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之重生为魈》 正文 第1章 引蝶之章Ⅰ 安静的旷野，渡鸦从枝头掠过，林间雾气弥漫。 这里是无妄坡，有人说这里是阴阳交界处。 传说无妄坡的年轻人被海怪诱惑投身河水，去到云来海，一代代少年人皆如此离去，无妄坡的老人在孤苦中离开人世，唯有地脉铭记并重现此地居民记忆，喷涌元素化为灵体。 这也是无妄坡鬼魂的来历…… “大哥，会不会搞错了，这么瘆人的地方，真会有宝藏？” “这可是宝儿姐的藏宝图，跟着走，准没错。” 林子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人在前面提着灯笼，后面那人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等等！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提灯笼那人注意到旁边草丛刚才有动静。 “都多大了，别疑神疑鬼的。” 拿地图那人没好气骂了一句，接着扭头直接和一坨不可名状的白色灵体打个照面。 “啊！” 拿地图的人发出尖叫，把那坨白色灵体吓一激灵！ “鬼啊！” 前面提灯笼的人跟着发出尖叫，头也不回往山下跑去。 “等等我！” 慌乱中，人连跪带爬，地图被丢弃在地上。 两人离开后，一位有着红褐渐变色双马尾，身穿带有花纹和长后摆中式衣，后摆图案为彼岸花和百合花，头戴乾坤泰卦帽，帽后有一黑色蝴蝶结，帽子的材质偏硬，正面饰有往生堂徽记的少女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胡桃捡起地图，她有着一双流光溢彩的梅花瞳，纤细手指上涂着乌黑的指甲油，黑色长袍及腰，穿着短裤短袜黑鞋，腿上绑有红结，神之眼在背后。 “阴阳有序，命运无常，唉，没意思的人可真多……” 看地图时，胡桃的注意力在身后，一群长相千奇百怪，手持铁锤或枪械，身体比例严重不协调的怪物：“不过对愚人众，我也没什么捉弄的兴趣了。” 护摩之杖燃起熊熊烈焰，无羁之火净化天地污浊！ 愚人众跺脚，哇哇大叫，奋起抵抗！ “升起朱赤柴禾，摒退一切妖邪，以此蝶火，为汝指路！” “尝尝往生堂的秘传枪法！” “喝！哈！喝！喝！” “蝶来引生！” “吃饱喝饱，一路走好！” 烈火焚天，荡涤四方，愚人众兵器惨遭溶解，烧灼血肉，身体发出焦黄臭气！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愚人众面露惊恐，落荒而逃！ “呕～” 胡桃用手扇了扇面前烧焦的空气，一脸嫌弃。 前方，逃走的愚人众突然遭遇强劲飓风袭击，一时无处着力，身体螺旋升天！ 天地间有风元素爆发，摧枯拉朽，飞沙走石，夹杂无尽乱叶似利刃狂飞！ 以皮糙肉厚著称的愚人众血肉惨遭划开，偏生无法反抗，最后在飓风中被千刀万剐！ 半刻钟后，风暴彻底平息，所有尘埃落定，林间重新归于寂寥。 除了原地多出一位少年模样的人。 他头发是青绿色的，额头上有一个浅紫印记，宽背细腰，上身穿着白色紧身衣，裸露着一只大花臂，另一只手臂穿戴护具，正拿着一个狰狞似夜叉的青铜面具，仿佛刚才脸上取下来，胸前流苏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似是少年青涩，但那锐利如刀的眼神看起同时兼顾男人的阅历。 “你是谁？为什么抢我往生堂的业务？” 胡桃跑过去质问“少年”道。 “如遇失道旷野之难，路遭贼人之难，水火刀兵之难，鬼神药毒之难，恶兽毒虫之难，冤家恶人之难，便呼吾名，三眼五显仙人，魈。” 魈，说道。 胡桃看着面前这个怪人，小手掂着下巴打量：“算了，反正愚人众也不是什么优质客户，对了，你刚才说自己是仙人？” 魈点了点头。 胡桃这时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就是胡桃我啦！不过胡是胡吃海喝的胡，但桃却不是淘气的淘！哈哈……呃！不好笑吗？” 胡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用咳嗽掩饰尴尬：“看你一身杀伐之气，必定是经常九死一生、身处险境之人，有兴趣了解一下往生堂的业务吗？最近我们在做活动，有优惠券可以领哦！” “不必了。” 魈冷冷回答：“夜晚，不祥之物最易骚动，你最好别出门。” 说完，魈转过身，往无妄坡深处走去。 胡桃推销失败，却不丧气，反而追了上去：“别走啊！真的有优惠券可以领！如果你有一起冒险的仙伴，第二位只要半价！” 不过胡桃没有追上魈，对方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真是个奇怪的仙人……” 胡桃手里拿着两张准备塞给魈的往生堂优惠券喃喃自语。 正文 第2章 引蝶之章Ⅱ 疼痛灼心蚀骨、深入骨髓，这是代价，是累世杀业的报偿。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 狰狞夜叉面具燃烧青绿焰火，魈咬牙，捂着胸口，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他的口中喘着粗气，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 林间逐渐弥漫紫色雾气，所过之处，花草皆被染紫，散发妖冶萤光，似幻亦梦。 “这是，雾虚花粉……” 魈认出了紫雾来历，立刻掩住口鼻。 “谁能陪我玩玩呢？无聊无聊好无聊……” 一位身体笼在紫袍下的少女提着紫火灯笼，脚步轻盈，从雾气里走出，她的身边环绕飞萤，扑棱扑棱，电弧闪烁。 是愚人众的雷萤术士！ 魈擦拭嘴角，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 雷萤术士注意到了魈，诱惑的口吻问道：“你要陪我玩吗？” 回应她的，是魈迅猛发力，六段连续的枪击，最后一下挑飞，雷萤术士直接上天！ “啊～啊～嗯～” 遭受攻击时，雷萤术士不断发出销魂的叫声。 “这边！” 落地后，雷萤术士瞬间闪现到他处，汇聚空气游离雷元素形成护盾将身体包裹。 魈携带风元素爆发的一次冲击落空！ “哈哈哈哈……” 雷萤术士舞动手中紫火灯笼，降下落雷攻击魈，并在施法区域留下短暂电场：“既然要玩就多叫些小伙伴来！” “靖妖傩舞！” 天地间本就紊乱的风元素剧烈震荡起来，与此同时，和璞鸢枪身绽放神芒，魈展现出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 从地面越起，绚丽的风之翼展开，卷携狂暴元素之力，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掐住雷萤术士的脸。 “轰！” 雷萤术士的头被魈狠狠砸进地里，雷萤术士也不挣扎，直视魈夜叉面具上的两团青焰：“你可真会，讨我开心！哈哈哈哈哈……” 魈充耳不闻，手举起和璞鸢，毫不犹豫的插下！ 雷萤术士胸口被长枪洞穿，身体不断虚化，再没有元素波动。 “萤火，不再闪烁……” 雷萤术士被杀死，掉落一个雾虚草囊，那些跟着她的飞萤也消失，一切恢复原样。 魈摘下面具，剧烈喘息。 …… 望舒客栈位于璃月荻花洲中心，坐落于高耸岩柱之上，处在璃月和蒙德来往交通要道。 望舒客栈的客人，自然是形形色色，有做生意的商人、学者，也有镖师等等，各种职业都有，涉及七国。 这一日，客栈来了一位有着一头金色短长发的少女，看她的穿着像是蒙德人，皮肤像雪一样白，头上有琉璃百合花饰，穿着白色的长筒高跟靴，一双金瞳流光溢彩，五官精致。 少女身边还飘着一个小家伙，头上戴着一个金色圈形头饰，看起来就像一只会说话的小仙灵。 “一看你们就是从蒙德过来，要不要尝尝我们璃月的特色美食？” 望舒客栈的老板娘菲尔戈黛特正在前台招待客人。 “美食？” 派蒙听到美食眼睛都直了，回头对荧说道：“旅行者，我们到璃月都没吃过璃月的美食呢，先填饱肚子再找那位护法夜叉吧。” 荧提醒派蒙跟老板娘打听护法夜叉的事。 派蒙便问老板娘菲尔戈黛特：“老板娘，我们是来找人的，你听说过璃月的护发夜叉吗？就是当年岩王帝君斩杀奴役夜叉的魔神，解放夜叉与之签下契约，但最后只有一只金鹏夜叉活了下来，好像叫什么三眼五显仙人来着……” 小派蒙挠着脑袋，能看出来她已经很努力在回忆了。 “这你可问对人了。” 柜台后的菲尔戈黛特笑道：“咱家的店，可是和璃月七星都有着关系！你说的那位魈仙人不管在提瓦特大陆什么地方，每天午餐都会回来这里吃，悄悄告诉你，他最喜欢的一道菜是杏仁豆腐，如果你们想找他帮忙，只需要一碗杏仁豆腐，还有，不要叫我老板娘，我是这家客栈的老板，是老、板。” 得到了关于魈的消息，派蒙和荧对了下眼神。 “那老板，请问你们这里都有哪些璃月美食呢？比风靡蒙德的蜜酱胡萝卜煎肉还好吃吗？” 派蒙问道。 “我们璃月的美食可多了，有素鲍鱼、腌笃鲜、清炒虾仁、烤吃虎鱼、香嫩椒椒鸡、水晶虾、凉拌薄荷、蟹黄豆腐、水煮黑背鲈、松鼠鱼、扣三丝、四方和平、兽肉薄荷卷、龙须面……” 菲尔戈黛特一一介绍菜品，最后还说了一句：“另外告诉你，咱们客栈不仅老板会些拳脚功夫，连招来的厨子都是会武功的，不会点武功就招待不好客人。” “听起来都好好吃呀！” 派蒙蹬踏着小腿，征询荧的意见。 荧点了点头，派蒙立刻高兴得撒花，对菲尔戈黛特说道：“我们要清炒虾仁、烤吃虎鱼、香嫩椒椒鸡，还有水晶虾、凉拌薄荷、蟹黄豆腐、水煮黑背鲈、松鼠鱼……” 荧这时提醒正掐着手指数菜名的派蒙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那蟹黄豆腐、水煮黑背鲈、松鼠鱼就不要了，嗯，就这些吧。” 派蒙说道。 “好的，客人请稍等片刻，先找地方坐下。” 菲尔戈黛特在纸上记下菜名，让小二拿去厨房。 “嘻嘻，好期待呀！” 派蒙搓着小手。 荧说她是吃货。 “才，才不是呢！” 派蒙反驳道，但又想不出理由。 看着派蒙的样子，荧摇头苦笑。 不一会，菜上桌了。 椒椒鸡外焦里嫩、色泽金黄，水晶虾玲珑剔透、流光溢彩…… 蘸水往上面一泼，各种香料刺激味蕾，让人食欲大开，嘴里自动分泌口水。 “哇！好丰盛，看起来好好吃！” 坐在椅子上的小派蒙已经迫不及待了。 “二位客官请慢用。” 被客人夸赞客栈里的菜，上菜的小二脸上也是洋溢微笑。 荧在翻看菜单，上面介绍了每一道菜的取材和烹饪方法。 比如这道香嫩椒椒鸡，辣椒取自轻策庄特产的绝云椒椒，采用凉拌的方法，可以充分保留禽兽鲜美多汁的特点，金黄晶莹的外皮之下，有着微辣的回味。 荧先给派蒙撕了一只鸡腿放她盘子里，然后才是自己。 两人各自尝了一口后，互相对视眼神，这意思是……好吃！ 正文 第3章 引蝶之章Ⅲ 荧和派蒙尝完璃月的美食，从老板娘菲尔戈黛特那里打听，到厨房找会做杏仁豆腐的大厨言笑。 “魈？就是客栈楼顶那个长得有点俊，个子不高的小伙啊！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做菜，因为最近厨房闹鬼，有一个小姑娘的幽灵老是出现在厨房里，刚才又出现了一次，我都不敢进去。” 厨房外的言笑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你居然还怕鬼！” 派蒙一脸难以置信，因为菲尔戈黛特还跟她们说，言笑曾经是盗宝团那样的人，结果有一天不小心抢劫到望舒客栈老板，被暴打一顿关了起来，最后才被收服做厨子。 言笑反而理直气壮道：“这样吧，反正我跟那位个子不高的俊小伙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板也让我多照顾照顾他，只要你们帮我赶走幽灵，这样我才能进厨房做杏仁豆腐。” “你小声点，不怕被他听见吗？” 派蒙急忙说道。 “哦……” 言笑摸着后脑，哈哈笑了两声。 荧这时对言笑说交给我们了。 然后再去和老板娘打听厨房闹鬼的事情。 老板娘菲尔戈黛特跟她们说望舒客栈附近有一个降魔印，只要找到它，那个小姑娘的幽灵就会现身。 但荧和派蒙在望舒客栈周围找了一天也没找到降魔印。 “桥对面也没找到，降魔印会在哪里？” 派蒙弯着腰，垂着双小手，有气无力的飞回来。 荧则蹲下身，伸出手将面前一朵如霓云般盛放的妖红之花摘下。 这是璃月的特产霓裳花，只生长在望舒客栈附近和璃月港的玉京台，据说能制成如水般顺滑的织物，蒙德来璃月的冒险家、游吟诗人，很多都留下了关于它的笔记或诗篇。 天色渐晚，荧和派蒙突然看到黄昏下的景观石上，不知何时坐卧着一位少年模样的人，一头青绿短发，几缕浅色挑染。 “总感觉这人好熟悉，不过一定是个温柔与无邪的人吧，呃，只要不温柔无邪到温迪那种程度就还好……旅行者，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说不定他知道降魔印的消息呢？” 派蒙提议道。 荧点了点头。 “请问，你有在这附近见过降魔印吗？” 荧和派蒙来到“少年”面前，派蒙很有礼貌的问道。 “少年”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便垂下眸子继续晒太阳，火焰眉纹在落日余晖下透着不凡气势，似有威慑四方之意，但却给派蒙留下别默寡言的印象。 派蒙这时对荧小声说道：“旅行者，我怀疑他就是三眼五显仙人，璃月的护法夜叉，降魔大圣魈，外表虽是少年人，但真实年龄却已超过两千岁。” 说话的时候，派蒙还偷偷看了“少年”一眼，仿佛怕被对方听见：“因为魈并非人类，所以不太能够理解人类的感情，我们可能很难和他沟通。” 荧问派蒙有什么办法？ 派蒙嘿嘿笑道：“这还不简单，旅行者难道你忘了，美味的食物可是能打开人的心扉，成为沟通的桥梁，就算对方是夜叉也无法拒绝吧。” 荧说派蒙就是想吃好吃的，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三眼五显仙人，璃月的护法夜叉，降魔大圣魈，都是派蒙为了吃好吃的，不择手段编造的理由。 小心思被看穿，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戳着手指：“诶嘿……” 这时，荧问景观石上的“少年”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她可以去做，“少女”眼神清澈不含杂质，透着一股真挚感情。 派蒙：“！” “你还真是胆量不小，有勇气询问我的爱好，那便来战吧，以你的身躯，扛得住我几招呢？” “少年”终于开口，只是语气不善。 “你是……三眼五显仙人，璃月的护法夜叉，降魔大圣魈！真的是你！” 小派蒙震惊的看着斜倚在景观石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膝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垂下宽大袖子，居高临下看着她们的魈。 魈有些疑惑，盯着派蒙说道：“你从何处得知？” 派蒙立刻把璃月港七星请仙典仪，帝君遇害的事告诉了魈。 “是削月筑阳真君和我们说的，如果在望舒客栈和归离原看到一个戴着面具，手持长枪的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降魔大人，然后他就会说出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或者……” “天晴了？哼，我不关心天气！” 派蒙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手叉腰，刻意模仿符合语境的动作。 魈至始至终面色如常。 “不对不对，帝君遇害了，你居然没反应！” 派蒙提醒魈应该关注重点。 在确认魈就是要找那位降魔大人后，荧把望舒客栈厨房闹鬼，她们正在寻找降魔印的事告诉了魈。 “杏仁豆腐……” 魈冷哼一声。 “看见我身下这块石头了吗？还有后面那块，找个合适的视角，将上面缺失的图案拼凑在一起，到时完整的降魔印自会显现……” 魈犹豫了下，又说道：“夜晚不祥之物最易骚动，最好别出门，所以你们最好快点。” 闻言，荧和派蒙这才注意到魈身下那块景观石，还有后面那一块上面都有奇怪的图案，缺失的部分刚好可以拼凑在一起。 派蒙也发现了，立刻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是望舒客栈老板说的降魔印，旅行者，你快将上面的图案拼在一起！” 荧点了点头，然后去找合适的视角，但在这之前，她还回头看了魈一眼，眼神充满感激。 魈想到她们做这些都是为了让言笑给自己做杏仁豆腐，只是冷哼一声…… 当荧视线中两块景观石上的奇怪图案拼接在一起时，图案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璀璨无比，荧不得不用手遮挡眼睛。 然后一个躲藏在黑暗角落里的小姑娘幽灵被发光的降魔印照了出来。 小姑娘幽灵被发现后，立刻上桥往河对岸的树林里跑去。 “哎呀！她跑了！我们快追上去！” 派蒙急得直跺脚，荧赶紧追了上去。 “她停下来了！” 过了河，小姑娘的幽灵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她的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树林里太黑了看不清。 “咔哧！咔哧！” 突然出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小姑娘幽灵旁边的东西以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赫然是一个人形的庞然大物，充满压迫感。 “是遗迹守卫！” 派蒙看到庞然大物头顶漩涡内出现耀眼光源，立刻认出这是什么。 说话间，遗迹守卫齿轮转动，一条铁臂已经拍了下来。 荧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只能用手臂横挡在头顶。 “啊！” 派蒙也被吓到，闭上眼睛。 “悲鸣吧！” 在天上凌空而立，抱着双手观察地面情况的魈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从空中释放元素战技，在遗迹守卫铁臂拍在荧和派蒙身上之前，一枪戳中它发光的“眼睛”，这是其防御最薄弱处。 枪尖灌注风元素之力，遗迹守卫遭受重创，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有救了！” 派蒙看着被击退的遗迹守卫，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荧也是，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比派蒙镇静多了。 魈则趁遗迹守卫出现短路，丢出手中和璞鸢，一脚踢飞，带起一道绚丽的青绿尾焰，长枪精准无误命中遗迹守卫的弱点。 这次遗迹守卫终于倒地，挣扎几下后，钢铁身躯光源熄灭，再没能爬起来。 “好厉害！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派蒙惊叹道。 荧这时走到那个小姑娘的幽灵面前。 “呼……呼……终于抓到你了，真是累人！” 派蒙抱怨道：“闹鬼是不好的，小朋友你明白吗？”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五丘丘死了，六丘丘抬……” 小姑娘的幽灵在原地蹦蹦跳跳，还唱着丘丘谣。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派蒙喊了一声。 直到魈过来这边，小姑娘的幽灵才停下来：“喔，对不起，小冥以后不会再捉弄住店的客人了。” 接着小冥又对荧说道：“以后就姐姐来陪小冥玩吧，如果姐姐不来，小冥会去找你的。” 说完，灵体状态的小冥就消失了。 不过荧和派蒙都没注意小冥最后一句话，唯独魈微微皱眉。 “你等一下，我们现在回去给你做杏仁豆腐。” 派蒙对魈说道。 荧也看着魈点了点头。 “……” 魈清冷说道：“我对人间的食物并无兴致，烹饪繁琐，等待时间漫长。” “唯独杏仁豆腐，勉强可以入口。” 派蒙替魈补充道：“削月筑阳真君都和我们说了，好了，知道你喜欢吃杏仁豆腐了！” 魈：“……” 派蒙见魈突然不理会她们，知道璃月仙人不愿轻易流露感情，现在似乎是在说就算没有你们，言笑也会给我做杏仁豆腐，倒是自己和旅行者，有求于人就这点诚意吗？ 等魈离开后，派蒙对荧说道：“旅行者，我建议到时候我们自己也做一道美食，在蒙德我们学会了做那么多好吃的菜，一定不能输给杏仁豆腐！要让这个高冷的仙人吃了还想吃！” 荧郑重的点了点头，仿佛看到魈到时候想让自己给他做好吃的，又碍于仙家颜面，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正文 第4章 引蝶之章Ⅳ 晚上的望舒客栈厨房依旧充满烟火气。 这里的客人真的太多了。 “不太行，这锅盐多了！” 新鲜果蔬、鸡蛋、土豆…… 这是制作蒙德家乡菜满足沙拉的食材。 荧先将土豆削皮、切成块，然后放进沸腾的锅里水煮。 然后剥开卷心菜，将一片最大的菜叶放在盘底。 派蒙从橱柜里拿来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荧耐心的将苹果削皮后同样切成块，摆在卷心菜叶上。 等了一会，水煮土豆好了从锅里捞出来，和一个半熟的鸡蛋一起摆上去。 这样一份鲜蔬拼盘就做好了。 “终于做好了！” 派蒙看着这份满足沙拉，拍着小手，心里想着待会那位璃月仙人被蒙德美食征服的场景。 荧点了点头，在热火朝天的厨房里待了这么久，她的小脸微微红晕。 荧端着满足沙拉离开厨房，去客栈楼顶找魈。 …… 魈看着荧端在手上并非杏仁豆腐的满足沙拉，微微皱眉。 荧将满足沙拉放旁边桌上，摆好筷子，让魈尝尝。 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到桌边坐下。 荧就站在魈身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魈用筷子夹起一片苹果，在荧和派蒙期待的目光中放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啊！好吃吗？” 派蒙急切的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 魈斥派蒙不敬仙师。 “真是个古怪又难伺候的仙人呢……”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道。 就在荧小脸露出失望表情时，忽然听见魈说道：“虽然比不上那个强盗厨子做的，但也不是特别难吃，罢了，我就勉强接受你们这份心意吧。” 闻言，荧和派蒙脸上都出现欣喜之色。 皎洁的月光在水面波光粼粼，夜里的荻花洲旷野安静祥和，望舒客栈的灯火驱散阴邪。 魈吃下一片鸡蛋后说道：“荻花洲，曾经一度荒芜，虽然，是过去好多年……不，好几百年的事了。” “这位古怪的仙人到底想说什么啊？” 派蒙疑惑。 荧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这之前，你们应该先了解璃月的历史，不同于世间诸多书本记载。” 魈说道。 “没想到我居然流落到如此闲散的地步。” 魈又苦笑。 荧在魈对面坐下，小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璃月的历史，好好奇啊！” 派蒙坐旁边，看起来这个会说话的小仙灵对璃月历史很感兴趣。 魈抬头，一双深邃的金色眸子望着天上那轮明月，一时黑云散开，天地斗转星移！ 这是一段流传璃月大地的古老传说，在大概三千年前，岩王帝君与诸魔神行走大地。 岩王帝君退海潮，立天衡，平定善恶，清净溪流，天衡先民以矿业为生…… 三千年至两千年前，尘世魔神归终在天衡设立“归终机”，后移居归离原，以农业为生…… 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爆发，归离原受到战乱影响，荒废，岩王帝君将先民迁至天衡之南…… 在魔神战争初期，盐之魔神带领流民在地中之盐建立庇护所，后被凡人之王所杀…… 魔神战争期间，尘世魔神归终死于归离原，最终战场向云来海移动。 岩王帝君斩杀一奴役夜叉的魔神，解放五只夜叉与之签下契约…… 一千年前，魔神战争末期，有魔神打断天衡山，鹿形仙人移霄导天真君使小仙斩去巨角支起天衡山，战死，血化作碧水，形成碧水原，同时将地中之盐遗迹淹没。 岩王帝君以岩枪镇伐诸魔神于孤云阁，仙人夜叉处理魔神所遗留魂魄的妖邪，骁勇善战的凡人组成千岩团在帝君麾下活跃…… 一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岩王帝君平定战乱，五大夜叉却仅剩金鹏夜叉一人…… 璃月先民以商业巧业为生，最为佼佼者聚为璃月七星，掌管由千岩团转编的千岩军。 故，仙人隐居绝云间，帝君把握璃月经济，定下请仙典仪，后璃月港初成型…… “帝君大人遇刺，璃月七星居然把嫌疑推给参观典仪的一般平民。” 魈并不掩饰他对璃月七星的失望。 “过去的怨憎、未能实现的大愿、失败者的嗟叹……” 魈自言自语道：“与这些东西战斗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如今的璃月变成什么样子，还有帝君大人……他惨死在玉京台的送仙典仪上，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如今的璃月繁荣富庶，民众安居乐业，小孩子每天都无忧无虑，我们已经看过了。” 派蒙说道。 荧这时问魈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回璃月港看看。 “是啊！是啊！不去看看你守护的璃月吗？” 派蒙问道。 魈闻言，没有回答，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的面容清秀，额头正中间的眼睛象征“慧眼”，火焰眉纹的装饰增添气势，意在威慑四方。 正文 第5章 引蝶之章Ⅴ 和任何一座提瓦特大陆的发达城镇一样，璃月港的迅速发展脱离不了它优越地理位置带来的助力。 这座三面环山的港口城市作为提瓦特大陆上最大的集贸港口，经过千年的发展，从海上前往璃月的通商路线规模已经非常成熟。 来自七国，越来越多人定居于此，璃月港的人口是个庞大数字。 据说每年海灯节时，在璃月港可以看到海上万千宵灯飞入夜幕，是到访璃月不可错过的奇景。 但对魈来说…… 海灯节？原来又到了凡人往海中倾倒发光垃圾的时候了。为何如此幼稚？ 从荻花洲到璃月港，中间要穿过荒无人烟的归离原，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半月风餐露宿，突然置身繁华的璃月港，虽是夜里，面对万家灯火仍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旅行者，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就去香菱的万民堂怎么样？” 派蒙问道。 荧看向魈，征询他的意见。 “带路吧。” 魈说道。 “让我想想万民堂是往哪边走？” 派蒙仔细观察四周街道，努力回忆到万民堂的路线。 途经一座茶馆时，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牌匾上“和裕茶馆”四个字。 “怎么了？” 派蒙看了看这座茶馆，里面的人气似乎很火爆。 “听说今晚云翰社现任当家云先生会来和裕茶馆唱戏，得赶紧进去抢个位置，晚了可是要被挤飞的！” “美味的小吃也好，说书人的故事也好，只要去对地方，随时都能享受，唯独听云先生唱戏的机会，实在不常有。” “……” 进茶馆的人几乎都在讨论“云先生”，好像是一个叫云翰社里的名角。 “原来你还喜欢听戏啊！” 派蒙看出魈想进茶馆。 “你们知道戏是什么吗？” 魈问荧和派蒙。 荧摇了摇头。 派蒙挠着小脑袋思考：“戏？……” “戏是璃月特有的文化，自魔神战争前就已存在，在动荡年代，是精神的寄托和传承。” 魈说道。 “那我们快进去听一听吧，晚了就没位置了，茶馆里应该也会有好吃的。” 派蒙说道：“一边听戏，一边吃东西，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荧点了点头，看向魈。 “嗯。” 魈说道。 进入和裕茶馆，内部装饰非常喜庆，红红灯笼高高挂，一副迎接新年的气象。 找个临窗位置坐下，点几道璃月特色小吃，再上一壶松间露或梅上雪，听书、看戏，这是结束一天工作的璃月人都会选择的放松方式。 “这道水煮黑背鲈做的也太好吃了！这是我到目前为止吃过最美味的璃月菜！” 派蒙显然更在意吃，吃到美味食物时还会做出点评，因此吸引来不少目光。 “快看，是个会说话的小仙灵！” “真的诶！爸爸，我也想要！” “……” “会说话的小仙灵，谁啊？” 派蒙有些疑惑。 荧用手掩住了脸。 只有魈旁若无人，大花臂端起一杯松间露，悠闲品茗。 “松间晨露，甘冽清凛，可堪入口。” 戏台已搭好，锣鼓声中，勒了头，画了脸，背后插了几杆令旗，扮相俏丽的“云先生”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登场了。 “我知道，云先生这是要唱神女劈观！” “神女劈观，听说是云翰社的新剧呢！是云先生自己创作的！” “……” “秋鸿折单复难双，痴人痴怨恨迷狂。” 台上人浅斟低唱，站相、台步、指掌、跑圆台…… 一颦一笑，山河曼妙。 一举一动，浑然天成。 “凡缘朦朦仙缘滔，天伦散去绛府邀，朱丝缚绝烂柯樵，雪泥鸿迹遥。” 仙人圣众高居绝云间，凡人贡献香火，但有仙缘者，无不是王质一般的人。 “鹤归不见昔华表，蛛丝枉结魂幡飘，因果红尘渺渺……烟消。” 一曲罢了，听戏之人仿佛还在畅游太虚幻境，一时不觉大梦初醒。 “好！” “好！” “好！” 全场鼓掌声音震耳欲聋，叫好声一片。 “唱得真好！” 派蒙从来没听过戏，但就是感觉台上的云先生唱得很好，跟着鼓掌。 荧也在鼓掌，微笑看着云先生，目光都在她身上。 “《神女劈观》到这里本该接近尾声。” 台上“云先生”拈指，站相回到最初：“但今日，我再添一笔，唱与——诸位——听——” “好！” “好！” 叫好声不断，此时的和裕茶馆人多的拥挤到脚不沾地的地步，都是来给云先生捧场的。 你问女子为什么称先生？ 这是和裕茶馆说书人说到云翰社时，常考观众的一个问题。 话说啊，云先生，也就是云堇祖父管理云翰社那会儿，老戏迷都敬称他为云先生。 等到云堇掌事，这些老戏迷也常来看她演出，有位戏迷看云堇演得不错，散场后与人闲聊时，半开玩笑地说：“现今这位云先生唱得也不错。” 但立刻出现反对的声音：“年轻女子，也能称先生？” 这话被云堇听了去，轻轻笑道：“先生于人的，年纪长，见闻自然广，大家当然称呼他为先生。” 但见闻广博的人未必都很年长，况且女子怎么就不能有大见识了？ 有人替云堇说话：“先生您快人快语，称得上先生，年轻女子答得上您的问，自然也配称一声先生才是。” 最后，不论见没见过云堇本人的，都习惯性地随别人一起称她为云先生了…… “曲高未必人不识，自有知音和清词。” 魈放下茶杯，他只需露出一个杀戮魔神残渣的眼神，就没来敢来这边挤。 好听的戏每个调调都撩动人心弦，引起共鸣，就像一杯清酒、一壶淡茶，使人心境波澜不惊。 “……彼时鹤归，茫茫天地无依靠，孤身离去。今日再会，新朋旧友坐满堂，共聚此时。” 云先生唱罢，再次响起惊天叫好声。 难怪和裕茶馆老板范二爷常说：“只要云堇在咱们茶馆唱一次，嘿，那净赚的摩拉都够馆子一个月不开张的喽！” …… “这曲《神女劈观》似乎并不是某个戏曲的剧种，而是属于类似《梨花颂》一类的京歌，是用戏曲的发声方法演唱的一种歌曲，应当是昆曲中的水磨调……”（截取自b站网友评论片段） 一位有着一头褐色刘海，身上衣服一看就很名贵，样貌俊美的男人在云堇下台后手掂着下巴，如是点评道。 “我们这行的规矩代代相传，讲究多的很，有些事我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但钟离先生讲起这些竟能如数家珍，有这样懂行的观众，谁不开心呢？” 云堇微笑回应钟离，声音温柔娴静。 “云先生的戏，是璃月的财富。” 钟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嗓音醇厚。 云堇走后，钟离唤来小二结账。 “忘记带钱了吗？” 钟离摸摸口袋，微微皱眉：“让我看看，嗯，果然没带。” 小二：“……” 钟离最后拿出一块明黄色的菱形玉佩放桌上，说道：“就用这个抵押。” 正文 第6章 引蝶之章Ⅵ “欲买桂花同载酒，得闲时在城内散步，就能让我心安不少，嗯……这种心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 和裕茶馆门口，钟离似乎特意在等魈出来，他的手上托举着一个金丝鸟笼，高度和视线平齐，里面有一只画眉。 这只画眉腹部呈灰白色，背、胸上都有黑色花纹，眼睛有一道白毛，形似长眉，“画眉”之名，便出自于此。 钟离那双有着火焰眉纹的眼睛，注意力全在这只在笼子里跳上跳下的画眉身上。 魈看到这一幕，疑惑帝君大人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准备到时自己也弄一个，说不定就能理解帝君大人的深意了。 钟离这时视线从画眉身上移开，放下鸟笼看着魈说道：“上次给你寄的连理镇心散应该快服用完了吧，从归离原一路过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荒……荒野上的孤魂，休想伤我分……毫……” 魈支支吾吾说道。 帝君大人的关怀！ “好，好……” 派蒙看到这一幕，很想说魈好乖巧，同时疑惑这个样貌俊美，看起来很有钱的成熟男人，到底是魈什么人？ “旅行者，你怎么了？” 派蒙注意到身边的荧不知何时两边嘴角同时上扬，一脸痴相，好像从那个和魈认识的这个有钱人出现，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 “……” “饿了吗？走吧，去新月轩吃饭。” 钟离说道。 “新月轩，听名字应该是一家很高档的酒楼。” 派蒙小手掂着下巴说道。 “请问，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派蒙问钟离。 魈这时则问了钟离一个关键的问题：“帝君大人，这次你身上带钱了吗？” “钱吗？让我看看……果然没带。” 钟离似乎忘了刚刚他才用神之眼抵押在和裕茶馆消费的事，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想到用普遍理性理论，衡量摩拉对他的价值。 派蒙震惊！ “没带钱怎么去新月轩吃饭啊？” 派蒙问道。 “不敬神明！” 魈见派蒙对帝君大人毫无尊敬之意，立刻呵斥道，就算帝君大人吃饭不带钱，这么做也一定有他的深意。 派蒙果然被魈吓到了，不敢再说话，就是这不敬神明什么意思？ “言之有理！” 钟离干咳两声说道，他用手掂着下巴认真思考，看起来在这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 派蒙这时建议去万民堂吃，香菱做的菜不仅好吃，关键还很便宜。 据说在璃月港有块地方叫吃虎岩，吃虎岩有个饭馆叫万民堂，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必须保持万分专注才能一心向前，因为初来乍到的旅人稍有不慎，就会被菜肴香气勾出馋虫，探头望向店里。 “香菱！香菱！” 派蒙飞进万民堂，喊着香菱的名字。 “是旅行者和小派蒙啊！” 厨房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黄褐色短旗袍，一头深蓝色短发扎了两个圆环的女孩，他的手上正端着一盘蓝色的“炒饭”。 “香菱，这段时间你又发明了什么新菜啊？” 派蒙问道。 “当当当！” 香菱将手上的“炒饭”放桌上：“今天去野外捉了一只冰史莱姆做成的炒饭，快尝尝吧。” “史莱姆？” 派蒙指着这盘炒饭上面黏糊糊的东西问香菱：“这不会是史莱姆的粘液吧？” “没错。” 香菱回答。 “史莱姆的粘液能吃吗？” 派蒙有些害怕，此刻她脑子里把史莱姆粘液想成了史莱姆洗澡后留下的污垢。 “正因为大家都觉得史莱姆的粘液不能吃，才没人敢去尝试，从而错过了这样一道美味！” 香菱解释道：“这就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个道理，螃蟹的样子怪异丑陋，去吃它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可今天螃蟹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美食，其中最出名的一道黄金蟹，据说连璃月七星都很喜欢，不过既然食材的美味无法被它丑陋的外表掩盖，那蜘蛛会不会也是如此，明天做道椒盐蜘蛛怎么样？算了，还是做成蒜香吧。” 派蒙被吓到了，说道：“还是不要了吧！蜘蛛什么的好可怕，再好吃也还是好可怕！” “好吧好吧！” 香菱说道：“那我明天还是去孤云阁浅海采集那里的贝类吧，传闻孤云阁有海兽出没，也不知道海兽肉用来做食材会如何……总之，你先尝尝这份冰史莱姆炒饭吧！” 冰史莱姆？炒饭？ 这个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还好派蒙不是第一次吃香菱做的菜，上次在清泉镇和布洛克比试厨艺，香菱可是把一只三百年前灭绝的野猪解冻，肉做了成世间绝无仅有的美味！ 派蒙闭着眼睛，将一小勺蛋炒饭送到嘴里，细细品尝。 等派蒙睁开眼睛，发现很多人都看着她。 “怎么样？好吃吗？” 香菱问道，看她脸上的表情十分自信。 “冰冰凉凉的，味道就像水晶一样，很好吃呢！” 派蒙认真的说道。 这时，钟离上前，然后也吃了一口炒饭：“史莱姆粘液和蛋清的比例搭配得恰到好处，火候把控也在毫厘之间，微量冰元素还起到了保鲜的作用，即便放一两天也不会坏，单这厨艺已经胜过新月轩和琉璃亭加起来。” “这难道就是对这份冰史莱姆炒饭的学术解释吗？” 派蒙震惊！ ps：居然无人吐槽妹妹没有台词！！！ 改文中，主要是删除废话，今天是4月5日，今天就能改完。 正文 第7章 引蝶之章Ⅶ “帝君大人，我想打听一下，您平时都在遛鸟、听戏吗？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魈和钟离单独坐了一桌，那只金丝笼里的画眉鸟也有位置。 “如果你想知道，不妨自己也去体验一下。” 钟离说道，放下茶杯，这壶用蒙德只生长在清冷而风急的高处的塞西莉亚花叶泡的茶，味道清醇、回味无穷：“在璃月港的这些时日，你就住在往生堂吧。” 从冰雾花、史莱姆凝液到怪异虫子、甚至丘丘人的木棍，在这位万民堂大厨看来似乎都可以成为食材，于是就有了火史莱姆的高温烧糊锅底，或是在冰雾花的急速冷却下爆出裂痕…… 在这个璃菜和月菜两大菜系明争暗斗已趋于白热化，不少小饭馆都遭到打压的时代，万民堂的香菱坚持认为美食应该没有贵贱之分才对！ 所以才会在松茸、螃蟹之类的珍贵食材被强行垄断情况下，做出“丘丘木烤鱼”、“马尾糯米肉”、“史莱姆滑野蘑菇”这些名字听起来怪异，味道却极佳的菜肴。 “这道水煮黑背鲈融合了璃菜油重色浓风格，以及月菜鲜香滋补特色，大把大把地使用辣椒，再以果物、草叶增添香气，形成独特的复合口感，可以为万民堂的招牌。” 钟离点评道：“这独特的香味，应该是新鲜琉璃袋用蜜酿一晚，次日取出沥干研磨至粉状，加入菜品所增。” “！” 香菱震惊！因为给这道水煮黑背鲈增香，是她无数次吃坏肚子，无数次被岩壁上的砂砾划破膝盖，牺牲无数口锅才得到只属于自己的秘方！ 本来香菱还为自己做的美食征服任何一个来万民堂吃饭的食客味蕾沾沾自喜，现在看来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下次我一定会做出更多美味的食物！让食材不仅仅局限于本身的味道，你们一定要来尝啊！” 众人吃完饭离开的时候，香菱捏着小拳头说道。 “你们现在上了千岩军的通缉令，在璃月港行走不便，跟我一起去往生堂吧。” 魈对荧说道。 荧说她还和人有约定，然后把从请仙典仪岩王帝君遇刺，被千岩军怀疑是凶手，然后被一个叫公子的人救走，并让她去绝云间找仙人的事跟魈说了。 “你说的那个公子应该很快也会去往生堂。” 魈说道。 “怎么越听越晕了……” 派蒙挠着小脑袋，完全听不懂魈在说什么。 荧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魈没有再出一言，他本就是不爱说话之人。 荧和派蒙对视，都不知道怎么办。 “那个公子给人感觉神神秘秘的，虽然他很有钱也很慷慨，但给派蒙的感觉不是很亲切的人。” 派蒙认真思考道。 荧先是看了抱着双手，背倚墙壁，在等她们做抉择的魈一眼，相貌冷峻，身材比例比自己还要好，明明已经两千岁了，看起来却是稚气未脱的样子，想…… 之后荧又想到在请仙典仪上救下自己，身材纤长、上衣微微露出腹部肌肉，左肩戴着一个金属肩甲，在胸口固定的围巾飘带自左肩向后甩去，有一个红色面具斜戴在橙色短发上，眼睛深邃呈湛蓝色的公子。 但魈身边这个叫钟离的人也是仪表不凡，观其谈吐，知礼数、晓规矩，还有一双大长腿…… 荧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滚烫的小脸。 “旅行者，你怎么了啊？” 派蒙疑惑荧的怪异举动。 荧放下捂住脸的手，对派蒙摇了摇头，然后决定先跟魈和钟离去往生堂。 …… 往生堂从事殡葬行业，以其严谨讲究的送行仪式，和优质服务闻名璃月港，但据说只有晚上才能找到，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钟离作为往生堂的客卿，处理堂中大小事物，即便是眼光最为挑剔、沉迷旧纸堆的老学究，也无法对他挑出任何毛病。 而往生堂的堂主胡桃也很感激钟离对往生堂的付出，常说等钟离大日子到了，一定会为他举办一场不亚于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 “钟离你回来啦！还带了客户，一个客户，两个客户，三个客户……” 胡桃注意到了魈：“你不是上次在无妄坡……” “喂喂！我们才不是你的客户呢！” 派蒙急忙说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段时间暂时住在往生堂。” 钟离放下手上的金丝鸟笼，对胡桃说道。 胡桃跑到魈身边，上下认真打量他，用手比了比，发现居然和自己一样高。 “钟离的朋友……” 魈不为所动，胡桃没劲，又过去派蒙那里，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看。 派蒙被吓到了：“你……你想做什么？” “居然真的会说话！” 胡桃一脸惊讶。 “不会说话才奇怪吧！” 派蒙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 胡桃急忙道歉：“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活人感到好奇，想知道你能活多久。” “这话怎么听都不礼貌吧。” 派蒙愤懑道。 胡桃用微笑掩饰尴尬，说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意，变个戏法给你看，瞧好了……火！然后……呜呼……火蝴蝶，飞吧！” 派蒙看着胡桃真凭空变出两只展翅的火蝴蝶，惊讶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吗？那你告诉我你还能活多久，几年？还是几个月？我就教你。” 胡桃说话时，一只火蝴蝶落在了她食指上。 “你！你太过分了！” 派蒙被彻底惹火了，捏着小拳头，双腿不停在空中蹬踏。 正文 第8章 引蝶之章Ⅷ “好了。” 钟离出面制止胡桃继续胡闹：“时候不早了，他们从荻花洲远道而来，安排房间休息吧。” 胡桃这才停止捉弄派蒙。 “钟离长得这么年轻，性格倒像是个老古董，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关心，该不会……” 胡桃看着钟离，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见众人看她眼神怪异，胡桃恢复正经：“喔，你们累了吗？那你们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四处转转。” “嘿嘿！月亮出来咯，咱也出来了！” 胡桃蹦蹦跳跳出了往生堂，然后…… “哎呀！怎么起风了？好大的风！帽子都要吹飞了！” 堂内众人看着门口来回追帽子的胡桃：“……” 璃月港的月色很美，天衡山巍峨峥嵘，气象雄浑，作为抵御外敌的一道天然防线，即便是在夜里，依旧能隐约看到不少高大古城墙、堡垒和防御工事的遗迹。 “今夜天青海阔，皓月凌空，此情此景，正适合赋诗一首！” 魈在屋顶看月亮，胡桃也爬了上来。 “我猜你一定听过《丘丘谣》，那你一定不知道作者此刻就在你面前，没错，就是胡桃我啦！” 胡桃见魈不理会她，便找话题。 魈依旧不理会她。 “唉！真想找些新乐子，无所事事比死亡可怕多了。” 胡桃放弃了，也跟魈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不对，太阳出来是晒太阳，月亮出来就应该是晒月亮才对。 胡桃坐在屋檐上，微微后仰，小手支撑身体，腿伸得笔直，看似是在对魈说话：“我是往生堂第77代堂主，我爷爷是第75代，我经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替爷爷办葬礼，是不是很意外呀？唉，不知不觉就在这行做了好些年，时间过得可真快。” “喂！你活了两千年，比我太太太太太爷爷年纪都大，一定见多识广，也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胡桃继续找话题。 “仙家的事乃天机。” 魈说道。 胡桃也不气馁，又找话题：“那你肯定知道璃月七星吧！我跟你说啊，玉衡刻晴……是个很难打交道的人呢，嘿嘿，瞧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想逗逗她，哎呀，她应该不会用剑敲我的头的吧?不会的吧？” “你们晚上是在万民堂吃的饭，万民堂我知道，那位新任大厨兼跑堂香菱可好玩啦！一碰就跳，特别容易被唬住！做我们这行最喜欢这种人了，不过也得注意分寸，毕竟，锅巴会替香菱出头呢！” 胡桃喋喋不休，看来这月亮是赏不成了。 “丧葬白事，乃是凡人最后的体面，往生堂便是人生画卷的终笔者，传统葬仪门道繁多，停灵守灵、落葬之法、牌位器具，种种环节都有着严苛的规矩，无论逝者出身贵贱，财富多寡，都要给他们置办一场合乎身份的葬礼，这便是往生堂的待客之道。” 说到最后，胡桃隐隐跟魈透露出她想通过旅行者荧作为和璃月冒险家协会的中介人，把往生堂的业务拓展到蒙德去。 “再告诉你个秘密，璃月港不允许张贴小广告，上次千岩军就把我在玉京台推广往生堂的小广告全撕了！” …… 深更半夜，一个上了年纪的年轻人鬼鬼祟祟来到往生堂。 “你～好～啊～我～是～往～生～堂～堂～主～胡～桃～～” 胡桃突然出现在年轻人身后，刻意压低声音营造诡异氛围，把对方吓得以为见鬼了。 “哈哈！吓到了吧！真是的，大半夜来往生堂做什么？我们做白事也是需要休息的，摆渡人早上八点才上班，不然工作的时候犯困，服务不周到惹了客户不满，就没有回头客了，虽然也不会有不满啦！” 胡桃说道，然后上下认真打量这个年轻人：“不过瞧你模样，容光焕发、身体健康，来往生堂一定是为了工作以外的事，对吧！” 年轻人说他叫洛成，刚从无妄坡回来，去无妄坡是为了祭奠儿时的好友月月，月月很小就因为意外离世。 可这次洛成从无妄坡回来，感觉浑身不舒服，他怀疑是月月的鬼魂跟着回来，听说往生堂有沟通阴阳两界的能力，希望能让自己看见月月的鬼魂。 胡桃还是头一次遇到想见到鬼的人。 “鬼的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舌头能缠绕脖子三圈把自己勒死，就像这样，呕……” 胡桃弯着腰，双手做出九阴白骨爪的手势，尽量表现出符合她描述中鬼的样子，想吓唬洛成。 洛成有被吓到，但还是坚持要看到月月的鬼魂。 魈这时出面阻止想继续捉弄的胡桃，让洛成先回去。 “喂！我这个堂主还没发话呢！” 胡桃急忙打断，然后把魈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往生堂的业务是送人上路，可没有沟通阴阳两界的办法。” “完了完了，往生堂的招牌要砸在胡桃我手里了！” 看着洛成欣喜离开，胡桃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魈漠然看着胡桃，不为所动。 …… “哇！这世上真的有鬼魂耶！” 趴在房顶上的胡桃很激动，然后惊动了小巷里一人一鬼。 “是你们。” 洛成看着魈和胡桃警惕说道，他张开双臂，将小女孩月月的鬼魂护在身后。 “既然你能看见鬼魂，还找往生堂做什么？” 胡桃问道。 “我，我只是……” 洛成支支吾吾。 被洛成护在身后的“月月”替他说道：“大姐姐，是这样的，在璃月港只有小成能看见我，而其他人，包括小时候的玩伴都看不见，但鬼魂是不能存在人世的，小成听说往生堂有沟通阴阳两界的能力，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原来你是想如果只有你一人能看见这只鬼魂，就让它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啊。” 胡桃说道。 “月月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洛成情绪激动。 “阴阳有序，命运无常，死亡难以预测，却也有它的规矩。” 胡桃难得认真说道：“这样吧，我会去无妄坡做场法事，就用胡、桃、竹、木四级中最高规格的胡级，送你的这位儿时好友去往生。” “不行！我不会让月月再从身边消失了！如……如果不是我贪玩，月月当年也不会死……”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一个小女孩鬼魂面前哭得稀里糊涂，胡桃看着这一幕，叹口气说道：“就算是对人世有执念的鬼魂，也只能存在传说中的阴阳交界处，否则是会魂飞魄散的。” “月月”这时也开口跟洛成说自己从来没有怪过他，并让洛成以后好好生活，不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要去外面多交些朋友，许多人在一起玩，带着她的那份…… 由于“月月”的结局可能是魂飞魄散，最后洛成答应送“月月”去往生。 “虽然你这人很奇怪，但我知道你说的话没有骗我，所以还是谢谢你。” 洛成对胡桃说道。 “奇怪？不应该是天真烂漫，不拘一格吗？” 胡桃疑惑道。 洛成让给他和“月月”最后一点时间，说要看个什么秘密，胡桃同意了。 “唉！真是个感人的故事，等等！我的才思已经憋不住开始涌出了！” 胡桃自言自语，魈就在一旁看着。 “本来这些神鬼之事最是忌讳，也最为棘手，沾惹的人越少越好，你真的是仙人吗？那你肯定不来自绝云间，住在那里的仙人都是高高在上，可不会管一个鬼魂的死活，让我好好捋一捋，你是钟离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啦！可是我只专注于送别凡人的技艺，还没有送别仙人的经验，别误会，我这么说不是不敬仙师啦！你看看你，也不知道平时在和什么战斗，必然经常身处险境，意外身亡是大概率的事！这叫什么？未雨绸缪，钟离一定对送仙典仪有所了解，可是亲手送好朋友上路，会不会太过残忍，最后还得我这个堂主亲自出马啊……” “喂喂！我说的都偏这么远了，你怎么还不打断一下？咳咳，阴阳交界处的确存在，就在无妄坡，里面都是对人世念念不忘或有心愿未了的亡魂，另外告诉你个秘密，我在那里没有看到任何一位往生堂堂主，看来往生堂堂主这个位置是正确的，胡家祖祖辈辈都是坦率地活，坦率地走。” 胡桃跟魈说了一连串大道理，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听。 “没想到没想到，胡桃我现在百感交集，才思泉涌，难道《丘丘谣》第二要问世了吗？快把这个重要的日子记下来！” 魈看着活泼到让人头疼的胡桃，所幸这孩子还算风趣，不必担心成长为无趣之人，但交流就免了。 正文 第9章 引蝶之章Ⅸ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染红天际，波光粼粼，海鸥翱翔天空，沐浴在璃月港和煦的海风中，双手背在身后的刻晴忍不住踮脚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休息日，即便昨晚依旧睡的很晚，但刻晴一大早就换上一身朴素的衣裳出门，上午她准备在绯云坡散步，下午计划去吃虎岩享受购物乐趣，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帝君纪念品。 不过，你该不会认为她的房间里都是这种东西吧？刻晴早就不是小女孩了！ 虽然……呃，不知不觉已经买了一整柜帝君的土偶，但，但这些都是刻晴用来自我提醒的！ 和崇拜，仰慕什么的，通通没关系！ 不过只要想到帝君在请仙典仪上遇刺这件事，尽管刻晴在这很早之前就有对此的顾虑：假如某一天帝君不再履行这份职责，璃月又将何去何从？ 可这一天真的到来，刻晴才发现，璃月港的繁荣就像沙滩上的宏伟沙堡，决定大海是否涨潮的，却不是璃月人自己，而以前的帝君则有能力在海边修筑起一座城墙，保护沙堡不受海水侵蚀。 想到这些，刻晴已经没了上午去绯云坡散步的兴致，她在璃月港里盲目的走着，也不知道去哪，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面相粗犷，头发乱糟糟也不搭理，看着像个地痞流氓的卖鱼摊贩前。 “买鱼吗？” 卖鱼摊贩问刻晴：“一条三百摩拉，三条一千摩拉。” “怎么买多了还贵了？” 刻晴不解。 “我的鱼，我乐意。” 卖鱼摊贩抱着双手说道：“你看这鱼多新鲜，买一条你小赚，买两条我小亏，买三条我都亏本了！多买多赚你懂吗？而且我的鱼卖一条少一条，越少越贵不是很正常吗？没听说过那什么稀缺性吗？你居然还嫌弃价格！” 末了，卖鱼摊贩还说了一句：“对你这种人，我只有四个字，爱买不买！” 刻晴认为这个卖鱼的简直不可理喻，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对客人说话不应该和和气气吗？ “欢迎光临超新鲜鱼摊。” 就在这时，刻晴听到不远处又一个卖鱼摊贩的吆喝声，语气比这边温和多了。 刻晴去了那边，但刻晴没有注意，离开这边时这个卖鱼摊贩斜睨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尊敬的客人，要买些鱼吗？我这里每一条都是新鲜，不，是超新鲜的，无论肉质还是大小，都是绝佳。” 这里这个卖鱼摊贩身上穿着很朴素的褂子，人看着也很老实，说话彬彬有礼：“另外价格方面我可以保证，一定比对面便宜。” 见刻晴在犹豫，这个卖鱼摊贩又叹口气说道：“唉，其实之前我们的价格都比现在要高一些，只是我的鱼更新鲜，所以卖得更好，可能是眼红我的生意吧，对面的老高不断降价，我被迫加入了他的价格战中，但为了大家能吃上便宜又新鲜的鱼，最后我只能以进货价出售，唉，也不知道这样的价格还能撑多久，只能靠邻里街坊帮忙捧场了。” 买鱼不在刻晴今天的计划之中，但面前这个卖鱼摊贩在遭受同行打压情况下，还愿意以进货价卖鱼，让她有些意外。 要不要照顾下他的生意呢？ 刻晴在想，不过她最喜欢的食物是金丝虾球，哪怕就吃一个，也能满足味蕾，扫清身上积累的所有压力。 鱼？ 她认为挑刺的时间都能处理好多工作。 当然，从道理上说，不应该对食物有什么贪欲。 “我要这条。” 刻晴指着一条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甜甜花鳉说道，作为璃月七星中玉衡的她曾走遍璃月大地，并将地势地貌牢记于心，知道荻花洲、归离原、琥牢山这些地方都有这种鱼栖息。 