里的声音又有了变化。 【救世宏愿分支隐藏进度：铲除与普林斯顿血手派所关联的官方人员，完成度（0/2）。】 隐藏任务？ 杜维倒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居然还触发了隐藏任务。 那么看起来是时候去接触一下卡姐了。 杜维将所有信息拷贝完毕后，直接对着电脑硬盘进行了物理毁灭。 少了这些东西，血手派的继任者可没那么快重建关系网。 趁着这点时间，杜维就可以掀起一阵在官方的大清洗。 …… 重新在废弃图书馆碰头的四人组均带来了不同的消息。 首先是搞定了装着精炼油游轮的麦凯尔，据他得知，泰迪将在一天后乘坐飞行工具抵达这里。 若是能搞到山毛榉导弹的使用权，他可以负责击落这架飞机。 当然，救世联盟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搞到山毛榉导弹。 除非芬奇找到了埃夫拉伊姆·迪瓦罗利、大卫·派寇兹、亨利·吉拉德（军火贩）或是尤瑞·奥洛夫（战争之王）的其中之一才有这个可能。 其次是去搞定假钞工厂的里瑟，他在那里抓到了一名黑探员弗斯科（豆豆），并成功将其转化为了在探员局的线人。 接着是留守基地的芬奇，杜维让他监控的人名中，他找到了其中一位的下落，埃迪·莫拉。 一位落魄作家，芬奇完全没有从他身上看见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甚至怀疑杜维找他是不是想将众人的经历写成小说记载下来。 但杜维还是向芬奇要了他的地址，并直言他会去拜访埃迪，将他争取进救世联盟当中。 芬奇虽然不解，可想到杜维说不定窥见了一些未来画面的事，也就依言将地址交给了他。 最后杜维将拷贝来的贿赂情报交给了芬奇，让其找到值得信任的合作者将这些消息曝光。 见到这些情报的芬奇这才明白杜维今晚上去做了什么事。 他竟然一个人去找了普希？！ 这也太危险了吧，要知道昨晚见面时，杜维的状态可谈不上好。 芬奇立即想起早上杜维让其寻找的靶向药的事，一个令人激动的念头闪过了他的脑海： “你的脑瘤被有效抑制了？” 杜维点点头： “是的，我的生命被短暂延长了。” 芬奇由衷地高兴道： “太好了，能好好活着可比什么都强。 不过有个坏消息，拜伦制药否认了他们拥有新型靶向药。 恐怕你后续的药物获取还得通过高台桌的途径来兑换。” 否认新药吗？ 杜维对这个结果也有着猜测，如今真正听到也未免有些失落。 不过也不打紧，毕竟他离完成救世宏愿的分支任务只差一个人头了。 到那时，即使没有新靶向药，他的状况也应该能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趁着头脑还算清醒，杜维开始给团队安排下一阶段任务： “行了，说说接下来我们团队要做的事吧。 首先得时刻注意着泰迪的来临，他出身于高台桌禁卫军，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有落单的时候，不要犹豫，直接干掉他！ 其次在对付官方势力上可能会受到很多阻扰，我建议不必纠结于将他们全部送进监狱，那些权势庞大的，可直接使用暗杀清除！ 最后，在时间有余，不影响状态的情况下，可以对无关号码实行监控。 当然优先级万万不能搞错，先救万人再救个人！” 第五十八章 让前辈先赚金币？对潜规则说不！（6000字） 听完了杜维的安排，芬奇忽然开口道： “说起来最近机器给出的无关号码中有关于一个以强硬作风著称的法官，塞缪尔·盖茨。 我想知道机器对它有没有更多的预测分析，或许我们能跟他合作。” 杜维迅速在脑海里检索起有关这个叫做塞缪尔·盖茨的法官。 在确认这人没有问题后，杜维点点头道： “可以，他是一个好法官，但仅仅靠他还不够。 我们需要在议会里也有人，这也是我需要找到埃迪·莫拉聊聊的原因。” 芬奇皱了皱眉，他早就想问了，杜维的名单中有好些人是已死亡的状态。 这些人中就包括麦凯尔这样的存在。 所以他可以理解杜维找这些假死脱身的家伙是为了加强团队的武装力量。 但剩下那些人则大多都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根据芬奇目前查找到的资料来看。 这些普通人完全没有任何出差之处，这其中就包括看起来邋遢无比，整日酗酒的作家埃迪·莫拉。 事实上说埃迪·莫拉是个作家都抬举他了，这家伙对着电脑整整三个月都敲不出一个字来。 简直就是作家中的耻辱。 然后写不出字来的埃迪总是用寻找灵感的借口每日去酒吧喝得烂醉如泥。 更关键的是他所有的生活费都是以借贷名义向前女友借来的，包括喝酒的钱。 在这种情况下，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稿子在芬奇看来也会是跟他之前的遭遇一样，被无情的拒稿。 埃迪就是这么一个人生撸蛇，即使他加入团队，芬奇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为团队做些什么。 他是真不明白杜维看上埃迪的原因。 既然杜维再次提到了这人，芬奇也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人不过是一个落魄作家罢了，有必要这么重视他吗？” 面对质疑，杜维只是呵呵一笑： “是，他现在确实是一个落魄作家，但如果我说在机器预测到的未来里，他会成为议员呢？” 议员？ 杜维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机器中病毒了，给出了错误信息？ 一个没身份，没背景，没金钱的落魄作家能成为议员？ 芬奇很是怀疑这一点。 在漂亮国竞选即便在明面上都需要不菲的资金。 更不要说那些在隐于台面下的交易了。 那些隐秘交易所涉及的可不单单是海量的金钱，还有高台桌所参与的暗杀交易。 在这种局势诡谲的情况下，他完全无法想象埃迪如何在一众竞争者中成功杀出来成为举足轻重的议员。 所以芬奇对着杜维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这个观点： “机器可没法预测到那么久之后的画面，你看到的显然只是其中的一个可能性。 在我看来，埃迪更有可能是成为街头的流浪汉，靠着官方的补助勉强生活下去。” 对于芬奇的合理反驳，杜维自然不能说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 也不能说埃迪是使用nzt后副作用最小的人。 埃迪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议员的身份，还有一间未来能无限量供应nzt的实验室。 在杜维看来埃迪的重要性可不比机器差。 杜维想了想后用最合理的解释说道： “我不否认这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在我们认识的人中，他是最有可能成为议员的存在。 况且有了我们的帮助，这个小概率事件也会成为大概率事件，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关于他的事就交给我来吧。 你们可以先去接触一下那位法官，对那些曾接受过血手派贿赂的低级官员们提起诉讼。 只要能削弱血手派在这地区的影响力，普林斯顿的民众就越可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说完后，杜维一拍脑袋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我可以肯定乔斯·卡特探员也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你们也可以试着将她拉入我们的团队当中。 我们需要官方力量的支持。” 芬奇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杜维的解释。 至少杜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错过一次。 能从普希那守卫森严的宅院里成功脱身而出也可以证明这杜维确实通过某种方法和机器建立了联系。 或许这一切真是机器所预见到的呢？ 芬奇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而安排起里瑟对那名名叫塞缪尔·盖茨的法官开始全方位的监视。 他自己则开始调查起有关于塞缪尔·盖茨最近需要开庭审判的案件。 至于麦凯尔，已经重新变回以前样子的他自然想要完全解决血手派的残余势力。 仅仅只在石油和假钞上打击血手派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只要他的朋友泰莉还处在危险之中，他是不会停手的。 所以他向杜维要来了血手派有关于地下武器、人口贩卖等交易信息后，直接隐身在了黑暗之中。 他要一个接一个地拔掉血手派的所有势力，直到‘安心’存在于他心中。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黑夜伸冤人！ …… 搞定一切的杜维并没有像前几日那般疲惫。 犹有余力的他甚至在回到大陆酒店的时候还主动向卡伦询问了今天的医疗任务。 卡伦看着眼前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杜维十分地疑惑。 一个快要死的人，一个没有牵挂的人，居然没有去享受最后的生活，反而是疯狂工作？ 这多少令他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大陆酒店让医生免费住，还享受着对应福利，自然也不会白养这些医生。 “小子我记得你这月还剩七次医疗任务是吧？那正好，这次有一批杀手膝盖受到了枪伤，正好需要治疗。 你一晚上能治疗几个就看你的速度了。” 膝盖受损？ 杜维挑了挑眉，隐隐意识到这恐怕是熟人干的。 “这么多病人吗？那我可以叫外援吗？” 外援？ 卡伦瞥了眼杜维，有杜维这个想法的医生不在少数。 对此大陆酒店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规则。 “当然可以，甚至于他若是愿意进行医疗证明加入大陆酒店的话，你还可以额外获得收益。 但众所周知的是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收益往往会伴随着风险。 这一点你应该十分清楚。 不管他加入没加入大陆酒店，你都将会是他的担保人，有着连带责任。 若是他向有关部门举报，我们会知道的。 那么后果如何也不用多说了吧？” 杜维点点头表示明白。 卡伦见杜维明白也不多说，直接给了杜维一张写满了房间号的小纸条。 并说道： “今晚的病人很多，接这个任务的医生也不再少数，所以最终能获得多少金币全看你们的手速了。” 杜维点点头，十分清楚今晚的任务会有多抢手。 在大陆酒店里可不管你是轻伤重伤还是致命伤，只要是伤，只要找了医生，那必定是一个金币起步的价格。 而这种枪伤又难以在正规医院治疗，因为在那里，医生会将中枪信息进行上报从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即使要花费一个金币，杀手们也会选择回到大陆酒店治疗。 因此这种简单的枪伤处理任务一直是大陆酒店中最为抢手的任务。 杜维也没犹豫，直接给蔡斯发了定位信息，并附上了速来的文字。 另一边收到杜维短信的蔡斯兴奋地直接酒驾赶到了大陆酒店。 他也没想到下午刚跟杜维说完，这杜维就给他安排上了。 这效率，只能说不愧是豪斯所器重的杜维。 杜维做事，任何人都放心的很。 等杜维见到脸颊微红的蔡斯时，顿时意识到这家伙喝酒了。 而且还因为酒精的关系显得异常亢奋。 杜维想了想对着蔡斯警告道： “我想风险我都跟你说了吧。 为了防止误解，我现在可以跟你说明白一点。 接下来我们要去治疗枪伤，病人大多为髌骨（膝盖骨）被射穿，难度是不大，但是压力不小。 上面说了，天亮之前，但凡还有一个病人没治好，那我们都得……” 杜维止住了话语，用手在太阳穴上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蔡斯见到这动作，兴奋劲立即像被泼了盆冷水般迅速消失无踪。 这下压力直接拉满，也让理智重新回到了蔡斯身上。 蔡斯深吸了口气，原来这就是拥有生死压力的感觉吗？ 这就是杜维每天面对的压力吗？ 这感觉……实在是太不错了。 他感觉自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吧！” 一直观察着蔡斯表现的杜维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刚刚若是蔡斯在刚刚表现出但凡一点软弱，他都会拒绝蔡斯的帮助。 他需要打工人没错，可他不需要没有用的打工人。 好在这未来接棒诊断科的蔡斯确实有颗大心脏。 在面对着生死压力之下，仍能冷静下来。 杜维将一件未拆封医用口罩丢给了蔡斯。 “戴上它吧，可以防止很多麻烦。” 蔡斯依言戴上口罩，这才发现杜维自己没有佩戴口罩。 “你呢？你不戴吗？” 杜维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可是这里的登记医生，戴口罩他们也能找出我的身份来。” 蔡斯对于杜维的这番话并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看杜维不想多说的样子，蔡斯也没有多问。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口。 在这里，杜维还撞到了另两名同样也是合作医疗的夜班医生。 当相互看见手中的医疗箱时，双方都明白了大家是相互竞争的对手。 只不过杜维离得更近一些，此时杜维的手都已经握在了房门的门柄上了。 忽然，那杜维并不认识的夜班医生眯眼笑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打开这扇门。” 杜维挑了挑眉并没有松手，只是有些好奇地转头问道： “为何？” 那人再次笑了笑，一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似乎对杜维的反问感到了不满： “因为你是新人啊，对老人尊敬一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还有着大把时间去获取金币，但对我们来说，可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你让出了这枚金币，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若是不让，在大陆酒店外发生意外的几率可是很高的，高到你可能都来不及呼叫大陆酒店的援助。”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一旁的蔡斯心里暗道杜维说得果然不错，这私活的危险性果然很高。 连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当面威胁。 好在自己并不是这里的登记医生，还戴上了口罩并不会被人认出来。 但是杜维的话……蔡斯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面无遮拦的杜维。 他不知道杜维会如何面对这种死亡威胁。 若是他的话，他恐怕会在这种情况不明的场景下先选择退让。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杜维却理都没理这家伙的口头威胁，他咔嚓一声直接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可以啊，不怕死你们就尽管来嘛。” 说完就将门砰的一声关上，直接将另两名医生隔绝在走廊上。 蔡斯也没想到杜维居然是这么刚的一个人。 明明在医院里，无论弗曼对杜维如何嘲讽，杜维也依旧保持着淡定的神色说着自己的诊断。 就仿佛弗曼不配得到杜维的针对一样。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杜维向来都是以事实说话，从来不会做无谓的意气之争。 可如今，杜维居然直接硬怼回去了？！ 这也太霸气了吧？ 蔡斯望着身前开始询问杀手病情的杜维，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 而被关在门外的另两名医生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他们也没想到无往不利、屡试不爽的对新人秘籍居然没有用！ 并且这个新人还狂妄到邀请他们去试试的地步！ 这样的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哪有这么不懂得惜命的新人？！ 往往新人是最好哄骗的了，一听可能在外界身死就毕恭毕敬地将赚取简单金币的机会让给了他们。 这也是大陆酒店中默认的一种职场规则了。 哪知在今天，这方法就突然不适用了！ “皮特，这小子很嚣张啊，要不要我们俩凑点金币发个悬赏让他消失？” 被称呼为皮特的医生瞬间暴怒，一个头皮砸在了自己助手的头上： “你踏马是不是傻啊！ 他是大陆酒店的医生，没有背叛的情况下你给他下悬赏？ 你是在打大陆酒店的脸还是急着想我跟你一块死呢？” 助手委屈地摸着头道： “那怎么办？他嘲讽我们的事就这么算了？ 要是传开去，我们可就没面子了。” 皮特冷笑一声： “跟我学了久，你怎么还跟个废物一样，连点思考能力都没有？ 这事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要杀人的方法有很多，可不只有悬赏这么一个办法。 而且杀人不过是最下乘的手法，让人痛苦一辈子才是最上乘的做法。 今天你别睡了给我在酒店门口等着！ 看看他究竟是哪个医院的，竟敢这么嚣张？ 敢这么跟我说话，他确实是头一个。 我要让他从头到脚都给我输得彻彻底底，一定要让他跪下来拿出全部金币求我原谅才行！ 走吧，去下一间房。” …… 在房间内，杜维和蔡斯已经动起了小手术。 有着蔡斯的帮忙，手术的进展十分顺利。 对于膝盖被射穿杀手们的治疗基本都是取出子弹后用石膏固定做一个髌骨圈。 忍不了痛的则丢给他们一点镇痛片。 反正这不是正规治疗，也没有人会说你滥用镇痛药品。 甚至有些杀手走路都一瘸一拐了，还想要执行任务的。 那么就给他大剂量的肾上腺素，让其短暂忽略膝盖受伤的影响。 至于杀手会不会因为肾上腺素使用过量而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杜维也确实在闲聊的口中得知这些杀手是受雇去保护一间假钞工厂的。 结果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被一个穿西装戴面具的家伙找上门来。 将他们的膝盖射穿后，绑在了一起，还拨打了探员们的电话。 要不是这消息被他们常年供奉着的黑探员给拦截了，那么现在估计就没杜维这些夜班医生什么事了。 对于里瑟的选择，杜维也只能长叹一声。 看起来里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杀手们的危险性。 这些他放了一马的杀手们终究会卷土重来，成为他们前进路上的新阻力。 自己似乎得让里瑟真正觉醒才行。 等治疗完毕来到走廊上的时候，蔡斯忽然问道： “话说这一行都是这么危险的吗？” 杜维笑笑，掏出那枚有着天平浮雕的金币展示道： “当然，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吗？ 做这一行，收益高风险高。 看见这枚金币了吗？你当它是纯金铸造的可值不了几个钱。 可这枚金币能做的事情超乎你的想象。 它甚至可以买一个人命，也能救一个人命。 只要你给的酬劳足够丰厚，就算是神，他们也会杀给你看的。” 听见杜维的言语，蔡斯隐隐意识到他似乎接触了社会的另一套游戏……不，是另一种运行体系。 如果杜维说得是真的，那无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整个社会都会笼罩在这种体系之下。 “那如何避免被这金币买命呢？” “像我一样，通过医疗测试，加入这里，那么就拥有了所谓的豁免权。 当然这豁免权只在大多数情况下有效，有的时候，该死还是会死的。” 这样的言论听得蔡斯眉头一皱： “那若是不想继续了，又该如何退出呢？” “对于我们医生而言，只需要上缴99枚金币，然后忘掉这里的一切就可以退出大陆酒店。” 99枚？ 似乎还行。 若是每天都是这种治疗枪伤小任务的话，很快就能积攒出足够退出的钱。 但是蔡斯刚刚也看到了，这种小任务抢手到医生之间会相互威胁。 他可不认为只是打打嘴炮就结束了。 在他看来，这些家伙可是真的这么想的。 毕竟只要少一个医生，等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就会有更多的病人可以治疗，也会有更多的金币可以赚取。 所以想要挣到99枚恐怕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可是会随时发生意外的。 杜维可不像他拥有着口罩遮盖了面容，刚才杜维直接怼回去爽是爽了。 可有可能来的报复怎么办？ 蔡斯忍不住问道： “那两个家伙不会真找你麻烦吧？需要我帮忙吗？ 我认识不少安保公司，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可以24小时贴身保护。” 杜维摇摇头： “不需要，他们来找我麻烦才好。 否则他们的存在总像颗地雷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才麻烦。” 蔡斯着实不知道杜维哪来的自信无惧挑战。 就杜维这似乎风一吹就倒的身材，就是街头打架怕都是撑不过一个回合。 更何况对面两名医生的身材明显比杜维魁梧多了，怎么看也是杜维吃亏。 或许杜维是在心疼钱？ 想到这里的蔡斯默默决定这些天就由他来出钱雇佣保镖看护杜维吧。 再怎么说杜维也是诊断科的一员，还愿意带他在这种场面中见识见识。 至于杜维之前说不治疗完就会死这话，蔡斯如今也回过味来。 既然这任务都有人争抢，那么就不存在完不成的说法。 所谓的死亡，也不过是杜维刻意给他的压力罢了。 杜维为了他的体验，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与之相比，他付出些身外之物的金钱，属实不值一提。 杜维可不知道身边的蔡斯居然想要给他安排安保人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抢在别的医生之前尽可能多的救治杀手。 要知道下一剂靶向药可是标价十枚金币。 他目前的存款可只有手上的这一枚金币！ 好在有着蔡斯的帮助，两人总算是在紧赶慢赶之下完成了十一例病人的救治。 但由于这些都不是致命伤，所以今晚杜维的收获为：寿命0，金币11。 告别了蔡斯，并答应之后带蔡斯见识见识一些杀手特色服务后，杜维疲惫地躺上了床，第一次体验了秒睡的感觉。 只不过在临近清晨的时候，杜维再次感受到了脑子里的昏沉。 看起来肿瘤它又卷土重来了。 杜维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在洗漱后出门上班。 显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上了个小尾巴。 第五十九章 有机磷中毒以及空降的医生（5000字） 不过杜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不代表机器注意不到。 对这片区域近乎于全知全能的机器自然会注意到所有的危险人物。 特别是对与它相关之人的危险人物。 所以杜维的手机在一阵震动过后，出现了几个字眼： “你被跟踪了，小心。” 昨晚有了矛盾，现在就被跟踪，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毕竟昨晚总共就25名病人，杜维就抢占了近一半。 其余医生分了剩下一半。 那个让杜维让出机会的皮特得知这个消息后估计是气的肝疼吧。 不过有着机器的帮助，杜维对此并不是很担心。 他不怕他们来，只怕他们不来。 他早就想从同行身上敲诈些金币出来了。 如今这些送上门的恶劣医生正好就是他的实行目标了。 等杜维进到医院当中的时候。 早就在等待着杜维的蔡斯忽然凑过来笑着说道： “嘿，我给你雇了两名贴身保镖，你看看吧，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杜维一愣，然后下意识地顺着蔡斯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蔡斯手指的尽头有一名身着便衣，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坐在门诊外的皮椅上对着杜维点了点头。 然后还有一名正在假装系鞋带的，穿着西装革履，在门诊排队中还带着墨镜的男保镖也抬起头来对着杜维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个抱着手机看着不停，一个拿出化妆镜假装补妆。 至少在伪装这方面，完全看不出这两人是专业级的保镖。 杜维看着那男保镖怎么看怎么眼熟，他有些愕然地对着蔡斯说道： “这……是你给我找的贴身保镖？” 蔡斯自然地点点头，至于杜维脸上的愕然，他就将其当作是惊喜了吧。 “对啊，3a安保公司，世界一流的安保公司。 男保镖叫做迈克尔·布莱斯，女保镖是索尼娅·琴凯德，均是他们公司的3a级王牌保镖。 有他们在，你放心，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杜维呵呵一笑，脸上尽是无奈。 3a安保公司？迈克尔·布莱斯（王牌保镖）？ 这个长着瑞安·雷若兹脸的家伙杜维当然认得。 只不过杜维记得这家伙的嘴炮跟死侍一样烦人，而且他的雇主运气似乎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不过来都来了，杜维也不好拒绝蔡斯的好意。 至少这两人在身手上没有什么问题。 或许自己在迈克尔失业后还能再给他一份工作。 毕竟除了嘴欠一些，这家伙品格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两个会自行寻找人群无缝融入的保镖对杜维正常生活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杜维照例先去急诊逛了一圈。 急诊中是最容易出现将死之人的地方，也是杜维最容易获取到寿命的地方。 一旁的蔡斯也同样跟着杜维来到了急诊： “我说你怎么每次都在快十点的时候才到诊断科，原来你每天早上先来的地方都是这儿。 你这也太尽职尽责了吧。” 杜维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当然，我得对得起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急诊的人最需要帮助，那么我就该出现在这。” 听到这番高尚的发言，蔡斯看向杜维的眼神里又有了些不同。