不过对面那个卖鱼摊贩恶意竞争，刻晴已经记下，后面会找个机会好好惩治…… “哎呀呀，这就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吗？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了！” 当刻晴把这条甜甜花鳉放生水池后，突然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谁？” 刻晴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身奇装异服的少女跳着在向她招手，少女旁边有一位长得有点俊，个子不高的少年人，以及一位似乎穿的是蒙德服饰的金发少女，身边还跟着只可爱的小仙灵。 “自我介绍一下，往生堂第77代堂主就是胡桃我啦！” 胡桃走过去后对刻晴说道。 “这位是蒙德来的旅行者荧和她的旅伴，就是之前请仙典仪上被怀疑刺杀岩王帝君的凶手，还有此人，传说中守护璃月的三眼五显仙人，美号降魔大圣，妙称，妙称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护法夜叉大将！” 对于魈，胡桃隆重介绍，然后开始偷笑：“夜叉大将……哈哈哈哈……” “往生堂、旅行者……” 刻晴自然知道往生堂，抛开那位行为怪异的当代堂主不讲，堂中那位叫钟离的客卿确实博学多才，令人敬佩，虽然他的思维方式，终究还是太像帝君的那一套了，刻晴想过，如果他更有主见的话，招揽到自己身边做事，一定会大有帮助。 不过如今帝君遇刺，一天的工作量越来越大，这点小小的不足刻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从风之国度来的旅行者刻晴也有耳闻，此前出现在请仙典仪上被认为是刺杀帝君的凶手，后来天权凝光受到绝云间削月筑阳真君斥责，才承认是自己失误，撤销了千岩军在璃月港对旅行者的通缉令。 但绝云间的仙人将帝君的死归咎到璃月七星失责，所以现在璃月港和绝云间的气氛非常紧张。 不过也正因此，面对当前璃月港危局，璃月七星破天荒凝聚在一起，刻晴也暂时放下成见，和凝光这位跟自己根本观念不和的对手合作。 “请仙典仪的事，同为璃月七星，我代表凝光亲自向你道歉。” 刻晴对荧说道。 荧说没事，反正误会已经解除了。 “再怎么也要请我们去新月轩吃一顿吧，实在不行可以给点摩拉补偿一下。” 派蒙双手叉腰，有些气愤的说道。 “你们有什么要求，如果合理，我会考虑的。” 刻晴说道，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魈身上，认真打量：“你就是传闻中那位少年仙人？现如今在这繁荣富庶的人治之世，也应该放下身上的重担了，璃月人已经不需要这样的守护了，就算遇上什么棘手的难题，我们也有自行解决的能力。” “这话说的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派蒙看了看刻晴，又看了看魈，很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玉衡刻晴不敬神明，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魈没有生气，而是问刻晴：“如今岩王帝君遇刺，璃月七星和绝云间仙人圣众交恶，又有愚人众暗中渗透璃月港，那么身为七星中的玉衡，面对目前的局面，你会怎么做？” ps:这本书已经签约，准备好好写故事了，因为胡桃是我抽到的第一个五星，陪伴了我从蒙德到稻妻，一路的冒险之旅，加上人物性格我也非常喜欢，就在上一章多写了了点关于胡桃的剧情，希望读者老爷们能喜欢，另外，想看关于谁的剧情，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告诉我，如果有很多人想看，我就会写，还有一点，因为我入坑晚，原神的剧情忘得差不多了，需要重新梳理，加上是新人的缘故，可能写的会有点慢，哈哈…… 正文 第10章 引蝶之章Ⅹ 是啊，会怎么做？ 刻晴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如果是帝君，他会怎么做？ 刻晴想到了岩王帝君，以前的她质疑帝君的溺爱，质疑人民的懒惰，质疑社会的运转方式。 可真的接手璃月各种事务之后，刻晴才切身体会到帝君千百年来的辛劳。 魈当然不会告诉刻晴此刻的帝君正在听戏遛鸟，过着品尝正宗明月蛋，要跑去后厨亲自指导厨师调配蛋液中虾仁与鱼肉比例的生活。 不过看着哑口无言的刻晴，他刚才果然还是不该问得那么直白。 荧这时劝刻晴要振作起来，多做多学以期努力追上帝君。 “是啊！是啊！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 派蒙也说道。 “谢谢你，旅行者、小派蒙。” 刻晴说道：“帝君退海潮、立天衡、平定善恶、清净溪流，他的伟大无法否定，但我还是认为与璃月人命运相关的事，应当由璃月人自己去做，而且，一定可以做得更好！现在，璃月变革的时机已经到来，维持千年的秩序即将被改写……” “总觉得她很有自己的原则呢。” 派蒙对荧说道。 荧点了点头。 或许除了魈，因为他知道岩王帝君是欣赏刻晴的。 出身名门望族却严于律己，工作时要求自己拿出常人数倍的努力。 以身作则，曾乔装打扮，体验过底层人民生活，知道底层人民生活艰辛。 “另外，你刚才说我被骗了，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刻晴看向胡桃。 “哎呀呀，真没想到，璃月七星大名鼎鼎的玉衡刻晴，居然看不出来那两个卖鱼奸商是一伙的，还买了他们的鱼。” 胡桃说话时围绕刻晴走动，看似用手揉着眉头唉声叹息。 “一伙的？” 刻晴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两个卖鱼摊贩，一个对待客人彬彬有礼，一个态度恶劣至极，两人甚至因为降价发生过冲突，怎么可能是一伙的？ “都说岩王帝君平定善恶，可这世上的善恶哪有什么绝对区分？坏人就一定得是凶神恶煞，不爱护花花草草吗？” 胡桃小手掂着下巴，认真思索道：“如果硬要说绝对……可能就是每个人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是我的客户，毕竟到了往生堂，不管好人还是坏人，都是一样的落葬之法、牌位器具。” “这个比喻怎么听着好奇怪？” 派蒙总感觉哪里不对。 荧也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请你拿出证据，虽然他们是底层民众，但如今的璃月是人治时代，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声誉绝不容恶意损毁。” 刻晴很认真的说道。 “证据嘛……” 胡桃想了想说道：“上个月我跟他们推销往生堂的业务，结果两人都对我表现出极大的恶意，你是不知道，当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可难看了，还让我一边去，这算不算露出本来面目？” “啊这……” 派蒙懵了。 “哈哈，开个玩笑啦！少女天真烂漫不是很正常吗？” 胡桃说道：“其实是每次去听云翰社的云堇唱戏，都能看到那两个家伙在和裕茶馆喝酒，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说了，都在酒里’，如果你不信晚上可以去和裕茶馆看看，运气好的话，惩治奸商后还能听云堇唱戏，告诉你个秘密，云堇她在正式场合很优雅，私底下却非常容易亲近哦！” “云堇……我知道了，今晚上我会去和裕茶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向你道歉。” 刻晴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唉，玉衡刻晴果然是个很难打交道的人呢，嘿嘿，瞧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想逗逗她。” 胡桃看着刻晴离去的背影说道。 “总感觉那样会发生可怕的事。” 派蒙听了胡桃的话后说道。 “现在，我们去孤云阁找香菱吧，听说她这两天要采集那里的贝类，午饭的话，野餐怎么样？” 胡桃问荧和派蒙，当然，还有魈，尽管对方不爱搭理她。 “好耶好耶！” 派蒙欢喜道：“香菱做的菜可好吃了。” …… 孤云阁。 如果想要研究魔神或魔神战争时期的历史，这里都是绝佳的场所。 “哇！好壮观呀！” 刚登上孤云阁，派蒙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孤云阁的山，壁立千仞，横峰侧岭，就是不知那层峦叠嶂中埋藏了多少宝箱。 “相传，这些山峰都是岩王帝君以岩为枪，投入此片海域，将魔神刺穿并镇压，后来这些岩枪经历千年风化，最终形成此番别致景象。” 魈说道。 “这，这么大的山，居然是岩王爷的武器！” 派蒙震惊。 “如今残存于我们眼前的，不过冰山一角，当年帝君投下的岩枪，无论数量还是体积，都远超于此。” 魈双手抱于胸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却尽显沧桑：“只不过因为角度各异，柱体又过于巨大，受到海水侵蚀，或是重力影响，很多都整体沉入了海底。” 荧问魈既然是古战场遗迹，那应该会有很多宝箱吧。 “诶？我们怎么想到一块去了？” 派蒙疑惑。 “是香菱！嗨！香菱！！！” 胡桃看到香菱从一块岩石后面钻出，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热情挥手打招呼。 “救命啊！” 香菱实则是在逃命，她的身后正有三只怪物追逐，一个手持烧火棍的丘丘人，一个岩盾牛头人，和一个火深渊法师。 “香菱有危险！” 护摩之杖燃起熊熊烈焰，无羁之火烧灼四方妖邪。 “蝶来引生！” 只有永不间断的烈焰可以洗净世间不净之物，游离天地的火元素不断汇聚胡桃神之眼，一时造成恐怖的元素扩散。 “赤团开时斜飞去，最不安神晴又复雨！” 护摩之杖扫过，元素风暴肆虐，那个身材瘦小的丘丘人当场化为灰烬，身上掉出来的几枚摩拉都直接在烈焰中焚化！ 那个皮糙肉厚，身材魁梧的岩盾牛头人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他的盾牌抗下了绝大部分伤害，下场估计和那个丘丘人差不多。 唯独那个火深渊法师，火元素护罩直接免疫所有火元素伤害，甚至还催动地火喷射，灼烧地面，对胡桃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风云突变，卷积微尘，似天地间有大恐怖降临！ “降魔·忿怒显相！” 那名火深渊法师还未回过神，一杆散发青绿焰火的长枪直接洞穿它的护罩，带起狂暴的风元素波动。 魈收枪，失去元素护罩的火深渊法师从空中跌落，狼狈不堪。 “我们也上去帮忙吧！” 派蒙对荧说道。 荧点了点头，然后提着剑上去把护罩被打爆后，失去反抗能力的火深渊法师解决了。 正文 第11章 仙麟之章l “孤云阁植被稀少，生火没有柴火，就想去丘丘人那里借几根，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一路追我从瑶光滩到南码头。” 香菱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道。 “不过你们来的正好，一起去补充点食材吧？最近我在尝试做一道清心花凉拌星螺。” 提到做菜，香菱立刻精神抖擞：“不过孤云阁这里的星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比瑶光滩那边肉质更加鲜美，为此我翻了很多有关孤云阁水产方面的书，最后看到一个200年以做黄金蟹闻名璃月港大厨得出的结论，因为孤云阁是古战场的缘故，这片区域的鱼虾和贝类都受到了死于此地的魔神残骸滋养。”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坚信孤云阁有海兽出没！” 香菱说道：“等我这次回去做一张超大的渔网，一定要捕只海兽上来。” “海兽什么的，光听名字就很恐怖吧！记得往生堂那位客卿钟离先生说过，魔神战争时的海兽能一口吞掉一座岛屿呢！而就在几年前，稻妻国的海袛岛废弃曚云神社附近海滩，一场暴雨过后，人们发现一具巨大的海兽遗骨。” 派蒙急忙提醒香菱捕捉海兽太危险了。 “海兽有这么大吗？那得需要多大口锅？不过听说蒙德达达乌帕峡谷的好肉族丘丘人喜欢大吃大喝，它们在部落中搭建了蓄养野猪的猪圈，然后支起一口超大的锅烹煮肉汤，并以火史莱姆为天然炉灶，或许可以邀请它们一起做道慕风蘑菇炖海兽肉汤，但从璃月到蒙德要翻越龙脊雪山，往返一趟至少要花上一年时间，只能以后再说了。” 香菱不免有些遗憾，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好了！现在开始做今天的午饭，食材还差一些星螺和清心花，我们分开采集吧！” 香菱拿出一张孤云阁地图，上面标注了有星螺出现，和清心花生长的地点，甚至还画好了采集路线。 有丘丘人聚集或史莱姆经常出没的地方，都打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叉，注明这里危险。 “胡桃这么厉害，一个人就能采集食材吧，那这位降魔大圣就和我跟旅行者一队吧。” 派蒙邀请魈加入她们。 “采集食材？没兴趣。” 魈说道。 “喂！大家一起在野外采集食材，然后一起做出美味的食物，不是一件很欢乐的事吗？” 派蒙疑惑。 魈没有理会派蒙，一个人往一边走去。 “不许无视我！” 派蒙眼看着魈走了，抱着小手气愤道：“太可恶了！哼！我决定给他取一个难听的绰号！” 然而话音刚落，魈就停住了脚步，回头看派蒙，冷冷道：“你看着本座的眼睛再说一遍。” 魈的眼神透着斩杀魔神残渣时的凛然杀气，把派蒙吓到了。 “是她！是她说要给你起一个难听的绰号！” 派蒙赶紧指着旁边的荧说道。 荧看了派蒙一眼，摇头叹息，然后问魈真的不要和她们一起去采集食材吗？ “罢了，就陪你们做一次这种无聊的事吧。” 魈答应了。 “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看着荧和魈两人，派蒙目瞪口呆。 “我知道了，你刚才一定是故意捉弄我！好想生气啊！” 派蒙说道。 “嗯？” 魈斜睨了派蒙一眼，派蒙瞬间老实，赶紧躲到荧身后去…… 海边的悬崖下面，派蒙摘下一颗熟透的树莓，飞回来放进荧手上提的篮子里：“嘿嘿，晚上可以做庄园烤松饼了！” 荧说派蒙就知道吃。 派蒙反驳她刚才还发现了两个宝箱，虽然里面只有卷心菜。 魈将一个蓝白相间的星螺放到耳边，据说这样能听见海充满思念的呼唤。 但许久过去，他什么也没听见，难道是拿的姿势不对？ 荧看到这一幕，从篮子里也拿出一个星螺，然后微笑着递给魈。 魈不解，从荧手里接过星螺才发现这是个空壳。 派蒙很想笑话，但魈的脸色依旧稀疏平常，似乎这种小事不值得他感到难堪。 “……” 将耳朵凑近空壳星螺，魈终于听见了海的声音。 蓝天白云下和煦的海风、起落的潮水、翱翔天空的海鸥……而这一切，竟能被记录在这个小小的星螺里。 “快看，那上面有一朵清心花！不过……” 派蒙看到悬崖上有一朵清心花，就是长在了一只岩史莱姆头上。 荧让派蒙去摘。 “万一它攻击我怎么办？” 派蒙看着那只巨大的岩史莱姆，有些害怕。 但不同于别的水或火史莱姆好动，这只岩史莱姆表现得非常沉稳。 荧说会为她报仇的！ “啊？我们不是说过要成为最好的旅伴吗？” 看着小派蒙无助的样子，荧忍不住笑了，说她其实就是想捉弄下派蒙。 然后荧让派蒙帮忙看着装食材的篮子，自己爬上去摘清心花。 “旅行者，小心啊！” 看到荧快要爬上去时，岩史莱姆突然睁开眼睛，派蒙立刻提醒道。 荧放缓手上动作，确认岩史莱姆没有发现她后，选择悄悄接近。 倒不是怕打不过这只岩史莱姆，而是担心长在它头上那朵清心花被摧残。 事实证明，这只岩史莱姆实在过于沉稳…… 荧顺利摘到了清心花。 “这位强大的降魔大圣！我们已经采了整整一篮子食材，累得走都走不动了，再怎么你也要出点力吧！” 派蒙鼓起勇气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一个日落果在啃的魈说道。 “真是麻烦。” 魈左手食指跟中指间突然出现了一张黄色符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魈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在派蒙疑惑的目光中，符箓燃烧起火，顷刻化为飞灰。 不一会，附近灌木丛有异动，派蒙以为是草史莱姆，但钻出来的却是一只小刺猬。 小刺猬来到派蒙面前，站起身和她“对话”。 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小刺猬身上插着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派蒙把苹果从小刺猬身上摘下来，小刺猬又过去了魈那里，同样站起身和他“对话”，不过魈显然能听懂小刺猬在说什么。 “这难道就是璃月传说中的仙家法术！” 看着魈和小刺猬顺畅交流，派蒙震惊。 “从此处西行百二十步，地下有一个宝箱，应该是有人刚刚埋进土里的。” 小刺猬钻回灌木丛后，魈对派蒙说道。 派蒙半信半疑，按照魈说的路线去找，结果真的有宝箱，而且还没打开过。 虽然保存下来的摩拉有点少，但这么轻松就找到宝箱，感觉就像世界在回应自己。 派蒙一改对魈的态度，开始大献殷勤，眼看着魈就要吃完一个日落果，立刻再从食材篮子里拿一个飞过去。 荧看到这幕，摇头叹息。 “你想学此法？” 魈看了眼派蒙手里捧着的日落果，问道。 “嗯嗯！” 派蒙重重的点头。 “想学此法，首先需辟谷三日，即三日内不吃不喝，你能做到吗？” 魈问道。 “要三天不吃不喝吗？” 派蒙在犹豫，但想到学会这种法术后，就能在旅途中找到好多好多宝箱，立刻下定决心。 正文 第12章 仙麟之章Ⅱ 香菱也尝试过学习蒙德达达乌帕谷的好肉族丘丘人，用火史莱姆当炉灶，这样即便是下雨天也能在野外做出热气腾腾的食物。 结果却是火史莱姆身体炽热的高温，把铁锅都给烧穿，一连弄坏几口锅，香菱不得不放弃。 这样看来，好肉族丘丘人不仅会有意识畜养野猪，还掌握了相当成熟的炼铁技术。 也有可能不是它们炼铁技术成熟，而是找到某种比铁矿石更耐高温的矿石，用这种矿石打造的锅，能够承受更高温度，就连火史莱姆都只能起到加热作用。 当然，坏处也是有的，一但不用火史莱姆当炉灶，普通柴火烧锅开水都困难…… “派蒙，你真的不吃吗？这种用清心花凉拌做出来的星螺可好吃了。” 香菱小脸肉嘟嘟的，嘴里嚼着食物，说话很可爱。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闻一下树莓的味道就好了，不对，我是说我不饿。” 此刻的派蒙躲在一棵树后面，甚至都不敢出来看大家吃东西。 不过很快，荧过来陪她了。 “旅行者，你也不饿吗？” 派蒙问荧。 荧微笑着说派蒙这么做是为了她们在旅途中找到更多宝箱，怎么能让派蒙一个人在这里。 “旅行者……” “法术修行颇为不易，要学此法，少则十年之功，多则百年苦练……” 在派蒙和荧都没有注意到时，魈过来了这边。 “那三天不吃不喝对我修行这门法术有什么帮助吗？” 派蒙问道。 “磨练意志吧。” 魈说道。 “啊！好想生气啊！我可以打你不还手吗？” 派蒙气得要升天了。 魈没有继续捉弄，而是给了派蒙一张黄色的符箓：“此乃‘求仙问路符’，可以使用一百次，至于如何使用，附耳过来……” 派蒙手里拿着“求仙问路符”，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使用时需对着灵符拜上三拜，然后……” 魈交代完，派蒙立刻对着“求仙问路符”拜上三拜，然后口诵魈传她的法咒。 符箓没有同之前一样燃烧，而是散发出黄褐色的光芒。 很快，一只小松鼠来到派蒙面前，而派蒙真的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 “(??.??)” 派蒙很兴奋，抓紧时间问小松鼠附近有没有宝箱。 小松鼠立刻在前面带路。 “怎么会是卷心菜？怎么也不可能是卷心菜吧！而且还这么新鲜，就像今天早上才从地里摘上来，又马上被人装进宝箱埋地里。” 派蒙看着宝箱里的卷心菜，小脸上难掩失望，但还是给了旁边小松鼠一个树莓：“好了，你回去吧，谢谢你啊。” 小松鼠抱着树莓，向派蒙传达谢意后，两下钻进草丛消失了。 荧安慰派蒙下一个宝箱一定会有一整箱摩拉，现在回去吃香菱做的清心花凉拌星螺吧。 听到吃的，派蒙一扫宝箱开出卷心菜的阴霾，然后今天的午饭她吃了足足二十个星螺，吃完直接躺地上，严重怀疑是飞不起来。 不过那张“求仙问路符”，即便是睡觉，都在派蒙小手里紧紧攥着。 “饭后饮品，都来尝尝吧！” 吃完午饭，香菱端来几杯颜色浓稠怪异的饮品。 “这是……钩钩果的味道？” 派蒙喝了一口后疑惑道：“我记得钩钩果是蒙德的特产吧，难道璃月也有？” “嘿嘿！上次和你们在蒙德分别后，我从蒙德的奔狼领和望风山地同时带回了钩钩果以及落落莓的种子到璃月，然后尝试在天衡山、翠玦坡这些地方培育，结果都失败了，只有看似荒凉的孤云阁一处生根发芽并结果。” 香菱说道。 “香菱好厉害啊！” 派蒙真的很佩服香菱能为做出美味的食物，付出这么大努力！ “还有，这可不是单纯的钩钩果汁哦！” 香菱将脸凑近装有蓝紫色钩钩果液的透明玻璃杯观察，说道：“钩钩果其实并不好吃，记得当时我吃第一个，那种感觉，仿佛听见狼的凄嚎在林间回荡，比去年那道我花了一天时间做出来的清心花炒蜥蜴还难吃，当然，最后我发现蜥蜴最好还是用岩烤。” “的确，当时我和旅行者在奔狼领饿了，就去摘了一个钩钩果吃，然后立刻被我评为世界上最难吃的水果，将来一定会把它写进旅行日志，连同奔狼领一起列为美食爱好者的禁地！” 派蒙说道，当时那个钩钩果的味道即便是她从蒙德来了璃月，依旧忘不了，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喝出这是钩钩果汁。 “不过香菱，为什么这个钩钩果汁的味道就像吃了一朵甜甜花，嘴里全是清甜的花香呢？” 派蒙问道。 “因为后来我又找到了几枚红色的钩钩果，发现也不是那么难吃，和落落莓的味道很像，但没有落落莓那么甜腻……” 香菱食指戳着下巴，应该在回忆当时：“然后我就在想，做成果汁的话，钩钩果的酸涩和落落莓的过于清甜，能不能缺陷互补？于是经过无数次和水的比例调配，你现在喝的这杯饮品就诞生了，只不过我还没想好名字。” “香菱，你好厉害，如果是我，只要吃了难吃的食物，绝不会吃第二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整个璃月，不对，是整个提瓦特大陆最厉害的美食家！” 派蒙说道：“而我，也会成为提瓦特大陆最著名的美食评赏家，毕竟我的梦想是和旅行者一起吃遍七国美食呢！” “那我的梦想应该是将往生堂的业务推广整个提瓦特大陆，这样所有提瓦特大陆的人都成为我的客户啦！” 胡桃这时说道：“不过……这也是历代所有往生堂堂主的梦想吧。” “这可能只是你的梦想吧！而且，总感觉好可怕！” 派蒙光想想往生堂每天有一万个客户来办理业务的场景就不寒而栗，然后问荧：“旅行者，你的梦想应该是和哥哥重逢吧。” 荧点了点头。 “那这位降魔大圣……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派蒙犹豫好久，但她还是很好奇璃月仙人的梦想是什么。 “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魈说道。 果然！ 但在派蒙并不感到意外时，手里拿着一个日落果在啃，往一边走去的魈突然开口：“如果你们在海灯节不往海里倒发光垃圾，我大概能睡个好觉。” 正文 第13章 仙麟之章Ⅲ 归离原空旷寂寥，璃月港华灯初上。 自从上次云翰社的云先生在和裕茶馆唱了一出《神女劈观》，每天一到夜里，这茶馆楼上楼下，挤得可谓满满当当，以至于出现足不蹑地浮行数十步者！ 即便当晚云先生没有登台，不急，明晚再来！ 有富商甚至说只为听云先生唱戏，就值得把整个和裕茶馆买下来！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中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传说，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台上的说书人穿着蓝色长褂，口中陈词抑扬顿挫。 “居然说的是帝君……” 刻晴看着台上说书人，抿紧嘴唇。 “孙弟，今天赚了不少吧。” 一个声音传进刻晴耳朵里，听着有些熟悉，于是她扭头寻找声音来源。 “来，这是小弟孝敬您的，全靠高兄的妙计啊！” “哼哼，那帮人肯定想不到，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高兄就是高，肯定没人能想到咱们是一伙的，别人一看您的价格，再看我的价格，肯定就觉得自己赚到了。” “哈哈哈哈，孙弟，喝酒喝酒！” “来，高兄，我给你满上！” “好！今晚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哈哈哈哈！” “不说了，都在酒里。” 然而刚倒上酒，杯子还没端起来，突然一道紫色的电弧闪过，将两人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块。 两个奸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可台上说书人依旧在那里说书，正讲到最精彩的岩王帝君和璃月的仙人圣众大战诸魔神，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只有那个面相粗犷，头发乱糟糟也不打理的高姓卖鱼摊贩注意到一个少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这是岩王帝君和璃月最初的契约，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说书人的故事讲到这里完了，但两个卖鱼奸商听了内心却惶恐不安。 “高兄，岩王帝君当年定下契约，璃月七星对所有违反契约的人绝不姑息，虽然你说过法不禁而可为并不违反契约，但那位天权凝光可是有着璃月的裁缝师之称，这种漏洞早晚会被补上，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这么做生意了。” 孙姓鱼贩一脸担忧之色。 高姓鱼贩闻言，看了眼被劈成焦炭的桌子说道：“罢了罢了，看在岩王爷的面子上，你我二人从明日起，卖鱼各凭本事，不过生意场上可就不讲兄弟情分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 就在两个鱼贩旁边那桌，一个一身贵气的人正端着茶杯慢饮，上等的梅上雪，他的嗓音醇厚，仿佛透着无尽沧桑：“此刻的归离原，该是芦苇的枯叶落满沙洲，浅浅的寒水在沙滩上无声无息地流过。” “日落果的味道不错，你要尝尝吗？” 魈拿了一个刚从野外摘来的日落果给钟离。 “哦？你不是只喜欢吃杏仁豆腐吗？” 钟离问道。 “……” 魈选择岔开话题：“刚才离开这个玉衡刻晴，上次还跟我说现在的璃月是人治时代，已经不需要我这样的守护了。” “此刻的她应该正处于困苦之中，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吧。” 说话的时候，钟离将手上的糕点喂给笼中画眉鸟：“最近从至冬国来了一批愚人众新兵到璃月，那位至冬国女皇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你已经死了，不过守护璃月的可不只有岩王帝君，交给我吧。” 魈起身，准备去会会那群愚人众新兵。 “等等。” 钟离叫住了他，然后拿出一张账单：“把这个带去北国银行，上次在新月轩宴请故人，账单我忘改地址，错寄到了往生堂，现在包括老孟、仪馆小妹在内所有人都出去跑业务了。” 魈：“……”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是夜里的天衡山。 一条五彩斑斓的银河横亘夜空，但繁星虽美，却遥不可及，甚至比不上瑶光滩的沙子，看似汹涌的海水只会让它们更加依偎彼此。 “从今天起，你们将开始践行对女皇陛下的誓言，不惜一切为至冬带来胜利，像极北的寒潮般席卷，像至冬宫千年不融的雾凇般，将极寒渗透敌人的骨髓，女皇陛下期待着你们的忠诚，冷酷与谨慎周密……” 青年人的身材纤长，穿着一身灰色衬衣，一个红色面具斜戴在橙色短发上，袖口卷起，上衣微微露出腹部，他的左肩戴着一个金属肩甲，在胸口固定的围巾飘带自左肩向后甩去。 至冬国外交使团愚人众十一执行官末席，达达利亚，代号“公子”。 “你们已经做出许多逾越外交礼节的行为，现在我放你们回去，看在岩王帝君曾与至冬国女皇拟定最后契约的份上。”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公子训话，愚人众新兵们寻找声音来源，看到山顶明月下正站着一位脸戴狰狞青铜面具，手中长枪燃烧青绿焰火的人。 “呵呵，我也正准备找时间去绝云间拜访一下璃月的仙人，看来今晚就可以好好战一场了。” 在这群愚人众新兵面前，公子自然不能怯场。 冬极白星绽放银光，拉动弓弦，汇聚附近水池、瀑布的水元素。 “我是曾为整个世界所背叛的带伤之狼，我们终将建立谁人都不背弃的新世界，身着灿如极昼的无垢之衣，我等来自白银一般的雪国，吹响宣告陛下明威的号角。” 公子松开弓弦，聚集一点的水元素爆发，箭矢化为一条漩波流转的水龙，朝魈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 “不过如此。” 魈说道，某个瞬间，青铜面具上的两个空洞燃起青绿焰火，同样在燃烧的和璞鸢横扫而出。 那是璃月草创的年代，海洋还是巨怪与魔神的园地！ 那是烈日投出的长枪，直插大洋中心魔兽与岩鲸激斗的战场！ 最后，巨兽应声被钉入黑暗海沟，不复浮出！ “执行官大人！” 青绿焰火灼烧空气，焚尽一切，让这些愚人众新兵感觉到空气存在的压迫感。 “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璃月仙师，是个值得一战的强敌呢！” 公子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身上衣物有被烧焦的痕迹，不过这可不是那种木柴生的火，他的神之眼引导的可是水属性元素之力。 魈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公子，只见他将头发上那个红色面具戴在脸上后，身体开始被一道道诡异的黑线缠绕，然后一套紫黑色铠甲逐渐将他包裹，头发也从发际线开始向后变白。 围巾变成白色，脖子上多出一圈淡紫色的围脖，背甲延伸出两根材质不明的角，如星空般的披风向后展开，无风自动…… 正文 第14章 仙麟之章Ⅳ “邪魔外道。” 魈冷冷道，挥动和璞鸢横扫四方，天地间刮起阵阵凌厉劲风，将那些愚人众新兵全部轰飞出去。 同时，青绿焰火化为火箭射出，如蚀骨之蛆，附着缠绕公子身体的诡异黑线，开始燃烧。 “好好的神之眼不用，用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魈皱眉看着身体沐浴青色烈焰，旁若无事从地上站起来的公子。 “只要能让我变强，神之眼也好，邪眼也好，师承深渊的罪人也好，都无所谓，更何况，这魔王武装可是冰之女皇赐予我的权柄。” 邪眼面具下的公子开口，声带颤音：“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 “弓其实是我最不擅长的武器，正因如此，我才要征服它，不过对付你，我得使用些擅长的武器。” 被神之眼引导的水变化形态，化作两柄剑刺，然后公子对魈发起了雷霆般的攻势！ 从公子身上，魈嗅到了威胁的气息，明明对方年龄不及自己一个零头。 魈并未轻敌，他展现出了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力量的尽头是自我毁灭，为何如此执着呢？” “女皇大人其实很温柔，但正是因为太温柔了，所以才不得不变得冷酷，正是因为梦想和平，才要向整个世界宣战，也正是因为她与世界为敌，我才有机会与你相识。” 同时使用神之眼和邪眼，魔王武装状态下的公子，即便是魈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山间刮起狂风，形成漩涡，如果此刻从璃月港上空的群玉阁看天衡山，能看到山峰崩塌、瀑布断流的震撼场面。 但云雾下的璃月港万家灯火，是看不见的。 “降魔·忿怒显相！” 魈不得不承认，这个至冬国的小屁孩确实很厉害，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愚人众执行官，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当然，此刻正忌惮魈强大实力的公子也不会想到，对面这个同样戴着面具的璃月仙人，就在今晚他出发到天衡山训话愚人众新兵前，还送来了一张300万摩拉的账单。 公子发现魈似乎并不想让自己接近他，认为一定是在隐瞒什么弱点。 “该死！” 公子不惜透支神之眼的元素之力，一口气斩出连绵不绝的水刃！ 魈选择暂避其锋芒。 公子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破绽，稍纵即逝！” 魔王武装全力发动，公子几乎瞬间闪现到魈头顶，准备往下发起一次重击！ “我最讨厌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接近。” 魈冷声说道。 “呼哧！” 在空气中就能燃烧的青绿烈焰将魈的身体吞噬，天衡山上空一时风云激变。 “嗯？”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即便公子不愿承认，但他还是立刻决定撤退。 “下次再交手，我会做足充分的准备，等着被我打败吧！” 公子逃离后，山中大作的狂风逐渐停歇，魈在拨开乌云的月光下显露身形。 明月还在，但松间和清泉没有了。 “为何夜里在山中徘徊？” 魈说道，但在这片狼藉之地似乎只有他一人。 下一刻，从魈身后的山坡后面走出一位一头蓝色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条马尾自然下垂，头顶有一根呆毛，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生长在头部两侧，立领上挂着一个金色牛铃，身穿一件带金色纹饰的白色短旗袍少女。 “甘雨见过前辈。” 甘雨说话的声音很轻，垂着双眸，小脸上的表情仿佛永远是毫无波澜：“这两天我想去荻花洲看琉璃百合，所以才会夜宿天衡山。” “荻花洲有琉璃百合，似乎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魈说道：“不过璃月港的玉京台不是一直都生长着琉璃百合吗？” “玉京台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里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 甘雨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在玉京台办公，都会把窗户关上，以免望见窗外的风景。” “如今帝君魂归高天，最初的七神只剩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尚在人世了。” 听甘雨这么一说，魈才发现，岩王帝君的离去，好像除了绝云间的仙人降罪璃月七星，在他守护了千年的璃月港，反而平静的就像水面上的涟漪。 “帝君的逝去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用来遮掩你真正的内心。” 魈说道。 “我……没有遮掩什么。” 甘雨回答道，底气不足。 “你既非仙人，亦非人类，以此身份漫游尘世边缘，难免产生许多困惑，以前的你是因为和帝君有契约，如今帝君已经逝去，所以比起向我解释，还是先直面你自己的内心比较好。” 魈走到悬崖边上，从这里可以眺望山间岚气，不过比起绝云间的苍茫云海，天衡山少了一丝仙灵。 “璃月的夜色，千年的灯火，只有我知道，将要升起的星辰，千年前并不是这副模样，只有我记得，琉璃百合的露水几点出现，又在几点消失……” 甘雨来到魈身边说道，而山间岚气之下，是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璃月港的孤独，比绝云间更加孤独，在绝云间看云，只不过是一个人看云的孤独，走入璃月的人海，却是非人之物，在世间的孤独。” “前辈大概也是如此吧，当年与你履行同一份契约的同伴如今都不在了。” “孤独？不要用凡人的情感来揣测仙人，我并不会感到孤独。” 魈说道：“我可不像钻进地里的草史莱姆，只会把自己埋在数据和报表之间来逃避。” 甘雨愣了一下。 “不过凡人的寿数太短，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年，当熟悉的人不断从身边离去，你有人类的一面，感到孤独也很正常。” 魈看着甘雨说道：“但比起在绝云间看一朵生长在崖壁上的甜甜花从生根到发芽，直到最后凋零也无人问津的一生，我还是更愿意待在望舒客栈的楼顶，看荻花洲寒来暑往，不过这可跟孤独没关系。” “等此间事了，以后每过百年我会来璃月港看你一次。” 想了想，魈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ps：感谢“林锁”100书币打赏。 正文 第15章 仙麟之章Ⅴ “前辈，不用为我这样，会打扰到您的修行吧……” 甘雨急忙说道：“这样反而会让我无所适从。” “也罢，若是什么时候心情苦闷，不妨回绝云间看看雾凇云海。” 魈看着甘雨说道：“千年时间过得可真快，现在的你在璃月港已和当初绝云间时大不一样，还记得当年的你在魔神战争中因为体胖如球卡住了巨兽食道，最终轻松降伏对手，这种改变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在龙脊雪山找到一朵烈焰花。” 此言一出，甘雨那张永远不会起波澜的小脸立刻红了：“前辈不要再说了！” “虽然荻花洲已经没有了琉璃百合，但现在应该是霓裳花开得最盛的时节。” 魈抬头，看向归离原的方向：“那如霓云般盛放的妖红之花，千百年来倒是受到了许多尘世之人的赞誉，看来一些凡人还是有品位的。” “那前辈，甘雨就在这里告辞了。” 甘雨说道。 魈点了点头，目送甘雨离开。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麒麟是仙兽中的仁兽，温柔娴静，不食人间烟火，或许这也正是除了甘雨与岩王帝君订下的契约外，她与璃月港这片人海之间再难感受到其他联系的原因。 …… 北国银行。 “璃月的仙人实力不容小觑，最近愚人众各方面的行动都约束下，目前让璃月仙人和璃月七星交恶才是头等大事。” 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发动一次魔王武装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会给他身体带来巨大负荷。 “执行官大人，这笔300万摩拉的花销是怎么回事？” 披着斗篷的债务处理人皱眉看着手上的账单问道：“琉璃亭置烧尾宴计摩拉99万，新月轩两壶上好的玉楼春计摩拉32万，和裕茶馆听戏打赏名伶计摩拉100万……” “这家伙！” 公子想到那位往生堂客卿钟离的脸，气的牙痒痒。 最开始公子是想利用钟离广博的见闻，与往生堂客卿的身份深入璃月，为此没少请他去琉璃亭和新月轩吃喝玩乐，还经常送他一些名贵的古玩字画品鉴，临走再落往生堂里。 公子本以为钟离此人举止高雅，拥有远超常人的学识，同时知礼数、晓规矩，坐镇往生堂，能行天地万物之典仪。 直到他从收到对方寄来的第一张账单开始！ 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 “居然敢把账单寄到北国银行，还以执行官大人的名义！” 债务处理人拿着账单的手在颤抖：“从来只有愚人众收别人的债，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债务处理人的宗旨向来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无论是谁，只要损害了愚人众的利益，那就要十倍奉还！” “不必了。” 公子出面制止暴怒的债务处理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执行官大人，北国银行外有一个自称旅行者的少女说要见您，身边还跟着个会说话的小仙灵。” 北国银行的接待员叶卡捷琳娜这时进来禀报道。 “都散了吧。” 公子说道。 稍后，荧和派蒙走进了北国银行。 “哇！一看至冬国就好有钱的样子！要是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宝箱，至少也是珍贵宝箱吧，里面装的全是摩拉那种。” 派蒙惊叹北国银行内部豪华的装饰。 荧也在四处看，并且非常认同派蒙的话。 “是公子！” 派蒙看到向她们走来的公子，赶紧挥手打招呼：“公子！” “好久不见，旅行者、小派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公子脸上露出微笑，很干净，在派蒙眼里和蛮横无理的愚人众执行官根本搭不上边，比如那位为了抢夺神之心，把卖唱的打晕过去的“女士”。 更重要的是，公子还为人慷慨，让派蒙感觉是很亲切的人，比如说换个地方就换到了最低消费10万摩拉的新月轩。 “翡玉什锦袋，这是松茸酿肉卷……以肉泥裹上松茸细火慢煎，使松茸内吸满浓香的肉汁。” 派蒙认真看着食谱，上面每道菜的价格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的摩拉。 “月亮派……居然还有蒙德菜！那有没有我最喜欢吃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呢？” 好吃的东西太多，派蒙都不知道点什么好：“咦？新月轩招牌菜仙跳墙，传说500年前有人曾在庆云山用秘法使三山叩首，引动鸾鸟来朝，然后成功登上庆云之顶才从古老宝箱带回来的食谱，其美味能够引得仙人动凡心，归复人间。” 读完有关仙跳墙的介绍，能让仙人都动凡心的食物，得有多好吃？ 派蒙很想知道，但转眼一看价格，光这一道菜就要10万摩拉！！！ 派蒙震惊！ “想吃什么就点，摩拉而已，不过身外之物。” 公子见派蒙看着食谱犹豫，笑着说道。 “真的吗？可是我已经点了100万摩拉的菜了……” 派蒙很小声的说道。 公子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因为愚人众在璃月港一个月的活动经费全部加起来都用不了100万摩拉，这还是有债务处理人精打细算，将女皇陛下的每一枚摩拉都花在刀刃上的情况下。 不过面对荧和派蒙投来的目光，公子还是一咬牙，笑着说道：“不过是一顿饭钱罢了。” “公子真是个好人呢！” 派蒙说道：“当初不仅在请仙典仪上救下我们，后来让我们去绝云间寻找仙人洗刷冤屈，现在还请我们在新月轩吃饭。” “呵呵……是吗？” 公子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对了，你们来北国银行找我，是因为送仙典仪的事吗？” 虽然天权凝光迫于削月筑阳真君的压力，宣布旅行者不是杀害帝君的凶手，但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到底是不是璃月七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如果绝云间的仙人改变立场，等待自己的命运又会是什么？ 几天前，公子在和返回璃月港的荧见面后，提出一个破局之法。 让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举行一场送仙典仪，这样就能见到岩王帝君被隐藏起来的仙祖法蜕，然后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答了。 “嗯，钟离先生让我们从萍姥姥那里借的涤尘铃已经借到了，还有他预订七个象徵七神的风筝也已经完工，现在就差一样永生香，听说在不卜庐就有永生香。” 最开始点的菜已经陆续上桌，派蒙也不说话了，立刻用筷子夹起一个造型精致，冒着热气的翡玉什锦袋开吃。 “好好吃啊！” 派蒙惊呼。 轻轻咬开白嫩菜叶，鲜香火腿融合脆爽莲子丝丝入味，浓厚高汤犹如暮光倾泻，舌尖则悠然快哉泛舟湖上。 派蒙一口气连吃十一个翡玉什锦袋才停下来，这还是因为后面上来的太烫了。 派蒙继续跟公子说关于送仙典仪的事：“那位钟离先生的眼光很挑剔，不过就算是沉迷旧纸堆的老学究，也无法对往生堂操办的送仙典仪挑出任何毛病，仪式中人的服饰、准备举行的吉时无一不合礼节，就是搞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钟离先生是死者什么人呢。” 正文 第16章 仙麟之章Ⅵ “飘飘纷纷，云上似坠雪尘，说的是天权凝光在群玉阁处理重大商业事务时，她的三位秘书，百晓、百识、百闻便会翻阅资料，整合文书，一旦得出成果，便把摘要贴在墙上，墙壁被资料盖满前，天权凝光一定会得到最佳方案，接着，她会碾碎所有资料，将大量碎屑撒向窗外，营造一场突如其来的碎雪，据说每当这阵碎雪降临，璃月港商界必有天翻地覆！” “至于这密密疏疏，一字贵如奇珍……” …… “琉璃百合，一种极为古老的花卉，据说曾经遍布璃月大地，能将大地的记忆积攒成花期时的芬芳。” 一头白金色长发被黑金相间的发簪卷起，自背部分叉垂至小腿，额头垂下的朱红色流苏与瞳色相呼应。 凝光手上持着一个鎏金烟斗，漫步玉京台，下摆形似鸟尾，领口有金凤凰纹路的高开叉旗袍下，是两双踏着细高跟鞋的雪白大长腿。 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左腿上还有红色纹身。 “璃月古代词赋中不乏对琉璃百合的溢美，但如今琉璃百合却近乎灭绝，只在玉京台还有保留，名声在外却又不可多得，因此更加价格不菲。” 凝光来到了似乎对一朵生长水池边上琉璃百合感兴趣的魈身边。 “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魈淡淡道。 “昨夜璃月港海上起雾了，但群玉阁凌驾于云雾之上，所以天衡山中的那场大战，我看的一清二楚。” 说话时，凝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镀金的单筒望远镜，看着魈说道：“我用的就是这个从枫丹传过来的玩意，通过它可以将远处的景物在眼前呈现，和你们仙家的千里眼可是很像，所以我称呼它为千里镜，准备从枫丹入手一批，看看在璃月的市场。” “这就是你们璃月七星所说的人治时代？试图以凡人的力量比肩仙神。” 魈看起来对凝光手上的千里镜并不感兴趣。 “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千百年来对璃月的守护。” 面对魈，凝光不同于刻晴，她将姿态放低：“璃月港进入新的时代已经是提瓦特大陆历史大势，虽然这期间的过程可能并不顺利，但所有璃月人都做好了迎接新时代的准备，不过我们也不会忘记岩王帝君和璃月众仙家数千年来的守护。” 为给全面接管璃月争取一些缓冲时间，璃月七星默许往生堂送仙典仪的筹办，而送仙典仪过后，岩王帝君守护璃月的时代将彻底成为历史。 “那些渗透进璃月港的愚人众都在千岩军监视之下，即便昨夜仙师不出手，他们最后的命运也不过是被一网打尽。” 凝光说道。 “真不明白能让帝君在请仙典仪上遇刺的璃月七星，为什么都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 魈冷冷说道。 凝光闻言，面露难色，竟答不上来。 魈继续说道：“罢了，就让本座来考验一下你们。” “仙师，失敬了。” 凝光话音落下，直接抬起一条修长圆润的玉腿扫向了魈。 “呵呵。” 魈反手轻易擒拿住这条玉腿。 “虽然武斗缺乏风度，只能作为下策中的下策，但既然是仙师的考验，我自然会全力以赴。” 凝光用套着黑色袖套与金色指套的手掂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抓住她腿的魈。 然后手持烟斗的凝光对魈吐出一个烟圈。 魈选择回避，凝光轻而易举将腿抽了回来。 “为什么不使用神之眼的力量？” 魈问道。 “神之眼毕竟也是神灵所赐，在使用者死后只会留下一个空壳，只有很小的几率会与人产生共鸣，终究不是长久之道，虽然我对这个神之眼空壳与我产生共鸣只感到失望，因为觉醒的神之眼便意味着成为了一件已经拆封无法卖出去的商品。” 凝光说道，然后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杆火铳展示给魈看：“这是愚人众先遣队使用的武器，名为燧发枪，威力可比千岩军的大刀长矛厉害多了。” 说着，凝光还当着魈的面填充弹丸，然后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很大，惊飞了玉京台的鸟，被弹丸击中的石块直接炸开！ “事实上，如今的提瓦特大陆早已不是七神统治的时代，虽然璃月仍有岩王帝君庇护，但他的那份溺爱同时也造就人民的懒惰，所以玉衡刻晴才会在一次请仙典仪上，说出那句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凝光说道。 可即便是魈面对愚人众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依旧无动于衷，这让凝光对璃月仙人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魈说道，然后身体刹那化为燃烧的青绿焰火，烧灼空气。 下一刻，魈凭空出现在凝光身侧。 魈抱着双手，闭着眼睛说道：“你很清楚神之眼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愚人众为了拥有这股力量，不惜使用会给他们带来不幸的诅咒邪眼，为什么提瓦特其余五国失去最初的七神后，又会有新的神后来居上？因为失去神灵垂怜的国家注定是可悲的。” 其实凝光也不得不承认，魈说的并无道理，数百年前由尘世七执政覆灭的国家坎瑞亚，就是一个没有神的国家，不是因为它有一个死去或抛弃他们的神，而是它从来没有一个神。 坎瑞亚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完全由人类建立，是一个空前繁荣和辉煌的文明，是人类的骄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类文明灯塔一般的国家，却在500年前遭受众神与天理极度不公的审判，残破的遗址、科技以及生灵散布在提瓦特大陆各地，如今的人们只能从圣遗物的故事中了解这个古老国度的稗官野史…… “无论将来会如何，如今帝君已经逝去，至少现在，璃月港的命运掌握在璃月人自己手中。” 凝光坚定说道。 “动念间，河山气吞，人尽知，天权为尊。” 魈侧过脸看着凝光说道：“同为璃月七星，玉衡却不及天权十一，你知道璃月港终将迎来一位新的岩王帝君，但你们既说如今已是人治时代，关于下任岩王帝君的人选或可从凡俗之人中选出，但璃月七星势单力薄，关键还要看绝云间列位仙家的态度，而如果下任岩王帝君从璃月七星中选出，无论从哪方面的条件来看，坐拥群玉阁的天权凝光都更适合。” …… ps：感谢“林锁”100书币打赏。 正文 第17章 仙麟之章ⅤⅡ “依照仙师所言，玉衡刻晴唯一胜过我的地方应该就是武力吧，不过虽然我和她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在工作上比我要认真的多，做出的决策也很少出问题。” 凝光笑着说道：“毕竟我是个商人，更喜欢将时间和摩拉作为筹码，等价交换得到力量。” “要去我的群玉阁坐坐吗？想来该不会比绝云间的仙家洞府差。” 凝光邀请魈上她的群玉阁。 魈不为所动，凝光掩嘴轻笑：“只是坐坐，没有别的意思，我做生意在掌握一个人的弱点之前，再优秀的棋子也是不能为我所用，更何况打仙师的主意。” 魈看着凝光说道：“想谋划我，你还真是胆量不小。” 群玉阁上。 “最初的群玉阁只有房间大小，如今已经能遮蔽璃月港上空，我相信，终有一日它的规模将笼罩七国。” 凝光和魈并肩而立，看着脚下繁忙的璃月港。 “凡人的寿数不过短短百年，口气倒是不小。” 魈说道：“不过岩王帝君逝去后的你，就如同这座不断扩建的群玉阁吧。” “那仙师对此事如何看？” 凝光问魈，面带得体的微笑。 “新任岩王帝君是谁我并不关心。” 魈说道。 “若是真的不关心，仙师又为何上我的群玉阁？” 凝光说道：“我想聘请仙师为群玉阁客卿，不知仙师意下如何？” “群玉阁客卿？” 魈冷笑：“居然想聘请一位仙人，你支付得起报酬吗？” “关于仙师的报酬，一个月1亿摩拉怎么样？” 凝光十分果断说道：“平时的工作也不用处理什么具体事物，只需在群玉阁遇到难关的时候出手。” 1亿摩拉，望舒客栈10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魈想到不能老是让钟离买单，要是自己突然变得有钱，对方一定会震惊的！ 凝光见魈有些意动，心中已有十足把握，只要能用摩拉撬动问题的一角，最后解决问题需要的只是时间。 凝光立刻让百闻把契约拿上来：“这是契约，已经拟好，还请仙师过目。” “为什么不是璃月港遇到难关？” 契约在璃月的地位不言而喻，所以即便是魈，签订契约也是十分慎重。 “如果是璃月港的话，就得先纳入璃月港明年的财政预算之中，需要璃月七星全部决策通过才行，更可况……仙师本来就一直守护着璃月，而且还不用1个摩拉的报酬。” 凝光说道：“再者，璃月港现在面临的危机光靠璃月七星就能解决，绝云间仙人不满的只是璃月七星，而非璃月港百姓，至于悄悄渗透的愚人众，他们各方面计划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其实都在群玉阁的监视之下。” “监视……包括我吗？” 魈问道。 “群玉阁自然不敢监视仙师，只是仙师在璃月港，想要知道一些动向还是很容易的。” 凝光说道：“如果契约没问题的话，就在今天完成吧。” 契约的内容大致上看没什么争议地方，可一但签下就意味着枷锁。 即便是魈接下守护璃月的千年苦役，也不过是为了报答岩之神的恩情，而非定下什么契约。 魈迟迟没有决定签下契约，凝光又说道：“都说在璃月港，无论是想钻漏子的商会，还是某位正在囤积货物的奸商，亦或是归港船队携带的违禁私货，而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消息，天权无一不知，有谣言说，群玉阁被我施加了法术，能将璃月港每个人的悄悄话捕捉进去、复读出来，然后一一聆听。” 魈不明白凝光想说什么，凝光突然低下身，附到他耳边说道：“如果仙师担心我在契约上动手脚，我可以告诉仙师群玉阁真正的耳目是什么，这可是我能在璃月港出人头地最大的秘密。” “有意思。” 魈说道，内心想着等自己在璃月港赚到钱了，再去教那位岩王爷赚钱，对方一定会钦佩无比。 南码头。 作为璃月港最繁忙的地方之一，这里商贾云集，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国，岩王帝君定下的契约价值在此处最能得到体现。 “是凝光姐姐！” 一群正在嬉闹的小孩子看见凝光过来，立刻围拢到她身边。 凝光拿出准备好的零食，分给小孩子们。 “是我最喜欢的乾坤摩拉肉！” 一个头顶有一圈下垂头发，脖子上戴着长命锁的小男孩惊呼，然后赶紧咬了一口：“好吃，一定是大姐姐亲手做的！” “用到的食材不过是用一些饼皮和野猪肉，是不是很疑惑我从哪里学会的这门手艺？” 凝光回头问魈。 正在吃乾坤摩拉肉的小男孩突然抬头说道：“对了凝光姐姐，昨天我看见飞云商会的人将好多箱子搬上了一艘大船，到晚上那艘大船就开走了。” “那批夜泊石已经运走了吗？看来飞云商会果然接到了一桩海外的大生意呢。” 凝光喃喃自语。 “凝光姐姐，这个帅气的小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一个编了两根麻花辫，头上有朵小花的小女孩问凝光。 无论是正在想生意上问题的凝光，还是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魈，都愣了一下。 “凝光姐姐，这个送给你，还有帅气的小哥哥。” 小女孩不等凝光回答，就拿出两个竹蜻蜓，分别塞到凝光和魈手里。 魈看着满心欢喜的小女孩，最终还是没有把竹蜻蜓丢掉。 …… “我以为你会丢掉的。” 和小孩子们分别后，凝光微笑着对魈说道：“你知道吗？送我们竹蜻蜓的这个小女孩叫楠楠，楠楠的母亲去年去世了，在给楠楠过最后一次生日的时候送了楠楠一把梳子，后来梳子坏了，楠楠因为修梳子，被两个商人利用来对付我，然后被我识破，我修好了楠楠的梳子，并让那两个商人跟她道歉。” “我很明白人情这件商品的价值，所以才愿意将时间花费在市井之中，当然，我还有一点点私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小孩子对我笑。” “我除了跟他们玩，也教他们知识，教他们观察和分析的能力，教他们思考的方法，但从来不教生意，所以现在他们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也因成熟收获了自信，我觉得这对他们来说或许是有益之事。” 此时的璃月港夕阳西下，海面上尽是波光粼粼的红晕，还有远行的船只。 在南码头忙活了一天的搬运工们准备收工回家，一大群海鸟在追逐落日余晖，一切是那么的祥和美好。 “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在璃月这片大地上看过无数次日落。” 魈说道，语气平和。 凝光闻言，微笑问道：“那你知道这个怎么玩吗？” 凝光指竹蜻蜓。 “我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不过我玩的都是自己做的，但做的很粗糙，所以飞不了多高，楠楠做的比我好多了。” 凝光用手心搓着手中的竹蜻蜓竹柄，看着竹蜻蜓的“翅膀”越转越快：“呵呵，说出来不怕仙师笑话，我小时候想的可不是长大后成为什么商人，就是卖自己做的竹蜻蜓，不过除了竹蜻蜓，还有竹子和木头做的蝴蝶、小鸟这些，只要能飞的我都喜欢，我希望所有买了我做的玩具的小孩子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凝光松开手，竹蜻蜓飞上了天空，如同一朵盛开的琉璃百合，在海风中，飞的比群玉阁还高。 ps：感谢“女装吧王子殿下”200书币打赏，qq阅读等级太低了，所以暂时无法回复。 正文 第18章 仙麟之章VⅢ 魈在回往生堂的时候遇到迎面走来的荧和派蒙。 魈问她们去哪里。 “送仙典仪还差最后一样永生香，我们刚才去不卜庐，却被要求要药方，魈，你一定想不到，不卜庐那个采药姑娘兼学徒竟然是僵尸，叫七七，不过七七虽然是僵尸，但长得还是很可爱的。” 派蒙说道：“不过也因为是僵尸，七七需要听从敕令行动，所以她和我们说话就是自己给自己下敕令的状态，而且七七的记忆力非常差，为了保证日常生活的顺利，她随身携带着一本笔记，而七七问我们要药方，就是她给自己下的敕令，可是永生香不是直接就能买到吗？还好七七后来表示没有药方也可以买永生香，但是要帮她一个忙，就是去天衡山找到归终机狩猎椰羊，不过这个椰羊是什么，就连钟离先生都从来没听说过，没办法，只能先去归终机那里看看，七七说椰羊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居然连长什么样子，哪里最多，什么由来全都不知道。” 派蒙摊开小手，表示很头疼。 荧看着魈，也点了点头。 “归终机是远古仙人在天衡山上架设的一种弩炮，属于机关术产物的一种，位置坐落在天衡古城垣之间，能够自行迎击体格巨大的魔物，防备来自外界的威胁。” 魈沉吟道：“不过你们要找的椰羊，此刻并不在天衡山，而是去了荻花洲。” “啊？魈你说什么？最后一句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派蒙问道。 “没什么。” 魈说道：“不过归终机历经千年风霜，即便是仙家机关，也很难维持原样，多半已经损坏。” “啊？坏了吗？那可怎么办？早知道把钟离先生叫上了，他那无尽的上流社会知识，一定能想到办法。” 听到归终机可能损坏，派蒙很担心。 魈这时说道：“归终机修建之初，为了应对战损之类的情况，都准备了备用材料，你们只需要在那古城垣之中找到当年的战备室，而关于归终机运行的原理，战备室里应该也有资料记载。” “原来还有战备室，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魈，不然多半要白跑一趟，那位钟离先生也真是的，让他和我们一起，却说要去和裕茶馆听戏，虽然听过今晚那位云先生会上台，派蒙也好想再去听一次，可是我们还有些期限快到了的冒险家协会委托没有完成。” 派蒙情绪有些低落，然后对魈说道：“那我和旅行者现在要去天衡山了，路上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可能要几天后才能再见。” 魈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 往生堂。 “钟离，璃月港马上就要过海灯节了，可是最近往生堂的生意却不景气，已经好几天没客户，为什么像琉璃亭、新月轩、解翠行这些地方的生意却比平时更好？” 一直想把往生堂做大做强的胡桃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我还准备给你和老孟、摆渡人、仪馆小妹发年终奖呢。” “海灯节是璃月的传统节日，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人们会将霄灯升入夜空，祈求团团圆圆。” 钟离说道：“而往生堂的业务是丧葬白事，人生画卷的终笔者，和海灯节天然对立。” “也就是说，就算是马上要上往生堂门的客户，强撑着也要过完海灯节再来，所以海灯节反而是往生堂最困难的日子。” 胡桃分析道。 “是这样的。” 钟离说道。 胡桃一下子就焉了：“什么嘛！本来我还想在海灯节推出一些往生堂的优惠活动。” “钟离，你学识这么渊博，有想到什么办法吗？” 胡桃问钟离。 “堂主，这我也很难办到。” 钟离放下茶杯说道。 “不过既然没有客户，还要给堂里的人发工钱，不如海灯节期间往生堂关门歇业如何？” 钟离建议道。 “钟离说的也有道理。” 胡桃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决定了，海灯节期间我就给摆渡人和仪馆小妹放假了。” “堂主，那我呢？还有老孟。” 钟离问道。 “老孟又不用发工钱给他，至于钟离……” 胡桃似乎在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钟离：“好好干，往生堂副堂主之位我给你留着，本堂主非常看好你呦！” 魈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段对话。 “如此压榨手底下员工，是否违背璃月港的契约精神？” 魈替钟离出头，语气带着质问。 “咦？” 胡桃却围绕着魈仔细打量他，也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没想到这位降魔大圣平时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居然会为钟离说话，你们该不会，噗嗤噗嗤……” “堂主何故发笑？” 钟离端坐问道。 胡桃见魈也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顿时没劲了：“我不过是看气氛太无聊了，想缓和一些，结果你们这么不配合，唉，没意思，老孟都比你们好玩，看你们长得这么年轻，性格却像两个老古董，唉。” 钟离端起茶杯说道：“如果堂主无聊的话，今晚不妨和我一起去和裕茶馆听戏，差不多也该出门了。” “听戏吗？” 胡桃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上次听云堇唱戏还是在去年的海灯节……” “你要一起去吗？怎么说也算你也算半个往生堂的人了，不过费用本堂主可是不会给你报销的。” 胡桃问魈。 魈点了点头。 不过见魈似乎根本不担心钱的问题，胡桃小声问钟离：“钟离，你的这位仙人朋友很有钱吗？” 钟离认真说道：“堂主，据我所知，仙人出尘脱俗、超然物外，一般不愿沾染摩拉的铜臭气息。” 胡桃本来还想着魈如果很有钱的话，就靠着她和钟离的关系，让对方入股往生堂：“说的这么清雅脱俗，就是没钱嘛，唉！也对，如果他很有钱的话，也不会穿件连一只胳膊都露出来的衣服了，幸好是仙人，这天气换普通人早生病了……” 胡桃看着魈的那条大花臂，连连叹息，这一定是为了掩饰贫穷的窘境。 魈没有反驳，在胡桃去换衣服准备出门时，他跟钟离说了和凝光签订契约的事。 “契约在哪，拿给我看看。” 钟离说道。 魈将契约交给钟离，钟离看完魈跟凝光签订的契约后说道：“比起什么话都敢说的刻晴，同为七星，还是凝光更像一位典型的商人，虽然亲切，但你无法确定她是百分之百的真诚。” “这份契约大致上看没什么问题，甚至有些条文明显对你更有利。” 钟离看着魈说道：“不过你既已签订契约，就意味着枷锁，摩拉再多也不过身外之物，还不如携一鸟笼，游历山水，与会文人墨客……” 魈：“……” “你们刚才是在聊天权凝光吗？” 换好衣服的胡桃回来了，然后钟离和魈的目光都被她身上的新衣服吸引。 这件以黑为主，袖口和领口则饰以丹红，主打冷色调的深衣穿在身上，第一次看见胡桃取下饰有往生堂徽记的乾坤泰卦帽的样子，她居然还会自己梳头发，这一点让钟离很是震动。 “天权凝光，富甲一方；明眸善睐，桃羞杏让；目达耳通，百了千当……这首传遍璃月港，名声在外的《咏天权词》你们一定知道，看来你们已经猜到了，没错，这就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我对璃月港首富、群玉阁主人天权凝光的评价。” 胡桃自信昂扬的说道：“嘿嘿，那些人一定不会想到，这首《咏天权词》和《丘丘谣》其实出自同一位诗人之手，等到几百年后，人们考究《咏天权词》作者的时候，当种种迹象都表明真正的作者是那位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不知道他们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唉，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胡桃突然看向魈：“你是仙人，肯定是能看到的吧，等到了那一天可不可以请你把他们的表情画下来，然后在我和钟离的坟头烧给我们。” “堂主，为何也给我烧一份？” 钟离不解。 胡桃想了想说道：“让去了地下的钟离先生最后见识一下本堂主的风采？” ps：感谢“女装吧王子殿下”打赏的588书币，“林锁”打赏的100书币，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正文 第19章 仙麟之章lⅩ “不如，去我哪喝杯茶？嘿嘿～” 去和裕茶馆的路上，胡桃不忘发掘潜在客户：“别急着走啊！真的只是喝杯茶，没有别的意思。” “钟离，他们甚至不听我把话说完。” 胡桃跟钟离抱怨。 这时，一个驼背老人杵着拐杖从三人身边走过，他看了穿的衣服漂漂亮亮，长得也干净，还有双清澈梅花瞳的胡桃一眼，最后摇头叹息一声。 钟离皱眉说道：“堂主，我们这次出来并不是推广往生堂业务的，要分清场合。” “可是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人的母亲已经咽气了，就算是不卜庐的白术来了，也救不回来，为什么反而撵我走？我不应该是在帮他们吗？” 胡桃疑惑，然后立刻想到什么：“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家中长辈去世，后辈就要做到伤心欲绝，而我却没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们撵我走都是轻的，如果不是认为我可能是天真烂漫、不拘一格，应该会被打一顿，帽子都打掉的那种，然后人丢出来，帽子扔地上，最后我狼狈的爬起来，再把帽子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 胡桃一阵后怕，赶紧摸摸头顶：“还好今晚我没戴帽子出门。” “堂主，虽然我已经在和裕茶馆订好座位，但如果去得晚了，可不能保证能不能挤进茶馆大门。” 钟离说道。 “果然还是钟离先生考虑的周到，提前就预订好了我们的座位。” 胡桃满意道，然后问钟离：“对了钟离，你是怎么知道魈会在那个时候回来，我们二人也要跟你去听戏的？” “这个……我不喜欢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听戏，所以每次都会在楼上包一个雅间，享受安静的氛围，然后再上一壶梅上雪，两碟桂花糕，三份杏仁酥，一边品尝茶点，一边听戏。” 钟离如实回答。 胡桃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呃……” 等三人到和裕茶馆，茶馆门口果然已经挤满了人。 “如果小派蒙来这里，一定会被挤扁吧，哈哈哈……” 胡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她的架势想冲过去把所有人都撞飞。 但出乎胡桃意料，他们三人进入茶馆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自然而然就走了进去，只不过沿途看到的人脸有些抽搐，他们就像贴在了一块玻璃上。 “俱收并蓄、安如磐石。” 钟离带着两人顺利进入茶馆，然后上了预订的二楼雅间。 侍女送茶点上来，胡桃招手，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集市已收，喧嚣的码头也已沉睡，此时若能饮上一壶梅上雪，人生再添一大喜事。” 斟茶的过程，钟离身体坐正，两眼平视，下颌微收，一切都是信手沾来，显得十分专业，还先给魈和胡桃斟了两杯。 “饮茶时候要端坐在椅子中部，不要坐在椅子边缘，同时保持两脚膝盖并拢，不能跷二郎腿，堂主可以将左手放在右手上，不能两手在胸前交叉，或者趴在桌子上。” 钟离对胡桃说道，然后亲自示范正确的饮茶姿势。 胡桃开始还跟着钟离学了下，但很快放弃了，然后专心研究钟离喝茶，一双好看的梅花瞳一眨一眨的，睫毛很长。 钟离宠辱不惊，斟茶、泡茶举止从容、姿态得体。 “噗嗤！” 看着钟离用茶盖拨开茶叶，然后将茶杯送到嘴边喝一小口，胡桃突然没忍住笑出来。 “堂主这次因何发笑？” 钟离问道。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说着，胡桃的目光落在魈身上：“钟离你看啊，你的这位仙人朋友名字是一个魈字，可魈到底是姓呢还是名呢？哈哈哈哈……” “不好笑吗？” 胡桃见钟离和魈脸上毫无波澜，疑惑问道。 “还算风趣，不必担心成长为无趣之人。” 魈对胡桃说道。 胡桃见两人对她爱搭不理，看了桌上的桂花糕、杏仁酥一眼后说道：“钟离！我要吃水煮鱼配虾饺！” …… “快看，云先生登台了！” “真的是云先生！” “云先生！云先生！” 茶馆里突然喧声雷动、锣鼓齐鸣，无他，云翰社名角云堇登台唱戏了。 不过说书先生们对此已见怪不怪，反而停下要说的书，准备听云堇唱戏，其实他们和云瀚社有合作，云堇唱的是戏，但戏词引经据典、晦涩难懂，所以戏里的故事还要专业的说书先生来讲给人们听。 如果是一段凄美的爱情，说书先生自是讲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是一位征战沙场、为国戍边的大将军，说书先生甚至会执铜琵琶、铁卓板，讲的那叫一个豪情壮志，人们听完恨不能立刻上阵杀敌。 人们知道了故事的内容，再去听戏，就会感同身受，而不再是被单一的唱腔、曲调吸引。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论一位老戏迷的养成。 云堇今晚唱的是《走雪》这出戏，这是一出独角戏，演的是雪中的一段艰难跋涉。 戏中人在雪中迷失路途，茫然无措之余不禁哀叹起来，最后茫然许久也化作迷途的旅人。 “想要通过唱戏的方式来讲述好故事，就必须学会像戏中人一样呼吸、生活，心情也随戏中人一颦一笑而牵动，而这千千万万个角色生命轨迹交织造就的一个有情世界，或许也是所有伶人想要的戏，想讲述的故事吧。” 钟离看云堇唱戏，又搬出了他那套学术解释。 “云堇的戏还是那么好听，唉！真想听她唱一下戏腔版的《丘丘谣》啊！” 胡桃说道，就是她面前这道水煮鱼配虾饺的菜，跟钟离和魈面前摆放精致的桂花糕、杏仁酥这些格格不入，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大鱼大肉的味道。 ps：感谢“林锁”大佬打赏的700书币。 正文 第20章 仙麟之章X “云堇，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水煮鱼配虾饺，可好吃了！你要尝尝吗？” 钟离可谓云瀚社资深戏迷，是看着云堇接手戏班子，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所以云堇每次唱完，都会来跟钟离打招呼，不过这次胡桃也在。 云堇看了看桌上的茶点，最后目光被那道水煮鱼配虾饺吸引，但却叹了口气：“唉，为了保持体型，我平时一口都不能多吃，人生在世，连美食都不能奢求，真是遗憾哪。” “不过我喜欢尝试各种饮品，老一辈发明的那些讲究茶饮，什么松间露呀梅上雪的，都让我尝了个编，现在正愁没有新的饮品可以喝，你有什么推荐吗？” 云堇问胡桃。 “饮品吗？” 胡桃认真想了想说道：“那位钟离先生的朋友，从蒙德来的旅行者好像会做不少蒙德那边流行的菜和饮品，只不过她现在去了天衡山找传说中的半仙之兽……” “旅行者？有道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好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呢，是不是身边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小仙灵。” 云堇憧憬道：“真是羡慕啊，我偶尔也想脱下戏服，远游海外，去更大的世界看看，如果可以，我想去找寻《神女劈观》中那位成为英雄的少女足迹，为了实现这个心愿，得更加努力才行。” “据我所知，蒙德的饮品似乎只有酒吧。” 在胡桃和云堇谈话时，坐在中间的钟离第一时间想到那位风神巴巴托斯，一位喝的烂醉如泥，腮帮子通红，还拿着酒瓶子，问自己“这是蒙德城的酒，你要尝尝吗？”的神，让人只想一拳把他打飞。 “云堇，等到海灯节那天，我带你去万民堂找香菱，她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胡桃说道：“对了，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特别想吃的……” 云堇想了想说道：“天枢肉、水煮黑背鲈、干锅腊肉……我都想吃，可惜平时基本吃不了。” 云翰社排练剧目时，老伶工们都乐意听从云堇的指挥，但在生活中，年轻的云堇就像是他们的小孙女。 “乖乖啊，听话，辣的不能吃，对嗓子不好，肉可以吃，但不能吃多了，容易发胖。” “实在想吃就多吃点虾仁吧，那个什么……什么摇滚，不可以听，乱吼乱叫可不是好东西。” “……” 可是跟固执的老人讲道理实在太难了。 不过如果是云堇拜访范二爷家的养女星燕小姐，一起聊璃月戏，就没问题了，老人们不怎么中意唱摇滚的辛焱，对范二爷家这位星燕印象却好得很。 云堇也和范二爷商量过这事，统一了口径，所以不用担心这个小小的谎言会穿帮。 海灯节那天就用这个借口吧，云堇已经想好了。 云堇微笑着对胡桃说道：“果然和胡桃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哪怕聊些家常都很有趣。” “待会一道去听听晚场说书吧，刘苏先生讲的《裁雨声》可是一绝。” 云堇邀请三人。 “好啊！好啊！” 胡桃像个小女孩一样欢喜，而这一幕都被钟离看在眼里。 “啦啦啦！钟离，待会我要吃水煮黑背鲈！” “好的堂主。” 钟离答应下来。 账单依旧寄去北国银行…… “云堇，我现在去跟你的那些老前辈找点麻烦，然后你偷偷吃几口，嘿嘿！” 水煮黑背鲈上桌，胡桃立刻对云堇说道。 “还是不必了吧。” 看着古灵精怪的胡桃，虽然这道香气四溢的水煮黑背鲈已经让云堇咽了一次口水，依旧有些担心。 “没事的！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他们唱了这么多年戏，能不能唱戏腔版的《丘丘谣》。” 胡桃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云堇闻言笑道：“那样他们应该会很难堪吧，胡桃你呀，脑子里的鬼点子还真是比瑶光滩上的海砂都多，我都快跟不上你的思路了，不过这也正常吧，毕竟谁都跑不过风，也抓不住火焰的尾巴呀！” “哎呀呀，别这么说啦！本堂主就是天真烂漫了些。” 胡桃说道，然后又有些失落：“可惜除了《丘丘谣》，《璃月闲话》和《柴米油盐》均未通过万文集舍发行，明明后面两本诗集我有很认真在写，《丘丘谣》更像是即兴创作。” “胡桃的诗集，一定很有趣，可以借给我看看吗？说不定我能从中找到创作新戏的灵感。” 云堇说道。 “当然没问题啦！” 胡桃大大咧咧道：“好了好了，你们聊吧，我四处去转转。” “胡桃等等，动静别闹太大了！” 云堇还想阻止，但胡桃已经跑没影了。 不一会，正在和裕茶馆茶馆后台准备下一场演出的云瀚社内部突然鸡飞狗跳。 一打听，原来是一个小女孩混进后台偷了一件乐器，然后在哪可劲吹奏，就是吹的调调可谓极其怪异，云瀚社里的老伶人听了直接被抬出和裕茶馆，一刻不敢耽误送去不卜庐。 “云堇，我找到个好玩的东西。” 在云堇瀚社几个老伶人被抬走后，胡桃回来了。 “这不是唢呐吗？” 云堇疑惑道：“胡桃，你拿唢呐做什么？云瀚社里那几位老伶工怎么变成了那副模样？” “唔，原来这玩意叫唢呐，嘿嘿，本堂主似乎已经从这个唢呐身上，看到了往生堂辉煌的未来。” 胡桃笑着说道，然后非常自信当着几人的面吹奏起来。 “@&#∮∞……” Σ(°△°|||)︴ “胡～桃～” 云堇捂着耳朵，她感觉自己精神都被污染了。 “唢呐是几百年前从璃月以外的地方传入，最初的作用只是在一些戏曲表演的前场或者结尾时烘托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戏曲表演也在不断地进步，唢呐音色明亮、音量大等特点，使其在戏曲表演中的作用越来越明显。” 即便胡桃怼着钟离的耳朵吹，依旧能做到安如磐石，甚至还可以进行思考：“不过将唢呐用于丧葬行业，还从未有过，但一些厉害的唢呐师傅，不仅能吹出裂石流云的豪迈，还有哀转久绝的凄凉，后者或可用于白事，似乎并非不可行。” “云堇，水煮黑背鲈，你怎么不动筷子？快吃啊！#@∮∞……” “我有点头晕……” …… ps：感谢“女装吧王子殿下”大佬588书币打赏，还有“林锁”大佬300书币打赏。 今天早点更新吧。 正文 第21章 鲸天之章l “钟离钟离，我准备以后在往生堂传统的葬仪门道，加上一出唢呐吹奏，你觉得怎么样？” 在回往生堂的路上，胡桃急切询问往生堂客卿钟离的意见。 “若是去云瀚社请一专业唢呐师傅来往生堂，此事可行。” 钟离认真分析道。 “要招聘新员工吗？” 想到往生堂近日生意惨淡，胡桃一下子焉了，但立刻又重新打起精神：“钟离，虽然你是在为本堂主考虑，但往生堂如今到了最危难的时候，本堂主就该以身作则，这个吹唢呐的人就让我亲自来吧！” 说完，胡桃就拿起唢呐吹了起来：“∑@#∞……” “固若金汤。” 身为岩之神，钟离不需要借助任何媒介就能使用元素之力，直接形成一层岩元素屏障，将胡桃笼罩，防止唢呐声音溢出。 事后想想还不放心，又加了几层。 “安如磐石。” “俱收并蓄。” “天动……咳咳…… “靡坚不摧。” 胡桃吹起唢呐来十分沉浸，后面不吹了也没发现异样，甚至保持了一段时间安静。 快要到往生堂时，胡桃突然扯住钟离袖子，手兴奋的指着前面，然后望向钟离，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在胡桃逐渐感到疑惑时，钟离解除岩元素屏障。 “钟离，那里在卖海灯节的宵灯，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不等钟离回答，胡桃已经拿着唢呐跑过去了。 钟离和魈看到一条炽热魂灵从胡桃身后掉了下来，尾巴在胡桃身上被拖着跑，表情痛苦，望着他们，似乎是在求救，随后在不平整的地面上颠簸一下，磕到头，从魂灵身体里飘出一个更透明的魂灵！ 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虽然不是无趣之人，但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吗？” 钟离平静的看着蹦蹦跳跳，跑去卖宵灯摊贩那里的胡桃，说道：“她总是飞快地出现又消失，犹如闪电与火花并行，一现身便点燃一切。” 魈：？？？ 不过魈却在卖宵灯的摊贩那里看到一位老熟人。 “猜灯谜吗？嘿嘿！这个我最拿手了！∑@#∞……” “这位爷，请你不要再吹了，我的客人都被你吓走了！” 卖宵灯的摊贩老板一脸无奈的看着胡桃。 “无妨，你这里的宵灯，我全部买下了。” 套着围脖的公子微笑着说道。 “全，全部买下？” 摊贩老板先是吃惊，等公子将一袋摩拉丢桌上，立刻换了副嘴脸，弯下身体和胡桃保持在一样高度，笑意盈盈对她说道：“这位小祖宗，您继续，把我这摊子烧了给您助兴都没关系！” “你是……钟离先生的朋友？” 胡桃记得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人，但印象不是很深刻。 “喂喂！等一下！我还没猜灯谜呢！” 看见准备收摊的老板，胡桃立刻喊停，然后将公子丢给摊贩老板的一袋摩拉夺了回来。 “我们不买宵灯了。” 胡桃说道，然后看向公子：“这些钱你不如用来办理往生堂的业务吧，放心，你是钟离先生的朋友，我一定会给你最大优惠。” “呵呵，你们璃月人的待客方式还真是奇特。” 公子微笑道。 卖宵灯的摊贩老板有些不知所措，公子便又丢了一袋摩拉给他：“不用急着收摊，我们还要玩会儿。” “好嘞好嘞！” 摊贩老板再次眉开眼笑，这又是哪家少爷出来玩了？ “钟离，你的这个朋友好有钱！” 等钟离过来卖宵灯的摊贩这里，胡桃立刻对他说道。 “公子不仅富有，为人还很慷慨。” 钟离看着公子，认真说道。 “呵呵。” 公子面带微笑，嘴角却在抽搐。 然后公子看到了魈，有些意外，原来璃月仙人还喜欢尘世闲游，看来以后愚人众行动得更加约束些了。 目前愚人众只得罪了这一位仙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得罪的，但根据情报，璃月仙人度量大多都小，有可能只是摘了他地盘上的一颗树莓就会被暴打一顿。 面对魈，公子发动魔王武装勉强能战，还好璃月七星不足为惧，而同为女皇陛下效力，北国银行也是至冬国的财富，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女士”不可能坐视不管。 所以优势还在愚人众这边。 “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魈直接问公子。 “别紧张，我好歹也是至冬国的外交使节，你们璃月有海灯节，我们至冬也有冰炉节，可现在的我身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过不了冰炉节，便想了解一下你们璃月的海灯节文化。” 公子摊开双手，笑着解释道：“比如我对这个猜灯谜就很感兴趣。” “怎么怎么，你也喜欢猜灯谜吗？” 胡桃二连问公子。 公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止是猜灯谜，还有你们璃月的诗词歌赋我都喜欢，不过我们至冬国也有不少著名的诗人，我作为至冬国出使璃月的外交使团，有促进两国文化交流的想法，近期正准备去拜访一下那位群玉阁的主人。” “既然几位有如此雅兴，恰逢璃月海灯节将近，我这里正好有笔墨，不如各自作诗一首如何？就以这即将到来的海灯节为题。” 卖宵灯的摊贩老板说道。 “好啊好啊！” 胡桃突然对猜灯谜不感兴趣了，第一个附和道：“今夜天青海阔，皓月凌空，真是难得的好天气，此情此景正适合作诗一首！咳咳……” “以海灯节为题！” 卖宵灯的摊贩老板不放心，又提醒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 此刻的胡桃才思泉涌，已经急不可耐要作诗了，只见她干咳两声，然后…… “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咯！” “生老病死，天地万象。” “阴阳有序，命运无常～” “∑@#∞……”（唢呐伴奏） “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正是本人，往生堂的当代堂主送你一程。” “胡桃是胡桃，嗷！” “胡桃不吃桃，嗷！” “胡吃海喝的胡桃，白天到处跑跑。” “啊——” 看着手舞足蹈唱起来的胡桃，卖宵灯的摊贩老板下巴都要掉下来。 就连公子也无法保持他用于伪装的微笑，这跟海灯节有半枚摩拉关系？ “从海上升起的宵灯，像东风吹散千树繁花，又吹得烟火纷纷、乱落如雨，宝马雕车满路芳香，凤箫悠扬四处回荡，玉壶般的明月渐渐西斜，一夜鱼龙灯飞舞笑语喧哗……” 钟离轻描淡写，描述着他所见过的海灯节盛况：“寺里的钟声敲响，亲朋好友坐满堂，贴年画、剪窗花、放炮竹，共聚此时。” 钟离说完，公子也开始说起他家乡的冰炉节，描述用到的辞藻一点不比钟离差。 “到了冰炉节当天，女皇陛下会亲自下厨……” “不是作诗吗？” 卖宵灯的摊贩老板看着这几个突然说起书来的人，十分不解。 “无论是诗词还是文章，都是一种文化的载体，表达人们内心美好的祝愿。” 魈说道：“借你的笔墨一用。” 虽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给卖宵灯的摊贩老板又是一个怪人感觉，好在他反应快，赶紧把笔墨纸砚捧了上去。 魈拿起蘸了墨汁的毛笔，犹豫了下，提笔在一个发光垃圾上写下“海灯节快乐”五个字，然后放飞。 一时，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盏宵灯越飞越高，钟离身前的胡桃还跳起来招了招手。 今夜的璃月港里，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盏提前升空的宵灯。 满载美好祝愿的宵灯飞上群玉阁，正在殿前甲板上思考有关生意上事的凝光突然注意到，才发现下面的璃月港已万家灯火。 凝光精致的脸上露出微笑，不过这个笑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然后她做出群玉阁海灯节前后放假三天的决定。 …… 正文 第22章 鲸天之章Ⅱ 天衡古城垣。 荧和派蒙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观察不远处的丘丘人营地，发现看门的那个木盾丘丘人正在打瞌睡。 “这一定是好睡族丘丘人，据说它们会抓住一切可能的时机打瞌睡，甚至会为更舒适的睡眠，搭建简陋的房屋，挑选柔软暖和的兽皮作为床铺，不过可能是睡眠充足的原因，好睡族的丘丘人反而是最狡猾和精明的。” 派蒙说道。 荧说现在已经是深夜，就算是好肉族或黑日族丘丘人也该睡觉，这个营地里不一定是好睡族丘丘人。 从冒险家协会接到的委托在天衡山古城垣西边，一个深渊法师正在一个好睡族丘丘人营地进行某种神秘仪式，需要前去消灭这股威胁。 “那……那个宝箱我们还要不要？” 丘丘人营地中心有个宝箱，材质精致，看起来装了不少好东西。 荧说出现宝箱是这个世界在回应她。 派蒙挠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一脸屑屑小表情。 派蒙留在原地，荧通过潜行悄悄接近丘丘人营地。 营地里有四个放在一起的火药桶，荧准备全部引爆，这样一来，就算真有深渊法师也会被炸上天。 蹑手蹑脚从看门的木盾丘丘人身边走过，荧还回头看了它一眼，发现睡得跟死猪一样。 结果稍微放下点戒心，荧就踩到了什么。 一个趴在地上睡觉的丘丘射手！ 还好，即便手被踩了一脚，这个丘丘射手也没醒。 荧松了口气，准备继续潜入营地，但刚抬脚，脚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 “gusha！biat！” 丘丘射手大喊大叫，营地里的其他丘丘人纷纷被惊醒。 远处的派蒙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提醒道：“旅行者，小心身后！” 原来那个看门的木盾丘丘人已经醒了，此刻双手将盾牌举过头顶朝荧跑来，看起来是要偷袭。 此时的荧已经与璃月七天神像的岩元素产生共鸣，掌握了从大地深处升起荒星，引发爆炸的星陨剑，还和派蒙一起研究过群山深处的脉动，学会如何激活大地深处的岩元素。 岩元素创造物“荒星”从地里升起，阻拦了想要偷袭荧的木盾丘丘人。 看着更多的丘丘人支援过来，荧挣脱不了，便一脚踢开丘丘射手，然后将手中的黎明神剑插入地里。 裙摆微掀，大地深处岩元素激活，引发扩散震荡波，将所有丘丘人全部击飞，同时在震荡波外围形成突起的岩嶂。 这个丘丘人营地里有一个持盾的丘丘暴徒，经历无数战斗历练的大块头。 看着丘丘暴徒手里等人高的盾牌，荧皱起了眉头，因为那张盾牌是由元素构成，多半也是最容易得到的岩元素，通过原地献祭岩史莱姆。 构成岩嶂的岩元素不断流失，直至最后再无法维持。 四周的岩嶂崩溃，手持棍棒的丘丘冲了进来，尤以持盾的丘丘暴徒势头最猛，横冲直撞！ 好在本该在塔楼上的丘丘射手先被荧解决掉，不至于腹背受敌。 战斗持续到后半夜。 前面那些拿棍棒的丘丘人几颗“荒星”就砸死了，只有这只持盾丘丘暴徒比较麻烦。 虽然无法对荧造成太大伤害，但荧也砍不动它的盾牌，甚至丘丘暴徒还能用盾和蛮力将她顶飞出去，运气不好直接顶到悬崖下面。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掉下悬崖，荧都会想到派蒙这句话。 虽然有风之翼不至于摔死，可等荧爬上来，那位丘丘暴徒已经回到营地坐下，养好精神，随时都能再战，看见荧过来，直接又是一次持盾冲锋！ 在战斗了4、5个小时候，荧终于打败持盾丘丘暴徒，大口喘着粗气。 “派蒙……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回到丘丘人营地，派蒙有些扭捏的对荧说道。 荧问派蒙怎么了。 “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打开过宝箱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 派蒙的注意力始终在营地里那口宝箱上。 荧接过话头，说派蒙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被放一摩拉的捕兽夹抓住。 “喂！派蒙会飞啦！才不会上那种当的！” 派蒙反驳道。 “哇！好多摩拉！” 耗费这么长时间战斗是值得的，派蒙打开丘丘人营地里的宝箱，整整一箱子摩拉，一片卷心菜叶也都没有。 “可是这里没有深渊法师，应该不是冒险家协会那个委托。” 派蒙说道。 荧迟疑，问派蒙她们对丘丘人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确实……有时候我们就像见到蜂窝一定要捅一下的小孩子一样。” 派蒙说道。 荧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犹豫说只是捅一下的程度吗？ …… “唉！我们已经在天衡山里这么多天，还是没找到七七说的椰羊。” 派蒙想到来天衡山的目的，又有些失落。 荧闻言，也叹息一声，她们在天衡古城垣找到了归终机，果然已经遭受岁月磨损。 然后她们找到魈说的战备室，利用里面的材料修好归终机，但等了两天都没发现椰羊。 期间倒是和一个找到这里的盗宝团交过手，并打败了他们，然后荧站在高高的古城垣上，挺胸抬头，双手叉腰，看着那些盗宝团的人屁滚尿流离开。 “旅行者，马上就是璃月的海灯节了，丘丘人营地里有它们煮饭用的锅，要不我们也做点好吃的吧。” 派蒙提议道。 荧点了点头。 然后荧和派蒙离开营地去找食材。 周围有许多新鲜树莓可以摘。 “我认为《丘丘人习俗考察》里的内容可以再添一卷，丘丘人不喜欢吃树莓。” 派蒙咬了一口手上的树莓后说道。 荧问为什么。 “旅行者你看啊，我们在丘丘人的营地里发现过卷心菜、胡萝卜、土豆、小麦，但就是没发现树莓。” 派蒙认真分析道：“所以很可能树莓对丘丘人来说有毒。” 荧说那也没发现过日落果、钩钩果、落落梅这些，难道它们都不喜欢吃？ 派蒙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荧说营地周围的树莓都成熟了，却不见丘丘人采摘，至少能将树莓从它们喜欢的食物中排除。 “很严谨。” 派蒙说道：“旅行的收获增加了。” 随后荧又说这同样不能证明小派蒙不是丘丘人喜欢的食物，毕竟都是食物。 但荧很快又让派蒙不用害怕，她怎么会让丘丘人抢走自己的应急食物。 派蒙听到前面还有些担心，听到后面松了口气，可随即想想好像哪里不对。 “你的推理根本不成立，因为派蒙不是吃的！” 正文 第23章 鲸天之章Ⅲ “啊～” 派蒙发出一声尖叫，原因是一只觅食的野猪被惊动后，闷头冲撞，如果不是反应快，一定会被撞飞。 “喝！” 一颗荒星拖着尾巴砸落，野猪被砸个正着，构成荒星的元素流逝后，地上只剩下两块野猪肉。 “兽肉和胡萝卜都有了，可是我们去哪里找糖？” 派蒙想做一道最喜欢吃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甜甜花……” 一道声音突兀出现，荧和派蒙寻找声音来源，看到一位一头蓝色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条马尾自然下垂，头顶有一根呆毛，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生长在头部两侧，立领上挂着一个金色牛铃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林里。 “甜甜花，一种含糖量很高的花，虽然作为食物不太健康，但看花能让心情平静。” 甘雨走到一朵甜甜花面前，蹲下身，这种香气浓郁的植株，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循着芬芳的气息找到花朵。 “你好，旅行者和她的旅伴，我是璃月七星的秘书，甘雨。” 甘雨起身，手捂着胸口，自我介绍道。 “璃月七星的秘书？” 派蒙狐疑的看着甘雨。 “是的。” 甘雨说道：“但我并非七星中某一颗星的秘书，而是辅助璃月七星这个整体的秘书。” “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派蒙问道。 荧也点了点头，看着甘雨。 “什么事……” 甘雨陷入沉思，她刚从荻花洲看花归来，那里的霓裳花果然很美。 “总感觉这人好奇怪。” 派蒙小声对荧说道，荧也这样觉得。 派蒙这时问甘雨：“那你在天衡山有没有看见过椰羊？就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不过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哪里最多？不知道，什么由来？不知道。” 说话的时候，派蒙小手摊开，和当时不卜庐的七七一模一样。 “椰羊？半仙之兽？” 甘雨疑惑道：“我在璃月生活了千年，从未听说有这种生物。” “千年？难道你也是仙人？” 派蒙有些意外。 “不是的。” 甘雨捂着胸口说道：“那是在三千年前，我与守护璃月的岩王帝君定下的契约，但我不是真正的仙人，还有着人类的一面，嗯？你们为什么盯着我看？” “椰羊……半仙之兽……” 派蒙注意到甘雨头部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手掂着下巴，皱眉沉思。 “是哪里没梳理好吗？请不要一直盯着我的……头饰看。” 甘雨赶紧低头，用手遮住头部的两根小麒麟角。 只是头饰吗？ 荧也陷入了沉思，手掂着下巴，伸出的一条腿不停蹬踏地面。 “对了，我们准备做好吃的，刚才在商量找糖的事，请问你身上有糖吗？” 派蒙问甘雨正事。 “糖？” 甘雨看向那朵甜甜花，轻声说道：“糖是人工提炼制作，属于工艺品，山里没有，可以在璃月港万民堂的卯师傅那里买到，不过糖取材自甜甜花，没有的话，可以直接用甜甜花代替吧。” 甘雨将那朵甜甜花从地上摘起，它的香味仿佛有着与人共鸣的力量，能够驱散内心的阴霾。 “真的好甜！” 派蒙摘了一片甜甜花叶吃后一脸惊喜：“那现在我们野猪肉、胡萝卜、糖都有了，终于可以做蜜酱胡萝卜煎肉了。” 荧郑重点了点头。 找齐食材，回到营地，生火造饭。 区区蜜酱胡萝卜煎肉，对现在的荧来说就是盖上锅盖拍拍手的事，不到半小时，三份蜜酱胡萝卜煎肉就做好了。 “这可是风靡蒙德城的美食，我们也为你做了一份，可好吃了。” 派蒙对甘雨说道。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麒麟一族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这也是我的守则，所以……请把这份什么蜜酱胡萝卜煎肉从我视线范围内拿开。” 甘雨说道。 “怎么看她都很想吃的样子。” 派蒙小声对荧说道。 荧非常认同。 这时蜜酱胡萝卜煎肉的香味已经窜入小派蒙口鼻，进一步俘获她的味蕾，再也顾不上甘雨，准备开吃。 蜜酱胡萝卜煎肉，一道浇满蜜酱的肉料理，胡萝卜巧妙的解去了肉的腥味，裹上蜜酱，入口甘甜。 派蒙闭着眼睛，享受美食。 似乎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派蒙睁开眼睛，但不远处甘雨的注意力却在其他方向，奇怪？ 不过既然甘雨不吃，那她的那份…… “旅行者，你做饭这么辛苦，这份还是给你吃吧。” 派蒙说道。 荧说派蒙演的也太假了。 “啊，是吗？哈哈……” 派蒙小手挠着后脑，有些尴尬。 荧说她已经吃饱了，不过却问派蒙吃这么多不会胖吗？ “嘿嘿！派蒙是吃不胖的体型啦！” 派蒙得意洋洋的说道。 正文 第24章 鲸天之章Ⅳ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 甘雨摘下一个树莓，这天衡山里的树莓，味道还是千年前的样子。 “甘雨～” 甘雨突然听到小派蒙的声音，她疑惑回过头，看到小派蒙手里端着一份料理，朝这边飞过来。 “甘雨，既然你不喜欢吃蜜酱胡萝卜煎肉，我和旅行者特意为你做了庄园烤松饼。” 派蒙笑着说道。 “并非不喜欢，只是……” 甘雨低下了头。 “总之，快尝尝这份庄园烤松饼吧，可好吃了！” 派蒙催促道：“海灯节可是你们璃月最重要的节日，一年只有一次，绝对不可以用树莓这种平时就能吃到的东西应付过去！”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各种各样的美食，否则人生将毫无意义。” 派蒙小手叉腰，一本正经的说道。 荧提醒派蒙还有听戏。 “当然啦，如果每天晚上都能去和裕茶馆听云堇唱戏的话，人生就更圆满了！” 派蒙补充道。 荧又提醒派蒙如果拥有很多摩拉的话。 “啊这……” 如果拥有很多摩拉的话，就像璃月港的天权凝光一样有座飘在天上的群玉阁，那样的人生怎么想都是圆满的吧。 甘雨不动声色吃完了这份庄园烤松饼。 “很好吃，谢谢你们，旅行者，还有小派蒙。” 甘雨十分平静的说道，似乎无论什么样的话语，都无法让她内心产生丝毫波澜。 尽管这软乎乎的松饼嚼上去软绵绵的感觉让味蕾仿佛置身云端！ “海灯节期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玉京台的月海亭找我，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回去处理，先行一步了。” “哦，甘雨再见！” 派蒙挥手和甘雨告别，然后才发现那份庄园烤松饼被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 “旅行者，椰羊的事，要不我们还是回不卜庐再问下七七吧。” 派蒙对荧说道。 荧点了点头。 …… 后半夜的天衡山里下了一场雨。 等到晨曦微露，山间山色空蒙。 荧和派蒙在丘丘人的营地里休息一晚，第二天中午启程回璃月港。 此时的璃月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些小孩子在路边欢喜燃放烟花、爆竹，大人们则忙着悬挂海灯节装饰的东西。 城里的千岩军比平时多了数倍，用来维护治安。 “海灯节期间订购往生堂业务，均可享八折优惠，两位及以上客户……” 派蒙看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小广告，不过还没看完就有附近巡逻的千岩军过来给撕了。 “旅行者，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派蒙说道，她的目光早已被街边的小吃摊吸引。 荧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路吃到三碗不过港，荧和派蒙在这里见到了钟离，就是对桌喝酒的两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高兄，海灯节快乐。” “孙弟，同乐同乐，这两天生意如何？” “反正我是没想到，过个海灯节，正经做生意都能赚这么多钱，看来明天我得更早出门捕鱼了。” “……” 嗯，是没听过的对话，应该不认识。 “却说这刘老财最爱养花，荻花洲的霓裳花、玉京台的琉璃百合，甚至是蒙德那边的塞西莉亚花、嘟嘟莲，都会花大价钱买来种子，请专门的花农种植，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刘老财之所以这么爱花，其实是因为他的小闺女每晚喜欢闻着花香入睡……” 三碗不过港的说书人不同于和裕茶馆的茶博士刘苏，讲的都是一些街头巷尾的市井故事。 “又见面了，旅行者。” 背对着荧和派蒙的钟离说道，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值此海灯佳节，能与你这样繁忙的旅人相逢于璃月港，实属难得。” “海灯节快乐，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你在做什么？” 派蒙问道。 “如你所见，闲游市井，听听街头巷尾的人声鸟鸣。” 钟离说道：“近日往生堂比较清闲，没有需要我操心的事，按惯例，先来此处点一壶茶，听一段书。” “清闲吗？” 派蒙想起刚才被千岩军撕掉的小广告，能推出那种优惠的人，不用想都是那位喜欢捉弄人的往生堂堂主。 “我们既然在这三碗不过港相遇，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吃些点心。” 钟离邀请荧和派蒙。 “好啊！好啊！” 听到有点心吃，派蒙不假思索就同意，更可况还有人请客……不对！这家伙身上带摩拉了吗？最后不会是想让我们买单吧！ 可能是看出派蒙的犹豫，钟离说道：“这三碗不过港不是新月轩、琉璃亭那种地方，即便是在海灯节期间，人均消费也不会太高。” 派蒙半信半疑，但荧已经在钟离身边坐下了。 “喂！旅行者！” 派蒙突然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你们知道璃月海灯节的来历吗？” 茶和点心上来后，钟离问荧和派蒙。 派蒙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你们璃月人重要的节日。” 荧听了派蒙的话，跟着点头。 “古时候璃月战乱多发，人们为了让在外远征的战士认清回家的路，会在夜里点起明亮的灯……” 钟离端起茶杯，缓缓说道。 荧和派蒙顿时仿佛置身古战场，天地血红一片，到处硝烟弥漫，喊杀震天。 地上有恐怖的大魔临世，一头撞断山川河流。 天上有恶蛟兴风作浪，张嘴吐出天河之水，淹没无数生灵。 古道上，饿殍遍地。 钟离负手而行，荧和派蒙跟在他身后，走过战场，走过万人坑，所过之处，人间炼狱。 派蒙害怕躲到荧身后，荧将黎明神剑紧握手中，如临大敌。 下一刻，无数杆巨大的岩枪犹如流星划过夜幕，撕裂这黑暗天地，荡涤四方妖邪，场面无比震撼！ 钟离在一个村子外停下脚步，这里有一片夹岸数百步的桃花林，仿佛世外桃源。 入夜，村里的人们点亮明灯升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此刻都在虔诚祈祷…… “如今时局安稳，放宵灯这一习俗也渐渐转为了纪念仪式，对璃月人而言，灯火传承，意味着英魂不灭，这些不被时间撼动的事物，便是璃月的根。” 钟离说完，荧和派蒙恍若大梦一场，醒来看到路过三碗不过港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微笑，此刻正在欢度海灯节。 “我觉得……这位钟离先生，你如果去说书的话，一定能赚好多好多摩拉。” 派蒙犹豫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如果你不熟悉业务，可以让我做你的经纪人，嘿嘿！” 荧问派蒙不和她一起旅行了吗？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 钟离正要回答派蒙的问题，一只纤细手指上涂了乌黑指甲油的手在他左肩拍了一下。 钟离疑惑，朝左边看去，并没有人。 有着一双梅花瞳的少女这时在他右边出现，当发现捉弄自己的是胡桃后，钟离脸上立刻露出微笑。 “钟离，快看快看！那里有朵小猪一样的烟花！” 胡桃指着一个方向连忙说道，两根红褐渐变色马尾长的都快拖到小腿部位。 钟离朝胡桃指的方向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因为现在是白天。 “如此甚好。” 但钟离还是说道。 “嘿嘿！” 捉弄玩钟离，胡桃注意到了荧和派蒙：“哎呦呦，这不是旅行者和她那只会说话的小仙灵吗？” “啊——” 之前的小广告就给派蒙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胡桃出现第一时间他就躲到了荧身后。 胡桃见派蒙躲起来，觉得没意思，又盯上了跟他一起过来的魈。 “别靠的太近，千年业障你可能承受不住。” 胡桃自讨没趣，便又缠上钟离，蹦蹦跳跳：“钟离快看快看！这次真的有一朵小猪一样的烟花！” 正文 第25章 鲸天之章V 璃月港华灯初上，魈接到天权凝光让他上群玉阁共度海灯节的邀请。 凝光今天换了身新衣服，绀蓝长裙勾勒出丽人优雅曲线，脚踝上的蝶翼又为她平添几分轻盈。 “这件礼服是我新近定做的，我很喜欢它。” 凝光说道。 “找我何事？” 魈看了凝光一眼，问道。 按照契约，凝光只有在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才会找上他，魈当然不会相信什么过海灯节的理由。 闻言，了解魈性子的凝光也不为被对方无视生气，她手上拖着那根长杆鎏金烟斗说道：“千岩军掌握了一些关于愚人众的动向，似乎会在往生堂举行送仙典仪时有所动作，虽然我并不担心它们能掀起什么风浪，但毕竟是海灯节期间，我可不想在璃月人忙碌了一年，和家人一起欢欢喜喜过节的时候，跳出几个愚人众捣乱，而且，绝云间那几位仙人也快到璃月港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问题。” “你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愚人众的阴谋，比如利用帝君的死，挑拨绝云间仙人和璃月七星的关系。” 魈提醒道。 “呵呵，愚人众居心叵测，从来璃月港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担心至冬国外交使团在璃月人间蒸发，会给璃月带来不利影响，我大概已经将这股潜在威胁秘密处理掉了。”” 凝光说道：“只是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帝君遇刺真的和愚人众有关？”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愚人众跟岩王帝君遇刺有关，虽然它们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愚人众想在帝君遇刺后扰乱璃月港秩序倒是真的，它们经常借采摘新鲜树莓的名义，深入轻策庄、翠玦坡这些地方打探消息。 “到时候我会阻止它们。” 魈知道愚人众的目的，也知道所有参与的人都是枚棋子。 “才刚上来就急着离开吗？” 凝光见魈要走，打趣道。 “还有什么事？” 魈问道，语气淡漠。 “海灯节是璃月一年一度的盛典，人们会在这天夜里放飞无数盏寄托美好愿望的宵灯，而群玉阁则是整个璃月港公认最佳的一处观景点，从升空的那天起，群玉阁就成了璃月诗人笔下的‘天上宫阙’、‘瑶池’、‘紫微宫’……” 凝光抬头，望向夜空说道：“在这群玉阁上，能看到万千宵灯和天上银河争辉的一幕，人们的美好愿望如同繁星一样璀璨，总有一天会照亮所有黑暗，难道你不想看看几千年一直守护的东西吗？” 闻言，魈也抬头，这时已经逐渐有宵灯升空，倒映在他明黄色的瞳孔中：“如果这是你的愿望，请仙典仪过后，我会与众仙家提议，从现在璃月人里选出一位他们心目中的新任岩王帝君。” 说完，魈就走了，因为钟离提醒过他，尽管自己也能看出来，可能是小时候经历，让凝光更像一位典型的商人，和人交谈的态度看起来亲切，但不能确定是不是百分之百的真诚，不过她在小孩子身上流露的，似乎是真情实意…… “群玉阁。” 魈看着这座雕梁画栋的空中楼阁，规格达到鸣霞之称的浮生石是保证其升空的关键，复杂的千奇核心运转，调动内部无数机械齿轮有条不紊运作。 可想到不久之后这座凝聚凝光一生心血，极尽辉煌的宫殿会从空中坠落，魈不免有些可惜。 腾云驾雾，魈回到阔别多日的望舒客栈。 客栈的老板娘菲尔戈黛特和曾在极度愤怒情况下一拳打碎客栈楼梯的掌柜淮安，还有胡髭大把的江雪围坐一桌，大厨言笑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魈也是在荧和派蒙回去璃月港后，才知道整个望舒客栈都是凝光的人。