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实习医生也能有这么高的觉悟。 相比于杜维来说，他似乎确实不够努力，以至于很多时候都像个小透明一样。 蔡斯正思索的时候，急诊忽然热闹了起来。 一个正陷入昏迷中的少年被救护车紧急送入了急诊当中。 “突然昏迷，严重心动过缓，我需要一毫升阿托品，快！” …… “阿托品没有效果，他的心跳还在下降，拿心脏起搏器来！” …… “给他进行血检，毒理检测，让诊断科的医生接手这里！” “我是蔡斯，让我来看看。” 旁观了急诊医生的两人一开始并没有插手急救，直到常规治疗效果无用后，蔡斯才走向前去表明了身份。 在试探了少年的手部反应，观察了少年瞳孔扩散后，蔡斯皱了皱眉对着身旁的杜维说道： “你怎么看？” 杜维还没说话，床上的少年忽然颤抖了起来，是癫痫！ 蔡斯也顾不得等杜维的回答，立即对着身边的护士大吼道： “立刻注射10毫克安定！杜维，快帮我抱住他！” 随着安定流入了静脉当中，少年立即平静了下来，重新陷入了昏迷当中。 见状杜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往好的想，至少我们能排除食物中毒的可能，食物中毒可没这种症状。 而且还可以排除了嗑嗨了的可能，要是嗑嗨了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生癫痫。” 蔡斯苦笑一声，杜维说得确实没错，不过这样的话，那病因就更难判断了。 他倒是希望这高中生因为不懂事偷食了大麻从而导致的昏迷。 那样的话他只需要开点起效快的纳洛酮（吗啡受体拮抗剂）就可以了。 如今要考虑的可能就多了。 可能是杀虫剂中毒，也可能是氨基甲酸酯中毒，或者是一些有机磷、有机氯中毒（三种成分的农药中毒）。 蔡斯瞥了一眼稳定在50以上的心跳，松开了手固定住少年的手： “把这事上报给豪斯吧，具体用药还是得要他点头。” 杜维点点头，随即说道： “如果是接触式中毒的话，我建议还是先让护士给他洗个澡吧。 衣物我们可以拿去实验室进行分析。 这决定你应该可以做。” 蔡斯惊讶地望了一眼杜维，有一说一，杜维的脑子转的是真快。 不管是杀虫剂中毒还是农药中毒都分为吸入式中毒或接触式中毒两种。 前一种远离毒源就可，后一种必须洗去残留毒剂才行，因为毒源就在身上，不清除的话会持续性地伤害人体。 所以即使在没有判断出是哪一种中毒时，先进行毒源隔绝绝对是正确的选项。 蔡斯依言安排护士对少年进行了洗浴。 随后跟拿着破烂牛仔裤的杜维一同返回到了诊断科会议室中。 在这里，他们意外地见到了一个新人，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新人。 豪斯见到两人到来，先是介绍了一下这位新人： “哦，人都到齐了，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卡迪院长听说弗曼走后，硬安插过来的新医生，来自于纽约州的优秀神经科医师皮特。 他将在这次会诊中给我们提供了不得的意见。” 听见豪斯的调侃，这名特意过来找杜维麻烦的皮特医生在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对着杜维伸出了手来： “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啊？” 杜维直接无视了皮特的手，转而对着豪斯说道： “急诊来了个对阿托品没有反应的病人，经过我和蔡斯的初步判断，他应该是中毒了。 但根据之后病人出现的癫痫反应，我们排除了食物中毒和嗑嗨了两种可能。 至于毒源到底是什么我们暂时还没有统一的意见。 所以我现在准备先从接触式毒源开始排除可能有的问题。” 豪斯点点头，对于杜维和蔡斯的判断表示了认可。 只不过若是弄不清毒源，病人也因为昏迷无法交代的话，那确实有够棘手的。 他们甚至还要承担探员的责任，前去这病人今天一天内去过的地方进行回溯，找到那可能存在的毒源。 豪斯正想说话安排时，一旁皮特突然开口道： “你不过就是个实习医生也敢大言不惭的直接诊断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会诊的意义吗？ 像你这样的实习医生看见前辈的时候，不应该用敬称吗？ 老老实实地去泡杯咖啡在旁边旁听吧。 碰见这种急性中毒的病人，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去他家里一趟，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成为毒源的东西。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种影响到神经的玩意多半是家中菜地所使用的农药导致的。 你这个实习生泡完咖啡后就跑跑腿去他家调查一番吧。 至于你手上的这条破烂牛仔裤，还是丢了吧。 怎么？你以为会有人傻到将牛仔裤浸泡在农药桶里后再穿到身上吗？真是天真。” 说完后的皮特扫视了一下全场，试图等到掌声的出现。 哪知掌声没等到，倒是等来了豪斯眉头一皱： “哦，很好，看来这里有了个新的话语人了，那我想我们今天都可以下班了。 就让这个皮特医生按照自己的意见来吧。” 眼见这豪斯是真的拿上挎包就准备下班了，皮特脸色立即一变。 他来这里是搞事的，可不是真来治病救人的。 豪斯要是真走了，那他不仅没办法让杜维吃瘪受气到主动辞职，就连最后出了事的责任也都要他自己担了。 所以皮特迅速变幻了脸色说道： “哈，夸张了夸张了，我就是一个新来的，哪能当什么话语人呢。 刚刚是我的不对，是我还没有好好接受目前的新身份，有些喧宾夺主了。 我认错，豪斯医生，还是你来主持会诊吧。” 豪斯瞥了眼这个满面笑容的家伙，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很快他便开口道： “行啊，既然皮特你提出了意见，那根据我们的传统，自然是谁提出谁证实。 这个去病人家中寻找毒源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做吧。 蔡斯，去拿血检报告。 卡梅伦，你去和其家人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突破。 杜维，你去检验牛仔裤上的化学残留。 行了，我安排好了，皮特你有什么意见吗？” 说到最后，豪斯看向了脸色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皮特。 此时的皮特心里是怒火中烧。 他堂堂一个在神经学科有着不小名声的医生居然被安排在大热天去跑腿？ 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他算是知道杜维为什么让人讨厌了，在这破医院里，杜维的顶头上司豪斯医生同样是个混蛋！ 他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目的还没达成，必须冷静下来。 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意见，本就该如此，放心吧，以我丰富的经验，我一眼就能瞧出他是什么中毒。” 豪斯点点头： “那行，就这样安排吧，我先去门诊了，待会回来继续会诊，行了，都去忙吧。” 转过身的皮特脸色阴沉如水，他也没想到这豪斯居然会是这么一种人。 这里的诊断科跟他以前所在的医院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他原先所在的医院里面可是论资排辈的，从业年龄不够的家伙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可言。 好久没有正式上过班的他这次托了州医学委员会的朋友空降到这里，原以为会很顺利地拿捏杜维。 没想到碰上了豪斯这么个不好说话的主。 不过问题也不大，他那朋友正有意收购一家医院进行癌症临床试验。 他只需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到时候是谁翻身做主把歌唱可就不一定了，想着这些皮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丝笑意。 敢惹他？那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 很快，等豪斯再次回到诊断室的时候，大家都带着结果回来了。 首先是和病人母亲交谈的卡梅伦，她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这母亲很强势。 甚至于为了确认儿子有没有染上毒瘾，她还偷偷拿取过儿子的头发进行化验。 而且她对于医生的治疗始终抱有不信任的态度，对任何操作都要寻根问底。 这无疑是最难搞定的那一种病人家属。 接着是拿到了血检报告的蔡斯。 他确认少年确实是有机磷中毒，只不过对于毒源是高灭磷、马拉硫磷还是其他四十多种有机磷。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关于毒源的认定。 然后在这时，出外勤的皮特得意地站出来说道： “看起来你们并没有得到很有用的信息嘛。 不如我来跟你们说说我发现了什么。 我在他们家的院子仓库里找到了一桶被用空的杀虫剂，是乙拌磷。 现在你们只需要给他使用对应的水解酶就可以了。 看吧，我的提议很有效对吗？” 皮特的眼神划过了杜维，最后望向了豪斯。 豪斯并没有急着下诊断，而是望向了杜维。 他没记错的话，杜维可是拿了少年身上的牛仔裤进行毒物残留检测的。 杜维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豪斯： “牛仔裤上残留的是速灭磷，我有理由怀疑毒物是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体内的。 病人在后续表现上应该会出现心脏先于其他器官衰竭的症状。” 杜维话音刚落，皮特就冷嘲热讽地说道： “难道这家伙穿衣服前都不洗的吗？况且这些速灭磷说不定是附着在裤子表面，并没有进入体内。 而乙拌磷，他可是用了一整罐，完全有可能在喷洒杀虫剂的时候突然被路边的美女吸引了注意力，从而误吸了进去。 我可不觉得他同时中了两种毒。 就事实上来说，我认为他是乙拌磷中毒。” 豪斯皱着眉若有所思。 这一次皮特所说的确实没有什么错。 但杜维所说的也有可能。 在略微思考过后，豪斯抬起了头： “既然不能完全确定究竟哪个是毒源，那么就先用乙拌磷的水解酶进行救治吧。 病人后续的反应会告诉我们哪个究竟是对的。 皮特，让家属签署同意书吧，准备开始治疗。” 对于豪斯的选择，杜维并不意外。 豪斯在碰见难以抉择的问题时，通常都是先用药再观察病人的反应从而找到正确的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粗暴但是很有效。 而此时的皮特拿着用药同意书路过杜维身边的时候，小声地说道： “小子，你很快就要失业了，明白吗？” 最后脸上洋溢着笑容向着病房走去。 等他走后，蔡斯才靠了过来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就是我们昨晚碰见的那人吧？” 杜维点点头。 蔡斯继续说道： “我刚才打听过了，是州医学委员会那边空降过来的神经科医生，临时决定。 卡迪院长也只能卖他们一个面子。 不过就这件事，我听说豪斯已经去抗议过了，他说他并不需要第四个助手。 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不过你要小心，他既然能追到这里来，保不齐会使出什么场外手段来。” 杜维笑了笑： “没事，不是有你给我找的保镖吗？他还伤害不了我。” 忽然卡梅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喂，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去拿水解酶准备用药了。” “哦，来了来了。” 很快众人就将乙拌磷对应的水解酶给病人挂上，随后就是一段时间的等待观察。 皮特看了眼在透明病房外等待的众人显得极为自信： “没必要在这等着，该吃午饭就去吃午饭吧。 我是不会出错的，他们家院子里那罐用完的乙拌磷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皮特话音刚落，病房里的少年突然就抽搐了起来。 一直陪护在旁边的母亲脸色顿时大变，慌张地跑到走廊上大喊道： “护士！医生！快来帮忙！快来帮忙！” 众人脸色一变，立即冲了进去。 蔡斯立即接手了急救： “拿十毫克地西泮（治疗癫痫）……他没反应，再用十毫克！” 见到医生们紧张的抢救，母亲在一旁哭着控诉道： “你们会害死他的！你们会害死他的！” 第六十章 埃迪·莫拉与NZT-48 （5000字） “护士，把她弄出去！” 在没有了护子心切的母亲干扰后，病人的状况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只不过身体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少年的心脏几乎都难以自主起跳，全靠心脏起搏器在勉强维持着跳动。 而身体里的其他器官也开始出现了衰竭症状。 肺功能首先下线，还出现了肝中毒的症状。 这些症状无一不证明刚刚他们所使用的乙拌磷水解酶是错误的！ 错误的乙拌磷水解酶反而释放了大量神经毒素加重了病人的症状！ 在病房外的皮特脸色一片苍白，他竟然错了？！ 他怎么可能会错？！ 一时激动的他一把拉住了病人母亲的手臂大吼道： “你们院子里不是有一罐被用空的乙拌磷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乙拌磷中毒？！” 本就处于悲伤状态的病人母亲突然被人拉住，顿时一脸震惊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 已经许久没有在正规医院上班过的皮特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此时动作的不合适，他再次重复道： “我说你们院子里不是有一罐被用空的乙拌磷吗？他难道不应该是乙拌磷中毒吗？为什么对应的水解酶会没有用？” 病人母亲这才明白了眼前这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在说什么。 她眼里流露出了浓浓地警惕之色： “水解酶有没有用的事不应该问你们医生吗？你们差点害死我儿子你知道吗？！ 另外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院子里有用空的乙拌磷？你私闯了我们的住宅？ 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纪律委员会的！” 听到纪律委员会五个字，皮特立即清醒了过来。 他有些悻悻然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并为了不被纪律委员会封杀行医执照，立即致以了歉意：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请容我解释一下。 因为毒源未知的关系，我这才顺着病人今天所经历过路线进行了一个回溯。 所以很自然地找到了源头，家里。 而在这里我发现了一罐使用完毕的乙拌磷，因此才会认为您孩子应该是乙拌磷中毒。 对于乙拌磷水解酶不起作用的事我很抱歉。” 病人母亲听到皮特的解释，脸色稍稍好转，但是好转的极为有限。 很明显她已经不信任眼前的医生了。 “那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乙拌磷，而是橙皮油，根本就没毒！ 你们这些庸医难道都不调查清楚就开始治疗的吗？ 我要转院！我这就去打疾控中心的电话。” 看着怒气冲冲而走的病人母亲，皮特清楚的明白他搞砸了。 既然不是乙拌磷中毒，那么很显然这不是吸入式中毒而是接触式。 也就是说杜维的结论才是对的。 这病人所中的毒是速灭磷，他们该用的是速灭磷水解酶而不是乙拌磷水解酶！ 这一结论令他更加难受。 上一秒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错。 结果真实的治疗结果就赤裸裸地打他脸了。 最为关键的是他本来想通过打击杜维的长处让其产生羞恼的感觉。 结果到头来产生这种感觉的居然是他自己？ 这一刻，他瞬间就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场景了。 皮特直接用尿遁躲避了接下来的会诊。 所以当众人重新回到诊断室的时候，只有四人了。 豪斯可没时间关心皮特去哪了。 对他来说，这个空降过来的神经科医生就跟个鱼刺一般，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现在这皮特不在反而更好。 “现在的结果很明显了，既然不是乙拌磷中毒，那么杜维就是对的。 蔡斯，安排给病人使用速灭磷水解酶吧。” 蔡斯苦笑一声： “刚刚那皮特跟病人家属发生了争吵。 病人家属如今已经不信任我们了，拒绝我们再进行一切治疗。 并且已经打电话给了疾控中心，要求转院。” 豪斯一愣，随即将眼神转向了杜维： “杜维，你最擅长和病人家属沟通了，那么说服她的事就交给你了。” 杜维点点头，啥也没说就向着病房走去。 蔡斯看着杜维远去的背影不由地担忧道： “如果杜维没法劝说病人家属回心转意呢？” 豪斯摊了摊手： “那恐怕我们得让她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而病人会直接在等待中死亡了。 所以你最好还是祈祷杜维能够成功吧。” …… 被寄予厚望的杜维刚走进病房的时候就听到在一旁倒热开水的病人母亲冷静地说道： “你是来劝说我接受新一轮治疗的吧？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好要转院了。 你们的医生只会根据毫无根据的所谓‘线索’进行主观意义上的判断。 我不相信你们医院的医生有能力治愈我儿子了。 你们上次的治疗差点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想疾控中心的医生们会给出我不同的意见。 你也不用装作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说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共同病例来说服我了。 我看过的心理学书恐怕比你吃过的饭多了。” 面对着病人母亲如同连珠炮般的冷言冷语，杜维并没有放弃尝试的心思。 他在组织好了语言后，真诚地开口道： “夫人，我很理解你因为那位医生不专业导致的错误从而对我们丧失信任的感觉。 因为我们的主治医生豪斯医生在以前的时候也因为医生的不专业，导致误判了病情，从而造成了终身残疾。 所以有关于你儿子的遭遇，豪斯医生是真的能感同身受。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我想你一定听说过豪斯医生的名声吧。 他的腿就是那时落下的疾病。 说这些并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真的很能理解你目前的心情。” 听完杜维说的这番话，病人母亲的神色微微动容。 她确实听说过豪斯是个瘸子的传言。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这种很容易求证的事实，眼前这个年轻医生也没必要骗他。 可是她确实不敢再拿儿子的性命去赌一次不一定好用的水解酶治疗了。 “那既然你们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就应该明白失去我信任的你们是没办法对我儿子进行任何治疗了。” 杜维摇了摇头，这种强势的母亲往往在自己认定的事实中会显得极为倔强。 不过如此在意儿子性命也是这种母亲的弱点。 所以杜维还是有把握说服她，杜维指了指心电监护仪上勉强维持着40心跳的指数说道： “看见这个了，心动过缓，甚至可以说没有心跳了。 你儿子还活着纯粹是依靠着心脏起搏器。 如果你想转院的话，你觉得你儿子经得起折腾吗？ 我知道你想寄希望于疾控中心有能完美治愈你儿子的办法。 但你有没有想过，疾控中心每天收到的求助事件都是海量。 那么什么时候他们才会看见你的信件呢？三天？还是四天？ 你儿子现在已经出现了器官衰竭现象，他还撑的到那个时候吗？ 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我们真的认为水解酶是唯一能治愈你儿子的办法。 只不过不是那乙拌磷水解酶，而是速灭磷水解酶。 这是我在你儿子穿过的牛仔裤中提取到的农药残留。 所以判断他是接触式中毒是有依据可言的。 如果以我个人而言的话，我愿意用我即将到手的医生执照作保，你儿子所中的毒百分百是速灭磷中毒！” 说到这里的时候，病人母亲的脸上已经再没有之前的坚持。 诚然，她儿子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她儿子不受到伤害，能够健健康康地重新站起来。 而杜维将她转院的风险说得明明白白，也将他所诊断的依据说得清清楚楚。 病人母亲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她眼噙泪水，犹豫片刻后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地‘恩’了一声。 等她看见杜维要走出病房时，连忙上去抓住了杜维的衣袖欲言又止道： “医生……他……会没事的，对吧？” 一直保持着平静脸色的杜维在这时露出了笑容道： “放心吧，你儿子一定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的。” 看着杜维的笑容，病人母亲脸上的担忧之色也少了许多，她松开了手喃喃自语道; “那就好那就好。” 有了病人家属的同意，蔡斯很快就带来了速灭磷的水解酶，再将其注射在生理盐水袋里后。 众人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观察时间。 相比于其他人脸上的凝重神色，杜维脸上倒是显得十分轻松。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续命提示，这就证明速灭磷确实没有错。 算上早上抢救的那次，今天收获了两天的寿命，剩余寿命来到了13天03小时。 果然，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频率缓慢地从38慢慢地涨到了50以上，然后飞快地上升至83！ 这意味着病人已经开始了好转。 再过了会，病人的眼睫毛也开始了眨动，逐渐恢复了意识。 这一幕令守在他身边的母亲大出一口气，忍不住抓着病人的手，匍匐在他的胸膛前哭泣了起来。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至亲往往会比当事人感触更深。 在等病人母亲情绪好转之后，杜维这才进房询问起牛仔裤的来历。 这才明白有人开着卡车在学校门口售卖五美元一件的衣物。 而在拜托了芬奇调查之后才明白，这开卡车售卖衣物的家伙在不做服装生意时还在一号公路旁的玉米地里帮忙。 一车两用的情况下导致部分衣物被农药污染了。 幸好，在正义的杜维举报下，该卡车司机没有再售卖毒衣物的可能性了。 另外，这次举报居然额外还奖励了杜维一天生命。 也就是说杜维若是没有阻止这卡车司机售卖沾染了农药的衣物，那么还会有人可能死于农药中毒之下。 这属实算是意外收获了。 等一切解决完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皮特这才姗姗来迟。 当他看见好转的病人后，顿时挺直了脊梁走了过来： “病人好转了是吧？多亏我排除了个错误选项这才能快速地治愈他。 否则拖下去，那有机磷可就要将他全身器官都毁坏了。 到时候就是耶稣都救不回他了。” 对于皮特自我夸赞的行为，几人都不感冒。 理都没理他就自顾自的打卡下班了。 看着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几人，皮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最后化作了在鼻子里回荡的重重冷哼： “敢无视我？你们等着吧，等这家医院换了董事长，我看你们还怎么牛！” …… 下班后的杜维依旧收到了机器的有人跟踪提示。 不过杜维仅仅是瞥了一眼迈克尔所在的位置后，就索性放任不管了。 果然，这家伙很快就被跟在杜维身后的迈克尔‘请’进了小巷中。 五分钟后揉着微微发红手腕的迈克尔走出了小巷。 二十五分钟后，一个满头是包的身影扶墙而出，同时还在口齿不清地跟人通话道： “皮特……他轻报表了（他请保镖了）。” 手机对面皮特的怒吼即使在这边也清晰可闻： “你个废物！你就不能小心点跟踪嘛！非要我花金币欠人情才行是吧？！ 废物！废物！大废物！” 跟踪者正想解释的时候，一只手接过了他耳边的手机，正是去而复返的迈克尔。 只见迈克尔露出一个职业般的笑容，冷静地对着手机里说道： “你好，这里是3a级安保人员，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雇主的生命安全。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后的迈克尔将手机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地碾碎。 然后看着被打成猪头的跟踪者比划了一下脸上的伤痕说道： “不好意思，我这次下手太重了，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 恩，争取直接把你打死，那你就感受不到痛了。” 看着迈克尔脸上的笑容，跟踪者眼睛一翻，直接装晕了。 迈克尔也不客气，直接掏出马克笔在他那伤痕累累的脸上画了只乌龟。 接着询问了同伴的位置后，这才赶了过去。 而那边的杜维已经敲响了一间廉价出租房的房门。 打开门的是一个不修边幅，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刚酒醒的埃迪·莫拉。 埃迪一脸疑惑地看着杜维： “有事吗？” 杜维笑了笑，拿出一沓美金说道： “当然，如果你请我进去聊聊的话，我会付给你1000美元让你能交上上个月的房租。” 埃迪眼睛顿时一亮。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没有理由拒绝。 “请进吧，家里有些乱，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杜维走进屋内看着脏兮兮、乱糟糟的房间立即明白了此时的埃迪连第一颗nzt-48都没有接触到。 也就是说他来早了，那个他所需要的自信、博学、近乎无所不能的埃迪还没有到来。 