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看江雪也在桌上，他的身份多半也已被凝光知晓。 “过节了，吃顿好的。” 言笑笑着说道，然后看到了房顶上的魈：“喂！那边那位俊小伙，下来一起吃吧。” 魈不想搭理他，架着腿，仰卧屋檐，今夜的月亮确实要比往日明亮许多。 …… 与此同时，天衡山南麓，有青、红、金三道绚丽流光自远方天际而来，如流星划破夜空，最后坠落一湖泊畔。 三色流光化为星点碎片消散，落在光秃秃的石壁上，竟迅速爬满青苔，开始生长草木。 仙气缭绕，一只九灵丹顶鹤和一只碧眼蓑羽鹤，以及一头金睛梅花鹿，出现在此地。 “上次来璃月港，还只是一个小渔村，没想到千年过去，已经繁华至此。” 理水叠山真君说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帝君这阙词，说的便是璃月港的海灯节。” 削月筑阳真君说道，它是岩王帝君的弟子，帝君曾说它长持慈心，仙班之中，性最善者，虽然也为岩王帝君遇刺感到愤怒，但看到繁荣昌盛的璃月港，还是不免想起那位在魔神战争中，千万岩枪镇压当世，誓还璃月一个朗朗乾坤的岩王帝君风采。 “还不都是帝君治理有方，如今帝君魂归高天，璃月七星在本仙看来不过是个笑话，失去神的国度，璃月港这份繁荣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留云借风真君说道。 “既然璃月七星守护不了帝君留下这座璃月港，就由我们几个老家伙代劳吧。” 削月筑阳真君踏前一步说道，一双金瞳崩出霞光万道，犹如金焰剧烈燃烧。 “不急，今天是璃月尘世最重要的节日海灯节，等人们过完节，我们再去问罪璃月七星。” 理水叠山真君说道。 “嗯，那是何物？” 留云借风真君突然发出一声惊疑，因为一座浮空的庞然大物正朝它们这边飞来，巨大的阴影几乎笼罩整个天衡山南麓。 不多时，天权凝光和玉衡刻晴在一队披坚执锐的千岩军簇拥下，从群玉阁上乘坐升降亭台下来地面。 “性不增减，心无净垢，无为无法，是逍遥仙，想必这位便是留云借风真君吧。” 凝光依旧穿着那件绀蓝长裙，面带微笑看着为首的留云借风真君，言辞不卑不亢，优雅大方。 “理水叠山之才，内明外知，这位应该是居于琥牢山的理水叠山前辈。” 凝光又看向理水叠山真君。 最后是削月筑阳真君：“形化牡鹿，长持慈心，仙班之中，性最善者，岩王帝君此四句，说的正是削月筑阳真君。” “小女娃，关于我们的消息，你倒是打听的很清楚。” 留云借风真君不屑道。 “当年三位仙人联手镇压若陀龙王，守护了璃月，凝光身为后辈，怎会不知三位仙人大名。” 选择合适时机放低姿态，而不是一来就放低姿态，这是与高位者谈话的艺术，加上凝光了解到这位留云借风真君最喜欢研究机关术，所以她干脆把群玉阁开过来。 群玉阁是目前璃月工匠的巅峰之作，在这个神明更迭的时代，便是新的“神迹”。 果然，留云借风真君一眼就看出群玉阁的不凡之处：“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因何而来，不过你这座空中楼阁倒是有趣，竟然使用了仙家符箓将机械装置与仙家术法结合。” 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群玉阁，留云借风真君不免想到自己在庆云顶上那处用来逃离人间琐事，亦不理会命中晴雨的方寸之地，也不过是以旷世浮生石为基底建造，好在岁月荏苒，时至今日，也没多少人知道那座浮空岛的主人是谁。 本来留云借风真君还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比如施加仙家法术后千年不腐的书本，内容是介绍浮空岛历史，什么主人去云游尘世，先到了归离原，并写下“人间归离复归离，借一浮生逃浮生”之类的只言片语，让后来人逐步猜测这座神奇的浮空岛是哪位仙人建造，可现在看到群玉阁，留云借风真君只想立刻回去将那些线索全部毁掉。 正文 第26章 鲸天之章Ⅵ “三位仙家从绝云间远道而来，晚辈已在群玉阁上备好宴席，值此海灯佳节，其余诸事不如等过了今晚再说。” 凝光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哼，少废话，请仙典仪上岩王帝君遇刺，此事你们璃月七星罪大莫及。” 留云借风真君毫不留情的说道，它们此番前来便是兴师问罪：“帝君遇刺之时，你们为何封锁现场，盘问凡民？难道是在掩盖什么？” 璃月尘世之人是绝云间仙家庇护对象，留云借风真君可不认为他们有刺杀神明的能力。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仙人对凡人心存傲慢，是在小看人吗？” 既然对方咄咄逼人，玉衡刻晴也不留情面的说道，她今晚同样换了件新衣服，印有曲谱的黑丝，饰有霓裳花纹的高跟鞋，霓裾翩跹，于海灯节良辰美景中，往日辛劳浓墨所绘的线条，交织成今夜轻盈而瑰丽的容姿。 “呵呵！” 留云借风真君冷笑道：“你就是甘雨说的那位璃月七星中的玉衡刻晴吧，听说岩王帝君还活着时，你就敢对祂提出质疑，如此不敬神明，帝君溺爱你，就让本仙替帝君好好管教一下。” 眼见留云借风真君要动手，凝光立刻对身后的百识点了点头。 百识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上一推，然后拿出一根特制烟花，拉动引线，烟花瞬间升空！ “咻～” “嘭！” 随着一朵五彩缤纷的琉璃百合炸开，盘桓空中的群玉阁迅速降低高度！ “你们要干什么？” 削月筑阳真君一惊，群玉阁这般恐怖体量若是砸向地面，恐怕整个天衡山南麓都会化为飞灰，甚至波及到不远处的璃月港。 “诸位仙家息怒，帝君遇害一事，璃月七星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在这之前，请给我们些时间。” 凝光说道。 “本仙实在想不出能把帝君遇刺罪责归咎到凡民头上的璃月七星，能给我们什么交代。” 留云借风真君不屑道。 “如果只是质疑神明治理手段也是不敬神明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刻晴强硬回应留云借风真君：“并非我不敬仙师，只因仙人不可理喻！” “我们从来没有把帝君遇刺的罪责归咎到任何人身上，之前和那位旅行者的误会也在第一时间澄清，我会找时间给她双方满意的补偿，所以请诸位仙家相信我们。” 凝光及时补上被刻晴忽略的细节，同时对这位把“怀疑”说成“归咎”的留云借风真君多了个心眼。 “诸位仙家寿元悠长，随便闭下关都是百年光景，相信也不会在乎这点时间。” 凝光这话是对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说的，感觉只要跟这两位仙人阐明事理，交谈会轻松许多。 “这群玉阁每降落一次地面，会磨损相当一部分浮生石，群玉阁的基座都是浮生石中规格最大的鸣霞浮生石，一小部分磨损，整块都将变成普通石头，同时因为部分机械装置停摆，也会对内部的齿轮、发条装置造成伤害，后期修复需要用到的摩拉数以亿计，不过三位仙家远道而来，总不能让你们飞上去，那样就太失礼了。” 凝光再次邀请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三位仙家上群玉阁赴宴。 “本仙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留云借风真君向前一步，率先踏上从群玉阁甲板延伸下来，完全由石珀打造的台阶。 “当年岩王帝君和众仙家在魔神战争中不惧生死、只为护得尘世一隅，才造就如今璃月港的繁华，如三眼五显仙人之一的移霄导天真君，在那场决战中眼见一方山岳倾倒，为了不波及到山脚村庄，他主动让我等将其鹿角砍下，以那鲜血淋漓的鹿角作为支点，撑起整个山岳，他的角吸收了岩王帝君岩之力神髓，是整个璃月最坚硬的东西，之后移霄导天坚持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如今，曾被他撑起的天衡山依然巍然屹立，而他死战之中流出的鲜血则汇聚而成碧水河。” 削月筑阳真君说道，说话时，他那双燃烧的金瞳逐渐趋于黯淡，言语间透着无尽沧桑。 “帝君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可惜故人何日再相见，璃月众仙家在魔神战争中死的死，伤的伤，侥幸活下来，却失去记忆，反而我们几个实力最弱的仙人，捡回性命还没受多大伤。” 理水叠山真君说道：“对了，最后活下来的还有一位降魔大圣，只是他的性子孤僻惯了，与我们合不来，时至今日还在履行和岩王帝君的契约，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帝君已经身死的消息，诸位仙家中，应该就削月筑阳和那位降魔大圣与帝君关系最是亲近。” 凝光闻言愣了一下，虽然她早已知晓魈降魔大圣的身份，也知道对方千年来和甘雨一样，一直履行着与岩王帝君的契约，但现在听理水叠山真君这么一说，似乎那位降魔大圣的岩王帝君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履行契约这么简单。 其实当魈第一次出现在璃月港时，凝光就想过这个问题。 岩王帝君在请仙典仪上遇刺身亡，千年来一直履行着和帝君契约的魈，却在他脸上看不到悲伤情绪，更不要说迁怒璃月七星，反而闲情逸致在玉京台赏琉璃百合，契约好像早忘一边。 于是凝光怀疑当年是岩王帝君强行令魈签下契约，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现在看来，那位降魔大圣或许才是诸位仙家中最可怕的，岩王帝君一死就撕毁契约，自己虽然和他签订契约，但如今契约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是靠璃月七星维护，震慑一些没有神之眼的奸商和不法分子绰绰有余，至于仙人…… 签订契约时，一定要根据自身和对方实力做出风险评估，凝光当时只想着借助魈降魔大圣的实力，以至于被权利和欲望遮蔽双眼。 也有可能是那位降魔大圣千年来一直和魔神残渣战斗，本来的理智已经被业障吞噬。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凝光自嘲的笑了笑，在留云借风真君他们登上群玉阁后对百识耳语几句。 百识犹豫道：“凝光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凝光苦笑道：“变革哪有不流血的，在人治时代到来前，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随后凝光看向刻晴。 刻晴目光坚定，说道：“我以前总是和帝君说你只要能赚钱，什么事都做，一点原则都没有，根本不配当璃月七星，但在如今的时局下，也只能把你视为战友了。” “呵呵。” 凝光笑了笑，对情绪低落的百识说道：“我终究只是一个凡人，终将老去，七星更迭换代，璃月港依旧繁荣，但我希望凝光这个名字能活下去，不再代表我这个人，而是成为一种符号，群玉阁引爆后，你和百闻、百晓去找到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让她帮忙打捞从群玉阁掉下的财物，那批储存在轻策庄的晶化骨髓可以作为她的报酬，半月前船队遭遇风暴丢失一批稻妻货物的她一定无法拒绝，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那个女人，能为我重修一座群玉阁。” …… “阿嚏！” 正在望舒客栈楼顶啃一只香嫩椒椒鸡腿的魈打了个喷嚏，难道是那个强盗厨子在骂他？ 至于为什么这么想，我可是仙人，穿的再单薄也会没事，但你可能会着凉。 不过看到旁边这盘经过精心烹饪四小时的杏仁豆腐，魈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能老是以恶意揣测别人。 正文 第27章 鲸天之章ⅤⅡ 从望舒客栈楼顶，可以看到归离原旷野上的丘丘人营地。 还可以看到盗宝团围攻史莱姆、遗迹守卫痛扁手贱的深渊法师、丘丘人埋锅造饭、冰胖摘新鲜树莓。 野外很危险，特别是在黑夜里，望舒客栈房间的灯火能给人温馨、安全感。 魈千百年来到底在和什么战斗？甚至如今的璃月人都不知道这位降魔大圣。 魔神残渣？ 试图吞噬璃月万家灯火的黑暗？ 啃完一根香嫩椒椒鸡腿，魈细细回味美梦的味道，他戴上了那张双目燃烧青铜火焰的狰狞夜叉面具，一手操起和璞鸢，走向归离原深处，开始例行清剿死灰复燃的魔神残渣…… 短短一夜，魈横扫三个被魔神残渣污染的丘丘人营地！ 黎明到来，魈看着黑气袅袅上升的水潭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魈收到岩王帝君的千里传音，绝云间的仙人已经到璃月港，璃月七星准备引爆群玉阁和他们同归于尽。 魈：“……” 请仙典仪尚未完成，钟离让魈去阻止这件事。 魈知道岩王帝君假死的目的是考验璃月港是否准备好进入下一个时代，同时还知道帝君溺爱人民，不可能坐视璃月七星和绝云间仙人自相残杀。 所以最坏的结果就是帝君重新活过来，继续亲自治理璃月港。 看来这位岩王帝君哪怕决定退居幕后，终究放心不下璃月百姓，不惜违背初衷给这场考验放些水。 大概……也许……是这样的吧！ 编不下去了。 …… 璃月港。 海灯节刚过，这日晨曦微露，人们突然发现往日盘旋上空的群玉阁不见了。 “群玉阁……消失了！” 派蒙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饿的花眼。 荧点了点头。 “看来这璃月港即将有大事发生。” 公子看着从海平面升起朝阳，浸染漫天的红霞，淡淡说道。 “对了，送仙典仪筹备的如何了？永生香拿到了吗？” 公子回头问荧。 荧便把去不卜庐买永生香遇到可爱的七七，七七让她们去天衡山中用归终机狩猎椰羊的事跟公子说了。 “椰羊？我也从来没听说过璃月有这种生物。” 公子皱眉，仔细回忆愚人众有关璃月地理、生物、环境、气候的考察文献，确实没有发现过椰羊这种生物，更不要说对它的样貌和习性没有只言片语描述。 “这样吧，我陪你们再去一趟不卜庐，这世上难道还有摩拉买不到的药材？” 公子说道。 “这，这就是……有钱人吗？啊！果然好刺眼！” 派蒙看着发光的公子，双手挡在眼前遮住金光，不敢去看他。 公子只是笑了笑，然后问旁边的钟离：“钟离先生要一起吗？” 钟离拒绝了。 理由是他定好了海灯节期间，昨天在三碗不过港听说书，今天去和裕茶馆看戏，明天到万民堂品尝新菜甜甜花炒史莱姆粘液，后天再去飞云商会取从枫丹订购的最新款式金丝鸟笼。 “那你身上带摩拉了吗？” 小派蒙白眼看钟离。 “不用担心。” 钟离手掂着下巴说道：“即使被摩拉束缚手脚，我也有在束手束脚情况下，依然解决问题的办法。” “嗯？！” 派蒙震惊。 “呵呵，没事的，钟离先生的日常花销全部由北国银行买单。” 公子笑着说道：“到时候操办送仙典仪还得仰仗钟离先生。” “咦？公子也对送仙典仪感兴趣？” 派蒙疑惑。 公子闻言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说道：“岩王帝君是魔神战争后硕果仅存的神，祂的逝去，作为至冬国使节的我自然是无比震动，女皇陛下得知此事也一定会惋惜。” “嗯？” 派蒙盯着公子，小手捏着下巴，看似在思索。 被派蒙用这种眼神看着，公子居然有些心虚，催促道：“我们还是快点去不卜庐吧，买到永生香后，中午就在琉璃亭吃饭。” 听到琉璃亭三个字，派蒙再也不去想其他的，欢喜说道：“好啊！好啊！午饭就在琉璃亭吃，琉璃亭的天枢肉可好吃了！” “钟离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公子微笑跟钟离告别。 “且慢。” 钟离开口，嗓音醇厚：“和裕茶馆的戏一定得晚上看，三碗不过港的书最好下午听，不过琉璃亭的饭可以中午吃，因为一日三餐中最重要的便是午餐，古称哺食，最好在太阳行至璃月港东南方时就餐。” 公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根据愚人众对璃月习俗的研究，古时候璃月人一天只吃两顿饭。 …… “白先生，我想去房顶，看烟花，那里很高，不会吓到地上的，小团雀。” “放心，小团雀只要听到有脚步声就会飞开，它们不会被吓到，而且我们现在要去出诊了。” “嗯，病人更重要，七七，没关系。” “等忙过海灯节这阵子，再带七七到处转转，好不好？” “那我要，记在笔记上。” “好好好，给你笔。” 到不卜庐的时候，不卜庐的掌柜白术正准备带着学徒七七出诊。 荧跟白术说明来意后，再次问七七椰羊的事，表示自己这边还没有头绪。 “啊，很失望，虽然没关系，但是很失望。” 七七慢吞吞说道，小小一方顶珠凉帽上贴着灵符，脖子上挂着一串辟邪珠子，看起来煞是可爱。 “呜——看到七七这样，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 派蒙说道。 荧问七七想要椰羊做什么。 “嗯……椰羊的奶，好喝，比一般的羊奶，好喝，所以它们，一定是半仙之兽。” 七七依旧慢吞吞说道：“对不起，我的记忆力不好，所以我，把那种奶的名字，写下来，我找找……” 七七去柜台后面一通翻找，最后拿了个不可名状的物品出来：“嗯，对了，就是这个，好喝的奶……叫椰奶。” 众人都看懵了。 “七七，这不是椰羊的奶吧。” 派蒙说道，谁能想到事情的结局如此荒唐。 “咦……七七说了什么，错误的话吗？” 七七疑惑道。 “没有没有！” 派蒙立刻说道，虽然打破小孩子幻想这种事很残酷，咦？怎么会想到提米的幻想朋友？ “哈哈，七七已经够单纯了，居然还有比七七更单纯的受骗者。” 盘在白术脖子上的那条小白蛇突然口吐人言，两只猩红的眼睛看着荧一行人。 “啊！那个药材……那条蛇，说，说说说说说话了！” 派蒙震惊。 “哼，我本不想开口，熟客还好，生客的话就难免会受些惊吓，可再不说话，就要被你们拿来跟抽屉里那些蛇干相提并论了。” 小白蛇用颇为傲娇的口吻说道。 “哈哈，这位是长生，她没有恶意，请问几位，撇开陪七七胡闹不谈，你们是来买永生香的吧。” 不卜庐的掌柜白术这时说道：“300万摩拉，品质上等，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300万摩拉？你还是去抢黄金屋吧。” 派蒙看着白术，抱着双小手，双目微眯：“不过现在黄金屋被七星征用，大概会比平时更难抢吧。” 黄金屋是璃月的铸币厂，生产摩拉的地方，由千岩军精锐中的精锐驻守，去那里抢劫会落个什么下场，大概能猜到。 “三百万，乍一听也没什么，但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有些难办。” 钟离分析道。 “这么多摩拉，我们是不可能付得起的，钟离先生就更不用说了吧。” 派蒙看向钟离。 “确实如此。” 钟离认真说道。 呃！真干脆！ 派蒙都懒得吐槽了。 正文 第28章 鲸天之章VⅢ 永生香的价格是300万摩拉……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看向公子。 公子其实很无奈，因为最近北国银行的账单就如至冬国的雪花飞来，债务处理人天天加班差点猝死，最后汇聚成一张到了女皇陛下手里，听说账单的长度从王座一直延伸到宫廷之外。 好在这300万摩拉是用于完成愚人众计划，属于正当合理支出，于是公子对白术说道：“这位，白术（zhu）掌柜，对吧？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未来可以多多合作，如不卜庐需要，愚人众可以帮忙建立椰羊的快速供货渠道。” 公子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派蒙看着和白术平静交谈的公子，颇为疑惑。 “早就听说愚人众会拉拢道上朋友，但不卜庐是只用椰奶就能收买的吗？” 白术问道。 就在双方僵持时，七七跑到白术面前，摊开小手：“椰奶，椰奶，白先生，椰奶。” “好好好。” 白术溺爱的摸了摸七七头，然后对公子说道：“那就多谢公子先生了，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这永生香也打个折，算你们299万摩拉吧。” “299万摩拉，这和300万摩拉有什么区别吗？” 派蒙问道。 “嗯……299万摩拉，乍一听也没什么，但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比300万摩拉少了1万摩拉。” 钟离认真分析道。 公子没有讨价还价，299万摩拉当场交易。 拿到永生香后，一行人离开不卜庐，回往生堂准备送仙典仪的最后筹备工作。 在这之前，琉璃亭走起！ “公子，你怎么不吃啊？都没见你动筷子。” 派蒙问公子：“难道是身体不舒服？这样的话，你一定吃不下这份嘟嘟莲海鲜羹吧，嘿嘿……” 公子闻言，看了眼一桌的美味佳肴，还有不能吃辣，不能吃鱼，豆腐必须要甜口，此刻正在琉璃亭后厨亲自指导厨师调配明月蛋蛋液中虾仁与鱼肉比例的钟离。 公子想到最近发现钟离买东西付账时，从来不看价格，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东西，老板喊多少，他就付多少，偶尔还会报出更高价格一口拿下，胸口就憋的慌。 伟大的七神啊！请你快降下神罚劈死这家伙吧！ 买东西是要砍价的，这不是提瓦特大陆每个人的共识吗？ 无论老板把手里的商品吹得如何天花乱坠，是上引经典，还是下据史料，价总是不能不砍的，一般以见面砍一半为宜。 还有女士那家伙也靠不住，让她帮忙打听岩王帝君先祖法蜕的消息，结果再也没见到她。 公子越想越气，等拿到神之心，他一定，他一定…… 一块浇上蘸汁的松茸酿肉卷被一双筷子夹到公子碗里，公子愣了一下。 这是…… 公子抬头，和筷子的主人荧对上目光。 荧小脸上带着微笑，公子被这股微妙气氛感染，忍不住吞咽口口水，喉结鼓动。 正在剥水晶虾壳蘸酱料吃的派蒙看到这一幕，注意到荧为了和公子凑得更近，甚至踮起了脚。 派蒙很想提醒荧什么东西掉了…… 天青海阔。 群玉阁上。 “你们璃月七星到底想干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四周茫茫大海，质问天权凝光。 “你可以理解为威胁。” 凝光也不再遮遮掩掩，说道：“这里远离提瓦特大陆，即便仙家想要过海，没点大神通也很难飞回去吧。” “可恶！这就是你昨晚把我们灌醉的目的？” 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还有削月筑阳真君，昨夜在群玉阁的宫殿里喝的酩酊大醉，不曾想中了璃月七星的计谋，醒来已是在这片汪洋大海之上。 此地天地灵气稀薄，久居仙山福地的三位仙家立刻感受到强烈不适。 “这醉神酿的酿造方法可是从蒙德传到璃月，传说蒙德那位风神喜欢隐藏身份到蒙德城酒馆喝酒，一日在一家叫猎鹿人的酒馆喝到这醉神酿，喝醉后竟露出来一个龙头，从此被赋予醉神之名，名声大噪。” 凝光缓缓说道。 “一派胡言！” 留云借风真君怒斥凝光：“七神执政尘世，怎会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举！” 凝光也不与留云借风真君辩解，直接说道：“帝君送仙典仪遇刺一事，的确是璃月七星失职。”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留云借风真君咄咄逼人：“帝君已死，以后这璃月港交由仙家治理，你们璃月七星从此消失吧。” “帝君当年设立璃月七星的初衷，便是让璃月在下一个变革时代到来时，做好充足准备。” 凝光缓缓说道：“璃月七星协助帝君治理璃月，履行契约长达千年之久，岂能因仙家一句从此消失成为冰冷的历史。” “天权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削月筑阳真君问道，凝光说的不错，他们在魔神战争时只是居于仙家末席，实力远不如那些能力敌魔神的上古仙人，同为三眼五显仙人，甚至那位降魔大圣都远比他们强大，不过璃月七星终究只是凡人，凭什么会认为有能力和仙家抗衡？ “璃月港即将进入人治时代，所以诸位仙家还是回去绝云间清修吧，不然……” 凝光戴着黑色袖套的玉手拖着那根鎏金烟斗，吸了口后看向留云借风真君，说道：“我这群玉阁砸下来，大概就是一头魔神也承受不住吧。” “何至于此。” 理水叠山真君沉声说道。 “第一，算是我个人私欲，璃月七星如果消失，那我将失去这些年来通过努力得到的一切；这第二，就算是为了名声吧，百年后的史书大概会这样写，璃月七星舍身取义，在那个神明与仙家共治璃月的时代争取自由、平等的权利，最终以鲜血铺路，开创人治时代。” 凝光说道。 虽然玉衡刻晴对凝光第一个私欲不满，但为了即将到来的人治时代，她定然会和璃月的仙人抗争到底，让仙人来治理璃月，还不如继续让人民接受帝君的溺爱。 唯一的变数可能就是那位降魔大圣，但那位降魔大圣不似绝云间列为仙家，很少有听说关于他的传闻，对人治时代也许并不感兴趣。 “当初岩王帝君与璃月港定下契约，今日只要诸位仙家在这群玉阁上再次与璃月港签订契约，同意璃月港进入人治时代……” “一介凡民竟敢威胁仙家，璃月七星不敬神明仙师，本仙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留云借风真君打断凝光后面要说的话，如果按照她的来，即便今日签订契约，回到璃月港后毁约，璃月七星也不能拿他们怎样。 可仙家毁约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 对于这种情况，凝光早有预料，随着一朵绚丽的清心花在群玉阁上空盛开，埋伏两侧的上千千岩军一齐冲出，喊杀震天！ “这是……”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这些千岩军手上的武器，不再是传统的大刀长矛，全部换上诸如燧发枪一类的火器。 这些武器，爱好研究机关术的留云借风真君自然知道，是璃月商人从至冬国那边带回来，至冬国愚人众先遣队几乎都装备了这种所谓的“热武器”。 留云借风真君修行之余也研究过，造型奇特不说，硬度还比不上千岩军千锤百炼的刀叉剑戟，因为空心的缘故，只需找来一力士，轻易便能折断，认为千岩军中使用起来最粗暴、鲁莽的狼牙棒都是比这个先进的发明。 于是留云借风真君推测至冬国人民还生活在魔神战争时那个刀耕火种的年代，数千年唯一的进步便是学会了炼铁，但就算是会炼铁，不把铁拿去锻造成大刀长矛，捣鼓出这么些玩意，未开化的丘丘人跟他们比，都知道拿去打口大铁锅煮肉吃。 “放！” 然而随着凝光一声令下，千岩军手上在留云借风真君看来甚至比不上丘丘人烧火棍一样的东西，突然如闷雷炸响，连珠炮起，震天撼地！ “留云借风小心！” 削月筑阳真君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面对迎面而来的枪林弹雨，一只鹿蹄往前踏出一步，重重落下时引动群玉阁都剧烈摇晃一阵，然后和理水叠山真君瞬间结成阵势！ 金光大盛，七芒星阵图案不断在脚下旋转，神威扩散，阻拦高速飞行的枪弹铁丸，庇护三位仙家。 虽然刻晴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对仙家痛下杀手，她还是有些犹豫。 凝光这时说道；“怎么，连一向不敬神明的玉衡刻晴也会动摇内心的坚持？” “自然不会。” 刻晴说道：“而且只是这点程度，可对付不了仙家。” 此时的留云借风真君三仙已经被一块巨型琥珀包裹，但这不是真正的琥珀，而是琥牢山的踱山葵，为理水叠山真君的神通。 踱山葵牢不可催，凝光便让千岩军退下，然后搬出专门为对付仙家准备的大杀器。 “归终机！” 踱山葵里的理水叠山真君对外面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见千岩军将十几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归终机搬上来后，脸色大变，直接破壳而出。 “住手！” 留云借风真君也是无比震惊，因为归终机的铸造方法属于已经失传的上古机关术，在魔神战争中是令群魔为之胆寒的神兵利器，自己也曾想过复原归终机，重现上古机关术的辉煌，可失败几次后材料都再难凑齐，璃月七星也不知从哪里寻来铸造之法，竟将这归终机倒腾了出来。 “这归终机的研发我投入摩拉数以亿计，今日终于有用武之地，也不枉费一番心血。” 凝光说道。 “数以亿计的摩拉……” 留云借风真君嘴角抽了抽，她差不多知道璃月七星凭什么能先自己一步把归终机弄出来。 “住手！契约之事并非不能商议！” 见千岩军士兵已经开始启动归终机，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同时出声阻止。 “放！” 在刻晴还对凝光准备了归终机这种大杀器，和对两位仙家选择妥协感到意外时，凝光果断下达发射命令。 “放肆！” 留云借风真君怒喝一声，璃月七星这是真要置他们于死地。 “留云借风、削月筑阳，你们为我护法。” 理水叠山真君说道，然后黑红色的羽翼展开，狂暴岩元素在七芒星阵中爆发，群玉阁甲板上开始生长各种奇形怪状的踱山葵，而突然增加的巨大重量让群玉阁下沉。 千岩军不得不攻击这些踱山葵，被凿破后会发现一只丘丘人或史莱姆困在里面，极具攻击性，一时造成不少阻挠。 一只岩史莱姆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破壳而出，然后朝凝光这边蹦过来。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紫电雷光大盛，电弧炸开，小小岩史莱姆直接被吞没。 “云来剑法！” “星斗归位！” “天街巡游！” 刻晴没有就此收剑，而是趁雷光尚未消散，直接冲进去再次对岩史莱姆发起潮水一般的攻击，如涛涛江河、连绵不绝！ 凝光看了眼护盾已经被刻晴打破，还剩下半血的岩史莱姆，移动目光落在外围已被千岩军清剿的差不多，围困甲板中心那个巨大的踱山葵上。 “且不说你们在魔神战争时就位居众仙之末，如今数千年过去，无尽岁月磨损，一身实力怕是全盛十一都没有……” 凝光从未想过和留云借风真君等仙人同归于尽，她最大能舍弃的也就是这座群玉阁。 此时，距离此处十公里外的海面上，有十几艘海船组成的船队正缓缓前进。 为首最大的一艘名为死兆星号的武装商船船头，此刻正站着一位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刘海遮住了左眼，红色眼瞳，身穿旗袍以及高跟过膝长靴的女人。 这是凝光给自己留的后路，一但归终机也无法对付仙人，立刻砸沉群玉阁，南十字船队便是为了接应从群玉阁上撤退下来的璃月七星以及千岩军来到这里。 不敬仙师？ 你跟能开山劈海、举剑引雷，连冥海巨兽都不是一合之敌的南十字船队头领说这个？ 赶紧去打听打听道上怎么称呼这位爷的—— 无冕的龙王！ “那个女人不会死在上面吧……” 群玉阁上的动静闹得很大，已经有不少千岩军士兵搭乘小船撤退到南十字船队的海船上，但他们都不清楚上面战况。 与此同时，死兆星号高高的观测台上，有一位将白发扎成短辫置于脑后，头顶两束呆毛的斜下方是一抹与瞳色相同的红色挑染，身穿灰色武士服，最外层的振袖和服仅穿一半，右半身的外衣束在腰间，右振袖垂在身后的少年，正眺望着碧海蓝天。 “武士们都愿自己一生热烈，以手中之刀博取无上名誉，但其中总有人受欲念引诱，偏离仁与义的正道，挥刀留下无穷的仇恨……” 枫原万叶起了诗兴，正想留下数句作为日后座右铭，掌舵手海龙突然叫他下去搭把手。 看来座右铭只能以后再想了。 …… 此时的群玉阁上刚经历一场大战，富丽堂皇的宫殿崩塌、甲板龟裂如蜘蛛网蔓延，站都很难站稳。 到处都是踱山葵的碎屑和各种魔物残渣，同时归终机也损坏数台，千岩军出现不小伤亡。 留云借风真君在先前的战斗中，遭归终机重创，现在正被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护在中间。 千岩军的枪林弹雨从未断绝，理水叠山真君张开羽翼阻挡，也是鲜血淋漓。 三仙在绝云间修炼千年，即便当年魔神战争也不曾这般狼狈过，仙人战斗时该是紫气东来、瑞气飘飘，天穹垂下霞光万道才对。 剩下几台归终机蓄势待发，而理水叠山真君这边已接近极限，再无力阻挡。 “削月筑阳你做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见削月筑阳真君一头撞断自己一根鹿角，不禁大惊失色。 “我来抗下这次攻击，你们快走！” 削月筑阳真君说道，那根断掉的鹿角化为岩元素屏障，抵挡归终机一波又一波冲击，而光幕只是轻微发出震荡，泛起涟漪。 然而削月筑阳真君却口吐鲜血，表情痛苦。 “呼哧！” 一道狰狞青焰火龙突然出现，咆哮着将几台正在充能的归终机吞噬，恐怖的高温烧灼空气，负责操控归终机的千岩军根本不敢接近。 “降魔大圣！” 苦苦支撑的削月筑阳真君看到魈出现后，心底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身受重伤的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同样松了口气。 “居然这么难损坏。” 魈看着那几台被他用仙家术法六丁六甲火焚烧过后，并没有太大损伤的归终机微微皱眉。 “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魈的出现让凝光有些意外，但仅此而已。 “这才是你会和我签订契约的目的吧，随时掌握我的动向。” 魈淡淡说道：“已经够了，该结束了。” 一旁的刻晴：？？？ 凝光不以为然，说道：“千百年来，仙人圣众高居绝云间，尘世之人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但我想告诉他们的是，高高在上一但被拉下来，会直接摔进万丈深渊。” “你！噗……” 留云借风真君听了气极，竟呕血一口。 闻言，魈什么也没说，手持和璞鸢朝凝光走去。 百晓、百识、百闻出现，挡在凝光身前。 凝光让她们退下。 魈径直走到凝光面前。 “倒是小瞧你了，那三个只会装腔作势，道貌岸然的真君加起来，实力可能都没有你强吧，至于镇压若陀龙王，传说果然不可尽信。” 凝光手拖着烟斗吸了一口说道，尽管她知道若陀龙王真的是留云借风真君这几位三眼五显仙人镇压：“此事是我自作主张，跟其他璃月七星没关系，所以还请仙师不要为难他们，至于这些千岩军，他们大多是璃月闹灾荒年月，仙人在这个时候偏偏不显灵造成的流民，我亲自从这些人中挑选精壮青年，允许他们携带家眷收编入千岩军，这笔花销不占璃月港军费支出，全部由群玉阁买单，所以最后是我利用了他们，他们是被利用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魈的目光环顾四周，果然发现这些千岩军在他接近凝光后都很紧张，甚至有许多看起来要是他再向前一步，就会不顾一切冲过来。 魈看着凝光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吧，魔神战争时的帝君可不像现在这般溺爱、宽容，当然，帝君对他的子民是永远溺爱的，至于那些山中大魔，海中恶螭什么的，帝君的态度则一律是杀，杀到最后发现魔神残渣怎么都无法灭尽，总是死灰复燃，才选择将魔神封印，魔神战争时并没有神这种说法，帝君同样也是一尊魔神，岩之魔神摩拉克斯，在那个时期，道德就是一种奢侈，仁慈的魔神会被她的子民、她的心爱之人所杀……” 魈没有和凝光继续说下去，而是移动目光落在留云借风真君他们身上：“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无外乎失去神明的国度，终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相反，璃月港进入人治时代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但璃月却不能没有岩王帝君，于是你们想给璃月七星一个下马威，结果却是自取其辱。” 留云借风真君三仙闻言，不免羞愧难当，都低下了头。 事实上，魈也是在搭乘南十字船队来这里的路上，才理清前因后果。 主要还是那位无良帝君也忽悠自己，不过……他真的只想到这一层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凝光的表现，更多应该让帝君感到欣慰吧，无论是璃月港还是璃月七星，终究不是在他溺爱下生长玉京台的琉璃百合。 “从现在开始，希望你能继承岩王帝君对待人民宽容、慈爱的德行，同时与璃月港拟订新的契约。” 魈回头对凝光说道。 不过看凝光脸上的表情，她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一旁的刻晴：？？？ …… ps：感谢“晚鹭莹语”3000书币打赏和月票，确定是位大佬，还有“蝶引来生戏安魂”打赏的100书币，谢谢。 以后再也不写这么长了，累死。 正文 第29章 鲸天之章lⅩ 玉京台旌旗蔽空。 披坚执锐的千岩军驻守四方，维护秩序。 天权凝光的秘书百闻、百识、百晓在此地召集璃月港名商大贾、豪门望族，以及能来到此处的民众，宣读天权凝光被绝云间仙人承认为新任岩王帝君的诏书。 同时，新任岩王帝君颁布多条政令，都是有关璃月港未来规划，比如继续维护拟订契约的神圣不可侵犯，违反之人当受食岩之罚，还有扩大对外贸易，准备打通去往稻妻国的海路…… 不过要说哪条政策最能引起轰动，毫无意外是新任岩王帝君准备给璃月港所有人发10万摩拉。 人群中，魈似乎看到钟离松了口气。 一定是看着小时候赤着脚从瑶光滩走到南码头，一路叫卖货物的小女孩长大，就像父亲一样欣慰吧。 飘飘纷纷，云上似坠雪尘。 密密疏疏，一字贵如奇珍。 动念间，河山气吞。 人尽知，天权为尊。 …… 回到往生堂，那位胡堂主正在和老孟对弈。 钟离问这是什么棋，为何下起来步骤如此繁琐。 “嘿嘿，你很有眼光嘛！不过不知道了吧，想不到钟离也有不知道的东西。” 胡桃笑着说道：“告诉你吧，这可是岩王帝君还在做璃月七星时发明的一种棋，棋盘不仅按比例复制了璃月港的地形街道，商贩、茶馆、商肆、酒店、杂铺一应俱全，还配有六面、十面、十二面等各式骰子，玩家用骰子决定棋子步数，落在各个地点，便会触发不同事件，整场游戏以玩家手中的最终筹码数定胜负。” “以筹码数断定胜负，这倒很符合她行事手段。” 钟离认真分析道。 “还有啊……” 胡桃继续说道：“根据那位岩王爷心情变化，棋的规则也随时改变，与人对弈，规则都以那位岩王爷手中最新版本为准，在她心情最好的时候，甚至会叫人拿来笔纸，当场更新规则版本，让我想想，目前最新规则已迭代到第三十二版的第六个子版本，不过对外发售的，还是那位岩王爷眼中最简单易懂的第八版，虽然这在普通民众看来，规则依然太过繁复冗杂。” 钟离听完，手掂着下巴，像是在思索。 “那位岩王爷……” 魈忍不住说道：“似乎上任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还没有完成吧。” “唉！” 胡桃闻言也不忙着下棋，叹息一声道：“逗留采血色，伴君眠花房，无可奈何燃花作香，幽蝶能留一缕芳，生老病死，天地万象，唉唉唉！” 胡桃摇头叹息。 钟离附和道：“的确，哪怕是最初的七神，也有化为冢中枯骨的一天……” “嘿嘿，送仙典仪那些繁复又古老的规仪我都记住了，等钟离哪天大日子到了，本堂主一定会亲自为你也举行这样一场隆重的葬礼。” 胡桃望着钟离说道，她的身高堪堪及对方胸膛，一双梅花瞳流光溢彩。 “堂主，你的胡桃酒楼由于经营不善，账面亏空100万摩拉，已经破产出局。” 老孟这时提醒胡桃。 胡桃立刻看了眼棋局，然后对老孟说道：“哎呀呀，老孟，虽然你的钱庄已经开遍璃月，但你看看啊，你一生未娶，如今也一把年纪，膝下无儿无女，大日子到了可怎么办啊？不过不用担心，我这胡桃酒楼掌柜还有一项祖传的落葬手艺，不如帮我把亏空补上，作为交换……” “堂主。” 老孟打断胡桃接下来要说的话，说道：“十年前我游历绝云间，遇到一仙家，说我能活到170岁，现在一半还没活到呢。” “170岁！” 胡桃震惊，立刻查看老孟十年前触发的事件：“你遇到的居然是瑞兽麒麟，祥瑞除煞，一生无病无灾，最后无疾而终，可恶，怎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手中筹码不够起死回生，胡桃出局了，这让她有些闷闷不乐。 “堂主，其实我也很惨的，活了170年还是个童男。” 老孟唏嘘道。 “不管了，老孟，我们再来一局。” 胡桃不甘心，不过这次她依旧要固定触发成为胡桃酒楼掌柜的事件，当然，这个酒楼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可是堂主，送仙典仪还没筹备好，到时新任岩王帝君可是会带着璃月七星亲临往生堂。” 老孟提醒道。 “没事的没事的，再下一局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快快快！准备开始了！” 胡桃催促道。 老孟很想说你两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 “对了，钟离也一起来玩吧！” 胡桃突然看向钟离，眼神狡黠。 于是半个时辰后。 “什么嘛！” 胡桃看着自己的胡桃酒楼受到往生商会打压，无论是管理经营还是菜品问题层出不穷，最终入不敷出，关门歇业，甚至欠了一屁股债，连夜提桶跑路。 老孟走的依旧是发展钱庄路线，可惜同样不是往生商会的对手，苦苦支撑几年后被对方吞并，老孟出局。 至此，钟离经营的往生商会形成对璃月几乎所有行业的垄断，据说三天就能赚到一座群玉阁。 “钟离明明第一次玩这个，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胡桃羡慕的看着钟离手中这里一条石珀矿脉准备跟枫丹商人交易，那里几个钱庄坐着收租的筹码，就算突然有一艘满载货物的远洋商船前往稻妻遭遇雷暴失事，也不会伤及根本，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要知道这局刚开盘时，胡桃和老孟都选择触发固定事件，分别以酒楼和钱庄快速发家。 反观钟离，开局就身边蹲着一只哈舌头的大黄。 然后棋局开始，钟离触发了一连串看起来根本不相干的事，比如“这一年，玉京台的琉璃百合开的很盛”、“望舒客栈的大厨学会一道新菜”…… 可钟离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这些事一件接一件串联起来，最后甚至找了个冤大头，自己则整日牵着大黄街溜子，听戏、喝茶、赏花、品鉴古玩，玩着玩着还把摩拉给挣了！ 后来，钟离当初投资那些诸如计划进行一次远洋航行却缺乏资金的船队、名不见经传却被钟离评价胜过梅上雪的小茶馆、小巷深处人迹罕至即将关门的老酒肆，居然都壮大起来，每日进账的摩拉就更多了。 终于，往生商会横空出世，就是当年钟离资助的一个小商会，现任商会会长是一位天真烂漫、不拘一格的小女孩。 因为钟离是往生商会的东家，短短十年往生商会打败所有竞争对手，钟离什么也没干就成了璃月最富有的人之一。 正文 第30章 鲸天之章X 老是第一个出局，胡桃没劲了，准备出门去看望大咪和二咪，就是总务司门口立着的两尊石狮子。 “堂主，送仙典仪！” 老孟连忙提醒，生怕堂主一溜烟跑没影。 “对哦。” 胡桃想起此事，只能改日再去看大咪和二咪了。 “旅行者呢？” 魈随口问道。 “你居然会关心除自己以外的事。” 胡桃非常惊讶的平视着魈，一双好看的梅花瞳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不过，嘿嘿，旅行者和小派蒙现在应该和那位很有钱的愚人众执行官，叫公子还是什么来着在一起。” 胡桃想了想说道。 “天晴了？哼，我不关心天气。” 魈说道，转身离开往生堂，却发现不经意间往门口退的退休帝君。 正疑惑，魈听到胡桃的声音：“钟离，送仙典仪最后的筹备工作就交给你了。” 仙人与璃月一同度过漫长岁月，但三千多年来升天者寥寥无几，这就意味着一切相关传统都只能以纸面形式存在，所以即便是往生堂堂主胡桃，主要还是专注送别凡人的技艺。 至于送别仙人，胡桃只有交给学识渊博的钟离先生打理。 钟离先生操办的送仙典仪，即便是眼光最为挑剔、沉迷旧纸堆的老学究，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无论是仪式中人的服饰，仪式举行的吉时、地点、用具，乃至当天天气、仪式时长、允许观礼人数、观礼者身份职业年龄，无一不合礼节。 “好的，堂主。” 钟离平静的答应下来。 这样胡桃就可以出门去看望大咪和二咪了。 不过明日的送仙典仪她依旧会以往生堂堂主身份，以凝重、肃穆的一面，亲自带领仪倌队伍走过繁灯落尽的街道。 魈没有在往生堂担任任何职务，所以他来去自如。 “你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一下。” 钟离将几根永生香插进香炉点燃后，对准备离开的魈说道。 “有什么事吗？” 魈疑惑，难道是公子已经解封岩枪镇压之力，放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凝……新任帝君不是说要给璃月港每个人发10万摩拉，我去玉京台那里看看。” 钟离手掂着下巴思索道：“不知道能不能代领，如果可以，你的那份顺便帮你拿回来。” 魈：“……” 钟离去玉京台领新任岩王帝君给璃月港民众的恩惠，魈便在往生堂枯坐。 期间，魈对胡桃和老孟下的棋感兴趣，用尽各种手段暗示，最后老孟终于领会，主动邀请他对弈。 魈勉强同意。 “胡桃酒楼……无趣。” 魈触发的第一个事件同样是胡桃酒楼发家致富路线，不过他选择将这桩筹码卖掉全部换成摩拉。 之后的两年里，胡桃酒楼掌柜仗剑云游，惩奸除恶。 “第三年，你做了一件好事，但好心没好报，反被对方讹诈，余财尽赔后结束行侠仗义，回到家乡。” “16岁的你苦于生计，去街头卖艺，选择最简单的胸口碎大石。” “28岁，你终于找到一份轻松的差事，在春香窑做瓷器活，从此过上神仙般的生活。” “29岁，你体弱多病，旧疾复发，死于非命。” 魈：“？？？” 一局棋下完，已日落天衡。 钟离还没回来。 魈看了眼那几根永生香，发现烧成了三长两短。 魈：“……” 月上中天，钟离终于回来了，只不过魈看到他是从和裕茶馆那条街回来的，手上还拖着一个金丝鸟笼，里面有两只画眉鸟。 奇怪，出门的时候明明两手空空？而且他手上这个鸟笼不一直放在往生堂账房中吗？ 难道他中途回来取走了？不过笼中的画眉鸟不是只有一只吗？ 钟离回到往生堂，绝口不提新任岩王帝君对每个璃月港民众施以10万摩拉恩惠一事，魈也就没问。 在狭小房间里枯坐一整天，魈如坐针毡，看到钟离回来，第一时间遁法消失。 绯云坡挂满的各色宵灯流光溢彩，海风把稻妻那边的寒流带来璃月，随处可见换上厚厚的新棉袄，戴上虎头帽的小孩子到处嬉戏。 魈看到了胡桃，她没有去总务司门口看望大咪和二咪，而是跟一尊荒草丛中的神像在探讨什么。 魈没有过去打扰胡桃，他去了玉京台。 和白天相比，这里冷清了许多。 唯有那盛开的琉璃百合依旧晶莹剔透，蓝白花瓣包裹杏黄花蕊，以沁人的芳香，释放承载这片大地的记忆。 人治时代、维持千年的秩序被改写、新任岩王帝君…… 这些似乎都和璃月港的普通民众无关。 和历史上龙脊雪山另一侧的蒙德相比，三千年里蒙德经历了高塔孤王时代、残暴贵族统治时期，直到后来西风骑士团的建立着温妮莎在风神帮助下推翻贵族统治，蒙德这才真正意义上来到和平与自由时代。 反观璃月，数千年来都是岩王帝君亲自在治理，从拟订和璃月港最初的契约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璃月人民生活安定、富庶，仿佛战乱、黑暗离他们很远。 然而这期间璃月七星更迭换代、普通民众生老病死，咬着糖葫芦的小孩立刻变成躺在竹椅上的老人，唯有岩王帝君永远守护着璃月，虽然祂本人在逐渐淡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相见。 岩王帝君死后，甘雨是那般失落，绝云间的仙家甚至来兴师问罪，可除了这些故人，还记得这位伟大帝君的又有几人？ 或许这也是仙人不愿和凡人打交道的原因吧。 魈抬头，望着天上那轮圆月，明黄色的瞳孔倒映星河，很难想象多年后这位往生堂堂主离去，帝君该如何。 “钟离先生，我以前总说等你大日子到了会给你办一场不下岩王帝君的送行典仪，可我都老成这幅模样了，你还是这么年轻……” 正文 第31章 玉阁归客至Ⅰ 自那日后，魈在玉京台再也没见过凝光。 群玉阁高逾万丈，俨然一座天上宫殿。 不过答应魈的薪酬，依旧如约履行，由接替凝光璃月七星天权之位的百晓负责处理此事。 呵！以为璃月这样就进入下一个时代了？ 《神女劈观》还唱红缨猎猎剑流星，直指怒潮洗海清呢。 魈看着手上这张群玉阁最高规格的黑金卡，账上有1亿摩拉，他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现在的魈，应该是璃月、蒙德、稻妻三国仙神中最有钱的吧，至少比那三位神明，不对，就是三个社会废人要强。 嗯？我可没说过不敬神明的话，只是心里这样想的。 想到帮凝光登上岩王帝君宝座，然后自己失去利用价值被当做一枚棋子丢弃，魈从未在意，等到百年后，他准备再来这位第二任岩王帝君坟前放上两株琉璃百合祭奠。 “让我猜猜，你心里一定再说我的坏话。” 就在这时，魈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有些熟悉。 笑死，他哪有熟人？ 魈抬头，看到凝光站在玉京台上，只有她一人。 清辉洒落白色长发，凝光依旧穿着那件绀蓝长裙，紧身装束勾勒出丽人优雅曲线，脚踝上的蝶翼又为她平添几分轻盈。 “无趣。” 魈说道。 “传统岩王帝君的冠冕穿戴过于繁琐，还是这件穿着舒服。” 凝光从玉京台台阶上步下，高跟鞋和坚硬地面接触，发出“哒哒”声。 魈看了眼穿着清凉，露出雪白美背，肩胛骨清晰可见的凝光，想到他不过是个凡人，穿成这样真的不冷吗？ “你来做什么？” 魈问道，他可不会认为凝光出现在一个地方会没有目的，璃月港作为提瓦特大陆上最大的集贸港口，有诗云“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但公认最珍贵的东西，便是凝光的时间。 从群玉阁降临一阵“碎雪”，都能引动璃月商界天翻地覆，若是能买到那位群玉阁主人的时间，不敢想象……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这是玉京台最初的来历。” 凝光说道，探手轻抚一朵琉璃百合花瓣，魈这才发现她这件“纱中幽兰”设计理念很可能就取材自琉璃百合。 “比起在群玉阁里处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商务，有时间能这样享受安逸的氛围也不错。” 凝光看着魈说道。 魈发现凝光和他说话时，始终站在低一步台阶，这样自己就能看到对方这件精心设计的礼服极力想展现的东西。 “你可以去绯云坡，那里人多。” 魈说道，不懂凝光穿的这么漂亮，却偏偏来这冰冷的玉京台。 “呵呵。” 凝光轻笑说道：“身为岩王帝君却流连市井巷陌，和那些整日遛鸟听戏的社会闲人有何区别？岂不自失身份。” “……” 魈怀疑凝光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已经能想到在往生堂烧香的钟离突然打个喷嚏的画面。 “你到底在说什么。” 魈装糊涂。 “只是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契约，仅此而已。” 凝光说道，看来她是担心魈会背叛。 魈看着凝光那双和胡桃一样的梅花瞳，只不过前者是流光溢彩，后者则是摄人心魄。 魈不禁产生疑惑，悄然释放精神力感知玉京台四周，发现树上、墙后面、水池里都有千岩军隐藏，甚至感受到了归终机充能的元素波动。 “……” 不过凝光应该不知道魈能释放精神力感知四周威胁，因为这是一门仙家法术，不属于元素之力范畴。 魈再看凝光，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这个女人……如果让她知道岩王帝君还活着会怎样？ “你那些宝贵的时间还是不要浪费在我一山野散仙身上。” 魈说完，他的身体就化为了青焰灰烬消散。 …… 魈觉得胡桃有些话说的其实很有道理，比如无所事事比死亡可怕多了。 但魈做不到像胡桃一样每当上街闲逛，打油诗脱口而出，经常午夜写诗，白日奔走，漫游山海，俯仰自得，会出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街头巷尾、荒山野岭、明朗晴天、昏黑夜晚。 三岁倒立背书，通读卷藏名篇。 六岁择日逃学，潜进棺材酣睡。 其实那孩子有时候还挺风趣的。 魈回绯云坡找胡桃，但胡桃已经离开这里。 看来有关胡桃的传闻是真的，也是，谁能抓住火焰的尾巴呢？ “咦！那不是魈吗？” 魈突然听到派蒙的声音，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经意间走到吃虎岩。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魈记得胡桃说过荧和派蒙跟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在一起，难道是骗他的？ 派蒙说道：“白天那位新任岩王帝君的秘书百闻来往生堂找到我们，说是帝君邀请我们上群玉阁，她想亲自为之前请仙典仪的误会道歉，然后我们就上了群玉阁，那位新任岩王帝君真的好有钱，盛情款待了我们，是很亲切的人呢。” 说到这里，派蒙见四下无人，便凑近魈，目光狡黠的看着他说道：“当时百闻和群玉阁引路人对的暗号我可是在一旁偷听的清清楚楚，而且绝对没有被发现……” 魈直接问派蒙是不是想用这个跟他换找宝箱的求仙问路符？ “唉嘿！” 小心思被看穿，派蒙有些不好意思。 荧问派蒙偷听这个是想拿去换摩拉吗？ 派蒙说她听说从群玉阁上飘下来一点碎纸屑，都能卖好多好多摩拉，如果有能让人直接上群玉阁的方法…… 魈说以那位帝君做璃月七星时的性子，要是有人上群玉阁偷了东西，大概率会被直接从上面丢下来，但是如果会飞的话，更大可能是被当成食材处理掉。 派蒙：“！！！” 荧这时跟魈说她们上群玉阁后，受到新任岩王帝君款待，然后提出两个补偿方案。 第一个是除了帝君书桌上天平和整齐堆放的卷轴，可以从群玉阁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因为那是神机妙算中稳筑天衡之基，纵地崩山摧维护契约不改的力量。 第二个则是可以教她们在璃月港出人头地的办法。 犹豫再三，荧和派蒙选择了后者。 此刻她们正准备按照那位岩王爷说的，璃月港濒临大海，人们吃的最多的就是各类海产品，而为什么唯独万民堂这家饭馆人气那么高？ 廉价，嗯，应该说实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比起固步自封的璃菜、月菜两大菜系，万民堂则不断推出新的菜品。 荧还跟魈说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万民堂的香菱一直把对以前的天权凝光，现在的岩王帝君猜疑写在脸上，可这些年来一直暗中资助万民堂的正是凝光。 “所以那位岩王爷建议我们可以在璃月开一家饭馆，不过不做璃月菜，而是只做蒙德的美食。” 派蒙说道。 在璃月港开一家蒙德风味的饭馆，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 “旅行者，你不找你哥哥了吗？” 魈问道。 “对哦！旅行者还要找哥哥……” 派蒙想起这事，然后顿时知道那位岩王爷说什么做生意是靠一次次经验积累起来，就先不准备投资她们饭馆的话。 可是，总感觉在璃月港真开了一家做蒙德美食的饭馆，真的能赚好多好多摩拉！ 因为璃月人想吃到蒙德菜，只有去新月轩和琉璃亭，但那里可是连茶位费都要收钱的地方。 荧也很纠结，不过还是哥哥更重要。 和派蒙商议一番后，决定在街角开个小饭馆，等赚足旅行用的摩拉就出发前往下一站。 不过第一道菜做什么好呢？