看起来他的计划只能稍稍延后了。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埃迪嘴上发问着，实际眼睛一直盯着杜维手里的那叠美金。 因为他已经完全和那个升官的前女朋友断了联系。 约稿的预付款也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写不出字来的他自然也没有了收入来源。 现在的他极度缺钱。 杜维再次笑了笑，将手中的那沓美金递了过去。 埃迪立即将手指沾了点口水轻点起来。 而杜维的话也适时的在一旁响起： “我要找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未来的你。 埃迪，你将在不久后的某一天碰见你的前任小舅子。 他会给你一颗谎称是经过药监局批准马上要上市的开发大脑的药物。 我要你服下那颗药，然后想起我们今天的对话。 接着在你碰见危险的时候，记得联系我，我会给你强有力的支援。” 正开心数着钱的埃迪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坐在他办公椅上的杜维。 他听不懂杜维说的话，也不知道杜维是从哪得知他有个小舅子的。 他们早已失去了联系，如今想想起码得有九年没见面了吧。 不管眼前这怪人是如何想的，反正他到手的钱是别想他再吐出去了。 可他没想到说完这句话的杜维并不准备多待，竟然直接就走了。 这让埃迪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世上真的是有好人吗？直接赶来给他送钱？然后就走人？ 自己不会是还没醒酒吧？ 可手中所握着的美金却是实打实的结实。 埃迪有些恍惚地看着杜维走在逼仄的楼梯间里，这难道是什么新型骗术？ 埃迪摇了摇头，坐回了电脑桌前，看着打开的word文档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最终看了眼渐渐漆黑的天色，埃迪决定还是去喝一杯。 走在路上的埃迪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有些出神，忽然身边一个穿着体面，带着暴龙墨镜的家伙止住了脚步。 接着他摘下了眼镜，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喊道： “埃迪·莫拉？”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埃迪有些愕然地转过头来。 这才发现这个出声叫他，梳着大背头，穿着体面的家伙正是自己的前小舅子！ 埃迪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是阴谋吗？还是那人真的预知了这一幕的发生？！ 第六十一章 覆灭的地区血手派（5000字） 说实话，杜维也没想到他仅仅是早来了一步。 他前脚刚走，埃迪就遇见了他的卖药前小舅子。 而那颗神奇的，能开发大脑的小药丸也将会在今晚开始发挥起无与伦比的作用。 离开了埃迪住所的杜维询问了下麦凯尔那边的进度。 如今他的救世宏愿分支可就差泰迪了。 干掉了泰迪就意味着血手派在普林斯顿明面上的势力被铲除了。 他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区域少了血手派后能拯救多少人。 很快，麦凯尔就将信息发了回来。 信息上说他查到杀手泰迪会乘坐航班马上就要抵达普林斯顿。 与之一起来的是一支五人精英小队，也就是那传说中的高台桌禁卫军。 杜维想了想，直接停下了脚步，向着街边那正在买奶茶的迈克尔走了过去。 看着雇主走过来，迈克尔转手将奶茶直接放在了同伴伟大的胸怀上。 然后迈克尔站直了身体，正色道： “真正的保镖从来不会在执行任务期间做些无谓的事情，对于索尼娅的行为我会如实上报的！” 索尼娅听到迈克尔的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直接当着迈克尔的面低下头直接嘬着吸管将奶茶一饮而尽。 看见喜欢的波波奶茶被喝光了，迈克尔的眼角微微抽搐。 这索尼娅怕是想被狠狠地教训了！ 不过杜维才不管他们有没有在工作期间干别的事，他只是问道： “跟着我你们不觉得无聊吗？” 迈克尔哈哈一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白牙： “无聊至上正是我们3a级安保公司的口号，让客户感到无聊就代表着客户的绝对安全。 不过在小巷子里有位先生可能得去看看牙科，或许他可能还需要点心理咨询。” 杜维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接着问道： “如果客户需要绝对的隐私权，暂时不需要你们的保护该怎么做？” 迈克尔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从西装里掏出一张早已打印好的免责协议来： “杜维先生，您所购买的安保服务将持续三天时间。 但考虑到客户有可能需要自己的独处时间，所以3a级安保公司特意准备了客户自由时间。 您只需要在文件上选定好时间，再签上署名就可以了。 在这期间，我们就将彻底消失在您的视野当中。” 杜维大致浏览了下纸上的内容，文件的核心其实就是自由时间内生死自负罢了。 杜维没犹豫直接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选定了晚间时间作为自由时间。 现阶段没被辞退的迈克尔可不能一直跟着他。 他们所做的事若是曝光，那承受的压力可就十分巨大了。 还是支走这保镖二人组更好。 迈克尔在接过杜维递回来的免责协议后，带着笑容尊敬地鞠了个45度的躬： “杜维先生，祝你一路平安。” 接着迈克尔站在原地就像块石像般目送着杜维远去的背影。 等杜维的背影彻底远去，不见踪影时，站在原地的迈克尔立即捏拳用力，原地起跳翻转360度，兴奋地说了声‘yes’！ 对于他们这种24小时保镖来说，客户选择自由时间就意味着他们是在带薪休假了！ 若是客户在此期间死了，他们不仅能拿全款，还不用继续执行安保任务了。 露出真心实意笑容的迈克尔一把抢过索尼娅胸前的奶茶，报复性的吸了两口，顺带还将杯底还没吸干净的两颗波波吞入了口中。 最后将奶茶重新塞回沟壑当中。 “麻烦丢一下~~~” …… 另一边摆脱了两名安保人员的杜维火速向着麦凯尔发送过来的定位赶过去。 据麦凯尔所说，几人上了两辆机场附近的出租车后直奔一间废弃超市仓库而去。 那里似乎是泰迪等人的暂时落脚点。 在进入废弃超市仓库后，他们已经有半小时的时间没有出来了。 杜维立即意识到现在的泰迪舟车劳顿，正是精神最放松的时刻。 现在干掉他的难度会比之后他联系上血手派当地残留势力后更简单。 所以杜维立即联系了里瑟，让其带上武器，准备集合三人之力将血手派在这个城市的最后痕迹给清扫一空。 不过同样由于那里是废弃超市仓库的原因，这一次的行动机器给不上任何帮助。 机器只能帮助杜维确认了里面确实包括了泰迪所在的六个人。 很快，那间位于城郊的废弃超市仓库就在杜维的目光中隐隐可见。 站在这附近，杜维甚至还能闻到昨日精炼油爆炸所残留的气味。 看起来那一轮船的精炼油爆炸事件给血手派带来了相当大的损失。 所以上面责令泰迪直接放弃查明普希死因，而是先从这儿查起。 杜维在一旁的废弃烂尾楼楼顶找到了身上盖着迷彩布观察着废弃仓库的麦凯尔。 虽然麦凯尔已经近乎一天没睡了，但他此时的状况看起来仍是相当的好。 他放下了望远镜对着杜维说起了他之前观察到的情况： “他们一共有六个人，装备精良，在进入废弃超市仓库后第一时间就布置了不联网的监控装置。 我观察了他们所装监控的位置，毫无死角可言。 这就证明了这一支小队的军事素养相当高。 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我建议我们声东击西，趁机破坏监控，然后进入废弃超市内部进行逐个击破。” 同样趴在麦凯尔身边的杜维在接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不用这样，我还有一个办法能更快解决他们，不过需要委屈一下你了。” 没多久，废弃仓库门口就迎来了三个人。 杜维，里瑟和被绑了活结、经过伤痕化妆、满身酒味的麦凯尔。 当三人出现在大门口时，负责警戒的禁卫队之一立即就发现了他们。 “老大，有情况，你过来看看。” 听见有不怕死的找上门来，满身都是恶魔纹身的泰迪狞笑一声： “嘿，是我太久没来这里了吗？居然还有人敢找上门来？ 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记不起我的威名了？ 看起来我有必要给这个城市传递一点信息，告诉他们我来了。” 泰迪话音落下，身旁的禁卫队成员就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自然明白自家老大所说的传递信息是什么意思。 泰迪对待俘虏手段之残忍简直是他闻所未闻的。 他会将在这三个人活着的时候用小刀将他们身上的皮完整的剥下来，然后悬挂在天桥之下，用来警告所有对血手派觊觎之人。 跟血手派作对，就会是这个下场。 这就是传递给城市的信息，这样风格明显的作风将会告诉这座城市各个大小势力，那个血手派的残忍杀手，泰迪，他回来了！ 伴随着超市长满铁锈的大门咯吱咯吱地响声。 五名穿着防弹服，手拿mp5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就呈圆形举着枪将三人包在中间。 接着身着西装革履，大头皮鞋的泰迪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面对着泰迪的发问和数个落在身上的激光红点，杜维丝毫不见紧张地回答道： “知道，你是血手派的金牌杀手，泰迪先生。” 泰迪嘴角一咧，顿时明白这三人就是来找他的。 “那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声喽？” “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四个字瞬间让泰迪心情大好。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他的名声。 他确实不是无名之辈。 心情转好的泰迪也不介意跟眼前这小伙子多聊两句。 “哦？那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杜维用力一推身前的麦凯尔，令麦凯尔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来换一个加入高台桌的机会。 在你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杀害了普希先生的杀手。 我希望能用他来换取进入高台桌的机会。” 普希？ 泰迪眼里立即闪过了异色。 普希被杀的消息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听说了。 现场的照片也通过那些黑探员们传到了他手上。 普希宅子里场景可谓是十分惨烈。 所有人都身中两枪，枪枪致命。 普希本人则是后脑开了一个恐怖的大洞，看起来就像是被丧尸啃了脑子一样。 通过种种细节可以看出来人必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还是不隶属于高台桌的野生杀手！ 所以最终黑探员们将其定性为帮派仇杀。 最后在血手派的压力下，这件事情甚至都没见报。 眼前人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难道说地上这光头男真是杀手？ 要是他真是杀手，那他有这么好的身手还能被人擒住？ 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泰迪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杜维，最终还是开口道： “证据呢？总不至于你随便拉个人来就说他杀了普希，我就得相信吧？” 杜维笑了笑，仿佛知道他一定会有此问。 “杀手用的是格洛克17消音版手枪，使用的是9毫米子弹，现场一共掉落了35发弹壳……” 听到这里，泰迪忽然打断道： “35发？据我所知，那杀手对每个人都只开了两枪，这多出一发又是哪里来的？” “如果我拷问出来的信息没有出错的话，这多出的一发是因为他开枪击断了普希的手指，我说得对吗？” 对，简直是太对了！ 普希是唯一一个遭受三次枪击的存在。 因为他的右手手指直接被子弹击断了！ 能清楚地知晓这么多细节，要么眼前这年轻人是杀手，要么就是底下这光头是杀手！ 但年轻人是杀手的话，总不至于如此胆大的在自己身前蹦跶吧？ 泰迪的内心逐渐相信了底下这人是杀手的信息。 可他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了吗？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人居然因为杀人过多感到愧疚，所以去酒吧里买醉。 结果正好被我和同伴撞见了。 说起来，喝醉的人可是什么真话都会往外吐。 因此我就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普希先生还健在呢。 我正犹豫要将他怎么处理的时候，恰巧从一个叫做阿坤的出租车司机口中得知你来到了这里。 所以我就带着他来你这碰碰运气。” 杜维这番话说完，泰迪眼中的狐疑已经被打消了大半。 因为杀人而愧疚这事通常会出现在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身上。 通俗点来讲，这就是战后创伤综合症，酗酒本就是其中的一种表现。 既然是退伍老兵，那么拥有好身手的事也就解释得通了。 至于出租车司机认识自己这件事，泰迪也没什么意外的。 他来这里本来就没想着掩盖行迹。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来了。 看起来眼前这年轻人是真的因为仰慕他所以才想要加入高台桌的。 只不过…… 泰迪挥挥手，示意周边小弟放下了枪械，接着向前走了几步搂住了杜维的脖子道： “好，你做得很好，我会引荐你加入禁卫军的。 只不过他我得带回上面去处理，那么只能麻烦你帮我传个口信了……” 噗嗤！ “什么口信，是这个吗？” 杜维睁着大眼睛看着身边的泰迪说道。 而此时的泰迪可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巨大，因为杜维居然将一柄匕首从侧面隐秘地刺入了他的肋间直达内脏！ 泰迪环绕着杜维脖子的手正想用力将其掐死却被杜维另一手给阻挡了。 从杜维手上传来的巨力竟让他动弹不得。 两人此时僵在原地的异状顿时引起了泰迪小弟的疑惑。 “老大，你没事吧？” 小弟将mp5冲锋枪背在身上正准备上前查看时。 杜维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啊，天黑了呢。” 正当小弟满头雾水之际，只见本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麦凯尔忽然抽出了两把枪来对着左右砰砰两枪。 两人应声倒地。 反应过来的另三名队员立即被麦凯尔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正想拔枪还击时。 砰砰砰。 三声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被人忽略的里瑟拿出双枪顺利地干掉了两名队员。 剩下的最后一名，则是被杜维用抵着泰迪肚子的枪械干掉。 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这支因为疲劳、言语而放松的禁卫军小队就全部死亡。 倒在地上不停口吐鲜血的泰迪满脸不解，他壮志踌躇的来到这里，正准备大展手脚，结果就是这个结局？ 明明普希都死了，他是最有希望接替普希位置成为普林斯顿地区新一任话事人了。 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泰迪到死也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翻了船？ 自己这么一个训练有素的精英杀手居然在干掉别人的前夕被别人反干掉了？ 他是真的死不瞑目！ 望着泰迪死都不肯闭眼的眼睛，杜维想了想拔出了匕首索性将其两个眼珠戳瞎。 谁知道高台桌背后的高精尖公司有没有提取视网膜最后一眼的技术，毁掉眼球才是最有备无患的做法。 最后杜维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现场后，熟练地在尸体上，废弃超市仓库里浇上了汽油。 随着一根点燃的火柴划过优美的抛物线，轰的一声，熊熊烈焰将一切都埋葬在了火海里。 一旁的里瑟和麦凯尔看着杜维这熟练至极的操作一时心绪万分。 众人能如此轻松地拿下泰迪一行人，杜维提出的意见功不可没。 在两人眼中，杜维可不像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相反，他们跟温斯顿的感觉一样，杜维要是转行做个杀手，一定也是业界天花板的存在。 唯一可惜的是，杜维的生命注定像焰火一般短暂。 “还愣着干啥，走啊，再不走，我们就得去局里吃牢饭了。” 听见杜维的招呼，两人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后跟上了杜维的步伐。 此时的杜维心情并不是很好。 原因无它，在完成了救世宏愿明面支线后，他所获得寿命数量与他预计地相差太远太远。 因为，他只获得了100天的生命。 算上刚刚强化四肢和大脑所用的生命。 他如今的残余生命有111天23小时。 看着似乎很多，但人们往往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比如还有五个月，2022年就结束了。 而杜维目前还活不到年底。 杜维皱了皱眉，他隐隐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血手派的势力快要退出普林斯顿的舞台确实没有错。 但是新近的势力在接管了血手派的产业后，就意味着普林斯顿民众还会受到帮派份子的威胁。 那么事态就还是没有好转。 也就是说现在的地下势力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洗牌。 如果杜维没记错的话，本地还有个野心勃勃的存在正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那么新上任的地下王者会不会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以利亚吗？ 自己要提前干掉他吗？ 只是干掉了以利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以利亚的出现。 他现在的做法不过是治标而已。 唯有将官方腐败势力一网打尽，提升区域治安，推进控枪法案才是治本的真正方法。 但要做到这些，他需要更多的官方势力支持。 就是不知道弗兰西斯·安德伍德（纸牌屋）存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感谢伟哉我科学神教的月票，谢谢你！） （纸牌屋的剧情因为某些原因，不一定会展开。） 第六十二章 冲突？我一向与人为善 （5000字） 相比于埃迪·莫拉，本就身在官方上层的弗兰西斯·安德伍德可不需要时间成长。 他本身就是来自南卡罗来纳州第五国会选区的民主籍国会议员，是众议院的实权人物。 若是他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又能被杜维说服的话，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不过搞这种阴谋斗争的家伙都需要看见可得的利益。 现在的杜维可没能力满足他们想要的东西。 与之相比，投资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的埃迪·莫拉更为合算一些。 杜维摇了摇头，暂且将这个心思放下。 搞定高台桌这件事本就是个长久的计划，能在明面上拔除普林斯顿地区血手派势力已经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了。 现在的他还需要更多的人手才行。 …… 等三人回到了秘密驻地废弃图书馆后，就见到芬奇的脸色出奇的凝重。 杜维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些猜测： “怎么了？” 芬奇沉声道： “早些时候，里瑟从帮派分子手中拯救了法官盖茨的孩子取得了他的信任。 所以我将部分节选后的名单通过里瑟的手交给了盖茨。 可就在盖茨对其公诉后，那些名单上的人全部遭到了暗杀，无一例外。 他们背后的幕后黑手行动了，很果断的一次暗杀。” 说到这里，芬奇就将目光看向了杜维。 毫无疑问，能在同一时间进行如此大规模暗杀的势力只有高台桌了！ 或者可以说是血手派通过高台桌给活跃在普林斯顿地区的杀手们下达了区域性任务。 直接将能牵扯到他们的官方人员全部一个不漏的杀死了。 听到这些，杜维眼里倒是露出了明悟之色。 这种自断一臂的做法就犹如壁虎断尾求生般明智。 至于这些被抛弃的官方势力，在漂亮国，只要有钱，迟早都能买回来。 但若是被官方势力顺着这些人摸到了他们的产业核心，那造成的损失可不是贿赂的这点钱能比拟的。 不过既然人都死了，那自己的隐藏任务怎么算？ 正当杜维这样想着时，救世宏愿的分支隐藏任务自动浮现，仍然是0/2的进度条。 这意味着在普林斯顿地区依然有着隐藏极深的血手派官方势力成员。 杜维想了想开口道： “这样的事情我们目前并没有办法可以避免。 而我们之所以会相聚在这里，正是为了避免未来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往好的方面想，这次死的都是罪有应得之人。 若是他们对得起他们发誓时的誓言，那么这次死亡也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不过不要觉得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普林斯顿的地下势力现在出现了一个权力真空，无数人在觊觎着这块肥肉。 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无关号码的数量要变多了。” 听完杜维所说的话，芬奇苦笑一声，拿出了四个社保号码道： “很不幸，你言中了，在你们干掉泰迪的时候，机器就同时吐出了四个号码。 显然，普林斯顿在地下势力恢复平衡之前要经历一段时间的混乱了。” 杜维将目光望向了麦凯尔： “如今虽然血手派不再掌握着那些女孩，但是你应该明白，那些无依无靠，甚至连护照都没有的女孩在这个社会上会是多么弱小的存在。 你今天能保护泰莉不再受到那些混账们的欺负。 那么明天呢？后天呢？一星期后呢？一个月后呢？ 你没法永远的保护她们。 而你的内心深处更应该明白，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杀！ 杀到高台桌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感受到杜维目光中的炽热，麦凯尔在思考了四分之三秒后果断点头道： “我是团队的一员，在没有实现目标之前，我不会选择退出。 但现在，我得去安顿好泰莉的生活，然后返回这里再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杜维点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允许的麦凯尔站起身来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被那变态顾客打至重伤的泰莉如今还在icu躺着呢。 现在强迫她站街的血手派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泰莉。 他要告诉泰莉，她自由了。 芬奇望着麦凯尔离去的背影，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埃迪·莫拉的接触怎么样？” “还可以，现在的他还不是我们想要的样子。 但我有预感，他很快就会有变化，因为我在他的电脑上看见了他给自己做的日历规划。 他的交稿日期马上就要到了。” 芬奇挑了挑眉满脸惊讶道： “难道临近交稿日期还能让一个人蜕变成一个天才作家不成？” 杜维神秘的笑了笑： “当然不是，但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对了，我需要在我给你的名单上多加几个人名，今后他们也将派得上用场。 沃尔特·怀特（绝命毒师），弗兰西斯·安德伍德……” 拿到名单的芬奇看了眼天色，直接当着杜维的面开始入侵起数据库。 随着名字的输入，两人的信息都跳了出来。 首先出来的是沃尔特，一名平平无奇的高中化学老师，根据隐秘医疗报告显示这家伙还是个肺癌患者。 一个将死之人？ 芬奇不由得再望了杜维一眼，莫非将死之人和将死之人都有感应可言？ 还是说将死之人都是某个方面的天才？ 可是杜维需要一个高中化学老师做什么？ 像沃尔特的存在，这世上一抓就是一大把。 这人就跟埃迪一样，让芬奇摸不着头脑。 但是第二个人却让芬奇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穿着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弗兰克（弗兰西斯简称）居然是多数派议员，手握重权。 相对于沃尔特来说，这家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 杜维要关注这个家伙干嘛？ 莫非这家伙就是高台桌在上层的靠山吗？ 芬奇抬起惊疑不定地眸子望向了杜维，他需要一个解释！ 杜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更是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个美综综合世界。 而且所有人的生活都被重置到了剧情未开始前。 这样说来，他或许拿的出弗兰克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似弗兰克这种野心家想要的也很简单，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宝座罢了。 到时候成为议员的埃迪正好助其一臂之力。 在脑中简单地规划了一下该如何说服弗兰克后，杜维察觉到了芬奇的目光，顿时笑着说道： “看我干啥，我可不是想要暗杀他。 只是根据机器分析的民情来看，这家伙未来会就职总统。 所以提前跟他打好交道，对以后我们推行地区治安法很有帮助。” 地区治安法？ 芬奇眼角微微抽动起来。 这杜维是真敢想啊，他居然想要插手官方政策来实现自己想要的和谐社会？ 这也太天真了吧。 每一个竞选人的背后可都是各种财阀交错，他们本就是资本的代言人，又岂会真正为民众而着想？ 而他芬奇虽然有钱，但是在那些巨无霸财阀面前，芬奇这点留下来的钱可就有些不大够看了。 除非这杜维能从华尔街掠夺来一大笔钱才行。 但这也太过于虚幻了。 芬奇看着杜维认真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打算戳破杜维的幻想。 想就想吧，毕竟理想确实伟大。 可事实总归会教杜维做人的。 杜维并没有注意到芬奇脸色的异样。 他对于自己脑海中逐渐完善的计划是越来越兴奋了。 若是真能组建完毕自己脑中的豪华团队，让这些曾经的主角们都给自己打工的话。 这高台桌，算个屁啊！ 仅仅有了芬奇、里瑟、麦凯尔的他都能够跟地区血手派抗衡了。 若是再多来几个打工仔，这新泽西州还不得他杜维说了算？ 想到那源源不断收入的寿命，杜维的心情就变得好了起来。 未来可期，再也不是说说而已了。 见到哼着小曲回到大陆酒店的杜维，卡伦再次陷入了迷茫中。 难道癌症晚期的患者都是这么快乐的吗？ 死亡将近的时候，真的还能开心的起来吗？ 卡伦忍不住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杜维想要聊两句，试图弄清杜维快乐的真相： “听说你昨天和皮特起冲突了？” “冲突？没有吧，你知道的我一向与人为善的。” 卡伦看着杜维认真的脸色，心里却是十分不信。 与人为善？ 与人为善会当着皮特的面说你们尽管来这种话吗？ 大陆酒店的走廊可不是隐私空间。 在走廊中发生的一切冲突管理层都能清楚的知道。 昨晚的事说实话，杜维没有半点错。 卡伦叫住杜维也不过是想用这话作为切入口来问问杜维为啥这么开心。 卡伦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道： “行吧，不说他了，反正在大陆酒店中，你的安全肯定无忧。 至于外面，我们也帮不了你太多，毕竟大陆酒店可不是探员。 若是外界每一个杀手、医生的死亡都要调查的话，那可就忙不过来了。 而温斯顿也不会因为这个给你发加班费。” 听到卡伦的言下之意，杜维笑了笑： “放心吧，我明白的。” 卡伦点点头，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想来眼前这个聪明的年轻人应该明白了他的意思。 解决冲突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变成一个死人。 在外面发生的事，大陆酒店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完这个，卡伦才似无意地问道： “不过看你今天心情很好啊，有什么喜事吗？” 杜维想了想： “那新靶向药有用算是个喜事不？ 我这两天过得可轻松了。 对了，说到这个……” 杜维像个暴发户一样将十枚金币拍在了桌子上。 “再给我来一剂吧。”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卡伦见到杜维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忽略这是一个癌症病人的事实。 因为除了前天晚上，平常杜维的表现实在是不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导致卡伦也忽略了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在没有了痛楚之后的表现。 这就像长久的阴天忽然见到了久违的太阳一样。 人心里自然是喜悦的。 卡伦笑了笑，将桌上金币的一半收入囊中，这个开心的理由确实很合理。 接着他将剩下一半金币推了回去。 “如果你能将用药体验写成报告给拜伦制药，那么下一剂靶向药的价格可以给你打对折。” 面对着退回来的金币，杜维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金币的作用很大，能省则省。 至于体验报告，按照杜维的手速不要半小时就能完成。 “好的，成交。” 回到九层的杜维意外地在这里见到皮特的身影，看起来这皮特是特意在这等他的。 杜维轻笑一声，直接无视了皮特的存在向着房门边走去。 皮特见杜维再次忽视自己，忍不住将手用力地拍在门上。 啪！ 一声重响过后，皮特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杜维这才抬起眼皮，漠然道： “有何贵干？” 皮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做的好事你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他缝了几针？ 他现在看见小巷都害怕！你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你知道吗？！” 杜维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说的是跟踪他的那人。 反应过来的杜维再次笑了起来： “那又怎样？” 见杜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皮特嘴边露出了一抹狞笑： “怎样？我要你赔钱！ 还有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十个金币总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那么你拦在我房门门前恐吓我，我向你要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二十个金币也不过分吧？” 见杜维用同样的话来反击自己，皮特顿时怒道： “你！” 见皮特一副想吃了自己又碍于大陆酒店规则没办法的样子，杜维就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将皮特那通红的手掌给拨开，刷开了房门。 等走进门内后，这才回过头来说道： “我怎么了？皮特医生，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肝火旺盛，你晚上可不要失眠了。 明天你还要上班呢，还是说你已经不想继续上班了呢？ 毕竟你的诊断似乎并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或许今天病人母亲的投诉已经到了纪律委员会了。 我要是你的话，该头疼头疼如何面对纪律委员会的审查了。” 说完后，杜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丝毫没有给皮特再开口的机会。 站在门外的皮特胸膛快速起伏着。 气人，太气人了！ 他将隐隐作痛的手掌捏的紧紧的，下意识地砸了一下墙。 紧接着皮特的脸色就如猪肝一般胀红。 他再次忘记了自己是血肉之躯，而墙壁是实心墙体的事实。 牛顿也早已告诉世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所以刚刚皮特用的力有多大，他如今的手就有多痛。 皮特看着紧紧闭着的房门有心再用脚用力踹一下。 但是刚刚的遭遇早已表明用血肉之躯去踢那实木门的后果大概率是会崴了脚。 最终皮特也只能怒哼一声，气冲冲地离去了。 在路过前台的时候，卡伦还叫住了皮特警告道： “皮特先生，我想我需要让你重新阅读一遍大陆酒店房客守则了。 在大陆酒店威胁会员的后果你也不想知道吧？” 皮特脸上立即露出肉疼之色，从兜中掏出了五枚金币来拍在了前台。 这五枚金币可不是给大陆酒店的，而是给被自己威胁的人，也就是杜维的。 想到自己的资敌行为，皮特的脸色就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但手部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让他来不及继续沉静在这种情绪当中。 他刚刚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好像给自己干骨折了。 现在的他急需对手部进行紧急处理，皮特最终也只能再贪婪地望了一眼桌上摆放的五枚金币后匆匆离去。 在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他是为自己小弟出头的，那这被罚没的五枚金币也得让他小弟来出。 还在房间中的杜维可不知道自己又凭空多了五枚金币。 他在思考着如何将皮特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在皮特不安全到他人生命安全的时候，他让里瑟或是麦凯尔这种正义人士来解决显然是不现实的。 弄不好还会搞成团队的决裂。 那他这些天的辛苦可就都白费了。 而让保镖迈克尔动手也不现实，他们目前的身份是保镖可不是杀手。 迈克尔只会用铁拳揍人一顿，也不会杀人。 思来想去，杜维发现自己似乎缺一个能不择手段搞定一切威胁的打工人。 或许自己该提前去找那个伪装成图灵女士的心理咨询师——根吗？ 杜维一时有些打不定主意，而他的意识也就在思考中慢慢沉沦。 等杜维再张开眼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这时的杜维才意识到他似乎已经三天没有吃镇痛片了。 难道说脑中肿瘤真的被靶向药抑制了？还是说多出来的100天寿命让他做到了与瘤共存的完美状态？ 不管如何，如今拥有轻松没负担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杜维起身洗漱，按照三点一线的规划，准时前往医院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时间。 按照惯例，杜维照样去急诊逛了一圈。 在这里他意外地发现手部缠着石膏的皮特正在对一名躺在病床上的急诊病人嘘寒问暖的。 可那病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不愿开口说些什么。 甚至于杜维还隐隐听到那病人拒绝了一切检查，似乎是铁了心的要等死。 （感谢书友20180821163938597的月票，谢谢你！） 第六十三章 气急攻心的皮特（5000字） 这熟悉的一幕顿时令杜维想起了这家伙是谁。 一个演奏小号的音乐家，算是音乐界的名人。 而他因为一次意外地瘫痪以后，被错误诊断为患上了肌肉萎缩性侧索硬化症，简称als。 现在这瘫痪症状一直在恶化当中，如今的他连吹奏自己最喜爱的乐器都做不到了。 所以他就医时一直心存死志。 甚至还在后来签署了dnr协议（放弃抢救协议），也就是说在病情恶化的时候，他拒绝任何急救措施，直接选择有尊严的死亡。 总之这个叫做贾尔斯的家伙是个极为麻烦的病人，因为一个医生可拯救不了一个一心寻死的病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豪斯与院长卡迪的争吵声。 大致意思是豪斯想要接手这个病例，但是院长卡迪告诉他，这次的病例由神经科医生皮特全权负责。 因为经过初步诊断，贾尔斯会进急诊的原因为单纯的大叶性肺炎。 这个病对于大多数医生来讲都不难。 而选择皮特作为负责医生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和外院那个诊断出贾尔斯患有als的杰出神经科专家，也是贾尔斯的主治医生马丁·汉密尔顿是好朋友。 所以马丁指名要皮特接手他的病例。 但很显然，皮特并没有打算救治贾尔斯的瘫痪症状，而是想遵从他的意愿给他签署dnr协议。 所以等贾尔斯签完了协议后，走出来的皮特一身轻松。 等他看见杜维、豪斯以及院长卡迪的身影时，眉头立即一皱。 他现在极其讨厌杜维和豪斯，甚至看见他们的身影就打心底的厌恶。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要等自己的朋友成功入主了医院后才会对付这两人。 可如今，似乎有个计划可以恶心恶心两人。 只见他脸上挂起了虚伪的笑容向着院长卡迪开口道： “卡迪院长，我刚来这里对科室的成员都不大熟悉。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昨天不小心受伤了。 所以我需要有人做我的助手进行协助，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该去找谁帮我的忙呢。” 卡迪虽然对这个空降过来的医生也十分不满，但是看着医学委员会的面子也只能挤出笑脸相迎道： “是吗？只要医生们有空，我并不反对他们来帮你的忙。” 皮特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见他将目光望在了杜维身上： “这样吧，我知道其他医生大多有正事要忙，也就不耽误他们的时间了。 就让这个实习医生来帮我的忙吧。 我想照顾病人之类的简单活计，这个实习医生总不会搞错吧？” 卡迪瞥了眼身为实习医生的杜维，点头同意道： “当然可以，杜维，你今天就从诊断科抽调到皮特医生手下干活吧。 皮特医生可是个专业的神经内科医生，你可要认真点，多学点知识，这对你以后拿医生执照会很有好处的。” 听到卡迪都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抽调自己手下的人，豪斯顿时不满地说道： “等等，什么时候我底下的医生可以随便借调给别人了？ 那我需要会诊的时候怎么办？ 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要我说你干脆把这病人划给我治疗得了，这样也能名正言顺地抽调我手下人参与治疗。” 见豪斯发出了抱怨，卡迪一脸无奈地转过头说道： “豪斯，我说了，这家伙的负责医生是皮特。 况且杜维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你没有他难道就不会诊断了吗？ 还是说他的诊断能直接影响到你的诊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要考虑聘用你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见豪斯还想开口，早有主意的皮特立即抢先接话道： “豪斯，这是我的病人，不需要你插手，请你离远一点。 否则我会让病人向法院申请对你的禁令！” 豪斯将刚刚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过身来，用他那极有压迫感的眼神望着皮特讥声道： “你的病人？你有想着找到他瘫痪的真正原因吗？ 你不去帮他解决问题，反而给他签署dnr协议。 有你这样的医生吗？” 皮特对此十分不以为然。 病人都放弃治疗了，医生还劝他接受治疗？这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一个医生就该尊重病人的选择！” 豪斯将手杖重重一敲： “可是他完全不用死的！你有考虑过他可能是多灶性运动神经病吗？ 你完全可以给他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进行治疗。” 皮特冷声回道： “我该怎么治疗可不用你操心，不用我再重复一次了吧，这是我的病人，不是你的！ 杜维，现在给病人开始静脉滴注类固醇和甲状腺素，立刻马上！” 杜维挑了挑眉，实习生的命运就是如此惨淡。 甚至连工作自由权都没有。 毕竟这医院暂时还是院长卡迪说的算。 面对着皮特的正当要求，杜维可提不出反对意见来。 而且很明显，这皮特就是冲着他来的。 看起来他想给杜维今天的工作加点强度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杜维可得不到任何一点的休息了。 果然，在刚做完静脉滴注后，这皮特再次指使起杜维来。 只不过他似乎真的考虑起豪斯的意见，让杜维去拿剂量为体重的千分之一的免疫球蛋白给贾尔斯进行静脉注射。 毕竟万一豪斯的建议真起效了，那功劳可是落在他皮特头上的。 想着自己拿了豪斯的主意成功救治病人后豪斯那懊恼的表情，皮特就觉得自己要出去抽根烟庆祝庆祝。 趁着皮特出去抽烟的空隙，杜维看着床上一脸了无生趣样子的贾尔斯悄声说道： “我觉得你得的并不是als。” 贾尔斯神色微动，转过头来问道： “你是谁？” “我是杜维，诊断科的实习医生。” 听到杜维只是个实习医生后，贾尔斯自嘲一笑，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抱有希望的。 “是吗？这是你的课程内容吗？学会安慰一个将死的病人？ 让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然后接受各种令人难受的检查吗？ 那这大可不必，我已经签署了dnr协议了，你完全可以坐在旁边玩玩手机等着我死亡就可以了。” 杜维明白以自己目前在医学界毫无名气地位的身份是说服不了他的。 所以杜维说得下一句就拉出了豪斯的虎皮： “豪斯医生也跟我有着相同的看法。” 见杜维提到了豪斯，贾尔斯的脸上这才出现了感兴趣的神色。 他没听说过杜维，但是对这位杰出的内科专家豪斯还是有所耳闻的。 “哦，我听说过这家伙，他们都说这家伙是个有强迫症的混蛋。” 杜维笑了笑： “我不否认他是个混蛋，但是他在诊断病情上确实有独到的看法。 既然他说有其他的可能，那你的病一定不是als。 我建议可以重做核磁共振来看看具体情况。” 听见杜维直接用肯定的语气来说出这句话，就算是已经心存死志的贾尔斯心里都有了一丝动摇。 诚然，若是杜维刚刚用的是可能，不一定这种推测的词，那么贾尔斯对此一定会嗤之以鼻的。 可是杜维居然说的如此肯定，不由得让贾尔斯心中再次生出了侥幸。 万一……真的是误诊呢？ 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喂，杜维，你在干什么呢？！聊天？你活做完了吗？ 这些换下来的床单赶紧拿走。 还待着干嘛？还不快去干活？” 杜维无奈地站起身来，正准备抱着换下来的脏床单离开这里时。 刚刚还和他正常交谈的贾尔斯忽然大口喘气，发出咳咳的声音来。 紧接着就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而监控仪上的血氧浓度正在飞快地下降中，这贾尔斯居然出现了即将要窒息的症状！ 皮特惊疑不定地怒吼道： “杜维，你做了什么？！” 面对皮特的甩锅，杜维摊了摊手，将手上的床单丢在了地上： “我一直都在按照‘您’的要求对病人进行药物注射。 那么，现在要对他进行急救吗？” 皮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还是说道： “不用，他签署过了dnr协议，我们无权对他进行任何抢救。 不过在他死后，我会查出到底是谁的失误导致了此次意外。” 杜维对皮特的话听得相当明白。 潜台词就是这皮特是准备将这次事件的责任让杜维背下。 然后对外说是因为实习生操作不当导致病人死亡。 杜维无所谓地笑笑，有皮特看着，他一个实习医生确实不能越过dnr协议进行抢救。 但是他不能，不代表着豪斯不能。 杜维将手 伸进口袋给豪斯发送了一条短信。 很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豪斯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皮特见到不请自来的豪斯立即皱起了眉头： “你来做什么？” 豪斯并没有理会皮特，而是满脸凝重地向着杜维问道： “有多久了？” “十分钟了，应该是免疫球蛋白导致的呼吸衰竭症状。” 听到杜维的判断，豪斯这才转头望向皮特： “你给他加了免疫球蛋白治疗？” 皮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反咬一口的豪斯，惊诧地说道：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治疗方案吗？他死在免疫球蛋白上这件事你要负主要责任。” 豪斯直接用冷冰冰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你的病人，是你搞砸了一切。 况且他还没死呢，杜维，给他插喉管！建立人工气道！” 皮特立即阻止道： “你们不能这么做，他签了dnr协议！” 豪斯这才明白杜维为什么要叫自己来。 他将手中的拐杖往杜维怀里一放，直接拉开柜子拿出一次性喉管，准备动手。 眼见皮特还想上手阻拦，杜维悄悄地将拐杖伸在了他脚底下。 只想着去阻止豪斯操作的皮特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状况直接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更关键的是，他的右手因为人体下意识的动作撑在了地上。 他甚至清晰可闻那被石膏固定好的手掌再次咔嚓一声，裂了！ 剧痛令倒在地上的皮特不停地倒吸凉气，为空气变暖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当然，这样的他已经无法阻止豪斯进行的急救了。 没多久，贾尔斯的情况就恢复了稳定，在给他连上呼吸机后，他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皮特用他那颤抖的手指向了豪斯道： “你完了，你不仅会收到法院禁令，你的医生执照也会被吊销！” 豪斯对来自皮特的空洞威胁表现的无动于衷： “是吗？那你尽管来，院里一直留着五万美金给我找律师呢。 这钱不用也是浪费了。” 听见豪斯的回答，皮特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现在的人都这么勇的吗？ 这豪斯怎么跟杜维一个样，丝毫不怕他的威胁？ 莫非这些人每天吃的都是豹子胆？ 更气人的是杜维还在后面假装关心道： “皮特医生，您手掌缠着的纱布似乎渗血了，您没事吧？ 要不你躺在病床上让我给您检查检查？” 见杜维在他身后说着风凉话，皮特真是又急又怒，他张开嘴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在怒火攻心下居然晕了过去。 对于躺在地上的皮特，杜维和豪斯两人都没有想要急救的意思。 豪斯看了眼杜维： “喂，杜维，你总不会让我一个瘸腿的家伙蹲下来给他做急救吧？” 杜维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只是一个实习医生，懂什么急救呢？要不还是叫护士来吧。”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让皮特在地上再躺一会儿。 生气会晕倒证明这皮特可能有着脑血管疾病。 不过这问题不大，就算不急救过一会儿皮特也会缓过来的，他们正好趁这点时间给贾尔斯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治疗。 至于贾尔斯的意愿？ 一个昏迷的病人还有什么意愿可言？ 而且豪斯都已经违反了dnr协议了，与之相比，在违反病人意愿的情况下带他去进行检查，反而是小事了。 在两人共同将贾尔斯带去做了血管造影之后，重新醒来的皮特无法阻止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了。 愤怒的他立即拨打了贾尔斯亲属的电话。 然后豪斯马上就收到了法院的禁令，禁止豪斯出现在贾尔斯五十英尺的地方并且原告对豪斯提起了上诉。 也就是说豪斯有可能会陷入牢狱之灾。 但豪斯对此表现的毫不在意，他只是让杜维将血管造影的影片拿去给蔡斯和卡梅伦一起分析，尽快找出问题所在。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没用多少时间就在血管造影的影片中找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卡梅伦顿时惊呼出声： “真的是血栓，豪斯是对的，他手臂瘫痪跟als毫无关联。” 豪斯也在此刻适时地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诊断结果如何？” “是脑部血栓，手臂瘫痪是因为血凝块的关系。” “所以我们只要施以组织纤溶酶原激活物或肝素，有很大希望可以治好血栓。” “不，不能用肝素治疗。” 忽然杜维提出了反对意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杜维。 刚刚提出用肝素治疗的蔡斯也一脸疑惑地望向杜维。 治疗血栓用这药物是很正常的啊，为什么不可以。 承受着大家质疑目光的杜维组织了下语言后开口说道： “因为他是一个小号演奏家，他的肺因为瘫痪的原因受损严重。 所以若是用肝素治疗的话，可能会导致肺部出血，那他以后可吹不了最爱的小号了。 我建议还是使用外科手术，栓子切除术将血栓给拿出来对病人更好一些。 这样就可以避免肺部受损，不过手术都有风险。 所以这样做的话，我们要么治愈他的手臂瘫痪，要么病人会死亡。 但经过我的接触来看，我相信他会选择后者的。” 豪斯仔细考虑了一下，杜维确实说的十分合理。 但手术风险确实很高，这选择还是得交于贾尔斯自己来做才行。 “病人醒了吗？杜维，你将风险告知贾尔斯吧。” …… 从昏迷中醒来的贾尔斯看到再次进来的杜维时，勉强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我听说豪斯违反了dnr协议强行将我救了回来？那他恐怕有大麻烦了。” 杜维笑了笑，点头道： “没错，他已经收到了法院传票让他出庭。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豪斯医生趁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做了几项检查。 检查结果表明你的手臂瘫痪跟als并无关联，你的手臂瘫痪是因为脑部血栓阻止了血液流进你脑部控制手臂的区域。 所以我们只需要将它溶解掉或取出来，你就将恢复对手臂的感知。” 贾尔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之色，他只是平静地开口问道： “有何副作用？” “采用溶解办法的话，你的肺部可能会出血，今后可能无法运气了。 而用手术的话，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有一个风险，那就是要么治好，要么……死。” （感谢克里斯韦伯、酱sipid、书友20211103133517523的月票，谢谢你们！） 第六十四章 动静脉畸形以及埃迪的求助（5000字） 听完杜维的话，贾尔斯不出意外地选择后者。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肺部要是不能运气了，他还要这能抬起小号的手做什么？ 至于死亡，那正合他意。 