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是渔人吐司？ “嘿嘿！” 派蒙这时发出狡黠的笑声，说道：“就算是再好吃的美食，也需要各种宣传才能打响名声，终究还是来钱太慢了。” 魈和荧同时用古怪的目光看着派蒙。 魈是惊讶派蒙还懂这些。 荧则是惊讶派蒙怎么懂这些。 派蒙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所以白天在群玉阁，我跟那位岩王爷说我们想做一份你喜欢的食物来感谢你，然岩王爷就说出了自己喜欢的口味，精、简、淳、细！” 派蒙一字一顿说道：“比如将老鸡和猪骨小火久煮熬制高汤，淋在只取菜心的鲜嫩白菜上，所以……” “不说出喜欢食物的具体名字，是害怕被人投毒吗？” 魈分析道。 荧和派蒙：“……” 正文 第32章 玉阁归客至Ⅱ 海灯节过后，荧和派蒙已经准备离开璃月，前往旅途的下一站，璃月的邻国稻妻。 只不过听说稻妻正处于锁国之中，那里的神灵颁布了什么“眼狩令”，还出现反抗军，国内局势非常紧张。 蒙德的风神是自由之神，璃月的岩神是契约之神，而稻妻神灵也就是稻妻幕府的雷电将军，则是追求永恒之神。 七神中最古老岩神的逝去，似乎让那位雷电将军终于下定决心，为了永恒国度排除任何不稳定因素。 而这据说正是“眼狩令”颁布的原因，在七神追寻的七种理念中，稻妻的雷电将军坚信，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或许也是吸取了坎瑞亚覆灭的前车之鉴。 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时，人们总是喟叹自己的无力，但在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若是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 这就是神之眼，受神认可者所获的外置魔力器官，用以引导元素之力。 三眼五显仙人，三眼所指，正是天生双目之外的神之眼。 不过魈本体是夜叉，即便没有神之眼，力量也不容小觑。 按道理来说，没有神之眼就无法引导元素之力，旅行者荧除外，虽然失去力量，但却能从七天神像中获得相应属性的元素力。 此外，荧还拥有净化深渊的能力。 月色下，魈在高处看着在林子里狩猎野猪的荧和派蒙，很难想象，在一头野猪冲过来时，荧为了躲避竟崴伤了脚。 危机时刻，魈准备将手中的和璞鸢投出去，结果有一根裹挟水元素之力的箭矢抢先一步，将野猪射杀。 然后公子出现在崴伤脚的荧面前，蹲下身，关切问道：“受伤了吗？我看看。” 荧说没事，强撑着要站起来。 结果没站稳，倒在了公子怀里。 “我还是送你去不卜庐找那位白术先生看看吧。” 公子将荧打横抱起，并抬头和远处的魈对了个眼神，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魈：“……” 他其实很同情公子，明明是一枚棋子，还这么卖命。 魈又回到璃月港，既然那位新任岩王帝君不希望降魔大圣出现在人治时代，等送仙典仪过后，他也准备离开璃月游历提瓦特大陆。 …… 翌日，一位身穿深蓝色中式衣，但袖口经过改良，设计灵感应该源于旧日蒙德贵族缎面外翻呈筒状袖口的少年，出现在万文集舍。 少年的头发同样是深蓝色，此刻正拿着一本书籍认真翻看，不时点点头。 “书写的不错，就是主角这个大师兄太苟了，明明自身实力已经达到仙帝层次，居然采株低级灵药都要先把整个山头的虫鱼鸟兽先搜魂一百遍，不过人物设定还挺有意思，只是这撒豆成兵、缩地成寸、奇门遁甲的功法怎么没听说过，我想作者一定是位江湖阅历丰富的剑客或者游侠。” 行秋从字里行间，大概能想象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在血雨腥风中，怀抱一把刀，只能在脸上看到阴沉和胡须的大侠。 “咦，怎么只剩下一页了，可是感觉这本书才写到一半。” 行秋疑惑翻开最后一页，然后在末尾看到“连载中”三个字，以及最后的更新日期。 “怎么最近这种连载的书越来越多了？” 行秋不解，还好这本书的作者最近一次更新就在上周，说明还在写，那就只能等下周来看后续了。 可是行秋正读到酣畅之处，突然没有下文，这让他很难受。 可惜不知作者住在何处，否则定要上门催更。 行秋放下书，拿出1000摩拉放万文集舍掌柜桌上，说道：“这是我打赏给作者的，请转告一下让他快些更新，下周如若能更完目前的百宗争霸剧情，到时10000摩拉奉上，另外，小师妹现在出场太少了，都没几句台词，可以适当多给些戏份。” 万文集舍掌柜将行秋说的一一记下，到时候会将读者的意见和要求反馈给作者。 “为什么看了那本风格迥异的小说后，这本《神霄折戟录》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同样的文字，相对而言，这本《神霄折戟录》不仅引经据典、通篇辞藻优美，一些人物还经得起考据，可见作者的笔力之雄厚，就是这剧情…… “太古之时，九洲互具，昆仑尚开，人住之土，名称中洲，神在之界，则唤神霄，相比于《侠客记》的开篇，《神霄折戟录》文笔更强上一筹，但二者都是换汤不换药，为什么主角明明只是个普通人，都得有一颗兼济天下苍生之心，而且上一刻还一掷千金都难睹芳容的女校书，下一刻看了主角的诗，就邀请进闺阁喝茶，剧情虽颠荡起伏，但都是千篇一律的起伏，也就能吸引刚入门的书童。” 行秋评价道，但他并不是贬低《神霄折戟录》，毕竟这是一本几百年前就完结的书，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经问世便受到万人追捧，热销七国，就连稻妻的八重堂都收录有刻本。 “听说八重堂主要出版销售轻量级通俗小说，通称轻小说，在稻妻年轻人间传阅最广，也不知这轻小说和万文集舍收录的书有何区别，爱书如我，真想去稻妻的八重堂看看呀。” 行秋喟叹道，心里却在盘算什么时候将床底下囤着的一小罐茶叶送给云堇，听她讲异侠传奇可比自己看书有意思多了。 这时，一位穿着打扮就是个方士模样，有着一头浅蓝色头发的少年，十分拘束的走进万文集舍。 “行秋！” 重云看到正认真看书的行秋后，立刻过去跟他打招呼。 “重云你来了？” 行秋说道，然而目光却一刻不离书页。 “行秋，你说在云来海附近看到了传说中的傲因，我尽力去找了，还重金购买妖邪情报，结果却是白跑一趟。” 重云十分委屈的说道。 “什么？居然有人骗你钱？等我看完这一页就去帮你讨回来。” 行秋说着就把书又翻了一页。 “还是算了吧，你说的天衡古城垣夜里会被恶鬼占据是真的吗？是我疏忽了，现在就去。” 重云说道，虽然直到现在，他连一个妖邪模样都没见过，但这并不妨碍什么。 就在这时，万文集舍走进来一位头发是青绿色，额头上有一个浅紫印记，上身穿着白色紧身衣，裸露着一只大花臂，胸前流苏流光溢彩，少年模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靠近重云，重云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气。 不过这并没有让重云对此人生出畏惧，反而感觉和他靠的这么近，好舒服，不禁想起去年在龙脊雪山结冰的湖面上凿开一个洞，泡在冰水里静候妖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生来就是纯阳之体的重云，总是为自己易热的体质与过头的热血而困扰。 他为了压制这一体质，试遍各种偏方，比如不吃热食，不沾辛辣，不衣厚裳，不争执，不起怒，暴晒之日不出门，驱邪时必带伞，总之就是刻意避免与世间一切的“阳”产生接触。 差点忘了，还有不喝热水。 “你是……” 重云看着魈。 魈看了重云一眼，什么也没说，驱邪方士，量小力微，不值一提，所以就帮他把璃月的妖邪除尽。 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少女薇拉的忧郁》翻阅。 “百亿世界的百亿昼夜。” “有时候我会想啊，这个小镇是不是太无聊了……” 写的还不错，看来这次书荒又过去了。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看这种书。” 行秋见魈看得津津有味，有些好奇，然后就生出一种将自己认为好看的这本轻小说，推荐给魈的想法。 “这本《少女薇拉的忧郁》可是这位钟离先生最喜爱的书，每次来万文集舍都会看，就是……” 万文集舍的掌柜纪芳想说就是从来不买，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一书百读，原来这位兄台才是真正看书之人，在下行秋，不过书海一蠹，自愧不如。” 行秋说道，难得有机会说这种风格的台词，感觉还不错。 ps：感谢“沧澜千帆”的两张月票。 正文 第33章 玉阁归客至Ⅲ 天衡古城垣。 “清晨的雨露仿佛还在昨日，但野生的琉璃百合几乎不见踪迹。” 已经修好的归终机前，钟离手里拿着一株刚从路边采摘的琉璃百合，蓝白花瓣上残留雨水，清脆欲滴。 按理说，此时的他应该出现在往生堂的送仙典仪上。 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众志一心，四者汇之而成归离集。 “这是盟约的信物，也是我对你的挑战。” “我的一切智慧，都藏在这把石锁之中。” “如果能解开它的话……” 一把造型小巧精致，表面有元素之力波动的石锁悬浮在钟离手掌之上，他不禁想起初次见面，大衣袖的少女呈上信物时故作庄严而雀跃的样子。 真是愚蠢，明明就没有正式的契约，明明只不过自顾自地一同行动。 在琉璃百合花丛中，有她说过的话：“那些小小的人儿们，如同微尘般渺小又脆弱，因为渺小，所以不知何时会殒命于天灾人祸，所以总是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总是努力，想变得更聪明，我啊，是明白的，所以我想，既然与你力量差距太大，那就运用技术与智慧吧！同时具有你的力量与我的头脑的话……这座城市会很了不起吧。” 她最后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慢慢化作了无比细微的尘埃。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相见，这场送仙典仪，送别的既是昔日那位岩之神，亦是你。” 钟离说道。 这时，山间有清风拂过钟离脸庞，撩拨他的发丝。 钟离似有所感，回过头，原来是几朵琉璃百合的花瓣被风吹了起来。 帝君黄褐色的眸子里出现几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你果然没死。” 留云借风真君煽动翅膀，降落钟离身边：“钟离，归终、离开……这便是你这个尘世之名的来历吧。” “原来是故人。” 留云借风真君出现后，钟离说道。 “这把尘世之锁你还没有打开吗？”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钟离手上的石锁说道。 钟离闻言，看着石锁沉思良久。 留云借风真君说道：“算了算了，我对这里面的智慧不感兴趣，既然是她送给你的信物，就好好保存吧，但若是埋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找不到了，好了好了，有几个小鬼头过来了，我走了，若是挂念老友，改日可到留云借风洞府一聚。” 在璃月，关于留云借风真君一直有个传闻，如若有人能找到它的洞府，会发现门外摆着一张桌子和三张石椅，石椅上分别刻着三行字。 位于西南面，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酒壶的椅子刻着“此处居留云”。 位于正北面，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副碗筷的椅子刻着“此处坐归终”。 位于东南面，前面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摆的椅子刻着“此处借帝君”。 留云借风真君在璃月人的印象中傲世轻物、不喜他人打扰，帝君就不必说了，可这归终到底是谁，居然能和帝君、留云借风真君围坐一桌吃饭，还在石椅上刻下名字？ 后来有人查阅浩如烟海的璃月史料，发现魔神战争以前璃月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有尘王魔神名归终者，与岩王交好，设强弩拱卫天衡，曰归终机，又率其民众居天衡北，耕田为业，其盛时阡陌交通，市镇农田远至石门而不绝。 归终尝谓岩王：“今我离民，皆安居乐业，几同归乡，莫如名之归离原。” 岩王称善，归离原故而得其名。 ——《石书辑录》 这段文献的意思就是曾经有一个叫做“归终”的尘王，和岩王帝君的关系很好，归终机便是归终设立，用来保护天衡山。 后来，魔神战争爆发，璃月大乱，归离原更是战场中心。 仙人们赶来帮助，但还是没能救下归终。 归终死于归离原，岩王帝君在这之后将归离原百姓迁移到现在璃月港的位置。 据说归终是死在一片琉璃百合花丛中，但具体史料已无从考证。 …… “请问你有在这里看到妖邪吗？” 重云见整个天衡古城垣只有钟离一人，问道。 “妖邪？” 钟离说道：“没有。”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重云又问道。 钟离闻言，探手抚摸面前这台受到岁月磨损的归终机，说道：“来看一位故人，她那无与伦比的智慧就埋葬在这里。” “故人？” 重云若有所思，然后对行秋说：“行秋，看来这里也没有妖邪。” “不可能！” 行秋说道：“天衡古城垣闹鬼之事由来已久，很多古籍中都有记载，特别是进山砍柴的樵夫，经常在这一带发现妖邪尸体，此事千岩军卷宗就有记载，虽然妖邪是死的，总好过没有。” “啊？” 重云有些懵。 “你说的妖邪尸体，应该是被这归终机……” “咳咳！” 钟离看着归终机，准备跟行秋和重云解释为什么会在这片区域发现妖邪尸体的原因，但被魈咳嗽打断。 “既然此地确有妖邪，你是驱邪世家出身，不妨做场法事，说不定妖邪便会现身。” 魈对重云说道。 “法事？” 重云不解。 “这我知道，好像是叫招魂仪式吗？我在书上看到过，说的是人有三魂，各有分工，魂丢人亡，喊魂即找回丢失的魂，人还未死，通过梯玛、巫觋找回游魂附体即可免死，人死了，通过礼生、梯玛、道士找回原有的三个魂，一个上神龛受祭、一个留坟堂守墓、一个去投生再世为人，我想妖邪也是如此吧，有点类似于往生堂的送行仪式，重云你不是会舞剑吗？就在仪式上做一位舞剑的仪倌如何？” 行秋笑着说道。 “舞剑？” 行秋说的什么招魂仪式，重云一句也没听懂。 “行某不才，也算是博览群书，这司仪一职就交给在下了。” 行秋紧接着对魈说道。 “哦？” 魈有些意外。 “就是不知这招魂仪式在何处举行，此地残垣断壁，神龛、香案都没有，倒是到了晚上可以捉点萤火虫回去看书，就是对眼睛不好。” 行秋说道。 “并非招魂，而是送行。” 钟离这时说道：“欲买桂花同载酒，此时的归离原，该是芦苇的枯叶落满沙洲，浅浅的寒水在沙滩上无声无息地流过。” ps：感谢“林锁”大佬打赏的588书币，感谢“女装吧王子殿下”大佬打赏的588书币，关于归终，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写出来，因为这也算一把刀子，可我感觉正是这把刀子，让钟离这个人物更立体了，当然我是不会发刀子的，只是不想让原神一些用心的细节被埋没。 正文 第34章 玉阁归客至Ⅳ “以普遍理性而论，送仙典仪上如果有方士舞剑，是不合规仪的，若是做司仪的话，仪式举行的吉时、地点、用具，乃至当天天气、仪式时长、允许观礼人数、观礼者身份职业年龄，需要将以上所有全都纳入计量范畴。” 钟离说道。 “啊？” 重云听的头都大了。 “这……” 行秋自认饱读诗书，可这什么送仙典仪，璃月自魔神战争结束后几千年来，好像就没有仙人升天过，也不知面前这人看了多少书，才有这一身通古晓今的学识。 “但如果只是送行仪式，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我听说有的人甚至会将双亲的葬礼办的热闹非凡。” 钟离手掂着下巴说道，看起来他很不理解。 “送仙典仪？难道是往生堂操办那场送别上任岩王帝君的仪式？听说主持这场送仙典仪的人，是往生堂一位年轻的客卿，莫非就是你？好像到时那个女人……” 行秋及时住口，绝云间仙人承认天权凝光为璃月新任岩王帝君之事他早已知晓。 据说最初的时候还有人指出帝君是在天权凝光主持的请仙典仪上遇刺，最后又是天权做了岩王帝君，怀疑帝君就是被天权谋害。 没过多久这些声音都消失了，有说是被新任岩王帝君灭口，有说是拿了巨额封口费后离开璃月，然后在路上被灭口。 总之，这位新任岩王帝君是行秋不得不敬重的人，否则会给家父和家兄添麻烦，至于她本人……算了，还是不说人坏话了。 …… 玉京台。 “钟离先生，这送仙典仪上方士舞剑可有出处？” 身穿深青色翟衣，头发饰以璎珞，流光溢彩，脚上穿着一双深蓝蝶翼高跟鞋的凝光，来到主持典仪的钟离面前问道。 钟离看了眼身体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凝光，说道：“回帝君，自然是有出处的，古时的璃月连年战乱，很多士兵战死沙场，尸身不能归乡，故大军撤离之日无论战况多么危急，都会请来方士对战场摇旗高呼：‘跟吾归乡――’若是战胜后，便要就地安葬好战死者尸身，尽可能地立起一座刻石、木牌甚至枯木树桩，同样请来方士绕着坟茔呼唤几遍，再让生前战友在石上结结实实地摁下血手印，而后挥泪班师，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辞行久远之躯，后来的璃月再无战乱，这项传统就没有和海灯节放宵灯一样保留下来。” “原来如此。” 凝光若有所思，其实她就是随口一问。 一旁行秋看着信口胡诌的钟离，就像岩石的重量让人安心。 之后，钟离点燃永生香，香烟袅袅，凝光就在一旁用手掂着下巴看他。 往生堂这位钟离先生确实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关键一阵微风撩起他的发丝，做事动作一丝不苟，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透着坚毅和原则。 可惜在没有掌握对方弱点之前，再优秀的棋子也不能为自己所用。 送仙典仪第一步便是设置“五方五位”，在玉京台上分东、南、西、北、中五方，每方用一张大桌子或大椅子分别设立东方青帝仁德尊神、南方赤帝义德尊神、西方白帝礼德尊神、北方黑帝智德尊神、中央黄帝信德尊神之位。 神位上摆放香、米、利市、酒杯，上撑开一把大伞以遮天。 当天衡山巨大的阴影从璃月港退去，青铜编钟敲响古老的音律，送仙典仪正式开始。 重云在台上舞剑，看着台下那么多人的目光。 这没什么，为了驱邪，他真的没什么。 “盖取四方之正气，以避五方之邪异～” 行秋拿着一本《河图书灯词》在那里念，这是钟离交给的司仪工作，就像念“有时明月无人夜，独向昭潭制恶龙”一样，感觉还不错。 行秋一手持书，另一只手背负身后，边走边念…… 身材修长的钟离挺身而立，他的手掌之上，悬浮着那把不断转动的尘世之锁。 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最终都化为尘埃消散…… 日暮，送仙典仪结束，这标志着璃月真正进入人治时代。 “行秋，台上那个舞剑的方士是你朋友吗？” 胡桃找到在看书的行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行秋抬眸看了眼被人们夸奖舞剑舞的好，有些不好意思的重云，说道：“不认识。” “什么嘛！我明明看见你们是一起过来的！” 胡桃说道，感觉行秋在敷衍他，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便凑到行秋耳边说道：“听说你最近在写书，还是怪谈，要不要我把平日遇到的杂事告诉你，这样写出来的书一定好看，唔唔唔……” 胡桃话还没说完，就被行秋捂住了嘴。 将胡桃带至一无人寂静之处，行秋疑惑问道：“我写书一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行秋这时也想起什么，惊叹道：“难道你就是那位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 “咳咳！” 胡桃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爱好自然是看书，什么书都会看……” “好了好了！” 行秋直接打断胡桃：“那事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胡桃要说的便是行秋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他爱看武侠小说，经常会把这类小说塞到那些商业巨作与哲学书籍之中掩饰。 这个秘密行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那位志同道合的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那个朋友了吧。” 胡桃说道。 “唉！” 行秋叹息一声，然后把所有关于重云的事都跟胡桃说了，包括重云初出茅庐时，遇到一位身份高到与璃月七星都能说上一两句话豪门阔太，还有曾在万民堂吃到糯米丸子里包着的绝云椒椒，至于后面发生的事，重云自己都记不清，行秋依旧跟胡桃说了。 “纯阳正气，阴阳合一？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体质的人。” 胡桃若有所思，然后跟行秋表达了想招纳重云入往生堂当仪倌的想法，原因是他剑舞的不错。 当然，如果行秋愿意的话，可以和重云一起来往生堂，胡桃这位堂主准备打造一个送行的专业团队，目前人选已经定好。 比如那个重云舞剑一套一套的，就做个气氛组的法师，而行秋饱读诗书做司仪肯定没问题，丧宴就找万民堂的香菱，那么好的厨艺可别浪费了，至于自己嘛，专注送别凡人的技艺（这里指火化），便亲自送人上路咯！ 胡桃已经想好，往生堂专业团队在服务之前，还会为客户跳一段舞，保证让客户可以走的风风光光。 行秋：“……” “堂主，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钟离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身后跟着一脸淡漠的魈。 “钟离，你来的正好，我和这位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在商谈组建往生堂专业送行团队的事呢，其他人的职务我都安排好了，至于钟离嘛……” 胡桃想了想，最后说道：“行秋是读了很多书，可都不是什么正经书，这样看来钟离好像学识更渊博一些，可是司仪的位置我已经决定给行秋了。” 行秋很想说他不要紧的。 “堂主，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钟离看了行秋一眼，认真说道。 正文 第35章 玉阁归客至V 黄金屋，作为提瓦特大陆唯一的铸币厂，每一枚摩拉都出自这里。 黄色琉璃瓦铺设屋顶，百尺高楼飞檐斗拱，整座建筑富丽堂皇，大气非凡。 但黄金屋运作需要岩之神的力量，而随着岩之神离去，现存的摩拉虽不会消失，但黄金屋将停产很长一段时间。 这也算是岩之神对新任岩王帝君和璃月七星留下的一道考验吧。 即便如此，黄金屋依旧是璃月港禁地，守卫这里的千岩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夜幕降临，身着夜行衣的公子悄然出现在黄金屋近郊的山顶上。 在送仙典仪最后一刻，出现了一座雕梁画栋的楼阁，再根据愚人众这段时间搜集到的线索，比如璃月七星征用黄金屋，种种迹象表明，岩之神的仙祖法蜕就藏在黄金屋里。 “夜晚，不祥之物最易骚动，最好别出门。” 魈挡在荧和派蒙面前，不知什么原因，她们也要去黄金屋。 “本来我们用旅途中完成冒险家协会委托和打开宝箱得到的所有摩拉，在和裕茶馆旁边开了一家小饭馆，名字就叫群玉阁的私房菜，主要做以岩王帝君口味为名义的招牌菜，可是这么多天了，客人少的可怜，明明味道也不差呀。” 生活不易，派蒙叹气。 因为岩王帝君有言在先，所以她们这家小饭馆是有经营许可的，千岩军也不会查抄。 可一头金发，身上服饰也并非璃月，关键做的却是璃月菜，打的招牌更是声称岩王帝君口味，怎么看都像一个骗子。 想到这里，荧也叹息一声，现在她们的小饭馆濒临倒闭，身上身无分文，吃饭得去野外采集食材。 “然后我们就想去北国银行找公子借钱，嘿嘿，路上碰到一个捣乱的愚人众冰铳重卫士，虽然这是一场误会啦，采树莓，很难想到愚人众会做这么可爱的事吧！” 派蒙说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执行官大人去黄金屋了！” 荧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在魈面前模仿那个愚人众说话。 魈：“……” 然后荧又说她们彻底改变了经营策略，开始做擅长的蒙德美食，先做一道最熟悉的满足沙拉。 但因为没钱购买食材，依旧只能去野外采集。 听说一些山崖上藏的很隐蔽的宝箱，运气好的话，打开里面会有一整箱新鲜的卷心菜或土豆。 “不对，比起一整箱卷心菜和土豆，换成摩拉更好吧。” 派蒙及时纠正道。 “满足沙拉……” 魈想起在望舒客栈吃荧做的满足沙拉，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荧亲手做的美食了。 不对，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公子那么有钱，一定会借给我们吧，说不定还让我们不用还，嘿嘿。” 派蒙嘀咕道，然后看了魈一眼，她一直很好奇这种身上没有一枚摩拉的人，是怎么生活的，特别是往生堂那家伙。 没有摩拉的世界就是要毁灭了好吧！ “唉，早知道当初就选择第一个补偿方案了，群玉阁上的东西，随便拿一件都够我们去稻妻的旅费了吧。” 派蒙再次叹气。 “既然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就跟在我身后吧，黄金屋地势险要，那里的山路你们不熟悉，特别是在夜里。” 魈改变主意了。 “咦？你也是去找公子借钱的吗？” 派蒙疑惑道。 荧提醒派蒙这样说话太不礼貌了。 如果让派蒙知道站在她们面前的魈，身上其实有上亿摩拉，不知会怎样？ 魈身为仙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但派蒙不敬仙师，理因受到惩罚。 魈戴上那张狰狞夜叉面具，夜叉是仙中贵族，擅长战斗，常以战将之姿亲赴战场。 他很享受戴上面具这一刻的感觉。 但如果胡桃站在旁边的话就很讨厌，因为她老是把那只魂灵糊自己脸上。 下一刻，魈的身体，包括荧在内，瞬间化为青焰灰烬消散，只留派蒙一人孤身在野外。 派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前面一只野猪被扔到地上，然后迅速爬起来，并盯上她…… 夜空中的那条银河犹如一根霓裳花织成的绸带，宛若水一般晶莹剔透。 被魈捉头野猪追得四处逃命，只是让派蒙再不敢和魈说话。 真正让派蒙感觉天塌了的是，她从旅行者身上感受到了背叛！ 在公子面前就是，在往生堂那位身上没有摩拉就敢说请他们去新月轩和琉璃亭吃饭的客卿面前也是，现在就连身高和她差不多的…… 派蒙及时打住，因为魈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 这感觉，派蒙当初在阿贝多身上也感受到过…… 接下来启程去黄金屋。 因为是走夜路，然后魈发现荧一项神奇的技能，那就是不会错过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宝箱。 马上要到黄金屋的时候，魈等人遇到了一群堵在路上的愚人众。 “你好，你们是在采树莓吗？可以让我们过去一下吗？” 派蒙很有礼貌的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冰铳、火炮和雷锤！ 派蒙被吓得直接躲到荧身后，荧则第一时间拔出剑，严阵以待。 手拭过面颊，已经戴上那张狰狞的夜叉面具，魈手持和璞鸢，直接冲杀出去。 “靖妖傩舞。” 夜叉傩面重现世间，诸邪退散！ 愚人众明明有数百人，却完全不是魈的对手。 “死吧！” “哭泣吧！” “悲鸣吧！” “散去！” 这些愚人众一个神之眼都没有，有几个债务处理人倒是有邪眼，可惜魈的攻击方式是借助风元素从地上快速跃起又坠下，根本无法被选中攻击，且一次冲击就能把冰铳重卫士减免所有类型的护盾打爆，一名雷锤前锋军想与其硬撼，结果被击飞百米远，镶嵌进山体里。 不过片刻功夫，魈就将这群愚人众解决。 他登上高处，俯瞰下方燃起熊熊大火的黄金屋，以及乱成一团的千岩军。 “来黄金屋也不选个好日子。” 魈记得今天是周一吧。 ps：本来担心归终那段剧情被说发刀子，上一章就恶趣味了下，后面感觉确实有些神经质就删了，哈哈，弄巧成拙了，再也不恶搞了。 正文 第36章 玉阁归客至Ⅵ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黄金屋禁地！” 公子使用他那把极昼的先兆者·冬极白星，一箭射穿黄金屋大门后从容进入，内部守卫的千岩军如临大敌。 “风中传来了纷争的气息，感觉身体和头脑都被穿过身体的风洗净了，真舒畅。” 围巾飘带自左肩向后甩去，装有邪眼的红色面具斜戴在一头橙发上，公子的眼睛和神之眼一样是蓝色的。 “砰！” “砰！” “砰！” 警告无用，千岩军直接发起攻击，他们的武器都是从至冬国购买最先进的撞击式燧发枪，比起传统的火绳枪，解决了遇到风雨天气火门里的火药不是被风吹走，就是被雨打湿，以致不能发射的问题。 新任岩王帝君一上台，最先进行的不是改善民生、发展经济，而是改革千岩军体制。 包括将璃月港来年三分之一的预算，用于从至冬国购买最先进的武器，以及本国武器研发，争取两年内将千岩军使用的大刀长矛以及落后火器，全部换成燧发枪和榴弹炮。 以前有岩之神守护璃月，千岩军的存在也就维护下治安。 现在随着岩之神逝去，璃月就像一位新生的孩童，第一次面对这个世界席卷而来的恶意。 不过在这之前，是千岩军高层的变动。 现在的千岩军高层，几乎都有过驻守群玉阁的履历。 “深渊之灾·凝水盛放！” 流动水幕将公子包裹，飞向他的子弹全部被吸收，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黄金屋内的千岩军的都惊呆了。 “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破晓，稍纵即逝！” 水幕退去，显露出公子挺拔的身形，以及嘴角的微笑。 他的灰色衬衣非常有质感，如同里面那具锤炼到极致的战士之躯。 但千岩军很快组织起第二波进攻。 原来他们是有队列的，最前面一排蹲下开枪，第二排站着开枪，等前面两排子弹打完，立刻退到最后面填充弹药，而三、四排迅速顶上去接替他们的位置。 如此循环往复，公子渐渐不耐烦了。 “可恶！” 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千岩军，公子戴上那张邪眼面具，头发从发际线开始向后逐渐变白。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没有神之眼的对手，发动魔王武装！ “一箭止水！” 没有感情的颤音从面具下发出，公子拉开冬极白星弓弦，黄金屋附近江河湖泊的水元素全部汇集于此处。 “忍着点，这可是很痛的。” 星斗披风无风自动，全身包括在紫黑色铠甲里的公子发出轻蔑笑声。 “不好，快撤退！撤退！” 感受到空气中各种元素霎时变得紊乱无比，千岩军指挥官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下令撤退。 “逃得掉吗？” 话音落下，公子已经松开弓弦。 就在这时，一名体型巨大的愚人众先遣队冰铳重卫士被扔进黄金屋里，重重砸在地上。 “愚人众的执行官居然对一群没有被神注视着的普通人出手。” 魈身上燃烧着青焰，他提着和璞鸢走进黄金屋，同样轻蔑的说道。 公子看着地上一身装甲支离破碎，奄奄一息的冰铳重卫士，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身为愚人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行官，无论是单骑屠灭整个巢穴的龙嗣，或是深入凶险的秘境再全身而退，甚至只身一人颠覆某个大贵族的领地，不仅总能实现诺言，而且如手术刀一般漂亮精湛。 骨子里的高傲和自负，绝不允许他失败！ “原来是你，那便来战吧，上次未分出胜负，不过你若因此轻敌的话，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因为我达达利亚每天都在变强！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公子说道。 不过面对魈，他当然不会愚蠢选择最不擅长的弓箭和他战斗。 “魔王武装·狂澜！” “降魔·忿怒显相！” 魈同样不会因为公子的话轻敌，他直接展现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 “唉！一口一个征服世界，又一个菲谢尔综合征患者，将来是不是还想将天理踩在脚下？” 派蒙和荧这时也走进了黄金屋。 公子看到后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荧眼神复杂的看着公子，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谋夺岩之神的神心，便是你来到璃月的目的吧，引导旅行者去绝云间寻找仙人，挑起璃月七星和绝云间仙人的对立、协助往生堂筹办送仙典仪，只为见到岩之神的仙祖法蜕。” 魈说道。 “哼！不要再说了，一战吧！” 公子话音落下，挥刀造成断流效果，率先发起进攻：“势如狂澜！” “喂！你们真，真打起来了？” 派蒙吓得赶紧躲到荧身后，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是泄露一点余波，都比一只野猪冲击恐怖一百倍不止！ 荧则纠结的看着交战两人，放在胸口上的手里紧握着一块内部封印有一朵霓裳花瓣，通体晶莹剔透的琥珀。 这是公子送给她的谢礼，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公子说总之她帮大忙了。 谋夺神心…… “他们打的好激烈，不会把黄金屋都打塌了吧！” 派蒙担忧道，如果黄金屋真的被打塌了，这对璃月，不对，整个提瓦特大陆来讲都是一场灾难吧。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元素碰撞，但风和水都是天地间没有具体形态之物，所以很难看出谁占据上风。 “以凡人之躯比肩仙神，能做到这一步，你的实力已足够成为我的对手。” 魈御风而立，看着公子说道。 “只是对手吗？那我便将你打败吧！” 公子大口揣着粗气，魔王武装的巨大负荷已经开始让他身体吃不消。 但他很清楚，仅仅凭神之眼，是无法战胜魈的。 “哼！” 魈冷哼一声。 然后公子就见魈的身体化为青焰灰烬，随风而散。 逃走了？ 公子疑惑，下一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回头，只见千岩军竟趁他和魈战斗时推出数架归终机，此时已经充能完毕，想躲避也来不及了！ 但公子脸上不见害怕，反而在邪眼面具下露出微笑：“生死边缘而已，我很擅长处理。” ps：元宵节快乐，加一更吧。 正文 第37章 玉阁归客至ⅤⅡ 在无尽的雪原里，生命随时都会被碎骨一般的纯白天地吞噬，连足迹也无法留下。 我曾在世界的深渊与无名的巨大魔兽对视，但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将那强大到令我骨髓冻结的怪物斩杀，因为我是……每天都在变强的达达利亚啊！怎么会轻易死去？ “外表如同血海中漂泊的困兽，在垂死时发出人所不能闻的哀嚎，这不会是我达达利亚的结局！” 邪眼面具下的公子微笑说道。 他想起离开至冬前觐见女皇陛下，正是那位神情冷酷而纯粹，傲慢却锋利的冰之神，为他开拓更广阔战场，赐予他更多战斗理由。 “极恶技·尽灭闪！” 魔王武装全力发动，即便是面对当年在魔神战争中屠戮无数魔物，凶名赫赫的归终机，公子依旧没有选择退却。 “我的伙伴，和我并肩作战吧！” 晃荡的水元素波动中，冬极白星再次切换形态，公子竟准备与归终机硬撼！ 我是曾为整个世界所背叛的带伤之狼， 我们终将建立谁人都不背弃的新世界…… 须知一切的尽毁将是全新秩序的肇始， 在坏灭的终点迎来的将是无垢的黎明。 “轰！” 这是现代科技和古老科技的碰撞（这里指邪眼），亦是以人的意志挑战魔神的智慧。 关键时刻，魈一只手将荧搂进怀里，另一个手则将派蒙随意拎起，退出安全距离。 归终机有自我保护机制，那些千岩军倒是不用担心安危。 “雨点打在水面上的声音，会把鱼儿吓跑，相比之下，雨后是钓鱼的好时机。” 灰烬里，传出公子的声音，不再是魔王武装下冰冷的颤音。 “公子，他还活着！” 派蒙惊讶道。 可能在场除了魈，那些操纵归终机的千岩军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公子的确还活着，只不过比较狼狈，如果说之前的他是被天鹅绒包裹的白银利刃，现在的他就是被折断的利刃。 “旅行者，你要做什么？” 派蒙看着荧提剑朝公子走去。 “看来只能采取备用方案了。” 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的公子见荧一步步朝他走来，尽管现在的他狼狈不堪，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虽然可能会殃及无辜，但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是不能对手段挑三拣四的，说到底，世界属于我们这些追求变强的人，而不是无聊无趣的弱者。” 公子说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 荧双手握住黎明神剑，警惕的看着他。 “备用方案？公子你要做什么啊？” 派蒙问道。 “我要唤醒孤云阁下沉睡的魔神。” 公子这话更像是对魈说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在魔神战争中败于岩之魔神摩拉克斯，被岩枪镇压在海中，如果让一位昔日的魔神，去进攻失去神灵镇守的璃月港……” 不等公子说完，魈已经消失在原地，而千岩军的归终机也再次充能完毕。 “拭目以待吧，失去神明的国度，会不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 公子笑道，然后从他身上飞出几十道发光的灵符。 “啊！那是百无禁忌箓！” 派蒙立刻认出灵符：“我，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发现愚人众有在研究它……” “没错，之前给你们的那张只是这场研究的副产物而已。” 公子说道，数十张百无禁忌箓围绕着他旋转：“这么多百无禁忌箓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再加上女皇陛下赐予的执行官力量，暂时解封岩枪的镇压之力，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原本对我来说，走到这一步，动用远古魔神的力量，也不符合我的信条……” 公子的目光瞥向那几架蓄势待发的归终机：“难道你们认为我达达利亚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说话时，公子的神之眼绽放出绚丽的深蓝之光，瞬间形成几股水龙卷在黄金屋内肆虐，同时将他身体包裹。 魈凭空出现在公子消失的地方，晚了一步。 “可恶，被他逃掉了！” 派蒙说道。 荧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孤云阁海底。 地面上诸多岩峰出现裂缝，不断有落石崩塌。 冰冷的海水剧烈翻涌，来意远古的恶意即将重现世间。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中有恶螭盘踞……” 三碗不过港的田铁嘴刚开始讲璃月港百姓百听不厌的岩王帝君故事，原本清晨霞光万道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于是……讲得更起劲了。 唯有台下某桌上一只金丝鸟笼里的画眉鸟，不安的躁动着。 钟离放下茶杯，目光穿过璃月港千家万户，以及无数在外海挂起船帆颠簸的船只，直抵山雨欲来的孤云阁。 在那里，曾被他用岩枪镇压海底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重临世间。 它庞大的躯体如同山岳一般，几个狰狞的螭头探出雷霆云海，张口便吐出倾天海水！ …… 正文 第38章 玉阁归客至VⅢ “形如恶螭，生有五头，张口可吐天河之水，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原来它被岩之神岩枪镇压孤云阁海底的传说是真的，可是怎么会突然挣脱岩枪镇压？难道是因为帝君逝去……” 想到这里，刻晴下意识看向凝光。 “不用顾忌什么，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玉衡刻晴。” 凝光说道，她的手上拖着那根鎏金烟斗。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它靠近璃月港，不然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刻晴说道，从奥赛尔山岳一般的躯体，就能看出远古魔神的恐怖。 不借助仙人的力量，璃月七星真会是它对手吗？ 刻晴不禁想到以前的她面对神明，不笃信，也不会盲从，而是保持独立思考，有问题就大胆问出来，没有答案就一直追寻下去，认为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毕竟谁能保证神就不会犯错？ 可帝君逝去后，真正接手璃月诸多纷杂的事物，原来比土地和建设还麻烦的事有那么多，刻晴才体会到帝君千年来的艰辛。 送仙典仪过后，刻晴看着屋里一柜子的帝君土偶，这种心里少了点什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记得过去的有一天神之眼突然出现，刻晴自然而然认为是帝君想让她用超乎常人的力量去带领大家。 但刻晴觉得，就算没有这份认可，自己也可以把工作做得很好，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刻晴渐渐意识到，原来帝君真的什么都懂，反而是她太不成熟了。 “愚人众昨天夜里袭击了黄金屋，那里除了储存摩拉的保险库，还是陈放岩之神仙祖法蜕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最后都没有达成。” 凝光说话时，缓缓步行至群玉阁甲板上，还有一些海灯节过后尚未拆除的烟花发射装置：“在这之后，孤云阁下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岩枪镇压就松动了。” “所以你怀疑岩枪镇压松动跟愚人众有关？” 刻晴若有所思：“结合愚人众此前的种种行径，如果是人为的话，他们的确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不惜借助远古魔神力量也要达到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在凝光陷入沉思的时候，群玉阁已经悄然离开璃月港上空，往孤云阁飞去。 与此同时，停泊在璃月港南码头的南十字船队，在这无数船只挤进港口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紧要关头，收起了船锚。 只要你是为了钱愿意做任何事那种人，那群玉阁给出的筹码就一定无法拒绝。 即便如此，南十字船队的头领北斗依旧站在船头，看着天上逐渐飞远的群玉阁没好气道：“麻烦的女人，万一这场战斗过后，你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是不是也要我帮你打捞？” 作为唯一一个敢真赢凝光钱，不怕最后凝光把棋子从棋盘上全部扫落的人，北斗自然也不会把她岩王帝君的身份放在眼里，甚至想笑，一个曾经连鞋都没有一双，赤着脚从瑶光滩走到南码头，一路叫卖货物，用最廉价食材做料理的女人，居然坐上了岩王帝君的位置。 不过北斗真正发脾气的原因，还是刚刚她正准备请船上的大家伙到万民堂香菱那里吃午饭，吃腻了海上的烤鱼腌肉，想到那用大锅热油炒出来的菜…… 结果刚要叫人把她航海收集的提瓦特大陆各地美酒搬上岸，岩王帝君的秘书突然求见。 “不过你放心好了，等你哪天从那个位置跌下来，我会给个副手的位置让你做，不过海上可没有那什么将老鸡和猪骨小火久煮熬制高汤，淋在只取菜心的鲜嫩白菜上……总之，我吃什么你也跟着吃吧，反正过不了多久你的那双大长腿就会晒的跟我一样黑，到时候也别穿高跟鞋了，还是光着脚吧，哈哈！” 北斗肆无忌惮的笑着，可很快反应过来，她怎么会把那个女人的口味记的这么清楚？ “可恶！南十字船队起航，目标，孤云阁！” 在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一刻，这位无冕的龙王带领她的船队起航，只不过这次北斗是真准备去刀劈冥海巨兽。 “也不怕你那会飞的破房子被打下来。” 北斗深知群玉阁对凝光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岩王帝君之位。 “对了，每次出海，香菱老是叫我如果碰到海兽，一定要带些海兽肉回来给她做菜，实在不行骨头熬汤也可以，这次她那点小愿望终于能满足了，绝对新鲜，哈哈哈哈！” 在大姐头的大笑声中，南十字船队于风暴中扬帆起航。 …… “这便是你倚仗能够击败奥赛尔的武器吗？” 群玉阁的宫殿里，魈抱着双手出现在凝光身后，他注意到这个女人一头白发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修剪，都快垂到地上。 在凝光做出主动去孤云阁进攻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决定后，魈在第一时间被她派百闻邀请上群玉阁。 这个女人还是不明白啊…… 凝光和魈签订的契约内容是群玉阁有难，他会出手，还是说璃月七星有对付魔神奥赛尔的手段，只想让自己代表仙人见证？ “这是千岩军在天衡古城垣找到魔神战争时制造归终机的战备室，然后根据战备室内的归终机结构图纸内容复制。” 凝光慢慢介绍着归终机的来历：“可惜，群玉阁制造的归终机，远没有达到文献记载魔神战争中，一箭开天、崩山裂石，赫赫凶名令魔神都闻风丧胆的程度，而且还有充能慢的问题，跟这些比起来，造价高昂都不算什么。” 能让凝光都觉得造价高昂的东西，那就真的是造价高昂。 魈想到了此刻正到处寻找盗宝团洗劫，只为能继续支持研制归终机的留云借风真君，其实没必要。 听说琥牢山的理水叠山真君这段时间都关闭山门了，至于原因，魈记得荧跟他说过，琥牢山山道上的踱山葵里除了藏有丘丘人、史莱姆这些，还有宝箱，甚至踱山葵里的宝箱从来没开出过卷心菜。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里面的差距，或许真是那位尘世魔神独有的智慧。” 凝光说道，她的目光看向前方雷暴中的孤云阁，刚刚苏醒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扭头，似乎也注意到飞来的群玉阁。 正文 第39章 玉阁归客至ⅠX “传说尘世魔神归终曾留下一把尘世之锁，祂的所有智慧都在里面……” 凝光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 魈不明白凝光到底想说什么，直接问道。 凝光闻言，犹豫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所未预想到的，璃月港建成以来从未有过和魔神交战的经历，仙师……可有破局之法？” 魔神对璃月人而言，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中，即便群玉阁的工匠造出威力巨大的归终机，可当小小的群玉阁在暴风雨中直面魔神足以让天地为之颤抖的体量，更像一幅世界名画！ 魈发现凝光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知道她内心一定很纠结。 比起只是想用另一种方法证明自己是对的的刻晴，以前的天权凝光看似敬重神明，实则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拿到筹码的手段，因此钟离才会说她更像一个典型的商人，和人交谈看起来态度亲切，却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真诚。 不过魈却是见过凝光真情流露的，毕竟就算是小孩子，也不是随随便便用一根糖葫芦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好朋友。 “想不到动念间河山气吞的岩王帝君，会来问我这个神治时代的旧人。” 魈从凝光的身边走过，说道：“我记得是谁说，现在是人治之世，已经不需要我这样的守护，就算遇上什么棘手的难题，你们也有自行解决的能力？” 凝光闻言，紧咬红唇，但还是转过身，正要开口，却被魈打断。 “如果你愿意亲手给我做一道上次在南码头那些小孩子吃的什么摩拉肉，我就帮你。” 魈随口说的两句话，凝光直接愣在原地。 “怎么，不愿意吗？” 魈问道。 “不是。” 凝光赶紧回答，说道：“只是这群玉阁上没有制作乾坤摩拉肉的食材。” 制作乾坤摩拉肉的食材，在野外很容易就能得到，不过知道凝光会做这样一道料理的人不多。 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惊叹于只用如此简单的食材，居然能做出这等美味，反而更好奇凝光是从哪里学会的这门手艺。 “无妨，这漩涡之魔神也曾与我战斗过，脑袋多了反而各有各的想法，虽然力量强大，毕竟被岩枪敲晕后又沉睡千年，等几个脑袋全部清醒需要一些时间。” 魈说道。 然而凝光得到有关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情况后，立刻把百闻叫进来，命令千岩军不必仓促进攻，而是将所有归终机全部搬出来充能，等南十字船队到达预订地点后，联手给予其致命一击。 “哼……” 魈在身后看着认真给千岩军布置战术的凝光，不以为然。 …… 孤云阁。 “制作乾坤摩拉肉用到的食材很简单，只需要兽肉和面粉，还有一口锅烹饪就可以了。” 凝光说道：“唯一需要考虑的，应该是火候。” 为了制作料理，凝光脱下了袖套和指套，露出白皙的玉指，发簪卷起一头长发，不至于垂落地上，白金色交互的旗袍下，是两条修长圆润的玉腿。 可能做了岩王帝君后，凝光对着装最大的不满，就是为了维持帝君端庄的形象，不得不在每次服饰设计上多加点布料，将左腿上的红色纹身遮掩住。 魈则看着凝光穿着高跟鞋在沙滩上如履平地，感到疑惑。 “孤云阁栖息着许多野兽，兽肉的问题很好解决，只是这面粉……” 魈说道。 “不必担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些丘丘人营地的木箱、木桶里就有现成的面粉。” 凝光手掂着下巴说道：“只是要小心不要把木桶和炸药桶搞混了，或者和丘丘人战斗中不小心打碎炸药桶，这样食材可就毁于一旦了。” “第一时间考虑到的不是自己受伤而是食材……” 魈不知道说什么。 “提瓦特大陆上，最常见的野兽便是野猪，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是最容易狩猎的野兽，肉质也是绝佳。” 说话间，凝光和魈走进一片树林，果然见到两、三只野猪在此地觅食。 “哼！” 凝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掐法诀，神之眼闪烁，在她身边凝聚诸多宝石，同时还有星璇环绕。 最后，散之一瞬！ 三只野猪除了一只躲在树后面，其余两只全被岩元素凝聚的宝石击杀。 “哼唧！” 最后逃过一劫那只野猪可能看见刚才还和自己一起吃甜甜花的同伴，突然变成两块肥瘦相间的肉，居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闷头朝凝光和魈冲来！ “哼唧！” 就在这头野猪即将冲到凝光和魈面前时，一扇由黄金、黑曜岩构建出的璇玑屏突然打开。 野猪迎头撞上，身体僵直倒地。 “你的性命，我收下了。” 凝光挥手撤去璇玑屏说道。 不过看着脚下的野猪肉，凝光犯了难。 这时，魈上去把地上的野猪肉捡了起来。 “下面去找丘丘人营地吧。” 凝光说道。 “轰隆！” 本就闷雷滚滚的孤云阁上空突然一道惊雷炸响，随后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这样的大风天，会成为捕鱼人的灾难。 沙地变得更加泥泞，穿着高跟鞋的凝光再也无法行走，只能把鞋脱下来光着脚。 “这种脚踩在泥地里，浑身被雨淋湿，非常担心会感冒的感觉，自从搬进群玉阁后就没有过了。” 凝光有些感慨道。 魈看着一身湿漉漉，手里提着高跟鞋，两条修长玉腿上全是泥垢的凝光说道：“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凝光说道：“下雨天丘丘人也会躲进他们搭建的简陋帐篷避雨，就算有人在这个时候进入营地，也不会出来，这片林子里不缺食物来源，附近一定有丘丘人营地。” 凝光坚持要找丘丘人营地，事实也像她说的那样，很快就在树林深处发现一个小型丘丘人营地，营地里虽然没有宝箱，但木箱、木桶有很多个，地上甚至散落着日落果、胡萝卜、小麦…… 在提瓦特大陆上，关于丘丘人有一个古老的传说，那就是他们吃日落果就能变强，每一只丘丘王曾经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手丘丘人，或者盾牌丘丘人。 正文 第40章 玉阁归客至X 关于丘丘人吃日落果就能变强这个传说魈可以证明是假的。 日落果魈也吃过，这种遍布提瓦特大陆的自然恩惠，如夕阳般靓丽美好的饱满果实，有着奇异的香甜气味。 不要误会，他可不是为了证明这个传说是假的才去吃，他还没有闲散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魈知道这个传说的出处，稻妻八重堂某不知名轻小说作家。 事实果真如凝光所说，营地里的丘丘人都在他们搭建的简陋帐篷里避雨。 强壮的丘丘射手和年老的丘丘萨满围坐沸腾的锅前，等待食物煮好，一些丘丘人甚至在呼呼大睡。 “抓紧时间吧。” 雨水从脸上滴落，赤着脚踩在泥地里的凝光直接撑开璇玑屏，将营地里的木箱、木桶全部打烂。 根据凝光的说法，等天晴了，丘丘人会把这些木箱、木桶修好，继续用来储存食物，就算营地被毁了也会重建，而不是搬走，所以下次再来同样会有收获。 动静闹得太大，吵醒了一位盾牌丘丘人，然后……他转过身，两只手堵住耳朵继续睡觉。 