就在这时，接受过手部紧急治疗的皮特重新回到了病房里。 等他看见站在那里的杜维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杜维！你站在这儿干嘛？我有让你和病人交谈吗？ 你给我……” 皮特滚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病床上有气无力的贾尔斯给打断： “是我允许他来的，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主治医生了，豪斯才是。” 皮特当即一愣，顾不得再骂杜维解气，连忙说道： “可是豪斯违反了dnr协议啊，豪斯这医生根本不会尊重你的选择。 你选择他为你治疗只会导致症状加重！ 相信我，豪斯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贾尔斯嘴角咧了咧，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知道刚刚这年轻人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接受豪斯提出的治疗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治愈，要么死。 我对这两种结果都很满意。 至于你，你并不能给出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皮特医生，你已经被踢出局了。” 听到自己被踢出了这个病例，皮特内心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涨。 但是躺在病床上的家伙可不是昨日那没背景，没权势的普通人家。 这家伙在音乐界可是很有人脉的，要是自己冲着他发火，怕是第二天的报纸头条都是他。 这种事情闹大了可就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到时候纪律委员会势必会给出重罚。 因此皮特只能狠狠地瞪了杜维一眼后，转身离去。 他明白一定是这小子搞的鬼，因为豪斯由于有着禁令存在可接触不到贾尔斯。 所以让贾尔斯改变主意的只会是这巧舌如簧的杜维！ 真是该死！ 又被这个实习医生摆了一道！ 他现在都快要放弃当初的想法了。 什么死亡并不是最好的惩罚可去踏马的吧。 他要杜维今天就死！ 可当他想到昨天的那通来自于3a级安保公司人员的来电，他又觉得一阵头疼。 这杜维居然还斥巨资找了保镖？安全意识要不要这么高？ 在不能通过大陆酒店发悬赏的情况下，他只能私下里找那些关系好的杀手出任务。 可是他也不确定自己找的杀手能不能突破3a级安保公司的保护。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夜魔’约翰来着。 再怎么说这个自称为3a级的顶尖安保公司可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基本都是从现役海陆战队挖人的他们可是很硬的钢板。 思来想去找不到好办法的皮特只能再次隐忍了下来。 他不断在心中暗示自己，只要等自己朋友成功注资这家医院后，那不管是杜维还是豪斯，都是任自己拿捏的对象。 到时随便安排一些别有用心的病例给他们，不仅能使他们丢失医生执照，还能送他们进监狱！ 这样一想，皮特的心里就好受了不少，脑门上直跳的青筋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那就再忍他一忍，再过几天有你们好看的。” …… 有了病人本身的同意后，手术很快就安排上了。 主刀的是蔡斯，卡梅伦和杜维作为二助、三助协助手术。 这个手术的主要压力全在蔡斯身上。 好在蔡斯手上实力十分过硬，整个过程并没有任何意外，成功地将脑血管里的血栓给取了出来。 术后病人神智仍旧清醒，而且还恢复了对手臂的知觉。 这就代表着贾尔斯已经不再是一个全身瘫痪的病人了。 而且出人意料的是，贾尔斯的腿部也恢复了知觉！ 这让两年来从来没有感受过腿传回来感觉的贾尔斯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我的腿……它有知觉了！” 这一幕的发现立即看呆了蔡斯和卡梅伦。 如果说贾尔斯的腿恢复了知觉，那么说明als只是个误诊！ 否则贾尔斯的腿根本没可能恢复正常！ 不管杜维和豪斯之前诊断的时候基本是凭借着猜测，但事实证明他们俩是对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瘫痪病人！ 蔡斯立即给两人使了个脸色，然后脸色如常的恭喜贾尔斯道： “恭喜你了，很显然这不是als。 至于到底是哪种疾病，我们在和豪斯医生会诊后，会进行再次诊断。” 心情大好的贾尔斯立即开口道： “请帮我转告豪斯医生，法院的事是我的错，我会让他们撤诉的。 同时告诉他，谢谢。 当然，还有这位小兄弟，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放弃生命了。” 听到贾尔斯的赞扬，杜维笑了笑： “因为任何一个有治愈希望的病人，我们都不会放弃的，这是我们诊断科的理念。 所以在我们对得起身上白大褂的情况下，我们十分不乐意见到还有治愈希望的病人签署dnr协议。” 已经能感受到小腿以上部位的贾尔斯顿时尴尬一笑： “那是因为我所遇到的医生都跟我说我的症状已经被确诊为als。 若是在那时就有似你们这样真正负责的好医生对我说还有其他可能的话，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感谢的言语很苍白无力，但我还是想再次说一句，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命。” 杜维拍了拍贾尔斯的腿部，感慨万分： “好好活着吧，这世上有很多人想好好活着却没办法做到呢。” 杜维本意是感慨一下贾尔斯不珍惜生命的行为，贾尔斯却将其误解为了别的意思。 只见他微微点头然后说道： “等我出院后，我会用你和豪斯的名字设立慈善基金专门用于帮助那些想好好活着的人们。” 杜维本想拒绝，后来一想，或许这也会是个持续获得寿命的新方法，值得一试。 于是最后默认了贾尔斯的理解。 等他们将结果报告给豪斯后，豪斯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停药，将我们给他用的药全部停掉，我们就能明白他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蔡斯眉头一皱： “可如果停药的话，病人的情况会迅速恶化的。” 豪斯合上了报告： “所以我们要在他彻底恶化前找出真正的病因，现在停药吧。” 说完后的豪斯直接拄着拐杖准备离开这里。 病情到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排除法阶段了，他在与不在都一样。 就在这时，杜维忽然开口吸引了豪斯的注意力。 “如果说他此时能感受到小腿重新存在，那现在再给他做一个核磁共振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即使核磁共振没有变化，我们在停药也来得及。 若是有了新发现，那我们就不必再冒着风险去停药了。” 蔡斯对于杜维的提议显然更为不解： “核磁共振之前做过了，现在再做也没有意……” 蔡斯还没说完就被豪斯打断道： “不，杜维说得对，现在贾尔斯的腿重新恢复了知觉，或许脊髓尾会有变化。 就这样吧，再给他做个核磁共振，若是没有变化的话，立刻停药。 好了，我等你们的好结果。” 有了豪斯的决定，众人立即将贾尔斯重新带去重做核磁共振。 通过对薄切面，贯穿了整个脊髓尾的扫描，卡梅伦很快就注意到与众不同之处。 “这里变得不一样了，是在硬膜内的动静脉畸形，压迫着他的脊柱导致的瘫痪！” 蔡斯一愣，有些惊讶地望向了杜维： “可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发现？” 杜维点了点屏幕上脊柱旁好似静音干扰一般的光点： “之前应该也有，只不过动静脉畸形的病灶很小，很多时候都会被忽略。 现在被我们发现是因为这里的炎症被类固醇药物给消除了，动静脉畸形给予脊柱的压力小了。 所以贾尔斯才能恢复部分腿部感知。” 听到杜维的解释，蔡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贾尔斯这看似瘫痪的病症实际上受到了多重影响所以才会导致误诊。 首先是脑部血管的血栓，接着是这硬膜内的动静脉畸形。 双重影响之下，导致所有人都认为贾尔斯得了als，要不是杜维和豪斯的坚持，恐怕等待贾尔斯的结局只能是死亡了。 如今的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因为得知了真正的病症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蔡斯主刀，在全麻状态下通过内镜治疗中的热探头疗法成功将病变表面的血凝块冲洗干净，并行热凝固，将出血止住。 等贾尔斯再次醒来后，全身虚弱的他却止不住想笑。 因为他同样是时隔两年感受到了脚趾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需要进行数周的康复训练，他就可以再次站起来走路了！ 而这一切都得感谢杜维和豪斯医生的不放弃！ 再次感受到生命美好的贾尔斯更是坚定了要以两人的名字建立慈善基金会的决心！ 钱可以再赚，但命只有一条！ 杜维和豪斯对他恩同再造，这个慈善基金会他是建定了！ 另一边，听说贾尔斯重新站起来后，皮特瞬间瞠目结舌。 贾尔斯所患的病症不是als吗？他怎么可能站的起来？！ 难道真让他们说对了，这贾尔斯所得的病症不是als？ 可是马丁可是业内有名的神经科医生啊，这也能误诊？ 这杜维和豪斯究竟是什么怪物，这也能撞上？ 皮特隐隐觉得杜维此子现在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再等几天，再等几天，几天时间他也成长不了多少。 就让他就这样死了可太便宜他了，等他一无所有只剩生命的时候再夺走他的生命才是乐事！ 不然可对不起我这反复遭殃的手掌！” 皮特在惦记着杜维，杜维可也没忘了皮特这号人物。 这种妄图置自己于死地的家伙留在身边可太危险了。 已经新获得两天的寿命的杜维已经做好了自己动手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杜维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打过来的电话。 知道杜维电话号码的人很少，而在最近他也只给过一个人，埃迪·莫拉。 想到这里，杜维只能先将解决皮特的事放在一旁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极度慌乱的声音： “帮帮我，帮帮我，我小舅子他死了，他被人杀死了，哦，我的天呐，他死了！ 我就下楼买快餐的工夫，回来他就死了！ 我刚才要是留在这里我也一定会死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杀他呢……” 听见埃迪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心中的恐慌，杜维很有耐心地等到埃迪重新恢复了平静。 没有服用nzt-48，没有经历过种种事件的埃迪仍旧是那个面对电脑写不出字来，付不起房租，整日酗酒的废物埃迪。 所以有现在这种表现也在杜维的意料之中。 不过幸好杜维给他留了名片，让他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蠢到去找警察。 不出意外的话，现场可满是他的指纹残留。 但埃迪能出现在他小舅子的家里也至少证明了埃迪在昨天使用过了一颗nzt-48。 大致明白了剧情进展到哪一步的杜维冷静地说道： “所以，你现在在你小舅子家中对吗？”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杜维声音，埃迪也被杜维的冷静所感染，不再似之前那般恐慌： “对，他死了……” 没等埃迪继续重复那些无意义的言语，杜维抢先说道： “你先听我说，想必你已经试用了那nzt-48了。 那你应该明白那些人杀死你的小舅子是想找到什么东西了。 这同样意味着你的小舅子在某个地方藏有大量的nzt-48。 所以你现在戴上手套，找到你小舅子的烤箱，在底下的夹层里你会发现惊喜。” 电话那头的埃迪经过杜维的提示，马上就发现了那一袋足有数百颗之多的nzt-48。 埃迪兴奋地对着电话说道： “找到了，找到了，它真的在这里！” “嘘——保持安静，现在吃下它，然后回想起一切，清理干净你来过这的痕迹，离开这里。 不要试图找探员求助，他们跟杀人者有着联系。 你那样只会暴露自己。 等你离开后，再来找我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哪。” “嘟嘟嘟——” 挂断电话的忙音传来。 埃迪十分疑惑杜维所说的话语。 他知道杜维在哪？杜维有说过他在哪吗？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过埃迪还是遵循杜维的意思将眼前的nzt-48吃了下去。 他感受过nzt-48的好处，自然明白这药会带来多大的改变。 30秒后，他眼中的一切都清晰可闻。 杜维曾经出现的画面也开始在埃迪脑海里回放。 那些以前不曾注意过的细节立即浮现在了埃迪脑海中。 医院中消毒水的味道，各个医院的下班时间，杜维手掌上的老茧等等信息结合起来。 杜维所在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埃迪的脑海里，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 但即便埃迪现在的大脑开发无限接近于100%，他也难以知晓杜维究竟是怎样知晓这里一切的？ 除非杜维在一直跟踪他！ 可现在的埃迪可以很确认没人在跟踪他。 看起来想要解开这些疑惑必须要找杜维一趟了。 埃迪摇摇头开始了现场清理。 将这里有关于他的痕迹都抹除后，走向了通往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的路上。 所以当杜维下班后，就见到了那穿着一件洗旧了衬衫的埃迪在马路对面向他招手。 杜维随意在路边找了家咖啡馆坐下。 不出意外，埃迪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还会有保镖跟着你？” 杜维笑了笑随后说道：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即使服用了nzt-48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埃迪眉头一皱： “听起来你很了解这种开发大脑的药物？” “不，我不了解它，我只知道这个药物的副作用很大，长期服用后你甚至会出现时间丢失的感觉。 若是那时停下服药，你会出现幻视、幻听、肌肉萎缩、精神萎靡、快速衰老等症状。 简单说，这药在开发你大脑的同时也在透支你的潜力。 另外，这药的效果因人而异，在你身上它的效果甚至可以达到99%。” 埃迪一脸凝重地望着杜维。 虽然杜维嘴上说着不了解，但是他对这药明显要比第二次服用nzt-48的埃迪懂得多得多。 现在的他自然能分辨出杜维所说话语的真假。 因为他回忆起了某一次随手翻阅的刑侦杂志所说的通过微表情判断话语真假的办法。 而他现在可以确认，杜维所说皆为真话。 “那么你在我未服药前就找上我，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对吗？” “对，因为我需要能一直服药的你，而不是服药可能死亡的你。” 杜维的干脆令埃迪多少有点猝不及防。 他现在由衷地明白杜维见面所说的第一句话的意思。 即使有着nzt-48开发了大脑，他仍然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现在的他虽然能透过各种细节明白一个人的喜好，语言习惯，行为习惯。 但是有的人他还是分辨不出来。 至少，坐在他面前的杜维，他看不透，一点儿也看不透。 “那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感谢yasurl的月票，谢谢你！） 第六十五章 拥有NZT的你仍旧是井底之蛙（5000字） 面对着埃迪的询问，杜维回答显得很是直白。 “我要你替我做事，还要你将一半的nzt-48给我，我会找人改良这种药物。 现在的你应该很清楚，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你自己应该将你的天赋用到正途上，走上竞选之路。 用你的天赋来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埃迪摇了摇头： “不，我的头脑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楚告诉我，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的是钱和自由，而不是去竞选。” 杜维微微一笑： “是吗？还记得我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吗？现在的你可不知道你究竟要什么。 相信我，即使没有我的干预你最后也会走向竞选的道路。 因为没有权的保护，即使你拥有再多的金钱也买不来自由。 况且站在nzt-48背后的是什么你想过吗？ 现在的你就像一只小白鼠一样在他们的观察范围里。 但若有一天这小白鼠想要逃离实验室呢？会发生什么？ 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人们会怎么对待那些逃离实验室的小白鼠。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不改变这个世界你永远不会安全。” 坐在餐桌后的埃迪紧紧地盯着杜维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看出点伪装的迹象来。 但最后他还是失败了。 他丝毫看不出杜维有说谎的迹象，而服下nzt-48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埃迪莫名地产生了挫败感。 这样强的他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牵着鼻子走。 谈话中的话语主导权完全在杜维的手上。 他一直在被动地按照杜维规划好的轨迹行进。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被开发大脑的并不是他，而是杜维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埃迪试图将对话的主动权抢回来。 “既然你需要我去参与竞选帮你改变这个世界。 可我凭什么认为你一个医生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呢？ 你虽然有钱雇佣两个保镖，但是你也说了，这个世上不是有钱就有安全的。 比如现在，我就有十种方法让你死亡。 所以，如此脆弱的你靠着不知从哪得知的nzt消息就想诓骗我为你打工吗？这也太简单了吧。” 杜维笑着摇摇头，接着用手指沾了点咖啡上的浮沫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 “看起来我把nzt-48的效果高估了。 它确实能开发大脑，但是不能拓展人们的认知。 你所看到的只是这么一个圈，但是在这个圈外还有更广阔的东西在。 你认为我是一个医生确实没错，我确实是一个医生，一个实习医生而已。 但这只是我让你看见的，还记得第一句话吗？你并不能做到全知全能。 所以你想看到圈外世界的话，就跟我来吧。” 说完后，杜维站起身来走到迈克尔身边说了句自由时间后。 会意的迈克尔就带着同事消失在了杜维视野里。 随后杜维坐上了一早就约好的网约车里，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后，埃迪也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上了网约车。 杜维嘴角微翘，埃迪是开发了99%的大脑没错，但架不住杜维献祭寿命后得来的100%开发度的大脑啊。 一步先，步步先。 埃迪做不到的全知全能，杜维可以！ 很快，在一个街区外车停了下来，杜维带着埃迪徒步来到了废弃图书馆门口。 埃迪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心下有数，因为他通过对比找到了那伪装极好的网线。 他立即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做秘密基地的好地方。 秘密基地？双重身份？他觉得自己开始了解起杜维了。 不过这就是杜维要展现给他看的东西吗？似乎还不太够啊。 等推门进去，里面破败的景象让埃迪不由得眉头一皱。 如果说这里是杜维秘密基地的话，未免也太不修边幅了吧。 接着埃迪抬起头来望向了二楼，因为在刚刚他看见了一楼天花板上灰尘的掉落。 这就证明这里还有人存在着。 果然，几秒钟后，两个人头出现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前。 一人有着坚毅的面容，应该是有着服役过的经历。 另一人一看就是个搞it的宅男，那厚如瓶底的镜片厚度加上那因缺少阳光照射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都能证明这一点。 奇怪的组合。 埃迪在心里下了判断。 一个医生，一个退役士兵，一个it宅男。 埃迪属实不知道他们这个组合在这秘密图书馆里搞什么东西。 他明白自己还缺少一些关键信息，一些能将三人连在一起的信息。 他望向杜维，试图得到杜维的解释。 杜维只是笑笑率先走向了楼梯，并示意他跟上。 来到二楼后的埃迪通过环境获取到了更多的信息。 这里原先该有的一排排书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经过改造后的宽阔办公室。 那办公桌上数个显示器和键盘证明了他对芬奇身份的猜想并没有错。 同时桌上散着的假证件也吸引了他的目光，等再看见那面写满社保号码，贴满照片便签纸的‘无关号码’墙后。 埃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些可都是公民隐私信息！ 这些人莫非在做买卖公民隐私信息的生意？所以需要自己竞选为他们充当保护伞？ 正当他如此想着时，早已得知埃迪存在的芬奇率先开口道： “他就是你想要的埃迪吗？看起来他并没有发生神秘的蜕变变成天才作家。” 杜维神秘的笑笑： “那可未必，最近机器有吐出新号码来吗？ 把相关信息给他，他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芬奇将信将疑地将一个社保号码递给了埃迪，这是一名叫做乔伊的退伍老兵。 根据里瑟的前期调查，这家伙明面上是个酒店保安，为人正直，有个女友尚未结婚。 但乔伊还领养了一个女儿。 关于这个女儿的身份芬奇还没来得及调查。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这本该是幸福的家庭却不知道为什么多次参与了由一个海湾战争退下来的老兵牵头的银行劫案。 所以芬奇正准备让里瑟混进去充当卧底摸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在听到杜维的要求后，他也没有保留的将已知信息告诉了埃迪。 拿到这些信息后，埃迪立即意识到了这伙人并不是在做贩卖隐私信息的违法沟通而是在充当着义警！ 埃迪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他开始回想起曾经看过的有关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采访以及官方有关于老兵的福利政策。 他几乎是在几秒内就得出了结论： “很显然他缺钱，缺很多很多钱。 因为他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战友死亡后的亲属。 那个女儿大概率是他死去战友的遗孀。 如果仅靠那点抚恤金，恐怕女孩活的会很糟糕。 这才是促使乔伊加入抢劫的真正原因。 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退伍老兵最终都会死亡。 不是因为分赃不均，就是因为得知了某些事情要被灭口。 所以杜维口中的机器是有预警犯罪事件的能力吗？” 芬奇心下有些惊讶，他没有答话，反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动了起来。 有了方向之后，有关于乔伊那个女儿的信息很快就出现在了芬奇面前。 这女儿果然是乔伊战友的遗孀！ 而同一时间，芬奇监听到了一段刚刚打给那名海湾战争老兵的新通话。 电话那头的家伙报价40w美金让其去警局证物处抢一件标有‘以利亚’证物的东西。 同时还要求杀掉乔伊一伙人灭口。 这事情的发展轨迹跟埃迪所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芬奇这下心中震撼可不小于得知杜维能共享机器视野时。 根据他先期获得的情报，这埃迪可不具有如此出色的分析能力。 甚至根本可以说现在的埃迪和以前的埃迪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而现在的埃迪明显更出色！ 芬奇立即意识到这就是杜维口中的蜕变，这埃迪确实是变得不一样了。 芬奇先是压下心头的震惊，安排里瑟去拯救乔伊，随后才看向了杜维道： “一个人在短期内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巨大的转变，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药物，一种拥有强大副作用，能开发大脑的测试药物nzt-48 高台桌背后的药企故意流入市场中，售卖800美金一颗的神奇药物。 它对不同人的作用都不尽相同，而在我们身后的这家伙是第一个能靠着nzt-48将大脑开发至99%境地的普通人。” 测试药物？ 开发大脑？99%？ 又是高台桌？ 芬奇敏锐地捕捉了其中的关键词。 在见过埃迪的表现之后，他当然明白这种药物有多神奇。 几乎是可以把一个躺着等死的废物变成了一个智商超群的存在。 有着这份智商，埃迪走上人生巅峰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事了，更不用说参加竞选了。 现在芬奇才算是明白当初杜维说得那番话的含义。 埃迪是个废物不假，但是拥有nzt-48的埃迪就摇身一变成了这世上最闪耀的新星。 要不是这nzt-48有着副作用的存在，芬奇简直难以想象未来埃迪的成就。 但在芬奇眼里如同耀眼新星存在的埃迪此时内心里也满是震惊。 正如杜维见面时所说的一样，他做不到全知全能。 所以当杜维说出测试药物，强大副作用，99%大脑开发，高台桌的时候。 埃迪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只是个井底之蛙。 因为杜维话里所透露的信息全是他未曾接触过的信息。 杜维还说他不了解nzt-48？ 这表现分明就比埃迪更像是服用了nzt-48的状态！ 现在的他比芬奇更急迫地想知道高台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可没等他开口，杜维就像是看破了他的一切一样率先开口道： “别急，你的人生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按照你自己规划的那样，靠着这袋迟早会消耗完毕的nzt-48登上人生巅峰，实现所谓的钱和自由。 当然，这期间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觊觎。 甚至会让研发nzt-48的家伙注意到你的存在，从而意识到有人可以利用它将大脑开发至99%的高度。 第二条路呢，可就要更惊险刺激一点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虽然人数少，但目标很远大。 我们的目标就是救世，让一切可以威胁到人类生存的东西都在爆发前消失。 就如你刚刚看到的那样，里瑟就在试图阻止一场犯罪。 而那隐于社会阴影里的高台桌就是我们现阶段要打倒的目标。 所以你选择哪条路呢？” 埃迪在杜维叙述的同时就已经在脑海里分析好了优劣。 说起来他有两个选择，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罢了。 那就是加入杜维的救世组织，打倒高台桌。 因为既然nzt-48跟高台桌有关联，那么似他这种世上绝无仅有的存在势必会被抓到实验室里进行切片研究。 只有高台桌倒塌了，他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自由。 或者……他还有第三条路，放弃服用nzt-48，重新过会平凡的生活。 那么他的一生就不用卷入这波云诡谲的局势之中了。 可惜，杜维没有说这第三条路并不是杜维没有想到。 而是杜维吃定了服用过nzt-48的他已经摆脱不了这种掌控一切的药瘾了。 毕竟埃迪除了在杜维这里受到了挫败感之外，他在其他人身上找到的可都是俯瞰般的优越感！ 这种迷人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放弃，那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好，我答应你，我会参与竞选，但是我需要启动资金，还需要相关人员的保护！” 杜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只是伸出手来像是等待着什么。 埃迪脸上闪过了肉痛之色，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了那装在自封袋里的nzt-48。 然后将其的一半，大约是200颗倒给了杜维。 拿到了nzt-48后，杜维只是随意找了个塑料药瓶将其装了进去。 这东西反正不畏光也不必要特别的棕色瓶子。 做完这一切后，杜维才将目光望向了他们的金主芬奇。 “芬奇，你也听到了，他需要竞选的启动资金，这钱的事……” 芬奇十分上道地说道： “我来解决。” 杜维满意地点点头： “另外，我需要招募一些人手对这nzt-48进行改良，那么钱的事……” “我来解决。” “很好。” 杜维分出三颗nzt-48递给了芬奇： “这药给你、里瑟、麦凯尔紧急情况时使用，记住，这药有30秒的启动的时间。 如果情况危机，不要犹豫吃下它，你会发现新世界的。” 面对着这成瘾性极强的nzt-48，芬奇眼中有着犹豫之色。 但很快他还是将其接了过去。 应急之物，谁知道有没有用上的机会呢。 这玩意说到底就像是安装了一个微型‘机器’在脑海里，所以芬奇相当明白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产生多大的效用。 等芬奇收好nzt-48后，杜维再向芬奇要来了沃尔特·怀特（绝命毒师）的地址，转头跟埃迪说道： “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埃迪点点头，他现在既然已经加入了救世组织，他自然唯杜维马首是瞻。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杜维有话要跟他说。 等离开了秘密基地后，杜维眯了眯眼说了一句让埃迪想不到的话。 “我需要你帮我策划一起完美犯罪。” 埃迪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摸不着杜维的心思了。 明明前一秒还宣称自己是救世组织，怎么下一秒就开始干上了暗杀的事了？ 不过学乖了的埃迪并没有发问，他知道杜维还有下文要说。 “……加入救世联盟的每一位成员都会在未来世界中发挥出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他们若是早夭了，那么未来的价值自然是大打折扣。 而那些威胁他们的人就隐藏在我们身边，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可是他们都是相当正派的人，所以不屑于做一些低劣的手段，甚至不愿意在别人没有威胁到他们时，提前清除威胁。 因此你应该明白，每个组织都必须要有人会去做别人不肯做的事。 竞选后的你将会更明白这一点。 所以我需要有个人能帮我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你也可以将其视为对你的一项考验。” 说到这里，杜维递给埃迪一张贴着照片的情报。 “皮特，表面上是个神经科医生，背地里是大陆酒店的专属医生。 至于杀他的原因，我想我不用解释了吧。” 埃迪接过情报点了点头，脑海里快速地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见过的完美犯罪，巧合杀人之类的电影、书籍。 杜维很是满意埃迪的表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因为利害关系早就在他们心里分得清清楚楚了。 “对了，你需要保镖的话，你见过那两个保护我的家伙了吧？ 我需要你雇佣他们，然后我会雇佣普通杀手在你参与竞选的时候暗杀你。 我相信拥有nzt-48的你一定能成功躲避那次暗杀，但仅仅是躲避并不够。 我要你被子弹擦伤，让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变为埃迪遭遇暗杀英勇幸存的形象。 同时我要你以安保疏忽为理由，给3a级安保公司施压，让他们辞退那两个保镖，明白吗？ 我需要他俩没有工作，然后我们给予他们工作，一个更为私人的工作。” 埃迪再次点点头，就像杜维感觉和聪明人讲话很轻松一样。 对于埃迪来说，杜维的每句话都对未来有着布局。 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那开发高达99%的大脑来思考为什么，直接点头就完事了。 此时埃迪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智商压制？ “走吧，让我们去见见沃尔特·怀特吧。” （感谢千夜灵动、书友20220419181730206、人间一书虫的月票，谢谢你们！） 第六十六章 化学界海森堡的加入（5000字） （看到上一章章评有读者问，忘记说明了，确实是为了图方便就将各个电影、剧集里不同地区的家伙们放在同一张地图上了。 电影、剧集里基本上除了豪斯是在普林斯顿的，其他人跟这地方都没交集的。 是作者强行让他们在这里交集了。 还有大脑开发的问题，因为写的是同人，所以确实是没有去证实这个说法正确与否。 神经元链接增强确实挺有意思的，后续改良nzt的时候会考虑的。） 沃尔特·怀特是一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 沃尔特本是大学研究所化学高材生，并参与过诺贝尔化学奖的合作，但为了过平凡的生活而放弃成为化学家。 目前在一所高中担任化学老师，但是不幸的是他却被诊断出患了中晚期肺癌。 这些就是埃迪从杜维口中得知的全部信息了。 他能判断出杜维为什么要去找沃尔特，无非就是为了先前所说过的改良nzt。 可他和当初的芬奇一样，对此表示十分不理解。 这个世上的化学高材生不少，为什么非得沃尔特来？ 难不成身患绝症的病人还有智商加成不成？ 但是经历过这一天的埃迪比芬奇更快学会不再提出质疑。 因为他明白杜维的每一步都有着其深意在。 这个沃尔特一定会有其他过人之处才对。 可当他见到这个在普通家庭里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懦弱的沃尔特时，眼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因为在他眼中的沃尔特是一个被妻子骂完，被孩子骂的窝囊饭。 在家里完全没有一点地位可言。 这样的男人能承担改良nzt的重任吗？他相当怀疑这一点。 见到埃迪脸上的失望，打开门的沃尔特相当地不解。 他一边应付着屋子里要他偿还账单的老婆，一边问道： “请问你们找谁？” 杜维脸上挂上友善的笑容： “当然是找你啊，沃尔特，方便聊聊吗？” 面对杜维释放出的善意，沃尔特面露为难之色： “不好意思，现在天色已经晚了。 不如你们直接表明来意吧，我并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聊天。” 杜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一沓足有1000美金的纸钞递了过去： “放心，我们是付费咨询，按小时算的。” 埃迪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眼角微微抽搐。 谁都不愿意抵挡金钱的诱惑，至少债务堆满天的埃迪和沃尔特都不会拒绝这天上掉下来的钱。 所以下一刻，沃尔特即使心头疑惑更重，但看在钱的面子上，他还是将两人请进了家中，并给他们泡上了速溶咖啡。 对于沃尔特来说，他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这笔钱可以解他燃眉之急，所以他愿意拿出点时间来听听这两人究竟要说什么。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拿出了一个透明药丸放在了桌子上。 在化学领域深耕很多年的沃尔特立即意识到了这种东西是什么。 成瘾性极强的药物！ 循规蹈矩这么多年的他可不愿意沾染上跟这个有关的任何东西。 只见他脸色立即一变，站起身来就要请两人离开。 但听到年轻人下一句话的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让他们离开的冲动。 因为这个年轻人说的是： “我给你两百万美金，你将这nzt-48改良，最好是能做到批量生产。” 两百万美金！这可是两百万美金！ 沃尔特的呼吸顿时都为之一滞。 天可怜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而对方的要求是改良这小小的药丸？ 沃尔特慢慢地坐回到沙发上，在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念头正在不断打架。 他如今身患中晚期肺癌注定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按照病情来看，他最多撑个五六年就不行了。 而他的妻子已经怀上了他们的女儿。 他若是离开了，许久没有上班的妻子势必不能适应现在的快节奏生活。 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也会因为没钱变得不幸福起来。 可他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又怎么能给儿女攒下丰厚的家底呢？ 不把债务遗留给他们都算是烧高香了。 所以这笔钱在他眼中显得无比重要起来。 在这笔钱面前，脑中那不能做违法之事的正义念头的声音渐渐低弱起来。 “钱呢？我需要先见到钱。” 沃尔特再次开口时，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熬了数个通宵一般。 杜维笑了笑，他明白沃尔特已经同意了。 随后杜维问来了沃尔特的银行账号，没几分钟，两百万美金直接到账！ 沃尔特睁大眼睛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不敢置信地数了又数。 最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对面这家伙真的将两百万美金直接打到了自己的卡上。 没有什么预付款或是按照研究进度给钱的套路，直！接！打！到！卡！上！了！ 这豪气的手段立即震惊地沃尔特说不出话来。 同时他也明白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对方敢如此大方的将全款打过来，自然是不怕他携款逃离。 按照对方的做法，自己要是跑了，下场恐怕会十分凄惨。 那他眼前的这枚小药丸又是怎样重要的东西，值得对方这样大费周章？ 沃尔特隐隐意识到眼前的这颗小药丸恐怕意义非凡。 “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你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杜维的声音适时响起，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一样诱惑着沃尔特。 沃尔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去，将桌上所摆放的透明小药丸拿在手中。 出于谨慎考虑，他并没有将其吞下去，反而迎着灯光仔细观察着。 这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药物，光看外观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材质，也难以分析出其内的成分。 而且这么小一颗势必做不了几次实验就会消耗殆尽。 沃尔特正想说这么一点难以逆推配方的时候。 杜维就像是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一样，从内兜里拿出了一包大约两百数量的透明药丸。 “这些，够你逆推出配方了吗？” 沃尔特看着桌子上仿佛不要钱般的nzt忽然开口问道： “这些药物究竟有什么作用吗？ 你最起码告诉我它的基本属性吧。 我可不想亲身体验这药物的效果。” 仿佛知道沃尔特迟早会问这话一样，杜维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指着埃迪说道： “看见他了吗？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 沃尔特上下打量了一番埃迪，除了打理整洁的脸庞以外，埃迪全身一无是处。 廉价的夹克，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磨得发亮的鞋子。 无一不在显示着他是个落魄者的身份。 “流浪汉？拾荒者？搬运工？” 沃尔特一连说出了三个身份均遭到了杜维的否定。 “不，他是一个作家，是一个在一天前连字都写不出来的作家。 然而现在……” 杜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埃迪。 埃迪明白这是要自己展示的意思了。 他接过手机十指如飞，飞速地编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写出了一篇两千字的短文。 然后埃迪将手指反转递给了沃尔特： “刚刚以你为原型写了个小故事，如有雷同，请不要介意。” 沃尔特将信将疑地接过了手机。 在他心中，这埃迪怎么可能是个作家？ 在他的想象中，作家都是衣着高雅，戴着金丝眼镜，手边放着一杯手磨咖啡的存在。 又怎么可能是埃迪这种穷……小子？ 但随着他看见了文章的第一句话，心神立即被吸引了进去。 因为是以沃尔特为原型即兴创作的小说，所以作为主人公的沃尔特代入感相当的高。 大概内容就是沃尔特隐瞒了自己得癌症的事实，然后向药监局的妹夫寻求意见时，正好撞见了他们在找大毒枭。 结果大楼后方有人从窗户里跳了出来，这人正是自己曾经的学生小粉。 而故事到此也戛然而止。 沃尔特意犹未尽的不断向下滑，却发现再无更多内容存在。 这断章断的让他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痒得不行。 “就这样没了？” 沃尔特问完这句话后猛然意识到眼前坐着的这位怎么可能是落魄作家，分明是一个水平极高的畅销小说作家！ 期待感，代入感简直完美。 仅仅两千字就将他勾得想要继续读下去。 这种功力怎么可能是一个写不出字来的作家所能做到的事？ 这不科学！ 面对着沃尔特的询问，埃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是根据沃尔特目前的情况以及家中摆放的相框中，沃尔特和一名身穿药监局员工的合影从而展开的剧情。 唯一杜撰之处只有那个小粉的出现。 但是好故事总是要给人留有巧合性的悬念不是吗？ 看见沃尔特的神情时，他就明白自己的即兴创作很成功。 或许今后真的可以以沃尔特为原型创造一篇畅销小说，以此来让自己名气大增，从而获得更高的竞选支持率。 就在埃迪出神想着未来规划的时候，杜维将桌子上的药物向着沃尔特方向推了过去。 “明白了吗？他吃下了这颗药，所以让他从一名扑街作家变为了畅销小说作家。 所以即使这药有着副作用的存在，但我也建议你服下它。 它能唤醒你沉睡的大脑，让你能够高效调动大脑里的一切。 这对你逆推配方和改良配方有着极大的作用” 听到这话，沃尔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自动将杜维的话语翻译成了简单易懂的语言。 这药能够开发人的大脑，将人脑变成如同计算机一般的存在！ 这种只存在在猜想中的药物真的被人造出来了？ 还在大规模流通？ 可沃尔特深刻地明白万事皆有其代价。 能够开发大脑，那就意味着其副作用将会很强大。 成瘾性恐怕在其中只能算是最浅的一种了。 沃尔特试图通过观察埃迪的神态来找出这药物的副作用是什么。 但他却一无所获。 他只能将目光望向了面前一直保持平静的杜维，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一切的答案，只是不一定会告诉他。 “在我服用它之前，你能告诉我它有什么副作用吗？” 出乎他意料的是，杜维没有拒绝回答，反而点点头开始了解释。 “当然，我们可是合作伙伴，你不用担心我会隐瞒你什么。 这药的效果因人而异，在nzt-1测试当中有许多人只能使用一次nzt。 再使用时他们就会直接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我想你也注意到我们目前手上的nzt已经是第48代产品了。 相比于初代，它的适应性已经大大提高，与之相对的就是效果也出现了削减。 它会针对不同的人释放不同的开发因子。 因此虽然持续服药的后果也是死亡，但是这个时间被大大延长了。 只要不是突然停药，死亡是可以避免的。 不过一些较之死亡略为轻微的副作用还是会发生。 包括但不限于时间丢失，头晕呕吐，快速衰老，幻觉，肌肉萎缩，精神萎靡等症状。 但相对于使用它可以达成的成就来说，这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说完一大段话的杜维拿起桌上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恩，很难喝的咖啡。 远不如卡梅伦杯子里的好喝。 坐在他对面的沃尔特早就被这番话给震撼地沉默了。 他从杜维那么一大段话只听出了一个意思。 这药是以活人作为试验品的。 这简直就违反了伦理！ 这意味着即使他之后要进行改良药物，那么实验对象也只会是活人！ 一时间沃尔特内心还残存的道德观念跟金钱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难以抉择的沃尔特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透明药物吞了下去。 他需要一个能做决定的大脑！ 可将药物吞下去的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奇特的感觉，就好像他刚刚吞下的不是nzt-48，而是一口水一般。 沃尔特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在骗我？” 杜维笑了笑，对于沃尔特这种下了大决心才服药的家伙来说。 等30秒都是煎熬。 但实际上，30秒时间转瞬即逝。 果然，坐立不安的沃尔特慢慢地发现了身体上的变化。 他那浑浑噩噩的脑子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般清晰。 他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也明白了杜维一直暗示他服药的目的。 现在的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化身成了上帝一般，拥有了全世界。 众多的烦心事在现在的沃尔特面前都已经不是个事了。 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在不动用那两百万美金的情况下偿还那些看似永远无法还清的账单。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颗神奇小药丸带来的变化！ 沃尔特瞥了眼还在打电话试图延长还款时间的妻子，转过头来望着杜维说道： “我同意了，但是这件事不能跟我老婆、孩子透露分毫。 我们今天谈得只是有关于保险推销的事。” 杜维点点头： “这是自然，另外我需要你每星期向我汇报进度，任何你要招募进实验室的人员必须得经过我的批准。 还有药物的发放实验也得交给我来，不得私自流出任何一颗药物到市场上。 如果有的话，那你就提前准备好自己的墓志铭吧。” 此时的沃尔特脸上并没有惧色。 有了nzt的加持之后，他就想明白了一切利害关系。 杜维既然能拥有nzt，又知晓如此多的内幕，背后必然有着一个大势力的影子。 找到自己估计也是因为自己这样的人物不会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罢了。 估计像他这样的存在，杜维在全国各地应该招募了很多才是。 对于沃尔特脑补的东西，本就是杜维有意引导的结果。 不过既然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是时候离开了。 杜维站起身来，在走出门的时候故意配合地大声说了句： “沃尔特先生，好好考虑一下，人终有一死，选择我们保险公司的意外险将会给你最为优渥的赔付。” 沃尔特同样配合地说道： “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砰！ 随着房门关上，一旁的埃迪再也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将那么多nzt交给他真的好吗？我觉得每次给一颗更好吧。 既能监控他的进度，也能防止他滥用药物。” 杜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埃迪： “想想我跟你说过的第一句话，你就明白他做不到全知全能。 当他看见我们能轻易拿出200万美金，一大袋nzt-48，还如此简单的给他的时候。 你觉得以他那颗加持了nzt的聪明脑子会想什么？” 经过点拨，埃迪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他的办法虽好，但终归是会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而杜维的方法…… “他会认为我们财大气粗，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找他也不过是个广撒网的选项。 而且同时给他一个我们势力强大的假象，再加上你后来的威胁，令他不敢轻易地背叛我们。 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抱歉。” “不打紧，多读点书吧，别浪费了你这个好用的脑子了。 对了，刚才的临时小说写得不错，继续写下去吧。 一个身患绝境拥有巨大家庭压力的男人碰见了一个走投无路的毒贩。 两者间的碰撞一定会有很精彩的火花。 你就以此为原型来创作，然后靠着这本书的名气来让民众将目光聚焦在成瘾药物对于社会的危害性上。 以此为你的竞选宣言来获取普通民众的支持。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将nzt激活的时间用于留恋酒吧之类的破事上。 你既然知道nzt拥有副作用，那就该把这些时间用在刀刃上。” 说完后，杜维对着埃迪挥挥手表示告别。 随意在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准备返回大陆酒店。 这一上车，就又碰见了熟人。 “阿坤，又是你啊。” 司机阿坤满脸土色，他为了避免再拉到杜维，特意来到普林斯顿郊区拉客，结果还是逃不掉这该死的宿命！ （感谢蓝色de豆浆、酱sipid的再次月票，谢谢你们！） 第六十七章 埃迪的巧合暗杀（4000字，三更） 相对于心情不好的阿坤来说，能看见熟人，杜维倒是显得兴致很高。 甚至第一次跟阿坤闲聊了起来。 这才知道阿坤并不是本地人，他来自帕劳，在被漂亮国托管期间进入了漂亮国。 如今在漂亮国底层摸爬滚打已经有三十余年了。 阿坤在交谈中着重强调了自己帕劳人的身份。 本意是暗示杜维他是个外国人，若是干掉他会有外交纠纷的意思。 哪知杜维根本没听说过帕劳这种小国的存在，只好悻悻然地不再提及自己的双重国籍身份。 不过当他听到杜维忽然向他打听起以利亚的事情时，阿坤立即紧紧闭口，止嘴不言。 以利亚的事情可不是他能乱说的。 作为城市里耳目最为灵通的出租车司机，除了上网冲浪当键仙以外，平常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听乘客聊天了。 