在一个木箱里找到现成的面粉，还有盐、蟹黄酱这些调味品后，魈和凝光离开这个丘丘人营地，找到一个山洞，里面居然刚好有口用于烹饪的铁锅。 “这没什么奇怪的，人们在野外做饭要考虑天气、环境等的因素，山洞是最好的选择。” 凝光说道。 山洞里比较干燥，凝光找到一堆柴火，很快就升起了火。 温馨的火光驱散了阴冷、黑暗。 “璃月古人曾将煎茶所用之水做了排名，其中山水最佳、江水次之、井水最下，烹饪料理同样如此。” 说话时，凝光将洗干净的铁锅拿出去接雨水：“不过人在屋檐下，手中没有筹码，能喝的只有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 接好水，凝光开始用野猪肉和面粉制作乾坤摩拉肉。 将肉切成薄片、肥瘦均匀，搓揉面团…… 魈在一旁看着，不过他更在意为什么凝光当时坚持要丢掉深受璃月港有钱人追捧的蟹黄酱。 凝光的手艺非常娴熟，如果不是经常做饭，一定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她将甜甜花的根用石头碾出汁液，滴入清水锅里，虽然不知道用途是什么，但也算就地取材。 “把鞋穿上吧。” 魈见凝光赤着脚烹饪料理，而山洞里有些石子非常尖锐。 “很久没有这样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就让我再多体验下吧。” 凝光说道：“以前没有鞋穿，在瑶光滩捡星螺，最担心的就是被螃蟹的钳子夹到脚，或者不小心踩到石头上的贝壳，那可是很锋利的，稍微碰一下都会流血，这样可能几天都无法走路，只能饿肚子，可是一双舒适的鞋子对整日忙碌的人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魈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经意间将地上看到的尖锐石子踢到一边。 半小时后，肉的香味从锅中飘出。 凝光掀开热气腾腾的锅盖，用一个空的星螺壳舀出里面的汤汁尝了尝，然后才满意的把用甜甜花叶包裹的乾坤摩拉肉捞出来。 饼皮软糯适中，肉块肥瘦均匀，如蜜般的肉汁随着挤压丝丝渗出，很难想象这是在吃一块野猪肉。 看来人间的食物烹饪繁琐，等待漫长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已知会留云借风、削月筑阳诸仙来助你。” 魈吃完一块乾坤摩拉肉后说道。 凝光闻言沉默了。 魈看出凝光的顾虑，说道：“仙家寿元悠长，清修避世，岂会同生死不过百年间的凡人计较？你的手段还远远比不上魔神战争时期笼罩这片土地的黑暗……” “你知道在荻花洲以东，龙脊雪山西麓有一块被遗忘的土地吗？” 魈问凝光。 “仙师说的是地中之盐？玉衡刻晴勘察璃月地理时就去过那里。” 凝光想了想说道。 “那你知道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吗？” 魈继续问道。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传说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她为了给子民寻求一处容身之所，冒着生命危险南出天衡，东入摇光，西登绝云，北访轻策，走遍璃月大地，但见到的却是遍地萧条，生灵涂炭，最后，赫乌莉亚只能带领她的子民来到一处被称为地中之盐的土地上，为这些因魔神战争流离失所的人们建立庇护所，后来赫乌莉亚被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所杀。” 凝光仔细回忆所知道关于这位盐之魔神的信息：“只不过这些传说都没有正史记载，有的也只是坊间传闻和不知出处的野史，而且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断然不会做出杀死庇护流民的善良魔神之举。” “不错，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是被她的子民杀死的，她的子民中有人意识到这位善良仁慈的魔神无法保护他们，于是这些人就向曾经保护自己的魔神举起叛逆之剑，而这位善良的魔神，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曾怨恨过她的子民！” 魈冷冷说道：“不过再弱小的魔神，力量也不是凡人所能抗拒，最后的结果是赫乌莉亚死后，她的子民全部为这位盐之魔神陪葬。” “其实庇护璃月千年的岩之神摩拉克斯，性格和那位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差不多，对待子民无休止的溺爱，以至于对他们的懒惰都无动于衷，而和赫乌莉亚不同的是，摩拉克斯实力强悍，最终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魈感慨道：“所以摩拉克斯最担心的事，借用那位小女孩的话，他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魈这时看着凝光的眼睛说道。 凝光迟疑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 魈问道。 凝光看着魈，对方虽为仙人，却是清秀的少年模样，甚至需要抬头看自己，居然问她错哪儿…… “凝光错在不该把仙人们当成商战中的对手，选择赶尽杀绝，不给对方留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试图一击便让其永远无法翻身。” 凝光认真说道。 “咳咳！” 魈看着凝光这副认错的态度，即便他目光再专注，也无法忽略对方身上更吸引人的地方，赶紧干咳两声：“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好说，至于留云借风，把你那群玉阁让她研究研究，或者提供材料和资金支持她研究归终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可以回群玉阁了。” “还请仙师等一下。” 凝光突然叫住魈。 “何事？” 魈疑惑。 “仙师指点凝光，在凝光看来，一块乾坤摩拉肉的筹码可远远不够。” 凝光看着魈，笑着说道。 正文 第41章 玉阁归客至XⅠ 魈想跟凝光说的，岩王帝君除了要爱护自己的子民，还要有必须的手腕和独到的智慧。 他感觉凝光好像理解到了，又好像没理解到。 “这乾坤摩拉肉的味道，我想应该还和当时南码头那些小孩子吃的一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魈对凝光说道。 凝光闻言，认真看了面容清秀的魈一会，可惜目前所掌握这个仙人的弱点还不够。 “请仙师收下这个。” 凝光取出一张流光溢彩的紫金卡，双手递给魈：“这张卡里有10亿摩拉，算是这次仙师帮助我的报酬。” “不必了，我们之间已经签订过契约，我只是在履行契约。” 魈推辞道。 纵使苍天陨落，契约必须完成。 “仙师莫非嫌少？” 凝光说道：“在我们商人看来，这种形式的推辞无非是在暗示对方筹码还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魈解释道。 “那仙师是什么意思？” 凝光微笑看着魈。 “我……” 魈见凝光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调戏，可恶，果然他的灵魂还是太年轻了。 “哼！不敬仙师！” 魈冷冷道。 “仙师还是收下吧。” 凝光说道：“璃月港的商人都说我的时间是这个世上最昂贵的筹码，但在我看来，人情的价格远在这之上，仙师说是在履行契约，可让我做乾坤摩拉肉这种事，怎么看也不像写在契约里的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你可去往生堂寻一客卿钟离，此人博古通今，想必能建造完整的归终机。” 魈想了下凝光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自己这么帮她，的确很难想到仅仅是在履行契约。 更何况10亿摩拉绝对是一笔巨款！ 不过公子虽然唤醒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可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个工具人，因为无论现在璃月七星有没有做好让璃月港进入下一个时代的准备，最后的结果无外乎岩之神重新活过来，一巴掌再给奥赛尔拍回去。 再者公子还有至冬国外交官、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璃月和至冬两国关系历来和睦，璃月七星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公子…… 不对，魈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钟离该关心的问题。 话说那家伙这个时候应该在三碗不过港听书吧，记错了，他的计划今天应该是在万民堂吃午饭。 赤着脚站在地上的凝光看着走出山洞的魈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没想到活了几千年的仙人手段也会如此幼稚。 帮助自己的条件居然是让自己给他做乾坤摩拉肉，还给自己讲盐之魔神赫乌莉亚被子民杀死的故事，同时指出岩之神的不足之处，提醒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优势…… 这是想通过感化她认识到错误，从此做一位爱护子民、又有手段的合格岩王帝君？ 似乎一些小说里就喜欢这么写，看来这位仙人还经常光顾万文集舍。 凝光已经决定等璃月港度过这次危机，派百闻去万文集舍打探一下魈喜欢看什么书，最喜欢哪些桥段，说不定这位仙人的弱点就在那些书中…… 璃月港。 如果在其他地方找不到钟离，那么他一定在三碗不过港听说书。 田铁嘴已经杀疯了。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中有恶螭盘绕，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传说，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到……”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鼓声中，魈把田铁嘴后面要说的台词接了下来。 他记得自己离开这里时，田铁嘴就说到了此处，也不知到现在已经说了多少场，毕竟台词就那么点。 璃月港上空的天越来越阴沉，时而闷雷滚滚，近海的船只全部涌入南码头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天动万象。” “I will have order！” 钟离安静饮茶，魈几乎和田铁嘴同时开口，只不过一个语气沉稳内敛，一个如平地惊雷。 “只愿荡涤一方，护得浮世一隅，这是璃月港最初的契约，而现在，最后的契约，终于也已拟定了……岩之神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完成了和璃月港的契约。” 说到最后，田铁嘴抬眸望天，眼中“真情”流露，似乎是在和那位岩之神对视。 台下一片叫好声！ 魈这时拿出他为钟离准备那块用甜甜花叶包好的乾坤摩拉肉，说道：“凝光做的，还是热的，要尝尝吗？” “用最朴素的食材便能烹饪出高端的美味，的确是那个小丫头的手艺。” 钟离品尝过乾坤摩拉肉后说道：“将甜甜花的根碾出汁液，加入清水锅中，蒸煮被鲜嫩叶片包裹的摩拉肉，这样煮出来的肉肥而不腻，口感也是绝佳，甚好甚好。” 魈闻言若有所思，即便凝光以后不做岩王帝君，靠这身手艺也能养活自己吧，很难想象她小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如果去帮帮她就好了。 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魈想到钟离最近好像经常光顾吃虎岩的万民堂，不时评点那个叫香菱小姑娘的厨艺，难道他当年和小时候的凝光也是这般？ 就在这时，三碗不过港来了一队披坚执锐的千岩军，他们迅速疏散人群，给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开道。 “怎么回事？” 钟离疑惑道。 “当年的你和尘世魔神归终交好，那归终机你也一定会修，毕竟奥赛尔是一尊魔神，也不知实力还剩下多少，万一留云借风和削月筑阳他们不是对手，所以保险起见，我把你推荐出去了。” 魈说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岩之神变成社会废人。 正文 第42章 玉阁归客至ⅩⅡ “钟离先生，别来无恙。” 凝光在一众千岩军的护卫下，来到钟离和魈这一桌。 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凝光早有耳闻，据说此人不仅精通衣冠日用、珠玉瓷器、酒食点心、茶叶香料、花卉虫鸟，对贸易、政治与七国关系也有独到的见解。 “先生操办的送仙典仪，没有前人经验可借鉴，却能做到无一不合礼节，可谓是通古晓今。” 凝光看着钟离说道，此人样貌俊美、举止高雅，拥有远超常人的学识，坐镇往生堂，能行天地万物之典仪，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无论钟离能不能建造完整的归终机，凝光已经决定后面会亲自去和往生堂堂主商议，看看能不能将此人转手给群玉阁。 据她所知，往生堂最近这段时间经营惨淡，仪倌小妹和摆渡人自海灯节后就送仙典仪那天上过班。 现在的凝光逐渐改变了在没有掌握对方弱点之前，再优秀的棋子也不能为自己所用的看法。 哪怕将这些棋子全部捏在手里，也绝不能留一枚给对手。 玉衡刻晴之前就有招揽这位钟离先生到身边做事的想法，最后认为他缺少些主见不了了之。 在刻晴看来的缺点，在凝光看来反而坚定了她要把这枚棋子捏在手里的想法。 钟离闻言，用他那醇厚的嗓音说道：“帝君过誉了，我只是……记性很好。” 三碗不过港的掌柜德贵这时一路小跑过来迎接凝光，凝光便对他说道：“这位钟离先生以后在三碗不过港的花销，全部由群玉阁买单。” “传闻帝君富甲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钟离立刻平静说道。 魈听凝光只和三碗不过港掌柜说给钟离一人买单，虽然他身上已有11亿摩拉巨款，也很少来这里听说书，但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对了，还有钟离先生的这位朋友，他在这里的花销也由群玉阁买单。” 凝光“终于”注意到坐在钟离身边的魈，歉意微笑看着他说道。 最后，钟离答应为凝光建造完整的归终机。 虽然岩之神的确在考验璃月有没有做好进入下一个时代的准备，但钟离认为决定一场战争胜利最重要的因素永远是人，而不是物。 魈：“……” 钟离踩着一方锦凳，由人搀扶着，上了一辆装饰同样豪华却没有人乘坐的马车，有美貌侍女为他掀开绸缎帘子，然后人钻进去正襟危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似乎对这一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就连凝光都有些意外，称赞钟离先生不仅知礼数、晓规矩，行为举止更能做到一丝不苟。 不过这也让凝光有点担忧，从对方一举一动透露出的尊贵气质，似乎并不差钱。 魈见这里只有两辆马车，那他肯定是和钟离坐一辆了，不过他可不需要人扶着。 “等一下，这辆马车是专门为钟离先生准备的。” 凝光对正要爬上马车的魈说道。 魈闻言，一时尴尬不已。 凝光接着又说道：“魈大人如果不嫌弃，和凝光同乘一辆马车如何？” 魈愣了一下，见凝光微笑看着他，特别对自己称呼也换了，顿时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我若是嫌弃呢？” 魈冷冷道。 “这样呢……” 凝光喃喃道，看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好办，这就是魈要的结果。 可是时间一长，凝光继续在哪里难堪。 魈看不下去了，说道：“快走吧，最好赶在奥赛尔苏醒之前建造出完整的归终机。” 说完，魈抢先上了马车，感觉车厢离地面的高度和钟离那辆不太一样，是错觉吗？ 帝君车厢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案几上有一方筹码过多，向那边倾倒的天秤，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很正常，能想到的吧。 魈的目光落在一株琉璃百合插花上，他记得钟离喜欢送别人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束对方出生时盛开的琉璃百合干花。 绸缎帘子掀开，凝光也上了马车，然后注意到坐在一边的魈，以及空出来的地方。 凝光莞尔一笑，很自然的用手收束一下背后长发，在魈旁边坐下。 “关于漩涡之魔神奥赛尔，魈大人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凝光低头看着魈问道，一束长发无意从耳间垂落。 “直接说你想知道什么吧。” 魈这次直截了当道。 见到魈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凝光再次莞尔，想了想说道：“若是完整的归终机也无法击败奥赛尔呢？” 魈听到凝光的话，下意识想到“天动万阁”的场面，咳咳！！ “就算完整的归终机也无法打败奥赛尔，也必然会让它遭受重创，之后只需要致命一击。” 魈说道。 …… 玉京台，群玉阁接引亭。 “公子唤醒了孤云阁海底沉睡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但璃月港的人却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大概是以前有岩之神摩拉克斯庇护，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没事吧。” 从黄金屋回到璃月港，即便天气很阴沉，荧和派蒙走在大街上，这里的人们还沉浸在过节的氛围里。 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目光却不离派蒙片刻。 “旅行者，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可怕！都流口水了！” 派蒙被荧盯得毛骨悚然。 荧一下子清醒过来，解释流口水是因为她一天没吃东西太饿了，盯着派蒙看是下意识行为。 “原来你真把我当成应急食品了！” 派蒙很生气。 “咦，是千岩军！” 派蒙突然看到前面穿着锁子甲、头戴凤翅盔，正在疏散街道上人群的千岩军。 这些千岩军手上拿的都是隶属帝君护卫队的千岩长枪，一种取孤云阁岩片精工打造的长枪，枪尖坚固无比，甚至能引动岩元素之力。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一名千岩军教头手持丈八千岩长枪，站在荧和派蒙面前，身体挺得笔直。 “呃……” 派蒙汗颜，真的不会很尴尬吗？ “是魈！” 一辆华丽马车在面前停下，派蒙注意到从里面出来的人是魈。 魈也注意到了荧和派蒙。 “这不是旅行者吗？” 凝光在魈后面出来，她微笑看着荧说道，面前少女一头金发、穿着异国服饰和一双白色长筒靴。 往下移动目光，嗯……不说峰峦叠嶂，也可以说初具规模。 荧问魈去哪。 魈和荧说他们要去对付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犹豫了下，问荧要不要一起。 荧不假思索就点头。 “喂！旅行者，你这答应的也太快了，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而且，就算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奥赛尔的对手吧。” 派蒙见荧想都不想就答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荧听到派蒙的话，一想也是，陷入纠结。 “等打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作为报酬，你们可以从群玉阁上挑选任何一样东西……带走。” 凝光顿了下说道。 “这不就是上次的补偿方案一吗？” 派蒙震惊，然后催促荧：“旅行者，我们也一起去吧，在蒙德我们可是打败了风魔龙特瓦林，这个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肯定也不在话下吧！” 荧说能打败风魔龙特瓦林是西风骑士团和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去和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战斗，守护璃月港。 派蒙：(?_?) 正文 第43章 玉阁归客至XⅢ 群玉阁上。 浓墨重彩的天空，往日里平静的海面随着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苏醒变得无比暴躁，不时掀起数百米高的巨浪拍打孤云阁，一时地崩山摧。 还好是在海灯节期间，平时会来这里打渔的人难得休息，在璃月港和家人团聚。 “钟离先生，进展如何了？” 凝光看着蹲在地上捣鼓归终机的钟离问道。 “归终机是魔神战争时期尘世魔神归终在天衡山上架设的一种弩炮，属于机关术产物，不需要人为操纵，就能自行迎击体格巨大的魔物，防备来自外界的威胁。” 钟离从地上站起身，缓缓说道。 “可是如何才能做到自行迎击敌人？” 凝光问道，除了归终机威力没有文献记载的强，这也是困扰群玉阁工匠的问题，一些外聘的至冬国工程师甚至怀疑文献的真实性，因为几千年前人类文明还停留在刀耕火种时期，怎么可能制造出那种级别的武器。 然而随着近些年提瓦特大陆越来越多古老遗迹发现，证明被神覆灭的坎瑞亚这个地下文明的确存在过，它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魔神战争时期，对这些人来说，无异于一条笔直大道前突然出现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这种感觉就像……被人背刺了。 “群玉阁制造的归终机结构巧妙、技术也相当成熟，但却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这也是和尘世魔神归终所建造归终机的差距所在。” 钟离手掂着下巴，认真说道。 “敢问缺少的是何物？” 凝光问道，在场负责归终机建造的一众工匠也很好奇，他们如果不是看钟离谈吐不凡，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此番言论多半嗤之以鼻。 “缺少的便是尘世魔神归终知晓过去和未来的智慧。” 钟离说道，他修长的手指从冰冷的归终机上划过，清晨的雨露仿佛还在昨日。 建造归终机的工匠们面面相觑，面前这人温文尔雅，遣词用句肯定是再三斟酌，一定不是在说他们蠢，而是夸赞尘世魔神归终的智慧。 真是的，差点引起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然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钟离摊开手掌，一把不断旋转的方形石锁悬浮其上。 “这是……” 凝光一眼就看出石锁的不凡，甚至隐隐和她的岩属性神之眼产生共鸣。 不过凝光没有多问。 不多时，从石锁中飘出来一缕肉眼可见的岩尘，灌注进归终机中。 顿时，归终机迸发出无比耀眼的强光，撕裂这片天地的阴暗。 等到强光消散，再看那台归终机。 不再需要人为操纵便能自行充能，通过计算效率比之前快数十倍不止！ “钟离先生，你手上这把石锁难道就是传说中尘世魔神归终送给岩之神的尘世之锁？” 凝光打趣道。 钟离闻言，看着手上的石锁说道：“原本我以为永远不会打开它，但她一定是希望自己的智慧能用来保护子民吧。” “……” 凝光满头黑线，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钟离先生还真是个……妙人。” “总感觉他们聊的不是一个频道。” 派蒙疑惑。 荧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看魈有没有反应。 魈的确有反应，而且很大！ “小心！” 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魈直接扑倒在地上，两只小手举过头顶被死死按住。 但荧没有反抗，甚至一丝挣扎都没有，就这样睁大眼睛和魈对视。 然后荧才注意到群玉阁上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本来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筑被摧毁，从后面探出三个巨大且狰狞的螭头。 “这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妻子跋掣。” 魈在荧身上起来，十分平静的跟她解释。 荧跟着从地上爬起，站在魈身后，抬头望着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妻子跋掣。 “魔神都有妻子！” 派蒙震惊。 “来的正好，便让它来试试承载一位魔神智慧的归终机威力吧。” 群玉阁突遭袭击，凝光没有慌乱，除了刚才跋掣突然现身，明明自己离魈更近，却看到魈第一时间选择将荧扑倒。 凝光侧过头看向钟离：“钟离先生以为呢？” “可以。” 钟离处变不惊，淡淡说道。 然后那台早已充能完毕的归终机开始自行运转起来，主动瞄准并很快锁定目标，正是跋掣中间那个头。 霎时，那台被钟离注入魔神智慧的归终机疯狂蓄力，天地间各种元素之力全部流向那一处。 “咻！” 只见一只火烈鸟张开翅膀，从群玉阁甲板上起飞，朝跋掣扑去，沿途所过之处，空间都因为震荡泛起阵阵元素涟漪，造成的恐怖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屏住呼吸。 然而跋掣却没有其他动作，只见那只火烈鸟轻轻煽动翅膀，几乎瞬间飞到它面前，并在对方瞳孔中不断放大，最后彻底涅槃成一头烈焰凤凰，撞在跋掣中间那个脑袋上。 “呜～” 跋掣发出哀鸣，中间那个脑袋硝烟弥漫，庞大的躯体往后倒去，沉重砸进汹涌的海水里，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耶！赢了！” 派蒙发出欢呼，群玉阁上目睹这震撼一幕的千岩军和工匠们也都在庆祝。 只有钟离眉头紧锁。 “别高兴的太早。” 青、红、金三道绚丽流光从天而降，赫然是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 凝光在三位仙家出现第一时间对他们施以微笑，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还好，留云借风真君直接冷哼一声。 魈看着这一幕，无奈叹息一声，以留云借风的性子，身为仙人，明面上肯定不会跟一个凡人过不去，但却不能保证一百年后她不会去凝光坟头嘲笑一番。 “漩涡的余威跋掣，比起她的丈夫奥赛尔，实力差远了。” 留云借风真君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钟离身边那台归终机上停留。 他终究还是打开了那把锁。 想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反而有些释然。 “来了。” 魈突然眉头一皱。 与此同时，就在几公里外的孤云阁外海，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已经彻底苏醒，目睹妻子遭受重创后，怨毒的目光携带漫卷层云的巨浪袭向群玉阁。 凝光立刻下令提升群玉阁高度。 就在这时，现场再次出现混乱，一些驻守在甲板上千岩军突然遭受袭击。 “是愚人众！” 派蒙立刻认出那个胖墩墩的袭击之人。 “尊敬的璃月国女皇陛下，还请你交出岩之神的神心，不然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随着愚人众十一执行官公子，在左边一个债务处理人，右边一个提着紫火灯笼的雷萤术士跟随下出场，群玉阁上的气氛顿时剑拔虏张。 好在群玉阁不断提升高度，躲过了奥赛尔掀起试图将其从天上拍下来的巨浪。 “愚人众执行官此举，代表的是至冬国女皇的意志吗？” 凝光脸上保持着微笑问道，一众手持千岩长枪的千岩军警惕护卫在她身前。 “这……” 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首先哑声，毕竟璃月的已故岩之神和他们女皇陛下关系还不错，而他们此行也只是按照契约来收取神之心，但没想到岩之神在请仙典仪上遇刺身亡。 公子咬牙说道：“我们想要的只是神之心，而且这也是璃月的岩之神和我们女皇陛下签订的契约，你身为璃月的岩王帝君，没有理由不遵守岩之神的契约吧。” 在唤醒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后，身受重伤的公子让所有人没想到，他又回到黄金屋。 同样因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苏醒，群玉阁紧急抽调各处千岩军御敌，守护璃月港，黄金屋在遭受一次袭击后，防御力量反而松懈下来。 加上公子已经知晓归终机这种大杀器，他直接打了黄金屋守卫一个猝不及防，然后如愿以偿见到岩之神的仙祖法蜕。 可岩之神的仙祖法蜕里并没有神之心，那么就只能是被人藏起来了。 “在璃月港，就算是普通民众也没有为别人履行契约的义务，除非是继承了对方留下的财产，不过你也看到了，那位岩之神似乎并没有给我留下哪怕一个摩拉的遗产，就连黄金屋也因为祂的逝去将停产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原本普通的送行仪式，最后由群玉阁出资操办了一场送仙典仪。” 面对咄咄逼人的公子，凝光淡然处之。 正文 第44章 玉阁归客至XIV 看来一战是避免不了了。 “公子，你的魔王武装不是会让身体承受很大伤害吗？你就不怕死在这里，那你的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派蒙抱着小手说道，语气平静。 “说的没错，现在的我战斗的确有些勉强，但想要达到目的，有很多种手段，战斗只是我最擅长的一种。” 公子笑着说道。 “想通过武斗从我手里抢夺筹码吗？” 凝光用戴着黑色袖套和金色指套的手掂着下巴，说道：“拿下。” “砰！” “砰！” “砰！” 一时，群玉阁上枪声大作，装备了先进火器的千岩军将子弹全部往愚人众身上招呼。 愚人众猝不及防，被打的狼狈不堪。 “可恶！” 虽然愚人众早就打探到消息，璃月新任岩王帝君准备从制度到武器，对千岩军进行彻底改革，但千岩军中的火器普及如此之快还是出乎公子意料，明明他刚到璃月时还是大刀长矛，本以为只装备了黄金屋那样的重地。 愚人众里皮糙肉厚的冰铳重卫士赶紧顶在前面，用他们的肉身抵挡住第一波攻击。 “我的目的固然是夺取神之心，不过……这次我准备用智取。” 公子冷笑道，拉开冬极白星的弓弦：“接招吧，一箭止水！” “不好，他要破坏归终机！” 派蒙察觉到公子的意图后，立刻大喊。 荧第一时间想冲过去阻止公子，却被两名身高足足比她高了两倍、身材也无比魁梧的愚人众拦住。 一人摩拳擦掌、眼神狰恶，一人手持一把雷光四溢的大铁锤，感觉派蒙被砸一下，就会变成一张肉饼。 “风轮两立！” 在这两个大块头愚人众不怀好意朝荧走过来时，魈抢先一步出手，直接空中两下连续冲刺，引爆风元素之力，不要说愚人众，那把雷光四溢的大铁锤都直接蒸发掉。 “好，好暴力！” 派蒙见魈落地后头猛地一甩，脸上的面具就消失，冷酷无比。 倒下后的愚人众甚至还没有派蒙高，魈走到他们面前，低头俯瞰：“悲鸣吧。” “砰！砰！砰！” “冲啊！” “冲啊！” 债务处理人做出进攻手势，在本方火力掩护下，愚人众冲了上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破坏归终机！ “百晓，你先带钟离先生离开。” 凝光分出一部分帝君护卫队去保护钟离，准备将他带下群玉阁，到已经到达孤云阁东南海域埋伏魔神奥赛尔的南十字船队，那里也有一定数量归终机。 “虽然这种行为不符合我的信条，但只要你们将神之心交出来，我就会立刻退走。” 公子在一连摧毁两台归终机，看到那些璃月工匠和千岩军怨恨的眼神后说道。 “哼！” 凝光冷哼一声。 公子从语气中听出轻蔑，这让本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坏的他很恼火：“既然如此，那就再没有谈论的余地了，总之神之心我必须拿到。” “你是来陪我玩……啊～” “狂妄！” 留云借风真君振动翅膀，隔空煽飞一名雷萤术士。 公子反应迅速，被躲开了。 理水叠山真君看着公子躲到愚人众后方，立刻使用仙力引动岩元素创造出坚硬的踱山葵，以保护归终机。 “混蛋！” 公子见愚人众的武器很难敲开踱山葵外壳，而自己附着水元素的箭矢造成伤害也大幅降低，一时竟无计可施。 至于以虚弱之躯动用邪眼的力量发动魔王武装，手底下这些愚人众倒是希望他这么干，毕竟他们早就对自己心生不满。 无论是北国银行接二连三的巨额账单，还是拼着与璃月国交恶的风险也要拿到神之心，只是因为执行官身份高贵，不敢忤逆。 “虽然很不甘，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 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下令愚人众撤退。 “想走？” 削月筑阳真君一只鹿蹄往前踏出一步，虽然自上次断角之后实力大损，但对付一群愚人众还是绰绰有余。 公子脸色一变：“拦住它！” 立刻有一名冰铳重卫士身后的背包喷射出气流，一跃数米之高，跳到公子前面掩护他撤退。 “哇！冰胖原来可以这么灵活！” 远处观战的派蒙惊讶道。 荧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凡人之躯承受仙家之怒，有趣。” 魈平静说道。 然后就见那名膀大腰圆的冰铳重卫士被削月筑阳真君一脚踏出来的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直直掉下群玉阁！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冰胖？” 派蒙突然觉得“冰胖”好可怜。 荧也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来了。” 魈的目光落在幽深的海底，此时表面风平浪静。 “咦，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怎么不见了？” 派蒙没有在原来的地方看到魔神奥赛尔。 “所有归终机全部瞄准那一处攻击。” 凝光这时走了过来，皱眉看着前方不远处海域一个正在形成的恐怖漩涡，被风吹起的长条裙裾，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上，醒目红色纹身若隐若现。 “咻！” “咻！” “咻！” 归终机不断发射箭矢，但都被漩涡吞噬，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都退后！” 理水叠山真君飞到群玉阁甲板前方，赤金翎羽展开，利用岩元素创造物踱山葵构建坚实屏障。 漩涡之下的阴影逐渐变大，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带着远古的恶意重新浮出水面，浪尖拍打群玉阁，冲刷甲板。 “咻！” “咻！” “咻！” 归终机继续发射箭矢，这次直接攻击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躯体！ “咦，怎么感觉奥赛尔变小了？” 派蒙见奥赛尔的体量跟之前仿佛动一下就能摧毁孤云阁相比，现在抬起脑袋连群玉阁浮空石基座都够不到，除非像刚才那样从海底跳起来。 身高这一点，甚至比不上它的妻子跋掣。 呃！想想那画面…… 荧跟派蒙说为什么不能是群玉阁太大了呢？ “对哦。” 派蒙重新审视这座群玉阁，光甲板就能容纳数千千岩军，以及上百台归终机，即便这样看起来还很空旷，命令的传递甚至需要通过燃放各种烟花信号的方式。 要知道，群玉阁是一座浮空宫殿，建造所用浮空石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难道因为派蒙平时都是飞着，所以才没有感觉。” 派蒙疑惑道。 荧说一定是这样。 “那……给人不说还以为和大地上没两样，建造了这样一座巨大空中宫殿的凝光到底得多有钱？” 派蒙愣了一下，因为突然注意到重点。 荧也愣了下，她看着几步开外皮肤雪白细腻，还有一双修长玉腿，五官精致，穿着打扮更是和自己这种靠七天神像赋予元素之力改变服饰部分颜色的没法比，加上尊贵的身份，以及那……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魈见荧目不转睛盯着凝光身体看，还有派蒙和她的对话，这才想起两人开的小饭馆生意惨淡，来群玉阁帮忙对付奥赛尔也是生活所迫。 “如果实在为生计发愁，吃住可来往生堂，跟仪倌小妹说账单……记我那里。” 比起在遇到公子前，送朵风车菊，请仪倌小妹吃饭，只为把自己账单混进养生堂公款报销的钟离，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仪倌小妹担心做假账被上头发现，最先想到的反而是钟离先生没钱吃饭了？ 魈见荧有些犹豫，就连派蒙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 魈疑惑。 “还账单记你那里，你身上真的有钱吗？” 派蒙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魈。 虽然荧没有点头，但魈知道她多半也是这样想的，可能和派蒙的差别是她担心自己勉强。 魈：“……” “旅行者和她的旅伴，你们可能不知道，魈大人如今可是我群玉阁的客卿。” 凝光笑着说道。 魈回以凝光感谢的目光。 “群玉阁客卿，能从岩王帝君嘴里说出来……那一定是真的了！” 派蒙惊呼道：“也就是说，魈现在真的很有钱！” 派蒙再看魈，好！好刺眼！好高大！ 魈本以为凝光证明了自己有钱，荧就会高兴，可事实是，荧似乎更加“落寞”了，身形也变得黯淡，仿佛与这个世界有了隔阂。 这让魈很难理解。 正文 第45章 玉阁归客至XV 天青海阔，风平浪静。 死兆星号。 “可惜没有机会剁下一块魔神肉，只捞了些鳞片，也不知道能不能做菜。” 北斗想到万民堂那个小丫头充满期待的目光，抱歉，又要让她失望了。 “香菱可是能将丘丘人的木棍都做成食物，鳞片什么的肯定也不在话下吧。” 派蒙说道：“不过魔神的肉真的能吃吗？” 荧说派蒙都能吃，为什么魔神的肉不能吃？ “魔神的肉也符合应急食品要求吗？不对，派蒙不是吃的！！！” 见荧在偷笑，派蒙重新审视她这位旅伴，感觉跟刚开始认识时，那个哥哥被陌生神灵抓走的无助少女，完全是两个人。 经过一场险象迭生的战斗，终于打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以及奥赛尔的妻子跋掣，将夫妻双双重新镇压孤云阁海底！ 云瀚社《神女劈观》中红缨猎猎剑流星，直指怒潮洗海清这两句戏词，唱的便是这场凡人和仙人齐心协力打败魔神的战斗。 不过一场大战后的群玉阁也摇摇欲坠，关键时刻，凝光甚至想过用群玉阁砸死奥赛尔，但被魈阻止。 那时帮助奥赛尔解除岩枪镇压的百无禁忌箓快失效了，加上南十字船队上经过改造的归终机也发挥出巨大威力，不断对奥赛尔进行压制，使它无法继续肆无忌惮的兴风作浪。 虽然群玉阁最后保住了，但上面的宫殿建筑在战斗中几乎毁于一旦，成了断壁残垣，需要重建之后才能再次回到璃月港上空盘踞。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肆虐璃月港外海的暴风雨中。 …… “其他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吧，我已经让百闻在万民堂订下宴席，听你的船员说，他们这位大姐头在海上天天抱怨烤鱼腌肉，不止一次说上岸后就会去吃万民堂用大锅热油炒出来的菜。” 凝光这时在秘书百晓和百识陪伴下走了过来，她的手上拖着那根鎏金烟斗，微笑着说道。 南十字船队作为群玉阁重要合作伙伴，虽然北斗一些行为让凝光非常头疼，但毕竟能为自己所用，谈不上掌握了对方弱点，至少也有深入了解。 比如北斗可能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怎么想都应该是个不会挑剔的人，但她就是不喜欢吃生冷的食物，宁愿花时间等待食物烧熟。 凝光推测这可能跟北斗悲惨的小时候有关。 “你又是从哪里听到我在海上天天抱怨烤鱼腌肉？关于我的传闻很多，什么刀劈冥海巨兽，举剑接引天雷，难道你每条都相信，女人？” 北斗并不惊讶凝光从哪里得到关于自己的情报，以这个女人咸鱼翻身的手段，做到这个并不难。 不过，如果是其他人拿这件事来挤兑她也就算了，可被这个女人如此了解，让北斗非常不爽，但又不能否认自己喜欢吃用大锅热油炒的饭菜的事实。 要是真这样说，北斗敢肯定这个女人会死死抓住这一点不放，甚至以此拿捏她！ 可恶！为什么万民堂用大锅热油炒的菜能那么好吃！下次出海得想办法把香菱那小丫头骗上船，就用去猎杀冥海巨兽的理由，一定能上钩……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这是我们麒麟一族的守则，所以这场庆功宴我就不去了，月海亭还有很多工作没做。” 甘雨手抚着胸口说道，她在先前和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战斗中，站在南十字船队旗舰死兆星号的船头，挽弓搭箭，第一箭就射瞎了奥赛尔一只眼睛，调动所有人士气。 但甘雨也有失手的时候，有一箭就差点射到留云借风真君身上。 “甘雨，香菱做的菜可好吃了，工作是做不完的，但人生中能享受美食的机会可不多，而且是帝君举办的庆功宴，怎么想都会很豪华吧！” 派蒙说道，她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水晶虾、翡玉什锦袋、仙跳墙在向自己招手，真想立刻过去融入它们，然后一口全部吃掉，嘿嘿！ “可是……” 甘雨还是很犹豫，比起在破晓时分站在璃月港码头上安静享用早点，她是不敢去万民堂那一带的，饭菜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一但被钩住点了菜，就算是素菜……也很难控制住食欲吧，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再想到先前和奥赛尔战斗时自己说的话。 “麒麟之血，护佑你不受奸邪所害！” “放下对受伤的担心，尽情施展武力吧，我在魔神战争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魔神战争时有那样的一面。 直到留云借风真君自群玉阁投下异样的目光，甘雨当时拉着阿莫斯之弓弓弦，蓄力已久的手一滑…… ps：关于稻妻的剧情，我想写500年前那段时期。 正文 第46章 玉阁归客至XⅤⅠ “岩王爷光临过的饭馆，除了凝光还是天权时的琉璃亭和新月轩，吃虎岩独万民堂一家吧，这下招牌算是彻底打出去了，嘻嘻，香菱也该从跑堂晋升首席大厨了吧。” 派蒙替香菱高兴的同时又想到什么，担忧道：“不过这样一来，万民堂应该也会涨价吧。” 荧说不用担心，反正涨不涨价她们都吃不起了。 “呃……” 小派蒙戳着手指，说道：“旅行者，我们是最好的旅伴对吧？” 荧说当然，然后偷看了旁边的魈一眼，侧颜如山间之勾月，眉目似归聚之峰岭。 魈有所察觉，荧立刻收回眼神，接着跟派蒙说，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来找她。 “旅行者，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派蒙喜出望外，然后拿出一张账单：“那新月轩这份30万摩拉的账单……” 30万摩拉！ 荧看账单时手指都在颤抖，但因为魈在一旁，她很好的克制住了。 “我本以为去黄金屋找到公子后跟他借钱，他会摆出一个很帅气的造型，然后用手掀起刘海，大方的说——不用还了！” 派蒙背对着荧，两根手指继续在哪里戳。 荧：“？？？” “账单给我看一下。” 魈从荧手里拿过那份30万摩拉的账单，以普遍理性而论，跟他现在拥有的上亿摩拉资产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只是一顿饭吃掉这么多…… 1顿饭30万摩拉，1日3顿饭就要吃掉将近100万摩拉，1个月就是3000万摩拉！ 魈：“……” 不过魈见荧有些难堪，立刻说道：“在和魔神奥赛尔战斗时，你拼尽全力战斗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岩王帝君可是许诺你们能从群玉阁带走任何一样东西，至于这份30万摩拉的账单，我帮你们报销了，就当是璃月仙人对旅行者付出的感谢吧。” “真的吗？” 派蒙自从知道魈群玉阁客卿的身份后，从此在她眼里的定义就是有钱人，但是不亲切，所以对这次帮自己报销账单感到意外。 不过……这位仙人除了脾气不太好，长得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头青色短发，几缕浅色挑染，额头正中间象征“慧眼”的眼睛，以及火焰眉纹的装饰都在为他增添气势，如望舒客栈那位大厨言笑所说，除了个子不太高，其他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以前觉得公子长得帅，很有钱，关心远在万里之外家乡的弟弟妹妹，温柔又亲切，黄金屋事件后甚至还发现腹黑的一面。 可公子现在毕竟是反派，而魈，有钱后的他各方面都不输公子，重要还是仙人，想来和旅行者也差不了几岁…… 三碗不过港。 “We last left off with ancient Liyue beset by an ocean demon and a mountain dragon……” 田铁嘴正熟练的用枫丹语讲述岩之神的故事，那句“天动万象”甚至卷起舌头发出来，听着一股至冬味。 钟离果然在这里，还有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钟离，你在这里喝茶听书真的不用自己掏钱吗？” 胡桃看着钟离为她点了份最贵的水煮黑背鲈，还有自己喜欢吃的水煮鱼配虾饺，担心道。 往生堂最近没什么生意，堂主胡桃的钱包也不丰腴。 “你说你和岩王帝君还有璃月的仙人们，在孤云阁一起打败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这么想来，你昨晚上的确没有回往生堂。” 胡桃说道，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打雷时起身：“可是昨晚璃月港除了雨下得大些，千岩军好像并没有通告哪里有魔物侵扰的消息，云堇还在和裕茶馆唱了戏呢，是《神女劈观》，哎呀呀！钟离你这样的老戏迷没去听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本来以为能在和裕茶馆找到你，以普遍理性而论，云堇什么时候在哪里唱戏，钟离肯定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吧。” “如此甚好。” 钟离淡淡说道，用手上的茶盖轻轻拨开杯中茶叶，然后仰头喝了一口，上好的梅上雪。 “旅行者、小派蒙，还有魈，你们也来了！” 胡桃一双流光溢彩的梅花瞳注意到往这边走来的荧和派蒙，还有魈。 “快快快，正好还有两个空位置，坐下来一起吃吧。” 胡桃热情的说道。 “呃！两个位置？正好……” 派蒙看了看荧和魈，他们这边明明有三个人。 不过派蒙已经习惯了，只要吃的不是她就好。 等荧和魈挨着坐下后，胡桃忙问他们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事，因为钟离跟她说旅行者也参加了这场战斗，甚至连小派蒙也参加了，就是差点被归终机发射时产生的余波拍成香嫩椒椒鸡，哈哈哈！呃！不好笑吗？ 好吧，钟离先生其实没有说拍成香嫩椒椒鸡的话，这能想得到吧，毕竟他说话这么正经的人，不会吧不会吧！ “也就是说，魔神奥赛尔的妻子也被你们一起镇压了。” 胡桃最后有些失望，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为什么会失望。 “胡桃，你不会也想给奥赛尔办一场送行仪式吧！” 派蒙说道。 “这能想得到吧！” 胡桃对着小派蒙做出九阴白骨爪手势，表情夸张的说道：“那可是魔神啊！随便拿出一样东西当做举行这场送行仪式的费用，往生堂传承千秋万代都不是问题吧，就像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永远倒不完的盐盏，还有可以产出无穷无尽盐的盐尺！”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宝物吗？” 听到永远倒不完的盐盏，还有可以产出无穷无尽盐的盐尺，派蒙眼睛都直了，都是白花花的摩拉啊！ “当然是真的，有人就曾亲眼见过！” 胡桃这时凑到派蒙近前，手附着她耳朵，防止声音溢出去：“据说这两样宝物就埋在地中之盐的盐之魔神遗迹里，至今还没有被人取走……” “旅行者！离开璃月之前，我们去地中之盐的盐之魔神遗迹看看吧，如果能拿到那两样宝物，我们就可以天天去琉璃亭和新月轩，还有万民堂吃饭，再也不用自己做，最后包一艘南十字船队死兆星号那样的大船去稻妻，不过要比死兆星号更豪华！” 派蒙听胡桃讲完岩之魔神宝物的故事后，对荧说道。 荧看到无比憧憬的派蒙，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但正安静沏茶的钟离更关心另一件事，不过魈已经想到了。 “堂主，你刚才说的往生堂传承千秋万代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47章 玉阁归客至XVll “就是往生堂能永远传承下去吧，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生命都会有迎来终点的一天，这就不能少了人生画卷的终笔者。” 胡桃想了想说道：“对了，我这样说是不是显得非常有文采？哎呀呀……要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天没作过诗了。” “堂主文采斐然、不拘一格。” 钟离附和道。 “我就说嘛……” 胡桃很满意钟离的回答，不过还是说道：“但和什么都知道的钟离先生比起来，我感觉还要读很多书，像什么欲买桂花同载酒这种程度的诗我就作不出来，嗯……行秋也一定做不出来吧。” 闻言，手端着茶杯的钟离微微一愣。 他看着少女那双望着自己玲珑剔透的梅花瞳，究竟是从何时起，当年那个三岁倒立背书，六岁择日逃学的“应付不来孩子”，学会了自己梳头发，开始变得懂事……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钟离说道：“堂主，在我看来，往生堂一定能永远传承下去，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从降生之日起，就是本堂的潜在客户，如果他们想办一场风风光光的送行仪式，往生堂这种老字号无疑是最优选择。” “？” 胡桃发现钟离先生今天有点不对劲。 “传闻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咳咳，往生堂一定能在第七十七代堂主的带领下做大做强，将业务拓展七国，垄断全提瓦特之丧葬典仪。” 钟离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学和裕茶馆说书先生撑把折扇，慷慨激昂说书的田铁嘴，几日不见，功力见长。 虽然不知道钟离怎么了，但胡桃认为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哦，于是郑重点头：“嗯！往生堂一定可以的，第七十七代堂主做不到，就第七十八代堂主，第七十八代堂主做不到，就第七十九代堂主，然后是第八十代堂主，第八十一代堂主，从胡桃到小胡桃，再到小小胡桃，再到小小小胡桃……” 等胡桃说完，才发现钟离愣在那里，手捂着胸口。 “钟离你怎么了？还有快别喝茶了，菜都要被小派蒙吃光了！” 其实旅行者和小派蒙都在胡吃海喝，简直比胡桃更适合取胡桃这个名字，只是胡桃对旅行者印象不错，只说小派蒙。 胡桃赶紧用手把自己最爱吃的水煮鱼配虾饺护住，然后分一半给钟离，虽然知道对方口味清雅，不说忌荤腥，但也绝不会大鱼大肉的吃。 但这次钟离却没有推辞，而是用筷子夹起虾饺吃了一个。 这个小小的举动对胡桃来说，不亚于发现行秋的爱好。 胡桃越来越觉得钟离先生今天有点反常，不对，是非常反常！ “无妨，若是不够吃，再上一份菜即可。” 钟离说道，他意外发现虾饺味道还不错，有点像清晨雨露，在落满芦苇枯叶的沙洲上，买上桂花，再携一壶美酒，肆意泛舟。 “好耶！” 派蒙发出欢呼，和旅行者在野外吃了好多天野菇鸡肉串，因为没钱买调料，甚至没法做到美味的程度。 “账单寄去……” 钟离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故人已不在。 将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唤醒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重新镇压后，岩王帝君看在璃月和至冬两国关系向来和睦，加上至冬国女皇跟岩之神有过契约，最重要还是璃月人并不知道这场战斗的份上，准备将这支多次做出逾越外交行为的愚人众外交使团交给至冬国女皇处置。 仙人们，特别是留云借风真君认为这样的处理结果太过软弱，可仔细想想哪里不对，这位新任岩王帝君是那种软弱的人吗？ 好在凝光解释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最重要原因便是岩之神刚刚逝去，璃月港就差点被远古的恶意吞没，还好璃月大地俊采星驰，谁能想到一位小小的往生堂客卿，竟然能建造拥有魔神智慧的归终机。 其次就是此时的璃月刚刚步入人治时代，不说百废待兴，但也需要大力整治一番，这艘古老的巨轮才能在新的时代继续扬帆远航。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钟离又吃了一个虾饺，鲜嫩面皮包裹虾仁，蘸上酱料一口咬下，人间有味，不过如此。 若是能再配一种清心醒胃的饮品就更好了。 茶味甘苦，适合闲情逸致时饮之，旁边还可放置一束清心插花。 明月蛋汤如何？