而乘客们如今说的最多的就是某某夜总会被砸了，某某猪肉加工厂实际上是一个假钞工厂，还有就是一个所有人时常出现在那些帮派份子嘴里的名字——以利亚。 从他们的口中，阿坤意识到这座城市的地下势力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洗牌。 那个名为以利亚的存在很有可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因为所有人都在畏惧他。 杜维的身份可是杀手，他向自己询问以利亚的事，肯定是想去暗杀他。 若是以利亚死了，到时候那些疯狂的小弟报复起来，自己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可没任何反抗之力。 那些杀红眼的帮派份子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双国籍持有者。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他的尸块在垃圾桶中被发现。 见到阿坤的沉默，杜维眯了眯眼： “看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听到杜维冷淡的话语，阿坤只觉得这小小的出租车里在这一瞬突然充满了杀气。 他的身体立即紧绷，后背的衣服霎时间就被冷汗浸透。 正当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的时候。 杜维却突然说道： “咦？开过头了，你还不停车吗？” 回过神来的阿坤这才见到自己已经开过了大陆酒店所在的位置。 他连忙一脚踩下刹车，猝不及防之下他差点跟方向盘来了个亲密之吻。 杜维似乎并不想等到他的回答，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张百元大钞。 似乎不管距离多远，在杜维的认知里，百元大钞已经足够支付车费和小费了。 至于捡起百元美钞的阿坤已经觉得这座城市不能多待了。 他有心不想载杜维，不想成为小狗，可他真跟杜维面对面的时候属实不敢啊。 这又不是网上，肆意开骂别人也不能顺着网线找到他。 这线下他若是拒载，恐怕杜维就会从衣服底下抽出一把枪来对准他。 既然惹不起，那他只能选择躲了！ 等合同期满，他一定要远离这座城市，远离杜维！ 相比于阿坤自我脑补的画面，杜维才没有那么多心思。 有关以利亚的事情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对他来说，只要普林斯顿不是掌握在高台桌手中就行。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以利亚和高台桌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相处模式。 现在他的救世团队也算是初具雏形。 接下来麦凯尔应该也能将泰莉安顿好，会暂时加入对‘无关号码’的拯救中。 很快他就能知道如此情况下，算不算他救人了。 另外埃迪、沃尔特的加入等于是给团队的未来上了一份保险。 虽说用三天寿命换取了三次短暂大脑强化的过程。 但结果还是好的，至少埃迪和沃尔特都被他唬住了。 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这两位的路线至少不会发生偏差。 不过相比于会选择购买房车来研究nzt的沃尔特来说，埃迪更需要杜维的持续关注。 因为暴露在公众视野里的埃迪很容易受到竞争对手的打压。 这打压包括但不仅限于抹黑、栽赃、暗杀等一系列背地里的手段。 毕竟在这自由美利坚，就是肯尼迪也会脑洞大开。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才刚刚起步的埃迪呢。 看起来他还该招募更多的人才是。 想着未来规划的杜维忽然被前台的卡伦叫住。 卡伦用藏在圆底厚镜片后的眼睛审视了杜维好一会儿后才拿出一枚金币递过来后说道： “温斯顿在底下等你。” 杜维在感受到了卡伦那奇怪的视线时马上就明白了温斯顿找他的用意。 最近普林斯顿血手派的势力的消失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 普希在该地区的位置仅次于威斯克。 以普希为首的血手派区域势力的消亡等于给了血手派一个重重的耳光。 大陆酒店作为高台桌的其中一个情报组织来源，势必受到了上面给下来的压力。 虽说杜维让机器抹除了自己在监控里出现的画面。 但是有一个漏洞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那就是他自身行为轨迹上的空白时间。 如果有人一直在关注他的话，那么就会注意到这个异常。 所以当杜维坐在温斯顿对面的时候，温斯顿笑得十分开心：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是你做得。 干的不错，年轻人。 你可以找卡伦另一批被磨掉编号的黑市枪械，没有人追查的到源头。 这也算是我的诚意了。” 面对着温斯顿的试探，杜维一如既往地否认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至于那些枪械，我也不需要。 我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医生，要枪有什么用？ 我的手是用来救命的，可不是拿来杀人的。” 温斯顿看着杜维谨慎地回答，眼里流露出赞许之色。 只要杜维不肯定，只要他不接受这批名义上追踪不到来源的枪械，那么杜维杀害普希的事实就永远无法得到确认。 因为在场的目击者都死了，摄像头也没看到任何人影。 这样干脆利落，每个身影都处在摄像头死角之下的暗杀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 他知道杜维在时间上有着空白时间的存在，但他确实不能证实动手的就是杜维。 毕竟杜维还是个病人，一个前段时间都要靠新靶向药续命的病人。 这样的人跟精准、快速、狠辣杀害普希的凶手人物侧写完全不一样。 可温斯顿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件一定与杜维有关。 所以这才会有了这次的试探，才会有了卡伦的再次审视目光。 但不管真有关假有关，他都十分欣赏杜维的做法。 唯一可惜的是就是这家伙的命太短了。 不然他都想扶持杜维成为下一任大陆酒店的接班人。 “是吗？那太遗憾了，我本来想给杀害普希之人一点点小小的提示呢。 有关于血手派接下来的动作。” 即使温斯顿抛出了诱饵，杜维仍旧不为所动： “那与我无关，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治病救人拿金币，再用金币换药续命。 所以我救人等于在续自己的命。 杀人与我而言，毫无好处。” 温斯顿笑了笑，不再试探： “说得好，新的靶向药已经到货了，过会卡伦会安排人送至你的房间。 现在陪我看场歌剧吧。” 杜维向着舞台上望去，今天的这场歌剧风格显得极为赛博朋克。 黑、紫、绿、蓝、红的霓虹灯光在舞台上不断闪烁交替。 接着演员出场，描述了一个经历了战争和恐怖袭击的未来世界中，由各种势力寡头所组成的新世界。 在这里，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 下层农民因为大企业的收购和兼并纷纷失去土地，最后不得不以家族为单位流浪在各大城市之间成为准军事化组织。 城市中层则因为大规模失业导致妻离子散、家庭破碎，最终只能组成了街头帮派互相割据。 那些看似是城市上层，在大企业的打工人们虽然外表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但却始终只能成为牛马，过着标准化的997生活。 而真正的顶层却在过着声色犬马，花天酒地的生活。 至此真正的故事展开，一个生于底层却想要反抗上层的小人物。 当然最后不出意外的以悲剧收场。 等歌剧结束，温斯顿的声音在杜维身边幽幽响起： “如果我说这就是五十年后的现状你信吗？” 杜维咧了咧嘴： “不，我不信。” 温斯顿饶有兴致的问道： “哦，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高台桌。” 听到杜维的回答，温斯顿笑容古怪： “不，这个世界可不仅仅只有高台桌。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看着故意当谜语人的温斯顿，杜维是真想将他的嘴撬开来好好问问这个世界除了高台桌外还有那些一线势力。 但很明显，想从温斯顿嘴里撬出话来，要么杜维能打过在场的所有杀手，要么杜维将温斯顿感兴趣的真相告知他。 不管哪个选项都差劲至极。 杜维硬生生地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装作毫不在意的回房睡觉去。 管他有什么势力，只要存在于这个世上，自己迟早能发现蛛丝马迹。 不过杜维明白，温斯顿口中的其他势力大概率不在漂亮国本土。 说不定是在南非、东亚、北欧之类的地方。 杜维摇摇头不再去想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他将送入房间内的靶向药收好，再一次靠着自主入睡成功地进入了睡眠。 然后在第二日上班前一小时准时睁开了眼睛。 与之同时，埃迪的视频电话也打了进来。 看着埃迪那精神奕奕的样子，杜维就知道这家伙因为nzt的原因整晚都没睡觉。 甚至有可能整晚都没吃东西。 处在高度亢奋之下的埃迪将摄像头调转，这是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必经的一条路。 “都安排好了，按照你给予我的信息，这个时候他已经从街角开着大奔出现……” 随着埃迪的话语描述，画面中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看那车牌号码，驾驶人正是皮特无疑。 就在这时一辆道路洒水车也正巧经过这里，在路面均匀地喷洒着水流。 但是不知为何其中一个下水井似乎是堵塞了造成了积水。 可洒水车驾驶员因为驾驶席高度的原因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将车停在路边，在未熄火的状态下去购买早饭。 接着悬挂在道路上方的一道横幅突然因为一侧绳索松动掉落，正正好好地落在了皮特的挡风玻璃上。 视线受阻的皮特愤怒地从窗户边伸出手去试图将其拉开。 可一时不察之下，方向盘被他的手牵引着开歪了方向直直地往着洒水车方向撞去。 幸好皮特反应迅速，立即钻回车内踩下了刹车，这才避免了事故的发生。 接着皮特骂骂咧咧地下车，一脚踩在洒水车洒出的积水里准备将那被他带着开了数十米的横幅扯掉。 结果路边一块看起来年久失修的灯牌忽然像是不堪重负一般从店面上方坠下重重地砸在了积水旁边。 被吓了一跳的皮特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买完早饭回来的洒水车驾驶员一脸奇怪地看了眼皮特，踩下油门将车开走。 受到洒水车离开的波动，水流直接向着灯牌蔓延过去。 而这时的皮特才刚刚扯下横幅准备坐回车里，一阵酥麻感从脚底传来瞬间令其动弹不得。 僵在原地的皮特直到五分钟后才被人发现异常。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被紧急送往医院急诊的皮特早已没了呼吸，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了焦肉的气味。 至此，埃迪才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完美执行了杜维所交代的完美杀人计划。 视频电话另一头的杜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下子今天上班总不用再看见皮特那张讨厌的脸了。 唯一可惜的是皮特身上的金币他难以得到。 不过他还记得皮特有个同伴正在看心理医生来着。 或许他应该带上迈克尔再去拜访一下这个曾经的跟踪者。 等心情大好的杜维踏进医院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个令人为之悲伤的消息，皮特在今早7时25分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 为了纪念皮特的离世，杜维决定今天的急诊要加倍努力才是。 杜维的目光瞄向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无家可归之人。 如果杜维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得的是狂犬病，一旦发病，致死率接近百分之一百！ （感谢克里斯韦伯的再次月票，谢谢你！） 第六十八章 无法治愈以及新来的董事长（5000字） “咦，杜维，你在这干嘛？找病人救治吗？ 这病人是今早送过来的，一个流浪汉，发现她的地方在一个嗑药场所里。 怀疑是吸毒过量，但是毒检呈阴性，可仍有妄想症状。 此外这病人手腕还有抽搐症状。 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病症，不过肿瘤科的威尔斯医生想让我们接手这个病例。 豪斯同意了。” 正过来接收病人的蔡斯一边交接着病历资料一边说道。 见杜维交谈意愿不高，蔡斯摇了摇头对病人进行了几个简单的测试。 “能感受到痛觉吗？” “能，我是人为什么感受不到痛觉？” “嘿，好个牙尖嘴利的病人，来握紧我的手。 咦？握不住吗？那试试将手举起，超过头部范围。” 病人闻言浑身颤抖着，艰难地试图将手举过头部，但在举到肩膀时，病人忽然手上的劲一松，手臂无力地垂下。 随后整个身体发生了痉挛。 蔡斯立马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在痉挛，拿安定来。” 接过杜维递来的安定，蔡斯一边推注着安定一边说道： “给她测下血糖。” 杜维拿过血糖检测仪熟练地在病人手指上按压了一下： “血糖38。” “50%葡萄糖，静脉推注，马上！” 经过短暂地抢救，病人的状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蔡斯擦了擦头上的汗无奈地对着杜维笑道： “看起来又是一个棘手的病例。” 但是蔡斯仍旧没有得到杜维的回复，感觉到不对劲的他有些疑惑道： “怎么回事？今天你的情绪咋那么低落，是因为皮特的事吗？ 我可听说他一直在针对你，他走了对你而言是件好事才对啊。” 杜维长叹一声，用眼神示意蔡斯到外面说话。 等蔡斯将病房门合上后，杜维才语气复杂地说道： “我想我知道她是什么病了。” 蔡斯一挑眉，知道病人的症状应该高兴才是，可这杜维的表现可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恩？” 杜维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狂犬病，已经发作的狂犬病。” “什么？！” 蔡斯突然提高的音量引得附近的人纷纷侧目，蔡斯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失态。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这可不能乱说，如果是已经发作的狂犬病，那致死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了。 过去的二十年里，这样的病例可不超过十例。” 说实话杜维也不想的，他来这里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判人死刑的。 但是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来说，发作的狂犬病就是不治之症！ 换句话说，不管他们怎么努力，躺在里面的病人都会在3-6日内死亡。 “你注意到她身上的那些伤痕了吗？ 以我的经验来看，那很像是蝙蝠的咬痕。 你也说了，她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有家可归的人们要是被动物咬了都会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而无家可归之人可意识不到这点，没有亲属关心的他们可得不到任何医疗救助。 拿她的唾沫去化验吧，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听完杜维的话，蔡斯也沉默了。 不管什么时候，想要坦然地面对病人死亡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蔡斯依言用棉签去取了病人的口腔唾液，带回到了实验室里。 接着紧张地看着卡梅伦的操作，期待着结果出错。 豪斯听说后也很快来到了这里，他望了一眼正在做操作的卡梅伦，向着杜维问道： “你有几分把握？” “八九分吧，除了她身上的咬痕以外，她对光源也很敏感，听到水声时咽肌也会出现痉挛症状。 而且刚才查看病例的时候发现她还爱胡言乱语，显然已经有了幻觉出现。 在考虑到那些流浪汉喜欢居住在阴暗之地，那很可能拥有蝙蝠的存在。 而蝙蝠就是狂犬病的载体之一。” 豪斯点点头对杜维的推论表示认可。 接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卡梅伦身边看向了电脑显示屏。 只见检测仪输出的图谱波峰很快就得到了匹配。 狂犬病无疑。 看着最终确认的结果，蔡斯也明白杜维为什么情绪低落的原因了。 对一个实习医生来说，要学会放弃一个病人所承担的心理压力太多了。 不过按理说杜维在战场上应该见惯了生离死别才对啊。 不管如何，蔡斯还是拍了拍杜维肩膀安慰道： “这不是你的错，但凡有一丝治愈可能，我们肯定会努力救她的。” 豪斯也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 “给她单独隔离吧，拉上窗帘避免外界的灯光、声音对其刺激。 给其用上束缚带，防止她暴起伤人。 试试用阿尔法干扰素、阿糖腺苷和大剂量的人抗狂犬病免疫球蛋白进行治疗吧。 到这一步，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完后，豪斯摇着头离开了这里。 已经发作的狂犬病即使他是豪斯也没有任何办法。 实验室里也是一片压抑的氛围。 杜维满面愁容，今天的病人是已发作的狂犬病，那么他今天的生命就算是白白逝去了。 正当杜维想去急诊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收治一个病人的时候，忽然有护士传来了卡迪院长的通知。 卡迪院长让所有有空闲的医生都去会议室一趟。 杜维意识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不然可不会突然召集所有有空的医生前往会议室。 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蔡斯悄悄地靠近了杜维说起了他听到的小道消息。 “我听说医院收到了一笔数额极大的个人捐赠，卡迪决定让其担任董事长。 也不知道这新来的董事长好不好说话。” 听到这个消息的杜维神色微动，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了。 简单说就是这医院被资本主义侵蚀了。 “嘿，资本主义都逐利的，你觉得他会好说话吗？ 薪资、福利、待遇势必都会削减，甚至于还会进行裁员。 如果卡迪院长真这么做了，我只能说她有些短见。 这处医院的最后结局可不会太好。” 蔡斯愣了一下： “不至于吧，我听说他是想投资研究癌症造福人类的。 对院内原有的事务应该不会插手过多吧。” 杜维笑了笑不再说话，随即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作为实习医生，在会议室里的地位最低，自然是没有座位的。 有座位的都是各科主任以及诊断科众人。 从中就可以看出诊断科在这所医院的重要性。 而坐在主位上的卡迪院长身边还有一个吨位看起来起码有300斤的黑胖子跟她并排坐着。 这家伙就像是将自己硬塞进了一套不合身的西服中一样，以至于他甚至连西装扣子都扣不上。 这奇怪的穿着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像是一个不合潮流的人硬是要靠着装晋升至潮流群体一样。 在杜维打量着对方的时候，杜维同样注意到对方在打量着他。 真是奇怪，在座那么多人里，这家伙不去看那些他未来的部下，反而找到了站在人堆中的他？ 莫非自己与这黑胖子有什么特殊的过节吗？ 可杜维很确信自己在今天之前可没见过这个黑胖子。 如果见过，杜维一定会有印象。 毕竟有这种体型的家伙街面上可不常见。 就在杜维暗自思考的时候，卡迪院长扫视一圈会议室，见人来的差不多后，站起身来说道： “今天有一件影响了我们医院今后发展的事发生了。 有投资者给我们医院注入了1亿美金的资金！ 在以前可很少有个人捐赠可以对医院这样庞大复杂的机构有如此之影响。 当然，这笔巨额捐赠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捐赠者将成为董事长。 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他有权获知我们如何使用他的1亿美金。 下面欢迎我们的新任董事长，爱德华·沃格乐。” 卡迪带头鼓起掌来，会议室众人也很给面子地拍拍手。 爱德华也从那并不合适的座位上站起身来。 不得不说体型庞大之人站起来还真有点气势的存在。 会议室里也为之一静。 接着爱德华讲了讲他的年少成功投资的经历，还讲了讲他的规划之类的期望。 总之，杜维听得是沉沉欲睡，这种毫无亮点，毫无激情可言的演讲说实话用作治疗失眠一定很不错。 就在杜维眼皮沉重地快要打架之际，只听爱德华突然提高了音量着重说道： “……所以我们要将我们医院打造成世界顶尖的医院，没有之一！ 在这个目标下，我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 从今以后，一切都会大为不同！ 我宣布，所有人的绩效奖励提高百分之五十！ 但是与奖励相对应的就是我的医院里不允许出现懒散之辈！ 如果有，那我会在上报医疗委员会后，将其辞退，让其终身不能去别的医院祸害其他人！” 掷地有声的话语说完，杜维立即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望向了自己。 杜维的睡意瞬间就被驱散无踪。 好家伙，这个爱德华是冲自己来的？ 杜维眉头一皱，开始回忆起自己是从哪里得罪了这个医院的金主爸爸。 思来想去，杜维只能想到两个人选，弗曼和皮特。 灰溜溜而走的弗曼显然不具备如此巨大的能量认识能随意投资一亿美金的金主。 那么只能是那在大陆酒店深耕多年的皮特了。 这么说来，眼前这叫爱德华的黑胖子跟大陆酒店也有关系？还是……高台桌？ 杜维可不会忘记高台桌有十二个席位，血手派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眼前这个手背上没有纹身的家伙很显然是其他派别的。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跟皮特的交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能为皮特做到怎样程度的报复？ 总之，杜维明白，自己的麻烦事又多了一件。 在杜维思考的同时，会议室里已经响起了热闹的掌声。 目前他们还不了解这新董事长的性格，但那绩效奖励提高百分之五十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打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看在钱的面子上，至少今天的他们是热烈拥护这位新董事长的。 至于最后懒撒之辈的说辞，谁也没在意。 在他们眼里，这爱德华更像是人傻钱多的金主爸爸，而不是人狠钱多的资本大鳄。 在散会之后，卡迪突然叫住了蔡斯和杜维。 然后向他们使了个小心说话的眼色后，才转头向爱德华介绍道： “这是我们医院最为年轻的全能系医生蔡斯，旁边的这边是得到诸多医生好评的实习医生杜维。 他们俩都是综合能力挺不错的医生，早上那流浪汉的急诊就是他们两人接手的。” 爱德华点了点头，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的脸上全无刚才演讲时的笑容。 这才是资本家真正的嘴脸。 他的善意，他的笑容，他的和煦全都是装给大部分人看的。 但是眼下，在这个他处于绝对话语权的办公室里，他已经没必要再装了。 爱德华直接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对着杜维和蔡斯二人发出了质疑： “我听说那流浪汉连诊金都付不起，你们却在给她使用高昂的医疗药物？ 她现在既然情况稳定了，为什么还不赶她走？ 我们已经对她进行过紧急救治了完成了我们的义务，后续的康复治疗可不在急救医疗法案当中。 更何况我了解这些流浪汉，无非是想装病在医院里混几顿免费的午餐罢了。 你们俩现在就给我把她轰出去！” 此话一出，不仅蔡斯的脸色骤变，就连卡迪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不过爱德华可不管这些，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上打开了有关那个病人的案例。 随后更是眉毛倒竖了起来。 “发作的狂犬病？恕我直言，就算我对医学了解的不多，但这病有再治疗的必要吗？ 她已经死定了！你们还给她用什么阿尔法干扰素、阿糖腺苷和大剂量的人抗狂犬病免疫球蛋白？ 你们真的是医生吗？我都知道的常识你们会不知道？ 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在乎这些药物都是谁在买单？ 你们这样是不行的，绝对没法将医院做大做强。 是谁做的诊断？豪斯？他是谁？把他给我叫过来！” 卡迪看了一眼二人示意先别说话，她勉强露出笑容道： “这个时间的豪斯医生应该在门诊。 对于这个病人，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我们还是应该尽可能地给她抢救一下。 万一出现了奇迹呢？” 爱德华嗤笑一声： “不会有奇迹的，你们难道不会拿生理盐水糊弄糊弄她吗？ 一个流浪汉懂什么阿尔法干扰素和生理盐水的区别。 就是实习医生都不一定会懂，杜维，你懂不懂这个？” 见爱德华叫到了自己，杜维呵呵一笑： “如果你怀疑我的学历造假，那你尽可以向纪律委员会举报。 但请你不要用这种低智的问题来侮辱我。” 