这样的话蛋液中虾仁与鱼肉比例就需要重新调配…… “糟了！” 吃饱喝饱后也飞不动了，就那样躺在旅行者怀里，小手揉着肚子消化食物的派蒙，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 荧低头看着派蒙，问她怎么了？ “我们原本的计划不是等到晚上去参加岩王帝君在万民堂举行的豪华庆功宴吗？怎么在这里就吃起来了！” “可恶！这沉甸甸的饱腹感！” 派蒙尝试飞起来，几次都失败。 荧则看着刚刚夹进碗里吃了一口的椒椒鸡腿犯了难，看向魈。 魈注意到荧的目光，有些无奈，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派蒙开口：“旅行者，这个鸡腿还是我帮你吃了吧，虽然上面有你的口水，但我不会嫌弃的，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旅伴呢？你留着肚子晚上去多吃点好东西，一定要把我的那份一起吃回来！” 派蒙的肚子已经很撑了，到时候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还不如现在做些让旅行者感动的事，然后旅行者被感动了，说再也不会把派蒙当成应急食品，而是她最好的旅伴，嘿嘿。 荧果然感谢了派蒙做出的“牺牲”，但派蒙却感觉旅行者并没有被自己感动到。 特别是她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好假！怎么看都是在敷衍吧！ “钟离，你们晚上都要去参加岩王帝君举行的庆功宴吗？” 胡桃这时问道。 钟离说道：“因为牵涉到和至冬国外交的原因，这场和魔神的战斗注定不会被载入璃月史册，至少在和至冬国没有利益冲突时不会，所以这场庆功宴帝君也没有大张旗鼓，选择在万民堂举行，不过以普遍理性而论，庆功宴的规模不大，但规格一定会相当高，我所掌握的情况，此时的万民堂有蒙德和须弥的大厨正在制作本国的特色料理，饮品有深受枫丹贵族喜爱的葡萄酒，听说这批葡萄酒的制作，是一位和旅行者同样在旅途上的年轻白毛魔女用脚踩出来的，以普遍理性而论，应该没有人会喝这种酒，特别还知道了制作过程……” 想到脚趾踩破葡萄皮，挤出里面汁液的画面，钟离认为就算是蒙德那位风神肯定都喝不下去。 “钟离，我也想去！天权凝光，也就是现在那位岩王帝君，可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我的偶像哦！” 胡桃缠着钟离说道。 胡桃从13岁接手往生堂后，读了很多有关现在这位岩王帝君的传记，虽然书上没有记载凝光小时候的经历，但可以肯定的是，凝光是白手起家，而她的群玉阁起初也只有房间大小，所以胡桃对凝光发家致富的手段很感兴趣，也是重点研究的地方，看能不能复制到往生堂上。 正文 第48章 玉阁归客至XVlll “自然可以，听说帝君还准备找堂主商谈什么生意，只是具体事宜我不知晓。” 钟离说道。 “帝君找我谈生意？” 胡桃嘀咕道：“难道是帝君担心她百年之后的事？嘿嘿，一定是我们往生堂操办的送仙典仪无一不合礼节，就连帝君都心动了，嗯，真不错！本堂主一定会让帝君把身后事放心交给我们往生堂的！” “如此甚好。” 钟离看着胡桃说道：“不过堂主还需换身衣物去参加帝君举行的庆功宴。” “换衣服？” 胡桃不解：“为什么？” “毕竟堂主是出席正式场合，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穿着，代表的都是往生堂。” 钟离平静解释道。 “钟离你的意思是本堂主穿的很土吗？” 胡桃问道。 “绝无此意。” 钟离的确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海灯节期间往生堂经营惨淡，甚至胡桃这位堂主都没有添置新衣，他这个客卿也就算了。 “是保持贵族的优雅吗？这个旅行者会！” 派蒙对荧说道：“在蒙德时你不是经过优菈为你准备的特训吗？特别是战斗的时候……” “不能被炸飞和打飞，要保持优雅！” 派蒙学着当时在雪山优菈的样子说道，那场特训可是让旅行者吃尽苦头。 “但优菈只教了旅行者贵族的谈吐和战斗时的风度，至于贵族着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过不用想都是很讲究的吧！” 派蒙说道。 荧点了点头，想起当时找优菈那位叔父，对方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用手指着自己说的话： “我告诉你，虽然劳伦斯家族现在没落了，但我等后裔，一直都在寻找重获荣光的机会！” 结果就是，这样的贵族居然喜欢吃酱菜煎肉！ 夭寿啦！明明世界上有那么多好吃的美食，你居然喜欢酱菜煎肉？ 想想那个时候的派蒙还是：“蒙德城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和她最好的伙伴派蒙，要粉碎你们的邪恶计划！” 嗯，看上去不太机灵，诶嘿！ 荧还珍藏着当时闯入愚人众秘密基地佩戴的那副面具眼罩，那是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的印记。 而现在的派蒙，架着双小短腿躺在自己怀里，手揉着圆鼓鼓的肚子，甚至不愿意动弹。 不过应急食品嘛！养的肥肥胖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旅行者懂得蒙德的贵族礼仪，还请教导一下我的堂主，只要能应付今晚。” 钟离说道。 “怎么看都是钟离先生在这方面懂的更多吧，为什么要旅行者教呢？” 派蒙疑惑道，说到战斗的风度，这位钟离先生在那场战斗中可谓怎么说来着？樯橹灰飞烟灭！ 至于旅行者，提着剑去挑战魔神奥赛尔的妻子，结果被对方一甩尾拍飞，撞在山壁上，坠落的时候也不知道使用风之翼，还是被魈救了下来。 “身为往生堂客卿，无时无刻不在言传身教，至于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钟离淡淡说道，虾饺的滋味，真不错啊！ “呃！以普遍理性而论，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派蒙蚌住了，如果对钟离不够了解，的确很容易误认为他是一位真正的贵族。 这样的人到底哪里来的那一身学识？ 虽然现在的钟离才华得到了岩王爷青睐，但不像魈是群玉阁客卿，身上依旧没有一个摩拉的钱，难道他还能把所有消费的账单寄去群玉阁？ “喂！你们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胡桃见没人理她，气呼呼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晚上去见岩王帝君凝光大人，跟大咪和二咪玩，都比待在这里有意思。 “……却听那正在汲取草元素的若陀龙王说道——摩拉克斯，请好好的看着我～” 此时又听到田铁嘴的说书声，只见他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咳！” 正在吃虾饺的钟离差点被噎住。 …… 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要买最名贵的画眉，添置新衣同样如此。 在钟离看来，这璃月港最繁华的地方，不是清冷的玉京台，而是烟火气更重的吃虎岩和绯云坡。 “钟离，我们去哪里买衣服？” 胡桃问道，对刚才钟离让三碗不过港把20万摩拉账单送去群玉阁的行为惴惴不安。 “不用问，肯定是飞云商会。” 派蒙抱着小手说道：“那可是璃月港最大的商会之一，地位相当于美食界的琉璃亭和新月轩。” “飞云商会……” 钟离想起了那日的行秋：“还是换一家吧。” 除了魈，荧和派蒙还有胡桃都对钟离的回答有些意外。 “诶嘿，那不是甘雨吗？” 派蒙突然注意到前面一个卖摩拉肉的小吃摊前，月海亭的秘书甘雨站在那里。 “甘雨？” 派蒙过去打招呼。 “嗯？——” 甘雨一下子清醒过来，左顾右看。 “原来是旅行者和她的旅伴，还有往生堂的钟离先生，降魔大圣大人也在这里。” 甘雨一只手捂着胸口说道，目光最后落在胡桃身上：“这位应该就是往生堂当代堂主吧。” “嘿嘿！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就是胡桃我啦！” 胡桃得意的说道。 甘雨看着胡桃，没想到当年那个和天叔一起叫自己甘雨姐姐的小男孩孙女都这么大了，还接替了往生堂堂主。 “甘雨，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派蒙问道。 之前因为请仙典仪上岩之神遇刺的误会，旅行者和派蒙已经和身为璃月七星秘书的甘雨打过好几次交道，现在更是一起并肩作战打败了魔神奥赛尔。 “啊，我吗？” 甘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抬头看天空，说道：“已经中午了吗？是这样的，我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刚才应该是不小心睡着了，而不是被摩拉肉的香味吸引，这一点不要误会，有……有疑问吗？请不要盯着我的头饰看。” 甘雨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立刻低下了头。 派蒙小手掂着下巴思量，听刻晴说过，好像甘雨的确有午睡的习惯，不过这一点身为玉衡的刻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说月海亭的秘书甘雨，有一到午休时间就会不分场合立刻睡着的习性。 最初也只是璃月七星内部流传的笑谈，但有次陪同某一代的天璇星在午间外出就餐后，酒足饭饱的甘雨直接缩进了路边的干草堆，被一路运去了荻花洲，直到卸货时脑袋砸到了地面，才醒过来。 在这往返的三小时内，四处找不见甘雨，又深知甘雨不会不告而别的那位天璇星，险些填报了人口失踪信息。 正文 第49章 玉阁归客至XlⅩ “岩王帝君晚上在万民堂举行庆功宴，甘雨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吧。” 派蒙说道。 “可是工作……工作还没有做完，真的可以休息吗？” 甘雨有些犹豫。 “呃……” 派蒙挠着小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嗯？” 胡桃则围着甘雨打转，手掂着下巴，仔细打量。 “嗯～” 一只滑溜溜的白色魂灵也从胡桃衣服里钻出来，和她一起观察甘雨。 “请，请不要这样。” 甘雨用手护着头部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 下一刻，在甘雨身后的胡桃伸出手指，勾起她那件连体紧身露背衣上的一根束带。 腰身突然一紧，以至于某个地方有些勒，不禁让甘雨愣了下，头顶那根呆毛霎时直立起来，然后小脸迅速升温。 “嗯！我决定了，钟离我也要买件这样的衣服！” 胡桃这时说道。 此言一出，除了魈无奈叹息一声，包括钟离和旅行者还有派蒙在内，都呆滞了瞬。 钟离干咳两声道：“堂主，这不合适吧。” “呃！这穿衣风格变化也太大了，就像云堇哪天不唱戏了，改玩摇滚，想想都难以接受吧。” 派蒙说道。 荧点了点头，她也同意派蒙的话。 “喂！你们什么意思嘛！” 胡桃见大家反应这么大，顿时生气了，直接将蹭在甘雨光滑肩膀上休息的魂灵一把扯回来，丝毫不顾及对方感受。 “甘雨姐姐，你这件衣服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件，嗯，大概多少钱一件？” 胡桃问甘雨。 “只是衣服吗？” 甘雨松了口气，放下护住两根小麒麟角的手。 “为我订做这件衣服的裁缝住在绯云坡，不过他并没有收我的钱。” 甘雨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捂着胸口说道，语气温柔。 “给别人做了衣服却不收钱，世界上有这么好的裁缝？” 派蒙疑惑。 “事情是这样的。” 甘雨缓缓说道：“有一次我午睡在怪堆里，他为了叫醒我，就摸了我的……我的头饰，后来说一定要为我做一件有着仁兽麒麟特色的衣服，设计理念包括饮必甘露，食必嘉禾，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旅行，不入阱陷，爱好工作，喜欢加班，幽闲则循循如也，动则有容仪，是温柔而优雅的一族。” “总感觉混进去两个奇怪的东西……” 派蒙说道。 “住在绯云坡的裁缝，这种设计衣服的理念，难道是那个人？” 钟离手掂着下巴，认真分析道：“如果是他亲手制做的衣服，一件至少也需要上百万摩拉，快抵上往生堂一个月的营业额，还是在客户最多的那几个月。” “只是卖一件衣服往生堂就要干一个月！” 胡桃有些颓废道：“什么嘛！我就觉得那个铃铛好看，所以也想买一件。” “铃铛？” 钟离注意到甘雨立领上挂着的一个金色牛铃。 甘雨察觉到目光，下意识用手护住她的“头饰”。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甘雨走路的时候那个铃铛是会发出声音的，不信你们待会仔细听。” 胡桃急忙说道，仿佛想要解释什么。 “呃……” 派蒙挠着小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好像在蒙德城有一种鞋子非常受小朋友们喜欢，因为在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响声，所以都会要大人给他们买，在小朋友们中间有一个传闻，说是穿着这种鞋子，无论走多远的路，爸爸妈妈都会牵着你的手。” 派蒙说道：“但是提米却不喜欢这种鞋子，因为发出的响声会把桥上的鸽子吓跑，而且提米的爸爸……” “提米？” 甘雨嘀咕。 “咦，甘雨你认识提米吗？” 派蒙问道。 甘雨摇了摇头说道：“不旅行是麒麟一族的守则之一，只是感觉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也一定在履行着某种契约吧。” “呃……” 派蒙挠着小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如果要买饰物的话，可以去珍宝坊，那是群玉阁下的产业。” 钟离说道：“群玉阁市易四海之奇珍，无疑是购物最佳去处。” “可是去那种地方要花很多钱吧。” 胡桃说道。 钟离闻言，思虑片刻后说道：“确实如此，珍宝坊最低消费是300万摩拉。” “300万摩拉！” 派蒙震惊：“只是买个铃铛吗？” “珍宝坊就算是铃铛，也完全是水晶材质，由璃月最好的匠人制作，加上店里的招牌，最后以300万摩拉衡量价值，以普遍理性而论，是笔很不错的交易。” 钟离说道。 “难道你就没考虑过摩拉够不够的问题吗？” 已经想起钟离是个什么样人的派蒙，这次十分平静的提醒道。 “摩拉不是最后交易的环节才支付吗？” 钟离不解。 “不过好像的确不够。” 钟离又说道。 派蒙：“……” “算了算了，我不要铃铛了，我去飞云商会找行秋少爷借两件衣服，只要今晚能见过岩王帝君凝光大人就心满意足了。” 胡桃实在受不了了，钟离明明看着这么年轻，说话却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古董。 “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甘雨突然被惊醒，然后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已经中午了吗？” 然后甘雨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自己，下意识用手护着头上那对小麒麟角：“请不要盯着我的……头饰看。” 听到胡桃要去飞云商会找行秋借衣服，钟离立刻说道：“飞云商会固然也有不少奇珍异宝，但只能作为第二来考虑，首选还是群玉阁，而且据我所知，堂主口中的行秋，并不是坊间传闻飞云商会的二小姐。” 一直不说话的魈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然后夹在手指间出现两张卡，一张黑金、一张紫金。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帮助你的理由，但找理由同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魈说道，守护璃月算不算？不过他大概能理解钟离这位老父亲的心情。 “对了，魈现在是群玉阁的客卿，有钱人！” 派蒙突然想起这件事，只是因为魈在这之前隐藏的太深。 “钟离，你的这位仙人朋友原来这么有钱。” 胡桃看着魈手里的两张卡，卡上群玉阁的图案雕梁画栋，一双梅花瞳熠熠生辉。 不过又有些可惜，因为仙人好像可以活好久，不然借着她和钟离的关系，一定能拉拢这位有钱的潜在客户。 就是如果让魈知道他难得闲散一回，对方却在为他考虑后事，会如何？ 不过胡桃也有可能单纯在为他着想，毕竟哪怕是七神都有这一天，到时除了往生堂，似乎也没有更合适的选择。 …… 珍宝坊。 “风车菊贴在湿釉上进窑烧造，花瓣瞬间成灰，形态却永远烙印下来，如此巧思，确实不可多得。” 凝光评价手上的瓷器道。 “不就是个破瓶子吗？海底的沉船到处都是。” 北斗不以为然。 “哦？难道你有更好的东西？” 凝光问道。 “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倒也没那么让人讨厌，好吧，就让你见识见识。” 北斗说道：“万叶。” 然后就见一名身穿灰色武士服，最外层的振袖和服仅穿一半，右半身的外衣束在腰间，右振袖垂在身后，一头白发扎成短辫置于脑后的少年，手捧一块等人高的矿石走了进来。 “这是……晶化骨髓。” 凝光有些意外：“晶化骨髓是璃月海上邻国稻妻的特产，传说蕴含祟神力量的晶体，冶炼时加入这种物质的话，能极大地提高钢铁制品的强度与韧性，在稻妻被用来铸造稻妻幕府的兵刃，只不过现在的稻妻正处于锁国状态，近海又有雷暴肆虐，据说这是稻妻神灵雷电将军的意志所化，晶化骨髓在稻妻虽然采集凶险，这么大一块也的确罕见，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去了稻妻，还活着回来了。” “我怎么听说你因为独自研制火器，正为冶炼不出足够强度的钢材困扰，而这项冶炼钢铁的技术又被至冬国工匠又严防死守，无论你出多少摩拉的价格都不肯卖。” 北斗没有理会凝光上面的话，反而调侃道：“原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那些至冬国工匠不肯说，是因为他们也被严防死守。” 凝光解释道：“即便如此，我依旧支付了他们一笔相当不错的咨询费，说不定下次就有答案了呢？” “呵呵。” 北斗冷笑：“那你为什么还要到处收购晶化骨髓？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晶化骨髓，都是稻妻幕府眼狩令颁布之前流出来的，数量并不多吧。” “将所有的筹码全部压于一处，这在生意场上可是大忌，就像去赌场，最后赢钱的永远是不碰骰子的庄家。” 凝光淡淡说道，手上拖着那根鎏金烟斗。 “虽然不是很明白你在暗示什么，不过这种程度的晶化骨髓我的船里还有一百多块，你买不买？” 北斗直接问道：“这可是我和船上大家伙拿命换来的，开个价吧，不要跟我整你们商人讨价还价那一套，恶心。” “呵呵。” 凝光也笑道：“如果你船上另外一百块晶化骨髓也如这般品质，一块就以97万3千摩拉议价如何？” 北斗想了想说道：“嗯，价格还算公道，不过我好歹还帮你打了魔神，这个零头都不给抹平吗？” “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生意场上，一码归一码，而且收购这些晶化骨髓的费用将占用千岩军的预算，还有你帮助打败魔神的报酬，占用的同样是璃月港财政支出。” 凝光微笑说道：“不过作为朋友，看在你冒险去稻妻为我弄来晶化骨髓的份上，另有100万摩拉的报酬还请收下。”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来事。” 突然多出的100万摩拉报酬让北斗有些意外，不过她也知道，这笔钱肯定是由群玉阁出。 “对了，你这件衣服在哪买的？很新潮嘛……” 北斗上下打量凝光，露背长裙下是一双修长的玉腿，脚上那双高跟鞋还有蝶翼图案。 岩王帝君就这么穿？ “能令见多识广的北斗船长赞叹，这身衣服也算有面子。” 凝光看着北斗说道：“既然我们交易的这么愉快，不如我让人也为你订做一件？” “如果你是在消遣我，还不如直接给我摩拉，或者送一筐黄金蟹也行，这种看上去就大富大贵的食物，真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北斗说道。 “黄金蟹……” 凝光愣了一下，看到北斗脸上的讥笑后，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戏弄自己。 “呦！这不是旅行者吗？” 凝光正要说话，北斗抢先一步开口，原来是旅行者和那位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不过甘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月海亭处理工作吗？？那个乖巧的小女孩似乎是往生堂当代堂主，当然，还有自己群玉阁的客卿。 正文 第50章 玉阁归客至XX “几位打败魔神，守护了璃月港，我还担心这珍宝坊太小，不够你们挑呢。” 凝光得知旅行者等人的来意后，撑开手中那把杏黄折扇，轻掩住嘴，微笑着说道：“至于价格，就当作是酬谢吧，不过答应旅行者那份，到时还请到群玉阁上去。” “嗯！我们一定会去的！” 派蒙连忙说道。 “喂！你刚才还不是这么说的，什么一码归一码？” 北斗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说道。 “那是和北斗船长，毕竟我们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合作，划分清楚些不是更好吗？至于旅行者，终究是要离开璃月的，但我准备在她身上投资一笔。” 凝光说道。 “哇！大声的说出密谋呢！” 派蒙说道：“不过能被岩王帝君投资，足以证明我们的价值，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哼！那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并不是旅行者吧。” 北斗的目光落在钟离和魈身上。 前者气质从容，身高腿长。 后者清秀少年，就是矮了点。 北斗一脸戏谑：“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好这口，玩的挺花。” “北斗船长，请注意和帝君说话的言辞。” 凝光身后向来对她无比尊敬的百识看不下去了。 “怎么？是这个女人自己说和我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合作，现在说她两句就受不了了？” 北斗调笑道。 “你！” 百识一时被怼得说不出来话，小脸气鼓鼓。 “好了，你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说话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凝光有些头疼的说道。 “哈哈哈哈，算了，你继续做你的生意吧，难得上岸一次，我准备给所有船员放假，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北斗说完，对身后的少年道：“万叶，我们走。” 北斗走后，凝光揉着眉头，对旅行者等人歉意说道：“这位船长就是这个性子，直来直往惯了，也不知道委婉些，不过她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少，罚款加起来都能组建一支远洋船队了。” “罚款！……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就像好朋友一样。” 派蒙说道，听到北斗被罚款，立刻警惕起来。 “生意场上一码归一码，她逞口舌之利，我拿真正的实惠，不是很公平吗？” 凝光笑着说道，看起来无比亲切。 “好，好可怕！” 派蒙小声说道，不敢看凝光。 “呵呵，开个玩笑，不必当真，北斗船长被罚款自然是因为她违反了规定，加上南十字船队和群玉阁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凝光说道。 “呃！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 派蒙怀疑这里面有至少上亿摩拉的邪恶交易，仿佛看到凝光和北斗分钱时狼狈为奸的画面。 “这几位都是群玉阁的贵宾，你们一定要好好接待。” 凝光这时跟珍宝坊的工作人员吩咐道，然后又对旅行者等人说道：“群玉阁上还有很多事物等待我去处理，就先失陪了。” 说完，凝光特意看了魈一眼。 之后，凝光从魈身边走过。 “等一下。” 眼看凝光就要走出珍宝坊，魈迟疑片刻后喊了一声。 “嗯？仙师有什么事吗？” 凝光回头，微笑着问道。 什么事？ “……” 魈是看他们这些人中只有胡桃还没有和凝光说上话，就像以前的帝君无论做什么，都是有深意的。 看着胡桃见到凝光一脸崇拜，然后想和她说话，却没有机会，失落无比的样子，魈还是于心不忍。 不过胡桃想和凝光说话，不会是想推销往生堂业务吧？ 魈看着从进入珍宝坊后就跟在他和钟离后面，表现无比乖巧，无一不合礼节的胡桃：“……” “呵呵，仙师久居世外，若是需要，珍宝坊里这些东西，凝光可为仙师讲解一二。” 凝光又说道。 “不是说岩王帝君的时间是璃月港最贵的商品吗？讲解的工作，钟离也能胜任吧。” 派蒙表示疑惑。 荧让派蒙多说几句。 “诶嘿？” 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 “甚好。” 魈想了想说道。 …… “这块夜泊石虽小，成色却是真正的透水蓝，错过难得，值得一买。” 钟离仔细观察了面前这块夜泊石后说道。 “不愧是钟离先生，一眼便看出这块夜泊石的不凡。” 凝光笑着说道。 “不知钟离先生对这对石珀怎么看？” 凝光又让珍宝坊的工作人员拿来一对形状相仿的石珀。 “石珀本身开采就难，能有这样一对形状相仿，而非人工雕饰，可算是鬼斧神工，应该买下。” 钟离同样观察石珀后说道。 “呃……” 派蒙在一旁看着，很想跟钟离说你有钱吗？ 魈也在一旁看着，此刻的他大概能明白胡桃的感受，两人同时叹了声气。 荧则听得聚精会神，以她的视角，看到的是钟离的侧颜，刘海飘逸，样貌俊美，背后那根长辫更是衬托出一股孤高的气质。 视线再往下十分之四，全是腿！ 可惜没能亲眼见过钟离先生战斗的样子，即便是魔神都无法让他出手。 想想都是天动万象！ 巨大的星岩砸向大地！ 敌人瞬间化为尘埃！ 自己则屹然不动！ 甚至抱着双手！ …… 魈突然感受到肩膀一沉，似乎是硬物。 原来甘雨又“午休”了，脑袋磕在他肩上。 不是说头饰吗，怎么如此坚硬？ “钟离先生高见，这支簪子是群玉阁的工匠按照璃月古时候的制作之法，加班制作出来的，据说只要中途一休息，簪子表面上看着和寻常制作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但若是放在水里，是看不到流苏一般的光泽。” 凝光在说到加班两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加班？” 头枕在魈肩上午睡的甘雨立刻惊醒过来，左看右看，之后的动作和说的话大家都能想到。 钟离则看着手上这支簪子陷入沉思，最后说道：“如此费心，应该买下，” 凝光这时走到魈身边问道：“仙师看了这么久，可有什么中意的东西？” 魈闻言，看了眼旁边抱着一锭大金元宝的派蒙，似乎这里什么东西都比这个值钱吧。 魈还没想要提醒，派蒙注意到后眼神就跟防贼一样。 “……” 正文 第51章 辞行久远之躯l 魈其实对摩拉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 但对璃月来说，摩拉是财富，是令心脏搏动的血液。 人们会喜欢也不足为奇。 到了他这种程度，应对磨损才是担心的事。 “看来珍宝坊这些东西难入仙师法眼呢。” 凝光微笑看着魈说道。 “并非如此。” 魈说道，他看向钟离，犹豫了会道：“这位钟离先生看上的东西，也给我来一份。” “原来仙师很有眼光呢……” 凝光依旧笑着说道。 魈干咳两声，早知道不这么说了，就算不以普遍理性而论，钟离看上的东西怎么想都不会便宜吧，而他和凝光签订的契约，都不用干什么正事，每个月还有那么多摩拉拿。 虽然凝光可能并不在意。 “你这里有铃铛和衣服这些吗？” 魈问道。 魈看了眼手掂着下巴，自顾自评鉴古玩字画，身后跟个记账小妹的钟离，很好奇他身上是不是随时带着风车菊。 “嗯！” 已经很久没有戏份的胡桃听到魈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一双晶莹剔透的梅花瞳看着他。 “铃铛和衣服……” 凝光闻言，看着魈的眼神中突然多了种莫名的意味。 她的目光审视四周，落在往生堂堂主胡桃身上，可很快就满意的移开目光。 落在旅行者荧身上，逗留一会后皱眉移开目光。 最后落在昏昏欲睡的甘雨身上，顿时感受到威胁，瞳孔急剧收缩，特别是看到她立领上的那个牛铃后！ “嗯？” 甘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醒后左顾右看。 说来也奇怪，完全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怎么了？请……请……” “请不要盯着我的头饰看。” 就在旁边的派蒙看着低头用手护住麒麟角头饰的甘雨，很自然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真的只是头饰吗？” 派蒙盯着甘雨头上那对小麒麟角，渐渐产生怀疑。 然后派蒙的目光落在跟在钟离屁股后面，对他评鉴过的每一样东西都要伸手摸一下，并仔细观察的荧：“……” “铃铛的话，高品质矿石大多都能自然发出声响，所以经常被人用这种方法来鉴别优劣，通俗一点说就是倾听摩拉脉动的声音，仙师倒是可以挑选一块拿去给工匠打造成铃铛形状，至于衣服，珍宝坊不经营服饰，不过群玉阁在璃月港还是有不少成衣铺和布庄。” 凝光说道。 “并非我需要……” 魈的目光看向有着两根红褐渐变色双马尾，头戴由往生堂第七十五代堂主传给她，后来花费一天一夜，亲手拆补改成自己尺寸的乾坤泰卦帽的胡桃。 胡桃眨了两下梅花瞳，长长的睫毛颤动：“仙人哥哥，帝君姐姐，我只要铃铛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 魈：“！！！” 正沉浸评鉴一副字画的钟离身体一滞：“！！！” 原来是买给这个小姑娘的…… 凝光微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往生堂当代堂主是个小姑娘，这般年纪便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居然还能保持一颗纯水精灵般的心。” “……” 别看此刻的胡桃可可爱爱，眼里有光，但如果说出让凝光去照顾往生堂生意的话，魈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 “堂主，这块雕刻成霓裳花形状的夜泊石采自龙脊雪山地下，被寒泉浸泡长达千年之久，吸收了地脉精华，附耳可听见酩酊脆响，似泉水叮咚。” 钟离这时手上端着一方打开的锦盒走过来，里面有一块被雕刻成霓裳花形状的夜泊石通体晶莹剔透。 胡桃拿起这朵“霓裳花”放到耳边，果然听见里面有声音，就像两只丘丘人在里面打架。 “钟离……” 胡桃一双水灵灵的梅花瞳看着钟离，小嘴一瘪：“往生堂的人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只因为和忌日只有一个字不同，不吉利，但你送我礼物，这种感觉就好像过生日了一样……” 虽然这块夜泊石是钟离评鉴珍宝坊古玩字画时特意挑选出来，并非提前准备，可胡桃这表现…… 钟离听到胡桃说出这么不争气的话，仿佛下一秒就可能哭出来，喉咙还是没忍住动了下。 “咕噜。” “钟离先生不仅博学多才，还如此贴心浪漫，若是群玉阁也能有一位钟离先生这样的客卿该多好啊？我都有些羡慕胡堂主了。” 凝光看着这一幕，对胡桃说道：“不知往生堂为了留住钟离先生这样的人，花了多少代价？” “钟离吗？” 胡桃想了想说道：“钟离以前倒是经常把在外面消费的账单让人寄到往生堂，不过从去年往生堂营业额下跌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现在往生堂陷入严重的财政危机，钟离先生薪酬发不出来，也没听他提过这事，呜～钟离先生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客卿，也是本堂主最好最好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做出背弃契约的事。” “堂主……” 钟离动容，欲言又止。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即便是10亿摩拉的价格，肯定也无法将钟离先生挖到群玉阁吧。” 凝光不无失望的说出目的。 “10亿摩拉！” 胡桃和派蒙同时震惊，但这好像并不关派蒙什么事。 诶嘿？ 钟离见胡桃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怎么说呢，一双梅花瞳里迸发着火热与激情？不亚于客户上门。 钟离犹豫了下，让跟在身后的记账小妹将一份包装精美，表面印有梅花图案的礼盒拿来：“堂主，这是和奥赛尔那场大战前我特意去绯云坡找那位故人为你订做的新衣服。” “原来钟离刚才出去是拿送给胡桃的礼物啊。” 派蒙说道，钟离刚才离开一小会，说的是去方便，旅行者才没有跟过去。 魈看着钟离送给胡桃的礼物，有些意外，不应该是胡桃出生那天的琉璃百合干花吗？ 不过以普遍理性而论，胡桃出生那天的琉璃百合干花，钟离一定有收藏，说不定还是珍藏。 凝光皱眉看着平平无奇的胡桃，瞳色与额头垂下的朱红流苏相呼应。 身边的百识从凝光大人的眼里看到不解。 能让凝光大人都难以理解的事务…… 这样的话，岂不是到时会上群玉阁处理，然后只允许她和百晓、百闻三名心腹陪侍在旁。 而现在百闻和百晓都有事务在身，也就是说，到时群玉阁里只有自己和凝光大人两个人！ 想到自己在那里翻阅资料、整合文书，而凝光大人则在窗边欣赏璃月风景、倚栏静思，不时观察下凝光大人的身体，在百闻和百晓他们回来之前，墙壁永远不会被资料盖满。 百识两边嘴角都开始上扬…… 凝光大人每日都会沐浴，到时更换衣物的事不用想都会落在自己身上。 金线凤凰紫绸肚兜，蝉翼轻罗纱裙……想到凝光大人在众人面前展示的英姿，对比更衣时的背影，嘿嘿…… 派蒙无意间注意到盯着凝光，身体不断抖动的百识，似乎在发笑，连眼镜镜片的颜色都变了。 不过光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肯定在幻想什么吧！ 都流口水了！ 派蒙不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 正文 第52章 辞行久远之躯Ⅱ 三三两两流星争先恐后划过夜空。 万民堂。 今晚的庆功宴，岩王帝君钦点香菱当班，虽然香菱不知道那位盛气凌人的帝君为什么这么做，但能有掌勺的机会，她一定会努力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美食。 毕竟美食不仅仅是用来果腹，还要让人感受到幸福，把食物做的美味，也是对食材的尊重。 “钟离先生，今天的食材有清泉林猪肉，要把套餐里的椒盐豆腐换掉吗？” 系着半身围裙的香菱特地从后厨出来问钟离，只不过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想必厨房里的“战斗”有些激烈。 那位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是万民堂常客，最喜欢吃用大锅热油炒出来的菜，颠勺可是体力活，而这种炒菜手法跟新月轩和琉璃亭讲究的文火慢炖、精烹细煮大相径庭，被批评为不尊重食材。 不过食物做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只要认为好吃，就是美食！ 这次北斗船长远洋归来，给香菱带回一些据说是在稻妻外海打败作乱海兽得到的鳞片，可惜那只海兽受伤后挣破渔网逃走了，没能抓住，而看着那一块块巨大又坚硬，是从未见过食材的鳞片，香菱更加坚定下次北斗船长出海，一定要让她带上自己。 “两种都要。” 钟离边喝茶边说道，和他坐这一桌的有魈、胡桃、荧、甘雨。 和琉璃亭和新月轩不同，万民堂吃饭的环境很嘈杂，后厨炒菜的声音能传到外面，南十字船队船员家里长家里短闲聊，有的还带了小孩子来。 “爸爸快看，那里有个会说话的小仙灵！” “好可爱！好想咬一口，一定很好吃！” “……” 派蒙没想到她被人关注会是以这种方式。 在钟离看来，这样的氛围就像临街的三碗不过港，品尝茶点心的同时，还能听到市井的声音，明明置身喧嚣闹市，却给人一种恍若物外的感觉。 “安逸的氛围，喜欢……” 坐在魈身边的甘雨说道。 魈：“……” 坐在钟离对面的胡桃穿着一件以梅花为寓意的褐色衣裙，不戴帽子以至搭配红褐渐变色双马尾反而多了些天真烂漫，头饰的梅花，则取自胡桃亲手栽种的梅树，这是往生堂历代堂主的传承。 少女安静娴姝，如此甚好。 不过当钟离看到使用的筷子是一双盘龙雕凤筷时，还是不免想起北国银行的那位故人，记得上次还提醒他想要接触璃月真正的美味，就得多练练筷子功夫。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熊”蹦蹦跳跳跑进万民堂，四处瞅了瞅后直奔钟离这一桌。 “锅巴，你跑哪去了？四处找你！” 香菱看到锅巴后欢喜说道。 “卢～” 锅巴跳起来，挥手跟最近的魈打招呼。 但魈似乎并没有看见，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低过头。 锅巴有些失望，又跑到正在饮茶的钟离面前。 钟离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是你啊，久违了，老友。” “卢～” 锅巴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小香菱忙活这么久，真是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南十字船队的大姐头北斗这时出现，她身后跟着一位白头发、不苟言笑的少年。 “嘻嘻，我不累的。” 香菱笑着说道：“好不容易掌一回勺，让万民堂那些每次进厨房都跟换了个人一样的大厨们，都按照我的方法去做菜，我得把握好这个机会，尝试些以前没有机会做的新菜肴。” “总感觉每次来万民堂吃饭，香菱不是在尝试做新菜，就是在为做新菜采集食材的路上。” 派蒙说道，比起一直没有创新的璃菜和月菜，香菱这种为寻找食材翻越龙脊雪山的精神，日后想不成为大厨都难吧。 但如果在野外碰到香菱，不用想都知道附近的史莱姆要遭殃了。 “对了，钟离先生觉得现在喝的这壶茶味道如何？” 香菱突然问钟离。 “上好的霓裳花茶，采自清晨的雨露冲泡，口味清冽，似乎还有抑制腹泻的功效。”钟离说道，此刻的他只觉体健身轻，浑身通透无比：“这杯小小的霓裳花茶居然已经达到美食的最高境界。” “美食的最高境界，那是什么？” 派蒙疑惑。 “享受美味的同时还能预防疾病获得健康，谓之食疗。” 钟离解释道：“就跟签订契约一样，利益和代价是等价交换的，美食同样如此，原滋原味的食材很难做出让人满意的食物，于是人们为了追求更加美味的口感，不惜添加一些对人体有害的配料，而如果能不添加这些配料，用自己的烹饪方式将朴素的食材做成绝佳的美味，还能调配好各种食材之间的比例，将里面的营养物质全部提取出来供人体吸收，便是真正的大厨。” “哇！感觉就像炼金术，把一块石头变成金子。” 派蒙手掂着下巴，仔细思考后说道。 荧说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一杯茶啦！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用霓裳花泡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感觉喝了就算在龙脊雪山躺地上睡一晚上都不会感冒，就算感冒了再喝一杯也能好起来！” 香菱笑着说道，反正钟离先生讲的她是没听懂，只知道将史莱姆粘液和钩钩果汁混在一起会非常难喝，锅巴喝了都直摇头。 还有钟离先生不喜欢吃水产品，因为讨厌滑溜溜的触感，不过爱好美食的人有些奇怪的癖好很正常。 蒙德城桥上的鸽子肉不错，就是奇怪为什么每次从桥上走过都能捡到新鲜的禽兽，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在哭，香菱每次为了安慰他，都会用捡到那些新鲜禽兽，让锅巴喷火，当场用绝云椒椒爆炒一道鸽子肉给他吃。 小男孩开始说什么都不吃，然后就会被绝云椒椒的辣味配合炒得色泽金黄的鸽子肉香刺激味蕾，眼泪从嘴角流出，还让香菱再煮两碗米饭。 小男孩吃饱后不再哭闹，香菱这时会跟他询问一些食材的消息，然后小男孩会和她说在什么地方，奇怪的是，香菱每次去小男孩说的地方，不仅没能找到食材，反而都会遇见遗迹守卫，狼狈不堪。 正文 第53章 辞行久远之躯Ⅲ “这不是北斗船长吗？不是说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比我还先到？还是说已经等不及要吃到用大锅热油炒的菜了？” 身穿深青色翟衣，头发饰以璎珞的凝光，在百闻、百晓、百识陪同下走进万民堂。 随着披坚执锐的千岩军将万民堂附近道路封锁，在里面吃饭的人也意识到凝光身份不凡，本来嘈杂的环境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女人，排场摆的挺大啊！” 突然变得安静，习惯大风大浪的北斗有些不习惯。 “帝君安危关乎整个璃月，上任帝君遇刺身亡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怎么能大意？” 百识第一个跟北斗反驳。 “呵呵，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任帝君便是在你们凝光大人主持的请仙典仪上遇刺身亡吧。” 北斗笑着说道，眼中带着戏谑。 “你！” 百识一时语塞。 “总之，凝光大人的胴体不能有任何闪失！” 百识说道，随即意识到说错话，赶紧用双手捂住嘴。 北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百识后，又看了看皱眉的凝光，什么也没说，只在凝光有所意动，投来目光时，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微笑。 “是凝光姐姐！” 万民堂的气氛随着凝光出现变得紧张无比，但小孩子们看到凝光后似乎很兴奋。 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立刻跟父母说道：“爸爸妈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经常给我们做好吃的大姐姐！” “胡闹，凝光大人现在可是岩王帝君，很忙的，怎么有时间给你做好吃的？” 小男孩的爸爸训斥道，看他的穿着，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是南十字船队的船员。 “是真的！真的是凝光姐姐！” 小男孩很不服气，挣脱妈妈的手，跑到凝光面前望着她说道：“凝光姐姐，你快跟我爸爸说下，他们总是这样不相信我！” 小男孩的爸爸这时过来，说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莫怪。 “我可以证明东子说的是真的。” 凝光直接说出小男孩的名字，因为她突然想起这些小孩子的父亲很多都是南十字船队船员。 虽然南十字船队每次离开璃月港都是远航，但北斗这位大姐头从不亏待她的船员们，加上赫赫威名，所以很多人都愿意跟着她出海。 不过这也造成船上船员的孩子很小就要跟父亲分离，少则三、四个月，多则一年半载。 所以这些小孩子每天玩耍都会在南码头一带，希望能看到爸爸在上面的那艘船进港，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妈妈来叫吃饭才肯回家。 凝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道：“下次来陪你们玩，再给你们带乾坤摩拉肉怎么样？” “哦耶！” 小男孩跳起转了个圈，非常激动。 “凝光姐姐什么时候来陪我们玩呀？” “凝光姐姐，我有个秘密基地想带你过去，只有我和小花还有凝光姐姐三个人知道。” “……” 看着一群小孩子围着凝光，说着些小孩子才会说的话，那个叫东子的小男孩父亲愣了下，然后问凝光身边的北斗：“北斗船长，这位大人就是岩王帝君吗？” 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深知这个女人看似恢宏大度，实则心胸狭隘的北斗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给自己的船员带来麻烦。 “原来真的是……” 叫东子的小男孩父亲无比震惊，马上就要让孩子为刚才的冒犯道歉，却被凝光阻止。 “嘘！这件事可不能让小孩子们知道，不然我手里的筹码可就要少一样了。” 凝光微笑着说道，看来她对刚才北斗的回答很满意。 虽然不知道帝君大人说的筹码是什么，但叫东子的小男孩父亲还是交代孩子跟人说话要有礼貌，这才放心回去。 “你们也不用为难，应该有为我专门准备一桌吧，现在可以带我过去了。” 凝光对万民堂的老板卯师傅说道：“还有这些孩子，让他们一起过来吧。” 北斗看着凝光，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自信。 卯师傅为岩王爷准备的那桌宴席，是把女儿香菱住的房间腾一半出来。 香菱看在岩王爷给她难得的掌勺机会，没说什么，只是让老爸房间该收拾了。 菜肴很丰盛，但样式不多，香菱最近一段时间发明的新菜一道也没有。 毕竟是给岩王爷吃的，清新炒史莱姆再美味，但看见那一坨粘稠的液体，恐怕也很难下咽吧，就像那位往生堂堂主，吃第一口就呕了…… 不过凝光去了卯师傅为她特意准备的房间后，万民堂里的气氛的确缓和不少，没过一会又嘈杂起来。 “喝酒吗？” 北斗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桶过来魈这一桌，说道：“据说是枫丹那边贵族最喜欢喝的葡萄酒，看他们经常把什么魔女的滋味挂在嘴边。”（2022了，还有人喜欢伊蕾娜吗？）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这是麒麟一族的守则……” 甘雨手放在胸口上，第一个说道。 “呃……” 派蒙看到这一幕，挠着小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给我来一杯。” 魈说道。 “罕见的说话了！” 派蒙惊讶道。 然后在大家目光注视下，魈端起满盛的酒杯一饮而尽。 “味道如何？” 钟离问道，他刚才该提醒的，如果让魈知道这枫丹的葡萄酒可能是一位年轻的白毛魔女用脚踩酿造，会不会像吃了史莱姆粘液的堂主一样呕吐出来。 “很久以前与朋友共饮的酒。” 魈说道，看了钟离一眼：“要共饮一杯吗？” “罕见邀请别人喝酒呢！” 派蒙依旧感到惊讶。 钟离皱眉说道：“好浓的酒气，就像那个诗人刚刚来过，我去沏一壶醒神茶，只需三个时辰便好，你等一下……” “喂！旅行者你怎么了啊？” 派蒙突然发出惊叫声，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坐魈左手边的旅行者荧身上，只听见“哐当”一声，荧的脑袋直接砸在桌上，双手撑开脸朝下趴着，一只手边有一个残留着酒液的杯子。 杯子脱手后，滚了几圈到桌子边缘掉下去。 魈：“……” 正文 第54章 辞行久远之躯lV “这是送给楠楠的礼物，以后就用它梳头吧，母亲留给你的那把梳子可以珍藏起来，留作回忆。” 凝光将一把挂有精美吊坠的檀木梳子交给楠楠，她上次给楠楠修母亲留下那把梳子，因为就是一把普通的木梳子，即便修好用不了多久还是会坏掉。 楠楠很开心，接过梳子后说道：“谢谢凝光姐姐。” 凝光摸了摸楠楠的头，让她和小伙伴去玩吧。 “嗯！” 楠楠走后，凝光从地上起身，踏着一双青色蝶翼高跟鞋，在鞋跟和地面接触发出的“叮咚”声响中，走到栏杆边。 卯师傅精心准备的一桌菜肴凝光稍微动下筷子就没有食欲，倒是那群小孩子们在那里开心的啃着香嫩椒椒鸡，或者用一根筷子串起几个米窝窝当冰糖葫芦吃。 个子高的小男孩主动给小女孩夹菜到碗里，小女孩会非常有礼貌的说句谢谢哥哥，如果吃不了那么多就夹回到小男孩碗里。 星汉灿烂。 提着一壶葡萄酒，坐在房顶上，不时倒上两杯小酌的魈，看到在万民堂附近带着千岩军夜间巡逻的玉衡刻晴。 半个时辰已经往返这里四次，似乎在担心有安全隐患。 作为打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功臣，刻晴并没有参加这次庆功宴。 刻晴认为这次和魔神奥赛尔的战斗，正好证明璃月港在应对突如其来危机时很多方面的不足，因此她一刻不敢停歇，亲自检查璃月港防火、防雷设施。 同时，加强各地千岩军的守备力量，重修天衡古城垣一事也被刻晴利用玉衡星的权利，正式提上议程。 钟离说璃月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他才会考虑退休一事，现在看来，或许还是有点道理的…… 魈摇了摇头，从房顶上跳下，拎着酒壶在后院里散步，如果用句诗形容叫什么来着？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咳咳。” 魈没有寻到张怀民，倒是碰到坐在一方石桌，身边没有旁人，同样在喝酒的凝光。 凝光今天穿的是一条深青色的翟衣长裙，配套中衣为白色纱质单衣，领口装饰黼纹，袖口、衣缘等处为红底云龙纹镶边。 “还请仙师留步。” 凝光见魈装作路过，说道。 虽然话音落下时，魈已经走过去，但还是停下脚步。 “有什么事吗？” 魈问道，声音清冷。 凝光从石凳上起身，目光落在魈提在手里的酒壶上：“原来仙师也喜欢喝酒，是那位北斗船长从枫丹带回的葡萄酒吧，这种酒不知怎么在枫丹很受欢迎，但璃月人却接受不了，如果不是知道酿造过程的话，口味的确不错，可无法受到认同的酒，永远算不上好酒。” 魈愣了一下，和蒙德以及璃月能醉人的酒曲相比，枫丹的葡萄酒喝着有一股酸涩的味道，虽然和酿造方法没多大关系，但只要想到那画面，一般人都会难以下咽吧。 “这么说来，你有更好的酒？” 魈问道，不过在他心目中，屑魔女……葡萄酒的味道永远排第一。 “蒙德美酒风车菊，玉碗盛来琥珀光，这是那位岩之神评价蒙德的美酒。” 凝光说着为魈斟了一杯自己在喝的酒。 魈大马金刀在凝光对面的石凳坐下。 “这酒有些烈，还请仙师慢饮。” 凝光提醒道。 “无妨。” 魈说道，伸出那条大花臂端起酒杯，他刚才看凝光像喝茶一样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认为最多也就是种浓度较高的果酿。 然后…… “咚！” “哐当！” 杯子脱手，洒出残留的酒液，魈的脑袋重重磕在石桌上，再没了气息。 “忘了跟仙师说，这便是那醉神酿。” 凝光看着趴在桌上昏睡过去的魈，微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 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彻夜战斗耗尽了他的体力，险些无法完成任务，荻花之海也被激战刮倒大半。 他拔出插在地里的枪头，踏上归途。 离开战场的魈早已精疲力竭，身上沾染的魔神之怨当即发作，无穷怨恨冲击着他的心智，痛苦倒在荻花丛中。 突然，一阵清丽的笛声，掠过碧水重山，被风送至此地。 并非魈自己压制住邪念，突如其来的痛苦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随着拂晓第一缕晨光与远方惊起的鸟群，笛声趋于清晰。 笛声守护着魈，安抚他躁动的心神，为他争取到片刻安宁…… 魈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沉沉。 他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在阳光下往自己这里走来，很刺眼。 “让你久等了，喝下这杯醒神茶吧。” 钟离在旁边的石凳坐下后说道，他将一杯浸泡了一朵清心花瓣的茶水端到魈面前。 感情就这你需要三个时辰。 魈腹诽不已。 “清心很苦，不过在晨曦微露时采摘会少些苦意，本来我在玉京台栽种了不少清心花，但花瓣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为了沏这一壶醒神茶，我去了天衡山，攀爬最险峻的峰峦。” 钟离解释道。 魈：“……” 将这杯醒神茶一饮而尽，味道微微有些苦涩，不过魈的意识终于不在昏沉。 可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有微风吹拂面庞，晨曦滋润身心，魈明黄色眸子里还是产生疑惑，这种感觉，就像那次自己在一片荻花丛中醒来。 “下次碰到旅行者，我大概会和她讲契约之神的故事，这位神的记性很好，每位对手的名字，璃港船局建成以来制造的每一艘船起航的日子，都不曾忘却，毕竟，有这样的记忆力，才能铭记一切契约，然而，记性很好有时是令人不快的事。” 钟离确定魈已经清醒过来后说道：“活的太久的人，只能在记忆中寻访往昔的战友、过去的景色……不过得闲时在城内散步，能让人安心不少。” 魈不明白钟离想和他说什么。 钟离问道：“你这次来璃月港待多久了？” 魈想了想回答：“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可这点时间和过往的岁月比起来，明明不算什么。” 钟离看着魈，一只手掂着下巴，认真思索后问他：“你和甘雨这孩子相处过，对她印象怎么样？” “甘雨既非仙兽，又非凡人，游走于仙人两界，靠着职责支撑自我，困惑是免不了的。” 魈说道。 钟离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开导她一下？” “上次在天衡山中相遇，也算开导过吧，现在的她和当年在绝云间时变化很大，还记得当年这孩子在魔神战争中因为体胖如球卡住了巨兽食道，最终轻松降伏对手，这种改变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在龙脊雪山找到一朵烈焰花。” 魈回道。 “……” 钟离又说道：“烟绯这孩子不错，孝顺又有责任心，你们或许可以认识一下？” 魈不明白钟离什么意思，说道：“我还没有闲散到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 钟离还不死心：“七七……咳咳，你对稻妻那位新的神灵雷电将军了解多少？不过千百年来你与凡世很少有交集……” 钟离认真思考，最后说道：“萍姥姥如果愿意用她那副少女模样示人，也是极为淑丽。” 魈：“？” 