被杜维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爱德华显然很不满意，他看向了卡迪： “你们院里的实习生都是这个样子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跟我说话前甚至都不愿意称呼我一声董事长！ 还是说他们诊断科就是这种散漫的性子？ 那豪斯是诊断科主任是吧？他现在在门诊？那好，我倒要去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都说怎样的将军带出怎样的兵，哼哼。” 爱德华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示威性地看了眼杜维。 他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要借题发挥。 先利用一个流浪汉病例的情况来狠狠地训斥一番诊断科的医生，让他们的自尊心受挫。 接着再利用杜维没礼貌的借口去找豪斯的麻烦。 对于豪斯的性格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现在不过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按照皮特之前传来的信息看，这个时间点的豪斯一定在想办法逃避门诊，躲在哪个角落摸鱼呢。 所以他正好以这个为借口先将豪斯给解雇，这样的话杜维就等于没有了保护伞。 到时杜维就是任人拿捏的存在，他可以慢慢炮制。 这样也算是偿还了皮特的人情。 可是这一石二鸟的好计策，皮特却十分可惜的无缘看见他的精彩操作了。 爱德华直接忽略了身旁卡迪不停阻止的言语，大踏步的往门诊走去。 本想继续阻拦的卡迪突然间爱德华步伐停住了。 因为爱德华指着一间透明办公室里将脚杠在办公桌上不停玩着溜溜球的家伙问道： “那个人是谁？” 被询问的卡迪见到这豪斯摸鱼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试图蒙混过关： “是我们众多医生中的一员。” 但显然爱德华可不准备这样放过他： “哦？医生不是都要穿白大褂的吗？他为何不穿？” 卡迪在尽量不透露豪斯身份的前提下继续说道： “他有点特别。” 爱德华眯了眯眼，他当然知道这人是豪斯了。 他就是想要看看你身旁的卡迪还要试图糊弄他多久。 “哦？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卡迪还以为成功使爱德华忘记询问了名字一事，她轻吐一口浊气说道： “他是我们这最为优秀的人才，所以脾气有些古怪，但是他却能为我们解决很多疑难杂症。 因此这也算是对他的优待吧。” “哦，所以他就是那个带出杜维这种没礼貌家伙的豪斯是吧？ 看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呢，豪斯也是跟我想象中的一般懒散。 我的医院可不要这种懒惰的医生，我要召集董事会解雇他！” （感谢人间一书虫、梦想写书的月票，谢谢你！） 第六十九章 解散诊断科？问过我了吗？（7600字） 卡迪这时也算是回过味来，她明明只字未提豪斯的名字，但这爱德华却一口咬定眼前摸鱼的家伙就是豪斯。 他明显知道豪斯是谁，他就是冲着豪斯来的！ 捐赠一亿美金就为了来解雇豪斯？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是说爱德华的最终目的是将这家医院私有化？ 一时间卡迪的脑子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说实在，现在的她都有些后悔接受这一亿美金的捐赠了。 但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卡迪只能收敛内心的怒气，试图跟这爱德华讲讲道理。 “我刚才可能表述的并不太清楚。 豪斯的作用是用来解决他人无法解决的疾病的。 所以大部分时间看起来他是很空。 但实际上院里百分之九十的疑难杂症都是他率领团队解决的……” 卡迪话没说完就被爱德华打断道： “我看过你对诊断科的规划投资，三百万美金对吧？ 而且我还注意到你每年都给豪斯预留了五万美金用作于官司之用，这可是其他人没有的待遇。 但是诊断科一年平均下来七天才能完全治愈一个病人，这效率未免有些太低了吧。 眼前豪斯的表现就证明了这个科室一点儿也不繁忙，甚至有些过于轻松了。” 说到这里，爱德华特意瞥了眼跟在后面的杜维和蔡斯。 意义再明显不过，如果这两个诊断科的医生业务繁忙的话，又怎么可能有空闲跟在他身后呢？ 爱德华让卡迪注意到了这个事实后继续说道： “所以豪斯现在的表现还不叫做懒散吗？ 我严重怀疑你和豪斯是不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才会给他如此特权。” 爱德华那迫人的眼神望向了一旁的卡迪，卡迪也没想到爱德华最后一句的转折居然是怀疑两人的私人关系。 卡迪愣了一下以后，立即否认道： “没有。” 但是卡迪的愣神在爱德华这种资本市场中闯荡的巨鳄来说就是一种确认。 “所以之前有过是吗？不用否认，我现在怀疑你的能力是否适合担任院长这个职位了。 那么我想即使我召开董事会议，你也会站在我的反对面是吗？ 确实，我想要踢掉一个医生要全体董事的同意。 但若是我想踢掉你呢？好好考虑一下吧，卡迪院长。 是院长的位置重要还是豪斯重要，你也不想离开这家医院吧？” 爱德华说完这句话后，对着路过的陌生医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好啊，我是今天新来的董事长……” 随着爱德华话语声渐远，脸色阴晴不定的卡迪转过头来望着杜维和蔡斯二人道： “告诉豪斯，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旁听了全程的蔡斯皱着眉对着旁边的杜维说道： “看来你对局势的判断跟你的诊断一样准。 这家伙是真的想裁员，而且他想动手的是我们诊断科。 真是该死的资本，明明我们就救了那么多可能死亡的病例，如今却要被人扫地出门。 难道就没有办法制裁他了吗？” 杜维笑了笑： “当然有办法，出比他更多的钱成为医院的新一任董事长，或是让其横死……” 听到横死二字，蔡斯脸色一变立即打断道： “嘘，噤声，这可不能乱说。 这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是他真出事了，你可逃不了。” 话虽这样说，但蔡斯隐隐意识到探员们通报的皮特意外死亡一案会不会也有杜维的影子在？ 蔡斯可谓是见证了杜维和皮特冲突的全过程。 若说对皮特的杀人动机，那他身旁的杜维简直是拉满了。 先是在大陆酒店里的言语冲突，接着是皮特追到医院里来试图羞辱杜维，结果被杜维用结果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然后皮特又利用医学界的关系抢下了一个病人，并再次试图羞辱杜维，结果又被杜维联合豪斯给了狠狠一巴掌。 明眼人都知道皮特不会善罢甘休的。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皮特暴毙了！ 这仍谁都会觉得奇怪。 好在最重要的冲突信息发生在大陆酒店里，这也意味着探员们可不知道这些。 所以最终结案判断就是意外死亡。 毕竟世界那么大，有意外死亡也很正常的。 也只有知晓了足够多信息的蔡斯才会多想一点。 眼下听见杜维说出横死二字后，他更是脑补出了爱德华意外死亡的局面。 这局面即使是想追求刺激的蔡斯也不愿意看见。 但肉眼可见的是他对于身旁的杜维多了一丝畏惧。 就在蔡斯担忧的时候，杜维已经见到了豪斯并将过程转述给了豪斯。 豪斯对此并没有多少表示，用他的话来说，他已经见证了这家医院换了三任董事长了，他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 医院里，还是要凭能力说话的。 杜维对此只是笑笑，因为时代早就变了。 “不过卡迪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你们俩替我去接个病人，给她做些基础检查。 这家伙3位助理和15位副总裁都指名要我为她诊断。 但很显然，我现在得去卡迪那儿一趟。 对了，病人的基础信息是32岁，女，上市公司ceo，右腿麻痹，伴有疼痛。 行了，我先走一步，蔡斯听见了吗？” 想着自己心事的蔡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他只听见了最后一句，但这并不妨碍他恩了一声。 在他旁边的杜维见活来了，立即点头答应了此事： “放心吧，我会将所有信息摸得清清楚楚后告诉你的。” 豪斯点点头，拄着拐杖离开了办公室。 杜维办事，他还是蛮放心的。 杜维用手肘撞了撞还在考虑杜维究竟有没有参与暗杀的蔡斯： “喂，蔡斯，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啊。” 蔡斯苦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你。 当然他并没说出口，到嘴边的话是有关于上一个病人的。 “我还在想早上那个狂犬病人呢，真是可惜了。 若是能在她发作前知晓就可以救她一命了。” 杜维摊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我也想通了，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没法救的。 比如早上的狂犬病人，比如皮特。 行了，我们总是要向前看得，这不又来活了嘛。” 听见杜维再次提到皮特，蔡斯心里的感觉更是古怪。 他默默地跟在杜维身后去接到了那个指名要豪斯接诊的女强人——卡莉。 当坐在轮椅上还在用着手机处理公司事务的卡莉看见眼前出现了两名年轻的医生时，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你们哪位是豪斯医生？豪斯医生似乎比我想象地要年轻的多呢。” “不，豪斯医生临时有事，让我们先带你去做个常规检查。” “哦，抱歉，不过能等我先回完这个信息吗？这很重要。” “可以。” 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分钟过去了。 眼见着卡莉丝毫没有放下手机的意思，杜维一把抢过了卡莉的手机，在她生气之前迅速说道： “你是想在这里发上两小时的信息，然后去死呢还是立刻去做检查为你换来下半辈子的生命？” 卡莉下意识地柳眉倒竖就要发怒，可在听到有那么严重的后果时，她先是一愣，接着眼睛里马上流露出了不信任之色。 她现在除了腿动不了以外，手、躯干和脑子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会突然演变到死亡的地步？ 她心中断定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在骗她！ 不过她也明白眼前的医生是好意，对其发火并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与之相比不如尽快做完基本检查，她就会有更多的空闲时间了。 毕竟滴注时可没啥事可做，不工作还能干嘛？ 所以她对着跟在身边的助理说道： “让他们对亚洲市场暂缓投放计划，等我通知，我需要实时监控数据变化。” “好的，莉姐。” 等助理去安排后，卡莉这才托着腮看着这个敢胆大到抢她手机的男人说道： “行了，你可以推我去做治疗了。 话说你们打算给我做什么检查？” 杜维摇摇头，看起来这女强人在哪里都在试图掌控局势。 “我们会给你使用血液稀释剂来做血管造影来看看是不是血栓导致的右腿暂时瘫痪。 如果结果呈阴性，那么我们还会给你做一个脊椎核磁共振成像，以确认是不是脊椎上出现了病变。 如果结果呈阳性，那么我们会给你动个小手术，拿取你的腿部组织做个活检。” 卡莉点点头，随即又打起了手机的主意： “哦，那在检查过程中我可以用手机吗？拜托，那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杜维呵呵一笑，将手机递了过去：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怕x光照射将你的手机变成一部废铁的话。” 卡莉悻悻然地将手机交还给了杜维，然后还自觉地将自己的小挎包也交给了杜维。 然后卡莉忽然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行吧，对了，我不需要在检查过程中脱衣服吧？ 如果要的话，我拒绝做这些检查，即使是女医生也不行。” 不想被人看见裸体？杜维已经想起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总裁患得是什么病了。 “放心，会有病号服给你穿的。” 得到回答的卡莉总算是放下心来。 “那就好。” 很快所有结果都出炉了，没有任何异常可言。 就算是豪斯也不能单从数据上发现任何异常。 只能猜测可能是右腿有血栓的出现，但是在入院后的常规治疗将并不严重的血栓消除了。 面对这种情况，豪斯只能说将病人留院观察一个下午，如果没问题就让她出院了。 不过在等蔡斯等人离开后，杜维并没有离开会议室，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已经打开过的吐根糖浆。 见到这瓶药的豪斯挑了挑眉，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这药通常用于食物中毒及排除胃内毒物急救，简单来说就是催吐的。 但是眼前杜维可没任何食物急性中毒的迹象啊。 不解其意的豪斯随即发问道： “你食物中毒了？” 杜维摇摇头： “不，这是我从女总裁的私人物品里翻找出来的东西。” 豪斯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以往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有他，没想到耳濡目染之下，这杜维居然也学会了？ “好小子，你胆子很大啊，不过你拿这个东西来想说明什么？ 女总裁为了保持身材一直在催吐？” 杜维点点头确认了豪斯的说法： “我怀疑她所患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精神上的。 她有暴食症，表面上十分强势的她会对自己身材的不自信导致决策出现犹豫。 而且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ceo来说，可容不得拥有暴食症这种精神类疾病。 她会被董事会踢出ceo的位置。 所以她必须有一个有效催吐的方法，很显然，她找到了，利用吐根糖浆来催吐，她能很好地掩饰自己得了暴食症的真相。 但是长期服用吐根糖浆后，就造成了她肌肉损伤，腿部疼痛，以及心脏衰竭。” 听完杜维的诊断后，豪斯眉头紧皱。 难怪杜维在刚刚的群体会议时一言不发。 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病人的隐私。 这样的隐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漂亮国，暴食症的恶劣性跟自杀同等。 而想要治愈这女总裁卡莉，必须得给她换个心脏才行。 可移植委员会是不会同意拥有暴食症的患者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的。 除非他隐瞒这个关键信息。 但隐瞒这个关键信息要是被人日后爆出来，他可是很有可能会丢掉医疗执照的。 这事拥有不小的风险，就算是豪斯都得坐在靠背椅上仰着头仔细思考着得失。 一边是人命，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医生生涯，无论是哪边都让人难以抉择呢。 就在这时，杜维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我有个法子，让她注资医院，入主董事会，成为新一任董事长。 我想在只能存活几天面前，她会选择妥协的。 我明白这不是你的行医之道，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吧。 你只需要在移植委员会审查的时候隐瞒这件事就可以。” 豪斯眯了眯眼： “那我怎么知道我可以信任你呢？” 杜维笑了笑，将一支录音笔丢了过去。 “和你同归于尽，我有什么好处可言吗？ 我想你去卡迪那里也应该知道了新老板对我们的态度吧？ 他要撤除诊断科的存在，还要将我们全辞退。 甚至还要以懒散为名向州医学委员会申请对我们的行医禁令。 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请问，作为利益共同体的我们，我又有什么理由出卖你呢？” 豪斯向来都是不相信病人嘴里的话，所以他也不信任何一人嘴里吐出来的话。 但是杜维不仅说，他还将‘证物’一支录音笔丢给了豪斯。 这诚意简直是满到快溢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由不得豪斯不相信。 况且新老板带来的压迫感他已经从卡迪那里感觉到了。 新老板对他的存在可是相当不满。 这意味着要走人的话，他极有可能是第一个。 “行吧，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能说服她，那么移植委员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能保证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有了豪斯的承诺后，杜维再要说服起卡莉这个女总裁就简单多了。 毕竟生命和一笔有可能亏损的投资相比，肯定是命重要。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是千古一帝也会要寻找长生药一般。 另外这笔投资还不一定会亏呢，药妆怎么说都有个药字。 化妆品公司投资一家医院也很合理，毕竟医院里可以专门让皮肤科成立研究室对抗各种痘痘肌肤，肌肤黯淡无光泽，肌肤衰老等等问题。 况且有了医院的背书，化妆品的功效显然更值得肯定。 这是一种三赢的策略，医院赢，卡莉赢，公司小赢。 当然最大的赢家还是杜维。 将那个对自己观感极差，极有可能是来对他打击报复的死黑胖踢出局就是杜维的最终目标。 他可不希望卧榻之侧，还有人在旁虎视眈眈。 感受到威胁的杜维，只想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中。 以前的他是做不到，现在能做到了，那他当然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之后在豪斯的推动下，移植委员会很快通过了心脏移植的申请。 不缺钱的卡莉很快就找到了匹配的心脏。 手术也立马安排了上去。 作为实习生的杜维在豪斯的安排下，进去打杂旁观偷学。 有了强化大脑的加持，杜维接受新事物的速度相当快速。 这台复杂的、高风险的原位心脏移植术被杜维飞快地复刻了下来并加以理解。 首先从胸骨正中开胸，暴露纵隔，打开心包，切断大血管后通过体外循环机进行辅助循环。 接着再切断衰竭的心脏周围大血管和部分左心房。 然后将其从卡莉的胸腔中分离出来，剩下的左心房组织保留肺静脉。 再接着将供体心脏修剪后植入原心脏部位与卡莉的血管和剩余左心房组织吻合。 最后等供体心脏复跳后，脱离体外循环机，缝合关胸。 这样一台心脏移植手术就完成了。 等卡莉从昏迷中醒来时，杜维也不出意外地获得了续命提示，正好抵消了刚刚手术时所消耗的寿命。 按照约定，卡莉的事还没完呢。 她慢慢地转过眼珠看了一眼杜维后，有些虚弱地对着助手说道： “帮我联系董事会成员，我有一项新的投资提议要提……” 见卡莉遵守了承诺，杜维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 讨厌的人终于要走了，这感觉不要太好。 只不过来自卡莉那边的资金不会有那么快到账，自己还得再忍几天爱德华。 但这也无关紧要，现在爱德华逼迫的越紧，等他被迫离开时的表情就会越精彩。 杜维瞥了眼时间，差不多要下班了。 是时候联系一下自己的团队成员看看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根据芬奇那边传回来的信息看，最近有很多帮派份子小头目的社保号码被机器吐了出来。 根据他们的信息分析，所有的威胁来源于一名叫做以利亚所率领的lcn帮派。 他们正在调查这以利亚是何许人也。 另外麦凯尔也如约回到了秘密图书馆正式加入了芬奇小队，开始了对于‘无关号码’的拯救。 老白那边，也就是沃尔特已经开始用芬奇打过去的两百万美金开始购买实验室所需的各种仪器，只是有些高精尖仪器不对私人出售。 所以他需要亿点点的帮助。 对此杜维表示他会通过大陆酒店的渠道解决，让他暂时先等待几日。 至于埃迪，似乎是几人中麻烦最大的。 大概是因为服用了nzt-48后太过自信的关系，这埃迪在写完绝命毒师的小说后，闲来无事居然借了高利贷去赌场里享受智商碾压的优越感去了！！！ 他这种异常的表现自然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所以埃迪那里传回来的信息核心只有两个字：救我！ 杜维不由得一阵头疼，他完全可以脑补出埃迪被抓的全过程。 他明明警告过埃迪要低调，怎知他居然还像着剧情里一样去借了高利贷。 只不过这一次，他投资的不是股票没有在华尔街引起骚动。 但是他赚钱速度的异常还是吸引了那个放高利贷的街头混子的注意。 因此在他还钱的时候，那混子直接带着手下把埃迪扣押了。 埃迪仅凭脑海里看过的李小龙电影可斗不过这种街头出身的混混。 更何况他们还有枪。 接着混混们不仅将他的钱抢的一干而净，还翻出了他身上带着的一颗nzt。 以为是嗨药的混混头目当然毫不犹豫地将其吃下。 开发了大脑的混混头目顿时意识到埃迪还有更多的药物，经过头脑风暴之后迅速地扣下埃迪。 然后让他发信息求救。 也就是说想要救埃迪，要么带着nzt去换，要么就杀死所有人。 当然，杜维选择后者。 杜维想了想后，对方是个nzt使用者，再小心也不为过。 他直接发消息给芬奇，告诉他自己从机器的监控画面上看见了以利亚的真身。 稍后会将以利亚的素描图发送给他。 这样有了以利亚画像之后，前去调查的里瑟和麦凯尔就空了出来。 杜维让今晚有空闲时间的两人带上武器来和他汇合。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了。 同时让芬奇回溯埃迪被抓时的那段录像，确定对方是几个人，有何武器，最终去了哪里。 在杜维的调度之下，这支初具雏形的救世小团队飞快地运行了起来。 有了杜维提供的信息，芬奇按照优先级先找出了埃迪被抓时的录像，并将其传送道了几人手机上。 事情的发展跟杜维想的差不多。 画面中的几人还勾肩搭背的，直到nzt药劲到达快要消失的临界点之后，有些手软的埃迪不小心露出了自己有更多钱的事实。 这些毫无原则的混混自然就变得更贪婪起来。 然后后续发展给杜维脑补的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埃迪连李小龙的功夫都没使出来就被打趴在地上了。 那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走的画面着实不好看。 这只能证明现在的埃迪还太年轻了。 nzt并不能在一开始就将人变得完美，现在的埃迪还是充满了性格缺陷。 这也是杜维之前一直没想到的。 在埃迪学会不质疑他的决定后，杜维一度认为这家伙已经成长了。 以至于后续判断都是基于这个基础上来的。 这才会造就如今的局面。 甚至就连芬奇在看见了埃迪的操作后，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nzt真有那么玄乎吗？这家伙即使服用了nzt看起来也挺愚蠢的。” 对此，杜维只能如实解释道： “你可以将nzt看成是一个成长型药物。 但有些人的初始智商就是低，需要nzt不断地提高智商才能慢慢地变成极为妖孽的人物。 放心吧，有过这次教训也好，至少他之后不会再乱来了。” 芬奇是见过埃迪展现智商时的一面，他也知道nzt确实有提高智商的功效。 但这埃迪似乎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 去借钱赌钱？ 这脑回路是咋想的？ 有了nzt不该一路横推走上人生巅峰吗？ 居然能被小混混威胁？ 如果小说里这么写，他高低要寄一沓刀片过去！ “希望如此，不然和他合作，我总怕出问题。” 两人闲聊间，一辆灰尘仆仆的老旧皮卡车停在了杜维身前。 副驾驶的麦凯尔从破碎的车窗中伸出手拍了拍车门，发出了哐哐的声音将杜维的注意力从手机上吸引过去。 杜维瞥了眼被敲碎的车窗。 得，不用想，这车肯定是个黑车。 那他可不要坐在后面的后车斗里，杜维拉开副驾驶的门，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塞了进去： “挤挤，挤挤。 话说你们就不能买辆好车吗？ 是芬奇没钱，还是买不到车了？” 里瑟耸了耸肩，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路上随便捡辆车既方便又不会让人追踪到我们的行迹，这可比开自己的车麻烦小多了。” 杜维翻了个白眼，看起来里瑟并没有听说过公路杀手的故事。 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好好跟他们讲一讲随便偷别人的车开会引发怎样血腥的故事。 “话说等会怎么解决他们，交给探员们吗？” 杜维嘿嘿一笑，指了指放在后面的黑色枪械收纳袋。 “如果探员们有用的话，那要这东西干嘛？ 这些家伙平日里欺男霸女，哪个手上没有人命？ 等会下手不用有负担，直接往致命处开枪就好了。 这点你要多学学麦凯尔，与我们为敌的人必定是十恶不赦的人。 送他们进监牢那是给他们的慈悲。 等他们出来，那就是对我们的残忍！ 他们这种个性的罪犯出狱后能不找我们报复吗？ 你也不想今后你可能拥有的家人存活在死亡的阴影中的。 所以听我的，不要犹豫，斩草除根，方能留下一片干净的草原！” 里瑟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杜维也不知道里瑟将他的话语听进去了没有。 不过也无所谓，里瑟下不去手，他会补枪的。 随后杜维将三个黑色的丝袜……呸，三个反恐头套拿了出来，一人丢了一个。 “带上反恐头套吧，也给机器减少点负担，省得它每次跟我抱怨将整个人从监控中弄掉太浪费它的算力了。” 里瑟看着面前还印着巴黎世家字样的头套相当疑惑： “你确定这是反恐头套吗？” “怎么不是呢？让敌人看不清脸的头套就是反恐头套，这是我说的。” 听完杜维的话，里瑟和麦凯尔默默地从内兜拿出了真正的反恐头套放在身前，接着默契地不说话。 “啊哈，到地方了，下车干活了伙计们。” 下车的杜维顺手牵走了麦凯尔的头套，反正麦凯尔那么黑，不带头套也不打紧不是吗？ （感谢老书虫08、酱sipid、幻象123、忆殇的月票，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