正文 第55章 辞行久远之躯V 虽然不知道这位退休帝君说这些话有什么深意，但那壶醒神茶袅袅上升的热气，还是让魈有种温馨的感觉。 “你之前不是有和旅行者离开璃月，游历提瓦特大陆的想法吗？” 钟离这时说道。 “……” 魈欲言又止。 他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就是嘴上说说，现在的璃月表面已经进入人治时代，不再需要仙人庇护，但这块土地作为魔神战争的主战场，时至今日一些阴暗角落，不知有多少恶意正悄然滋生。 或许这才是凝光跟魈签订契约的真正目的，毕竟现在整个璃月发展都由群玉阁规划，说凡事凝光一言而决都不为过，比岩之神犹有过之，但很多人意识不到这点，包括玉衡刻晴。 魈有些无奈，在他看来，也许凝光以前的目的是想让人类自己来治理璃月，可和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战斗，让她意识到仙凡之间的差距，颠覆了一直以来的想法。 岩之神已魂归高天，以后璃月人再不会被神明的目光注视，等神之眼的拥有者也全部逝去，到了那时，璃月人真的有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恶意的能力吗？ 魈想起他来到璃月港后和凝光的一些经历，玉京台初次见面，凝光告诉自己她的情报来源，后面在南码头给小孩子们做乾坤摩拉肉吃，还有孤云阁的山洞里给自己单独烹饪乾坤摩拉肉…… 如昔日的岩王爷所说，凝光虽然是个典型的商人，但还没有到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地步，不然关键时刻，也不会做出宁愿舍弃群玉阁，也要镇压魔神奥赛尔的举动。 而现在的魈，应该是凝光唯一的倚仗，至于绝云间的仙人，哪怕没有凝光之前的冒犯，也不可能做到真正信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千年来你已经很好的履行了契约。” 钟离说道，嗓音醇厚：“放心去和旅行者游历吧，剩下的交给我。” 魈看着钟离，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样貌俊美、身材挺拔，就连目光都温柔无比，在晨曦下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边。 帝君大人……的确很有魅力。 魈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点头，既然帝君让他和旅行者去游历提瓦特大陆，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深意。 钟离又拿出几包煎服的中药，说道：“这是连理镇心散，上次给你的快吃完了吧，离开璃月以后，每月可与我通一次书信，我好再寄给你，不过千万注意别被小派蒙偷吃了去，这里面的药力绝非常人所能承受，若是想念家乡之味了，也可在书信里说明，我会找到厨子做好后给你寄来。” 魈收下连理镇心散后，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告别钟离，怕对方再说下去自己会哭出来。 不过魈还是觉得应该和凝光商量下，所以通过百闻，打听到因为群玉阁和魔神大战过后翻修，凝光只会在处理重大事务时上去翻阅资料，暂时还居住在珍宝坊。 “仙师要去游历提瓦特大陆吗？” 魈说明来意后，凝光并没有太意外。 魈点了点头。 凝光见魈有些犹豫，微笑着说道：“仙师不必在意我们之间的契约，那已经是上个时代的遗留，现在的璃月已经进入人治时代，仙师也是时候放下身上的重担了。” “另外，我还为仙师准备了礼物。” 凝光说完，身边的百识便上前双手递上三张流光溢彩，印有群玉阁图案的紫金卡。 魈愣了一下，然后拒绝道：“你给我的摩拉已经够多了，更何况现在还要修缮群玉阁，而黄金屋也要停产很长一段时间。” “正是因为有仙师，我的群玉阁才是修缮而不是重修，所以这30亿摩拉就当作酬谢吧。” 凝光笑着说道：“而且仙师可是我群玉阁唯一的客卿，旅行中若是风餐露宿丢的可是我群玉阁的脸面。” 这下魈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收下。 从珍宝坊出来，魈直接回去往生堂。 但还没到往生堂，魈就隔着老远听到里面传出节奏富有动感的音乐，伴随吉他演奏。 好像很热闹，难道那位胡堂主接到大生意了？ 魈这时看到路边一朵琉璃百合和一朵霓裳花纠缠在一起，扭动身子，居然意外的合乎音乐节拍。 而察觉到魈投来的目光后，两朵花迅速分开，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魈疑惑推开往生堂大门，结果直接被人扑倒，反应过来后发现是旅行者荧。 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荧的手却按在他肩上，再次把他推倒。 魈双手撑着地面，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膝盖，然后看着单膝跪地，另一条腿往后抬起的荧在他面前“动手动脚”。 “她为孤独的倾听者讲述过去的故事。” “讲述着贵族们拥有神力的先祖。” “讲述着旧日的天使、诸神与恶龙。” “讲述着每一片国土上的神灵及其子民。” 伴随着动感的音乐，本来和魈保持了距离的荧那张小脸越凑越近，但魈一但想挣扎，就会被她用手按肩推回去。 魈还在发愣，荧已经和他四目相对，对方一身酒气，眼睛却睁的很大。 “所有传奇被她一一化作歌谣。” “歌谣又随风传遍整个国度……” 音乐继续奏响，魈被迫翻了个身，荧终于不再纠缠他，而是找到云堇，牵着对方的小手高高举起，走出随节奏摇摆的舞步，顿时让只会走台步的云堇有些不知所措。 魈这时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神更是锐利无比的少女，正捧着一把造型独特的琴弹奏，不时喷出火焰，爆出火花。 魈看到那位往生堂堂主对此用手掂着下巴，不时点头：“……” 云堇和辛焱是好朋友，虽然戏曲和摇滚怎么看都不能成为好朋友。 云堇非常喜欢摇滚，因为今天难得闲暇，专程过来往生堂找胡桃玩，甚至因为上次和胡桃打赌输掉，唱了戏腔版的丘丘谣。 “没想到这位旅行者也喜欢摇滚。” 辛焱看起来对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很开心，而看着云堇被荧抱来搂去，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更开心了。 魈：“……” 音乐结束，荧转着转着又回到魈这边，然后往魈身上倒来。 魈抱住了倒下的荧，不过看着怀里已经闭上双眼的少女，突然想起他昨晚好像也喝了酒，难道那段想不起来的记忆也是这般？ 会不会不由自主的展现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然后进行靖妖傩舞。 魈所能想到最后的画面，就是在万民堂的后院遇到凝光：“！！！” 正文 第56章 辞行久远之躯Vl 魈不会沏醒神茶，尽量模仿那位岩王爷沏茶的姿势，摘下清心花瓣直接泡茶里，之前他从天衡山采回来还有剩下的。 “旅行者，你醒啦！” 派蒙看着荧睁开眼睛，欣喜不已，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恢复正常了。 荧看着魈，小脸上全是委屈，似乎想跟他说这杯醒神茶很苦。 “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 魈说道：“何况你的酒量还这么差。” 荧有些不服气，但派蒙跟她说了喝醉之后干的事，立刻用双手捂住滚烫的小脸，并在心中发誓，找到哥哥以后千万不能喝酒。 魈发现胡桃身后甘雨的目光有意无意看着自己这边，确切的说，是看着他手上的清心花。 “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怎么来往生堂了？” 等到和甘雨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魈问道，很寻常的一句问话，就像口头寒暄。 甘雨闻言，就像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赶紧说道：“前辈，昨晚上我回去加班了。” 魈：“……” 然后甘雨反应过来，见魈没有看她的头饰，才松口气。 甘雨接着跟魈讲了她今天早上去不卜庐买清心花，结果不卜庐的采药姑娘七七告诉她有人先一步买走了，拿了药方。 甘雨问七七买走清心花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可是七七却记不清了。 “清心花……对甘雨……很重要……但是……他有……药方……这是……七七……给自己……下的……敕令……所以……对不起。” 因为甘雨每天早上都会去不卜庐买新鲜的清心花，是七七除了白先生，为数不多仅凭记忆就能记住的人，所以清心花被人买走，七七也很难过。 甘雨当然不会怪七七，只是早上要饿肚子了。 “清心花被人买走跟你早上饿肚子有什么关系？” 魈疑惑问道，就算买走清心花那人再博学多才，也不可能考虑到这点吧。 闻言，甘雨立刻用双手捂住小嘴，但立刻又解释：“没有关系，前辈误会了，其实是……” 甘雨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魈在她面前拿出一束清心花。 只生长在孤高石峰的通透白花，不愿接受平原的温暖与湿润，宁可在清冷的尖峰眺望远方。 “饮必甘露，食必嘉禾，这是你们麒麟一族的守则，所以最后一束清心就送给你吧。” 魈说道：“就是味道有点苦。” 魈怎么还不知道甘雨每天买清心花做什么，但这么苦的东西真的能吃吗？帝君之所以在玉京台种清心，不就是考虑到这点。 “谢谢前辈。” 甘雨双手接过这束清心花后说道。 魈并没有追问甘雨为什么会在往生堂，这也让甘雨松了口气，可是当时看到两朵清心花在一起“跳舞”，虽然后面证明这是错觉，因为是一朵琉璃百合和一朵霓裳花。 …… “魈，你真的决定和我们一起去旅行吗？” 当魈把要和旅行者一起游历提瓦特大陆，帮助她寻找哥哥的想法说出来，派蒙表现的非常震惊，然后就不说话了，可能是为如今的璃月不再需要他这样的守护感伤吧。 “嗯。” 魈点了点头，不愿多说，怕扩散伤感的情绪。 “那这样的话，群玉阁的客卿之位不就空缺了？” 派蒙犹豫很久说道。 魈疑惑。 荧这时问派蒙是不是想留下来接替魈做群玉阁的客卿？ “才，才没有这种想法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旅伴，要永远在一起冒险吗？喂！你那一脸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派蒙还以为荧是担心自己禁不住摩拉的考验，气得不停在空中蹬踏小腿。 “现在的稻妻正处于锁国状态，外海肆虐雷暴，普通船只根本无法通行。” 魈开始说旅行的事：“不过那位北斗船长好像就是刚从稻妻回来，如果要去往稻妻，或许可以乘坐她的船。” “传闻那位北斗船长能举剑引雷，刀劈冥海巨兽，开始还有点不相信，毕竟璃月人最喜欢看玄幻小说，什么动不动就要推翻天理，把天理踩在脚下，最近万文集舍销量最好的一本就是主角被天理的维系者背叛，重生之后踏上复仇的道路，呃！好像偏离话题了，总之经过之前和魔神奥赛尔的战斗，原来关于北斗的传闻都是真的！” 派蒙现在还记得当时魔神奥赛尔巨大的尾巴拍下来，那位北斗船长一个左满舵，死兆星号直接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完成了一次横向漂移，不仅躲过魔神奥赛尔的攻击，还将所有归终机都对准它的薄弱部位，发起反击！ 荧说如果不是派蒙当时被吓晕了，后面北斗船长全速开动死兆星号，在大海上躲避魔神奥赛尔狂风暴雨般落下的攻击，一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死的非常难看会更加刺激！ 派蒙觉得还好她当时晕了。 荧也是这样认为，不然小派蒙是飞的，很可能连船都追不上…… 之后荧和魈一起去南码头，找到在死兆星号上忙活的北斗船长，香菱也在上面。 “原来你们也要去稻妻啊。” 派蒙说明来意后，北斗笑着说道。 “你们正好也要去稻妻吗？不是才刚从稻妻回来？” 派蒙问道。 “本来我还准备给船员们多放几天假，陪陪家人，原本下一次远航的目的地也不是稻妻。” 北斗解释道：“可我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下了一大笔晶化骨髓订单，本来以那个女人的小心眼，还要考虑航行一次的风险和市场需求什么的，我以为最少也要等下次远航回来。” “小心眼……这应该是小心谨慎吧，毕竟是做生意，肯定要考虑风险，没有人会想赔本吧。” 派蒙说道。 “哈哈哈哈，你居然会帮那个女人说话……” 北斗看着派蒙笑道。 “诶嘿？” 派蒙小手挠着脑袋，哪里说错了吗？ “总之，这是一笔大生意，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但已经值得我改变原本的计划，再去一次稻妻。” 北斗说道。 “那什么时候出发呢？” 派蒙问道。 “等补给好了就出发，这可是去稻妻，中途没有停泊的地方，比起稻妻外海的雷暴，我更担心船员的身体状况，蔬菜水果这些都是必须品，但也最容易腐烂，还好那个女人养的那些什么炼金术士想出一些办法，比如养几只草史莱姆在笼子里，旁边种上种子，不仅能很快发芽，长势也比在普通的土里好，据说还在轻策庄、无妄坡那些地方做过实验……” 北斗说道，自从她的船员们吃上蔬菜水果后，在海上就很少患病。 “也就是说在海上我们有新鲜的水果吃！” 派蒙发出欢呼：“这次去稻妻香菱也一起的话，是不是也不用吃烤鱼腌肉了？” 派蒙的话让荧无奈用手捂住额头。 “这个……好像的确是这样。” 北斗没想到派蒙关注点居然都是吃的，说道：“旅行者，看来你们的运气不错嘛，对了，我那里还有几桶没开封的枫丹葡萄酒，要不要去喝一杯？” 荧先是看了看魈，似乎是征询他的意见。 魈：“……” 最后可能是想起魈的话，荧拒绝了北斗好意。 正文 第57章 辞行久远之躯Vll “不过不得不说，这艘船真的好大啊！不愧是能到达稻妻的船！” 北斗去忙后，派蒙认真观察这艘死兆星号说道，那巨大的风帆可能还没爬上去就体力耗尽了吧！就是上面的观测台好像放着一个华丽的宝箱，太高了看的不是很清楚。 荧说派蒙上次和魔神奥赛尔的战斗已经吐槽过一次了。 “诶嘿？” 派蒙用手挠着小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总之，北斗让我们到处逛逛，熟悉船上的情况，先找些船员打听打听吧，他们去过哪些地方，说不定会有你哥哥的消息呢。” 派蒙说道，但又有些犹豫：“可是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聊天是件很麻烦的事，不知道对方的脾气，很容易被对方用手指着鼻子——我告诉你，虽然劳伦斯家族现在没落了，但我等后裔，一直都在寻找重获荣光的机会！” 派蒙模仿在蒙德时优菈那位贵族叔父和自己还有旅行者说话高高在上的姿态。 “香菱，你以前都怎么和这些船员认识的啊？” 派蒙求助香菱。 “和人打交道吗？这种事应该很简单吧，只要给对方做一道喜欢的菜，很快就能成为好朋友。” 把锅巴也带在身边的香菱说道。 派蒙闻言，想到优菈那个叔父吃完酱菜煎肉后，真的和她们成为了好朋友…… “无聊。” 魈见荧和派蒙还有香菱真准备去厨房做菜，然后当作见面礼送给船上的船员们，果断拒绝了一起的提议。 不过在荧她们离开后，魈从怀里拿出一包连理镇心散，自从来到璃月港，少了和魔神残渣的接触，业障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但还是忍不住想立刻煎服一包。 …… 荧和派蒙还有香菱准备好“见面礼”后，一起去找死兆星号上的船员聊天，认识了梦想只实现一半的舵手海龙，以及首席铁匠和负责管理船队所有武器的夙凌，没想到璃月港“寒峰铁器”的老板老章是他表哥，同时夙凌承认打铁不如他表哥，但说到对武器的了解和认识，他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目前正在研究归终机的构造。 还有负责打架的水手芙蓉，看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据说大副重佐的力气都没她大，理由是掰手腕一次都没赢过，择偶标准也很简单，只要在掰手腕上赢过她就行了。 呃，为什么感觉这个才是重佐会输的理由…… 派蒙小手掂着下巴，表示疑惑。 截至目前只有一个人赢过芙蓉，那就是北斗大姐头，所以一提到北斗，芙蓉的眼神立刻变得奇怪，这场景，就像百识看到了凝光，两边嘴角同时上扬。 “……” 最后，她们还结识了南十字船队上任航海士年纪大了，来接替他的绘星。 绘星平时的工作是为船队辨别方向，设计航路，以及绘制海图，现在正在为航海士的通病烦恼——他们在绘制海图时很喜欢画一些特殊符号作为标记，但是符号的含义很少有人做注释，很遗憾，上一任船队的航海士便是如此。 不过绘星查阅大量资料后发现，这些符号很可能是……以前遇到冥海巨兽的地方。 然后香菱就缠上了绘星。 派蒙则看着在身后将一页纸张揉成团，悄悄丢海里的绘星，小手掂着下巴，不知道想什么。 反正后面香菱给绘星做了她最喜欢吃的水煮黑背鲈，只为绘星给她讲更多关于冥海巨兽的故事…… 日落天衡，斜阳余晖照在甲板上，无数海鸟落在桅杆上，海面波光粼粼。 北斗的事情忙完了，又回来找到荧和派蒙，告诉她们南十字船队将在三天后再次启程前往稻妻。 然后派蒙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们还没有去群玉阁找岩王帝君凝光拿打败魔神奥赛尔的酬劳。 “这次准备什么见面礼好呢？还是糖霜史莱姆吗？” 派蒙嘀咕道，她和旅行者第一次上群玉阁就按照璃月传统带了见面礼。 荧认真思考了一会说有香菱在这里，完全可以把见面礼的层次再提高一点。 “有道理。” 派蒙若有所思：“但如果是香菱的话，用古董做搅拌盆什么的肯定行不通吧，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为什么要用古董做菜？” 一直不曾发言的魈问道。 “罕见的提问了！” 派蒙有些惊讶，然后解释道：“当然是因为帝君身份尊贵，不仅是吃的食物本身，就连烹饪食物用到的工具，也不能像丘丘人那样简单用根木棍应付，而且这样做出来的食物一看就会很好吃。” 魈：“……” “旅行者，我们现在去收集食材吧，荣华富贵在等着我们。” 派蒙说道：“这次用的包装礼盒还是去明星斋买吧，上次那个有一百四年历史，这次买个两百年历史的怎么样？” 荧点了点头，说到时候再摆两朵霓裳花装饰。 “可是……虽然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但买这些东西却需要先用到一大笔摩拉……” 派蒙想到摩拉的问题，有些苦恼。 荧也皱起眉头，然后提议东西先跟明星斋的星稀斋主借，到时候拿到酬劳再全部买下？ “可是……总感觉说不出口……” 虽然之前上群玉阁，因为从盗宝团手里救下明星斋的供货商，明星斋斋主星稀为了感谢她们，送了一个漂亮的礼盒，关系还算不错，但这种事…… 派蒙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后派蒙环顾四周，旅行者正双手叉腰，低着头，为没钱的事发愁。 香菱……香菱的老爸卯师傅是万民堂掌柜…… 不行，怎么能欺骗小孩子呢！ 派蒙摇了摇头，最后目光落在魈身上，随即又移开目光，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买礼盒的钱我出。” 魈说道：“要买就买最贵的。” “？？？” 派蒙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后又听见魈那清冷的声音：“杏仁豆腐和满足沙拉的味道不错，你们可以做这两道菜作为见面礼带上群玉阁，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魈犹豫了下说道：“采集食材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魈说完，发现荧和派蒙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就连锅巴都不喷火了，投来目光。 “哼！不敬仙师！” 魈冷冷道。 正文 第58章 辞行久远之躯Vlll 灌木丛一阵窸窸窣窣的耸动，惊起一片飞鸟。 下一刻，魈头顶着一个鸟窝站了起来，干草编织的鸟窝里有两个鸟蛋。 此刻的魈一头青绿短发乱糟糟，和头顶鸟窝没两样。 派蒙想笑，但注意到魈吃人的眼神后，立刻捂住嘴，躲到荧身后。 满足沙拉的食材采集完了，还剩下杏仁豆腐。 不过荧做的杏仁豆腐魈品尝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味道怪怪的。 但如果是做杏仁豆腐的话，魈有其他想法。 将一张群玉阁的紫金卡在派蒙熠熠生辉的目光注视下，交给荧去明星斋买包装礼盒后，魈带着制作杏仁豆腐的食材去了望舒客栈找到言笑。 正在厨房做菜的言笑放下手上活计，品尝了荧做的杏仁豆腐后指出问题：“虽然同样是用杏仁磨浆制作，但未将杏仁奶浆磨细便草草入冻，这样做出来的杏仁豆腐会有细微颗粒感，虽然不容易被察觉，但只能属于欺骗自己。” 魈认真听着，然后言笑当着他面做了一份杏仁豆腐，如何调配牛奶和糖的比例，以及杏仁的研磨手法，冷冻时间，边做边讲解。 只要不加盐，言笑做什么菜都手到擒来。 很快，一份美味的杏仁豆腐做好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包起来？” 言笑笑着问道。 魈抬头看着言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言笑说道：“刚才那份杏仁豆腐虽然味道差了点意思，但还是能品尝出在制作这份杏仁豆腐时的用心，看你平时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去了一次璃月港后，居然也会送人礼物，还是你最喜欢的杏仁豆腐，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言笑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想把手搭魈肩上，但想到对方性格可能不喜欢这样，就没有这么做。 “你误会了。” 魈说道。 “那到底需不需要我帮你包起来？” 言笑问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魈没有回答。 于是言笑将那份做好的杏仁豆腐放进一个食盒里，还放入一些冰块冷冻。 魈见此，迟疑了会说道：“谢谢。” 言笑笑了笑，不过等魈提着食盒要离开时却让他再等等。 魈疑惑，然后看到言笑在厨房里又是一阵忙活。 很快，又一份杏仁豆腐做好了。 “这一份是专程为你做的。” 言笑说道：“自从你离开望舒客栈后，我不用每天伺候你，轻松了不少，但你也很久没吃过我做的杏仁豆腐了吧。” 魈看着这份杏仁豆腐沉默了。 “还有，你上次吃的那个旅行者做的什么满足沙拉，看你喜欢吃，我最近也在学着做，等下次回来做给你吃。” 言笑说完主动离开，给魈留下一人独处的空间。 杏仁磨浆制成的甜品，有着嫩滑香甜的独特口感和浓郁绵长的杏仁香味。 魈吃完这份杏仁豆腐后，心里居然开始期待言笑做的满足沙拉。 嗯？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期待？ 不过这份杏仁豆腐真的很好吃，感觉味道就像连理镇心散…… 回到璃月港。 荧和派蒙带着沉甸甸心意的见面礼上群玉阁见凝光后，魈便在璃月港里闲逛，不知不觉走到玉京台。 这里栽种的霓裳花被精心修剪，不像望舒客栈那般随处生长。 也有可能是望舒客栈地处荻花洲，四周都是旷野，经常有草史莱姆出没，所以霓裳花开得更盛。 即便如此，玉京台在霓裳花和琉璃百合的装点下，反而有种井然有序的美，和孤芳自赏的意境。 然后魈就遇到一位头上有两根黑红相间小麒麟角头饰，身穿一件带金色纹饰的白色短旗袍，蓝色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条马尾自然下垂的少女。 “前辈。” 甘雨主动跟魈打招呼。 魈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事吗？” “听说前辈要离开璃月，这么久来受前辈照顾，所以想来送一送前辈，但却没有准备礼物。” 甘雨说道。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魈看着从遇到自己后，刻意掩饰手上之物，藏在身后的甘雨问道。 “啊！被，被前辈看到了吗？” 甘雨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失败了的清心花凉糕，抱着必须做完美决心的结果。” 魈看着甘雨双手捧着的一个碟子里面盛放的糕点，不是做的很好吗？造型完整，厚薄均匀，表面碎碎撒着黄色的清心花蕊，看着松松软软。 “不必如此费心。” 魈说道，他尝了一块，软糯甘饴、甜而不腻，这叫失败？ “好，好吃，真的吗？” 听到魈说好吃，甘雨不敢相信。 魈看着表现出难以置信的甘雨：“……” “不过前辈离开璃月后，我也要回去绝云间了。” 甘雨这时又说道。 正在吃清心花凉糕的魈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甘雨看着石质栏杆外盛开的琉璃百合，轻声说道：“如今的璃月已经是人治时代，无论是岩之神的逝去，还是前辈选择离开都是如此吧，帝君让我带着礼物去绝云间向留云借风真君他们帮助打败魔神奥赛尔道谢，应该就是给我一个体面的退休方式吧，我身上有一半瑞兽麒麟的血脉，已经不适合璃月如今这个时代了，在我去绝云间的这段时间，帝君已经让百闻她们接替我的工作……可是我已经千年没有修炼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适应绝云间的生活。” “没想到真的到了离别这天，还是会有些不舍吧，璃月的夜色，千年的灯火，生活在璃月的每一只小狗，我都给他们取了名字，不过有的狗狗如果用别的名字叫它，也会有反应，真是了不起，如果……有谁突然叫我‘苦雪’什么的，我一定回应不上来。” “清心的花瓣很好吃，应该说特别好吃，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我才不敢在玉京台种它，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会忍不住……” 甘雨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 魈：“……” “你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魈说道：“帝君心胸没有那么狭隘。” 甘雨闻言感到疑惑。 魈看着甘雨，犹豫片刻后说道：“若是觉得心情苦闷，不妨这次和我一起离开璃月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等哪天想回来了就回来，至于修行一事我可以指导你。” 甘雨和岩之神签订契约，已经工作千年，而某位岩之神都退休了，自己也准备放个长假，把甘雨一个人留在月海亭，的确有些不公平。 “可是前辈，不旅行是麒麟一族的守则之一。” 甘雨说道：“而且工作，工作还没有做完，真的可以休息吗？” 魈：“……” 正文 第59章 辞行久远之躯lX 离开玉京台后，魈准备为甘雨的事去找凝光解开这中间的误会。 但从群玉阁下来的荧和派蒙却带回消息，凝光将去绝云间跟仙人们为打败魔神奥赛尔道谢一事，改交给了百闻，甘雨则立刻回到月海亭处理一件复杂的贸易纠纷，因为牵扯较多，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而璃月港最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非甘雨莫属。 凝光如此信任甘雨，应该能很好澄清这场误会了。 能做自己想去做，做了就会感到开心的事，慢慢的，甘雨就能从岩之神逝去带来的孤寂中走出吧，不再像一只钻进地里的草史莱姆，把自己埋在数据和报表中间来逃避。 唯一让魈感到疑惑的，临近南十字船队出发，凝光还安排了一个人和他们同行。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唤醒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目前愚人众风评最差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又见面了。” 公子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挥手跟魈和荧打招呼，一头飘逸橙发看着似乎还是位稚气未脱的青年，整个人阳光、帅气。 至冬国女皇面对璃月岩王帝君对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唤醒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危及璃月港的质问，准备派遣使者来璃月道歉，承诺至冬国会赔偿因此给璃月带来的所有损失。 至于对公子等人的处置，至冬国女皇让他们接受璃月律法的审判，似乎就是几枚被遗弃的棋子。 介于目前随着岩之神逝去的璃月，和至冬巨大国力差距，凝光同意了至冬国女皇提出的解决方案。 但至冬国女皇不自己处置公子选择让璃月处置，表面看着像遗弃一枚棋子，但公子毕竟是一位愚人众执行官，身份尊贵，在至冬的地位等同璃月七星。 凝光对公子的处置就是让他跟魈还有旅行者荧一起离开璃月去稻妻。 魈猜测凝光这样做肯定认为公子这种人留在璃月对她而言是个威胁，所以想让自己监视对方。 公子这边，虽然不知道那位岩王帝君有什么目的，但女皇陛下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同时从女士口中，他得知那位岩之神并没有死去，之所以在请仙典仪上假死，只不过是为了考验璃月有没有做好进入下一个时代的准备。 简而言之，这是女士和岩之神的一场交易。 而自己则是一枚合格棋子，很好的帮助璃月通过岩之神的考验。 真要算功劳的话，他的功劳还不小呢。 “可恶啊，这份耻辱究竟要如何洗刷！” 公子回想起女士对他说的话，仗着自身实力，我行我素、不受束缚，这也是导致他在愚人众中并不受人欢迎，与其他执行官风格不合拍的原因。 但女士不知道的是，他达达利亚自行其是的气势之下，却有着对责任的坚持与滴水不漏的谨慎，高傲而自负的姿态，来源于千百次战斗的磨炼，以及对于争斗本身无人可及的体验。 反倒是女士，此人的视界早已被仇恨的烈火填满，虽然借由女皇陛下赐予的极寒冰之邪眼熄灭了永远噬咬她的火舌，但如果遇到一位实力强大且对战败之敌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对手，多半会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天青海阔，皓月凌空。 死兆星号上。 “啊！吃的真爽，活动活动，消化一下好了！” 公子放下吃的干干净净的碗，至冬的土地多被冰天雪地覆盖，粮食产量不高，身为至冬人可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而且来璃月这么久了，他也逐渐学会使用筷子。 “完全没有做了坏事该有的醒悟呢。” 派蒙疑惑看着胡吃海喝的公子，手掂着下巴思索，那位岩王爷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很快，派蒙眼前一亮，因为她想起公子是有钱人，帝君这么安排，肯定是为了让公子垫付旅行的旅费吧！ 想到这里，派蒙再看公子，这种感觉，特别是公子脸上那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好亲切！ “绝云椒椒炒星螺好了，夜宵还要吃点什么吗？” 香菱这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里出来。 “请再给我添一碗米饭。” 公子拿着他那个小空碗，第一个说道，脸上带着微笑。 然后公子按照至冬国的习惯，给了香菱小费。 虽然现在的魈已经对食物没了烹饪繁琐，等待时间漫长的成见，但若说多感兴趣，肯定是没有的，他还没闲散到那种地步。 不过枫丹的葡萄酒倒是可以来两杯。 端着透明的玻璃酒杯，魈从死兆星号上看璃月的灯火，像春风吹开了千树银花，又像满天繁星雨点般落下，难怪甘雨会如此留恋。 正文 第60章 辞行久远之躯X 天高散孤云， 落日澄空故乡影， 飘摇游子心。 海风带来远方的歌声，有如哀怨有如思慕，像是哭泣，又像是倾诉，尾声凄切、婉转、悠长，如同不断的细丝。 “深山踏红叶，耳畔闻鹿鸣……我很喜欢枫叶，可惜枫叶红时总多离别。” 少年放下手边的树叶，刚才便是他在风中吹奏了一曲。 这个总是跟在北斗船长身后的白发少年，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却从未听他开口说话，仿佛心中埋藏着许多不愿提及的往事。 不知是风雨磨平了少年人的棱角，还是本性内敛的他藏起了自己的锋芒。 “飘摇风雨中，带刀归来赤脚行，我的名字是枫原万叶，游历四方的浪人，既然你我都在旅行的路上，这段路不妨结伴同行。” 枫原万叶说道，他的腰间系着一片枫叶，围巾、振袖和暗红色的袴上都印有枫叶纹案，轻便的振袖外衣在风中飘荡。 “如遇失道旷野之难，路遭贼人之难，水火刀兵之难，鬼神药毒之难，恶兽毒虫之难，冤家恶人之难，便呼我名，三眼五显仙人，魈，听召，前来守护。” 魈也自我介绍道。 “还有蒙德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拯救蒙德的大英雄、绝云间归来之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一生之敌，和她最好的伙伴派蒙！” 派蒙和荧这时走过来，派蒙用手指着前方漆黑的海域说道：“前面的区域，就让我们一起去探索吧！” 面对派蒙给自己安的一连串头衔，荧只能低着头，用手捂住脸。 “还有年纪轻轻，厨艺却精湛无比的万民堂首席大厨香菱，她做的菜可是岩王爷吃了都赞不绝口呢！” 派蒙给枫原万叶介绍香菱道。 香菱反倒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肉嘟嘟的小脸看着非常可爱，问魈和枫原万叶：“你们真的不吃夜宵吗？” “在大海上航行时，最容易获取到的食材便是鱼肉，怎么把鱼做的好吃，是每个在海上冒险的人都要思考的问题，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枫原万叶看着派蒙说道。 “原来你也会做菜啊！好呀！好呀！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派蒙有些意外，她看枫原万叶平时都不爱说话，还以为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就像某位不知名夜叉，没想到居然也对美食感兴趣！ “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 公子手摸着后脑，微笑着说道，派蒙刚才介绍时把他忽略了，让他的处境有些尴尬，虽然现在就连旅行者看他的眼神都充满被欺骗之后的愤懑！ “好了，绘星这次设计去稻妻的航路依旧会通过有冥海巨兽出没的地方，好在那个女人便宜卖了我几台归终机，对付一些普通海兽应该没什么问题。” 北斗船长这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启程。” 魈闻言，目光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域。 无想。 无念。 时间会淬炼一切意志，而她，恰好是会为信念付出所有的人，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能走到这一步，如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她为之倾尽一切的永恒…… 翌日，南十字船队从南码头起航，岸上站了很多人，都是来送别他们的家人。 北斗站在船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提着把大剑，大姐头风范尽显。 魈的目光则在人群中梭寻，然后果然看到了钟离，胡桃也在。 胡桃也看到了魈和旅行者，跳起来跟他们挥手，应该是在喊什么，但码头上太嘈杂了，听不清。 “离开故乡的人，就像飘摇风雨中的一片浮萍……” 枫原万叶说道：“不过抬头见月，侧耳听风，壶中有酒，我心太平，这种感觉也不错。” “那你呢？就要回到故乡了。” 魈看着乐观的枫原万叶问道。 枫原万叶看了看手上那把刀：“这把刀，是我与故乡唯一的联系了。” “枫原家曾经也是有名的武士门第，可惜传承到我这里，除了贵族的名号外已经别无长物，不过对我来说倒也足够了，武士不需要富足的生活，我们需要的是诗歌、美酒，与手中的刀。” 枫原万叶说道：“离开故乡时，我让离岛的海鸥别叫了，因为从今天起，我也是漂泊者呀。” 双手趴在栏杆上的枫原万叶抬头，这时刚好有一群海鸥飞过，连魈的目光也被吸引。 四处漂泊的旅人啊～ 你将去往何方…… 北斗果然没有骗香菱，大海深处真的有海兽存在。 十几米长的章鱼、房子大小的海龟、与南十字船队结伴同行的鲸鱼，一切都让香菱惊奇不已，什么章鱼烧、烤鲸排的菜肴瞬间从脑海里冒出，压都压不住。 就是没想到一个玉京台大小的海岛上，都有丘丘人搭建了简易帐篷的营地，看着那一个个大木箱和木桶，真想打烂看看里面有什么。 就这样，海上航行数月之后，船队终于抵达稻妻外海。 海天在这一刻变成紫红色，加上肆虐的雷暴，很容易迷失方向。 北斗亲自驾驶死兆星号，根据航线，带领船队继续往雷暴肆虐更为恐怖的深处前进，只要穿过去，就能直抵稻妻的八酝岛，那里是晶化骨髓的主产地，而且自然条件恶劣，人烟稀少，稻妻幕府驻扎的士兵较少，他们这些偷渡者不容易被发现。 顶着漫天雷暴航行半月后，南十字船队的船员们看到一道淡蓝色光柱冲破紫红色天空。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为你敞开。” 南十字船队的船员们都在此刻默念，七天神像就像一位慈爱的母亲，而提瓦特大陆上的人都是她的孩子，在你感到迷茫时指引正确的方向，在你无比抑郁时，抚慰受伤的心灵。 但和船员们为穿越稻妻外海雷暴，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心情不同，站在死兆星号船头的北斗，看着她手上一张泛黄的航海图眉头紧皱。 “一个星期前我们经过的海域底下应该有大量铁矿，加上雷暴天气，导致附近磁场紊乱，罗盘失灵，虽然没有迷失大致方向，但还是和原本规划的航路出现偏差，根据对这里水域的调查，前面这座岛应该不是八酝岛，而是……” 北斗身后的绘星犹豫了下后说道：“鸣神岛……” ps：群号798823352 正文 第61章 仙狐之章l “最近八重堂穿越异世的小说也太多了，哼，就对自己的世界如此不满吗？” 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在发尾束起，象征其神使身份的狐耳上常年挂着镶嵌紫色宝石的耳坠，身着以红白二色为主色调的巫女服，双腿裸露在外，脚上穿着一对木屐的女人坐在木椅上，左手端着一杯茶水，右手拿着一本书翻看。 “《重生稻妻拜师有乐斋》……很少见的稻妻神话传说题材，不过有乐斋可不是什么好师傅，拜他为师真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 八重神子喝了口茶水，翻了两页书后说道：“而且文笔也太差了，张开垂涎欲滴的血盆大口，这都是些什么描述？” 即便得到了这种评价，这本《重生稻妻拜师有乐斋》八重神子依旧看了十万字左右，但随着主角成长，有乐斋戏份越来越少，而且十万字以后完全是作者自嗨，感觉还是故意的，最后一页上的刊载日期记录最近一次更新还是一个月前，也就是说…… “原来是本没有被八重堂签约的小说，我看的居然还是作者投的原稿，不过有乐斋终究属于稻妻神话传说里的妖怪，而这种神话传说题材的轻小说现在根本没有市场。” 八重神子有些可惜，不过油豆腐还没有吃完，便又拿起一本小说：“《穿越原魔之我是八重堂编辑》，书名取得还挺有意思，主角来自平行世界吗？第一步是通过投稿轻小说引起八重堂总编八重神子的注意……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吗？好吧，就给你个机会。” 八重神子看完书的简介，正准备翻开，然后目光停留在作者笔名“神里绫华的狗”上愣住了。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写小说了吗？这种人的书也给签约，八重堂的编辑都在干什么？” 八重神子顿时没有翻开这本书的欲望，连吃两块油豆腐心情才平复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一本作者笔名“八重神子的狗”的书。 虽然书名平平无奇，没有让人阅读的欲望，但八重神子还是拿起翻开看了。 “主角重生成一个丘丘人营地里的宝箱，升级体系是宝箱品质，主线剧情是从普通到华丽的蜕变……” 八重神子只看了开头就被吸引住了，油豆腐冷了都忘记吃，一直看到晚上才终于追更到最新章节。 看到最近一次连载是一天前，八重神子放心不少，这绝对是一本被书名耽误的小说，而再次看了眼作者的笔名后，八重神子为作者庆幸遇到她这位慧眼识珠的总编。 “八重堂下期的白辰强推位给他安排一个吧。” 这本小说无论是设定还是剧情，让八重神子都很满意。 最后，八重神子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本断更的《重生稻妻拜师有乐斋》上。 “虽然这种神话传说题材的轻小说没有市场，归根结底，原因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对稻妻神话传说不够了解，毕竟当人们讲起妖怪的故事时，总是需要用很久很久以前来作前缀，却不知那是一个天狗横越长空，鬼众驰骋沙场，狸妖见于阡陌，狐仙行走人间的时代，在鸣神的大纛之下，妖众以不思议的力量，帮助稻妻人度过刀耕火种的时期。” 八重神子喃喃自语：“如果让当红轻小说作家执笔，写一本这种题材的小说……不行，作家转变创作风格可是大忌，应该谨慎一些，先让聪美换个笔名写一本如何？” “可即便是聪美执笔，也很难写出当年那无月之夜，百鬼夜行的场面吧。” 八重神子一双浅紫色点缀粉红的美瞳中流光闪烁，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怀念，但是：“我可一点都没有怀念哦，现在的我做了鸣神大社的宫司，可以随心所欲的吃油豆腐，稻妻最近又多了轻小说，我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出去走走吧，早柚那孩子这两天又跑哪去了？” “宫司大人等一下……” 鸣神大社的鸟居处，小巫女稻城萤美看到要下山的八重神子后有些诚惶诚恐。 “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八重神子走到稻城萤美面前，然后伸出一根纤细，长长指甲涂了粉红豆蔻的手指，挑起小巫女的下巴，脸上带着微笑，凑的很近：“说吧，叫我停下来有什么事？就算没什么事，只是想叫我一声宫司大人也没事哦。” “宫，宫司大人……” 小巫女根本不敢看八重神子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而是低下头，将藏在身后一把和伞拿出来：“宫司大人，影向山下下雨了……” 小巫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八重神子看到这把和伞后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担心我淋雨后浑身毛发变得湿漉漉吗？好吧，我收下了。” 八重神子撑开这把印有紫色鸣草图案的和伞，走下影向山，山下果然下雨了。 “哎呀呀，回去得好好感谢一下小萤美，不然浑身毛发真的要变得湿漉漉，那可就太糟糕了。” 在旷野上撑着伞的八重神子另一只手轻掩住嘴，笑的时候眼睛都眯了起来，随着身体摇晃，狐耳上挂着镶嵌紫色宝石的耳坠发出璎珞声响。 穿过白狐之野，八重神子到稻妻城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即便如此，八重堂外购买轻小说的人依旧撑着伞，排成长队。 八重神子很满意，然后在稻妻城里闲逛，但因为大雨，町街的秋沙钱汤，花见坂的木南料亭，街边的小仓屋都暂停营业了。 还好乌有亭开着，身上毛发不免溅了些雨水的八重神子赶紧进去点了碗热气腾腾的狐狸乌冬，其实就是加了油豆腐的乌冬面啦！ 满满一大碗，八重神子全部吃完了，汤汁的味道也是好极了，除了晶莹挂着饰物的耳垂被热气熏得有些红润。 “油豆腐火候正好，在油温到八成热时，沿锅下豆腐，再开成小火，等到煎至金黄的时候再夹出来，热乎乎的，这世上果然没有比油豆腐更好吃的东西了。” 吃完后，八重神子没有放下筷子，而是说道：“老板，再来一碗狐狸乌冬，这次油豆腐加多一点。” 正文 第62章 仙狐之章Ⅱ “老板，我们要吃你这里最好吃的美食，四位，谢谢！” 八重神子正坐在前台的高凳子上吃第二碗狐狸乌冬时，大雨中的乌有亭又进来几位客人，不过都是些小家伙。 派蒙的话让荧有些头疼，说他们上岸是为了采购食材，怎么能在这里大吃大喝。 “没关系，虽然在海上吃的也不错，可每天的主食都是鱼肉，就算做的再好吃，还是会吃腻吧，既然到了一个新的国家，还是尝尝这里的特色美食吧，这顿我请你们好了。” 公子笑着说道，在乌有亭的客人眼里，他就像一位年长的大哥哥，带着自己弟弟妹妹出来吃好吃的。 荧闻言，立刻双手叉腰，跟乌有亭老板说来一壶清酒，再配几份佳肴。 “呃！” 公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感觉好熟练的样子，就像经常来这里吃饭。” 派蒙侧眼看着荧说道，想起她在船上时经常看到和枫原万叶在一起，这些应该属于稻妻人的饮食习惯，肯定也是枫原万叶告诉她的，只是枫原万叶被稻妻幕府通缉，这次没有和他们一起上岸。 然后派蒙又想起什么：“对了，旅行者，你不能喝酒！” “这位小客人此言差矣，清酒在手，佳肴常伴，不来一杯怎么对得起奔波的一生？” 乌有亭的店主说道，看他一头雪白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想必也是一位人生画卷极为丰富的人，最后选择在稻妻城开一家居酒屋。 “可是……” 派蒙想到旅行者喝酒的可怕后果，总感觉她会拉自己去跳舞！ 好在乌有亭的老板又说道：“不过这位点酒的小姑娘应该还没有成年吧。” “啊对对对！她还没有成年呢，不能喝酒！” 派蒙赶紧说道，虽然旅行者的年纪可能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还大。 “没有成年是不能喝酒的，不如吃点炸串吧，没有了酒的下酒菜，也是美味的食物呀。” 乌有亭老板说道：“我让绘里香给你们做章鱼丸子吧，她的手艺你们真该尝尝。” “比起章鱼丸子，我推荐狐狸乌冬，油豆腐的美味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坐在旁边的八重神子这时说道。 派蒙好奇看着这个说话的陌生女人，穿着稻妻传统的巫女服，耳朵上的吊坠镶嵌着宝石，一头粉色长发看起来毛茸茸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好漂亮…… 派蒙的眼睛明明更大，但和八重神子对视，对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看光！！ “几位小家伙并不是稻妻人吧，那应该是在眼狩令颁布前来到稻妻的，今天是第一次来乌有亭吃饭吗？” 八重神子问道，无论是荧的裙子样式，还是魈脚上穿的深色长靴和身上佩玉的习惯，都能证明他们是从异乡来稻妻的旅人。 “对对对！我们是第一次来乌有亭，所以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派蒙还以为八重神子一眼看出他们是偷渡者，记得北斗和他们说过，这种罪名在稻妻是很严重的，因为违背了稻妻幕府雷电将军的意志，违背神灵意志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可怕吧！ “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派蒙，这位是旅行者。” 派蒙说道。 乌有亭的老板说道：“这位啊，可是我们鸣神大社的宫司，白辰血脉的延续者，永恒的眷属与友人，八重神子大人！” “哎呀呀，叫我神子就好了。” 面对乌有亭老板说出的一连串名号，八重神子连连摆手。 “好像还是一位大人物。” 派蒙嘀咕道，但看着掩嘴轻笑的八重神子，又感到疑惑，特别是头上那双毛茸茸的狐耳头饰。 然后几人都点了碗八重神子推荐的狐狸乌冬。 屋外下着大雨，面前碗里的面条冒着蒸蒸热气，气氛很温馨。 “意外的好吃呢！” 派蒙吃了块油豆腐，再喝口稻妻特色的味增汤，感觉舌头都要化在嘴里一起吞下去。 不过如果是钟离的话，肯定能说出一大堆学术层面的评价吧。 “怎么样，没有骗你们吧。” 八重神子笑着问道。 “虽然的确很好吃，不过……” 派蒙想说大人物的口味不应该像凝光那样看似要求不高，实则十分讲究吗？ 油豆腐这种东西，怎么想都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小吃吧，看八重神子居然还有些窃喜的样子。 “稻妻除了乌有亭的油豆腐，还有一处不得不去的地方，那就是八重堂。” 八重神子继续说道：“近些年畅销提瓦特大陆的轻小说，正是由八重堂出版，哪怕是稻妻现在处于锁国状态，有的人为了能看到最新章节，甚至冒险穿越稻妻外海的雷暴，不惜挑战神灵的意志，而等那些人到了稻妻，吓得小说作者是惶惶不可终日，谁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稻妻就能拖更，甚至想断就断呢。” “呃！八重堂，轻小说……我能理解到八重堂在稻妻人心中地位，应该就相当于璃月港的万文集舍吧！” 派蒙说道：“那位行秋少爷说过，璃月非去不可的地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如果是消失了会让他难过的地方，万文集舍稳排第一，就连古华堂也只能进前十！” “你知道在别人给你推荐小说看的时候，谈论其他小说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吗？” 八重神子说道。 “不，不礼貌！我很难理解！” 派蒙疑惑道：“文学作品不就是用来交流的吗？” “话虽如此，但就算是小说作者之间，也很少会有写作交流吧，你去看看那些作者圈子都聊的什么就知道了，更不要说我们这些读者了，给别人推荐看自己喜欢的小说，是绝对不能再谈论其他小说的。” “你好霸道。” 八重神子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微笑，但眼神在派蒙看来却充满侵略！ 荧这时跟八重神子说他们以后一定会去她说的八重堂看看。 然后公子结账，从乌有亭买了一些新鲜食材。 等到雨小些，荧等人就离开了这里。 “居然和我说下次一定。” 八重神子语气不豫。 “八重宫司大人，根据我的判断，这几位外国人应该是第一次来稻妻，而且最近才登岛，如果已经生活过一段时间，对稻妻的习俗应该有所了解，要不要向幕府军揭发？” 乌有亭店主冈崎陆斗恭敬对八重神子说道。 八重神子一只手掂着下巴，说道：“真是群有意思的小家伙呢。” 正文 第63章 仙狐之章Ⅲ “很多人的一生，写于纸上也不过几行，大多都是些无聊的故事啊。” 八重神子说道。 “宫司大人的意思是……” 冈崎陆斗问道。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八重神子叹息一声，然后也离开了乌有亭。 镇守之森。 雨后的森林幽深静谧，小溪潺潺流淌的声音无比空灵，绿色的萤火虫犹如星辉闪烁。 八重神子蹲下身，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狸立刻扑进她怀里撒娇。 小狐狸眯着眼睛，不停窜动脑袋，仿佛未生灵智般一头栽入雪地觅食。 八重神子掩嘴轻笑，纤细手指抚摸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尾巴毛发色泽很漂亮，但还是她的更柔软一些。 不过用来捂手暖足应该不错。 小狐狸踮脚凑到八重神子耳边不知“嘤嘤”说些什么。 八重神子听完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然后拿出几块包好的油豆腐：“小家伙，吃吧。” 看着小狐狸津津有味吃着油豆腐，八重神子脸上笑意更盛。 “接下来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 死兆星号。 “骗骗花岩烤堇瓜来咯！” 香菱端着做好的菜肴从厨房出来，肉嘟嘟的小脸被热气熏得有点红，汗水都流了下来。 “请再给我舔一碗米饭。” 公子拿着他那个吃的干干净净的空碗说道。 “旅行者，你什么时候去买了做杏仁豆腐的食材？” 派蒙看着紧跟着香菱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围裙的荧疑惑道，她手上端的正是上次当作见面礼送给凝光的杏仁豆腐。 “这份红烧花鱂就是万叶的手艺吗？也太好吃了！” 不过当刚吃进嘴里的一块鱼肉各种鲜辣调料滋味在舌尖释放时，派蒙再也顾不上其他，生怕一不留神舌头就被自己吞进去了。 “……” 吃饭的背景是稻妻外海肆虐的雷暴，暗紫色的天穹，如果不在里面穿梭的话，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的确很下饭。 从甲板上还能隐约看到建在狭长海岛缓坡处的稻妻城，因为种植了很多樱花树，整体色调偏粉，居民区与重要地点间都会用小桥连接起来。 南十字船队在阴差阳错下辗转到了鸣神岛，不过北斗派人上岛探查后发现，除离岛一处有稻妻幕府军重兵驻扎外，像甘金岛、刃连岛这些巩固鸣神岛几个比较重要的岛屿上只有少量幕府军驻扎，而且极为懒散，像蒙德、璃月的丘丘人一样躺那里呼呼大睡都有，其他诸如镇守之森、白狐之野，甚至连个巡逻的幕府军卒都看不到。 因为稻妻幕府和海袛岛反抗军的战争，就连自然条件恶劣的八酝岛都有幕府军驻扎，反而稻妻城所在的鸣神岛，守备力量居然如此松懈，所以北斗第一时间怀疑是消息有误，又派了几波人上岸。 最后这些人带回能解开所有疑惑的答案，守卫鸣神岛的幕府军是稻妻幕府最“精锐”的旗本众，隶属雷电将军的近卫武士，和在前线跟反抗军作战的普通幕府军有很大区别，基本是三大奉行子弟。 原来是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兵”，难怪…… 不过那位海祇岛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也是现任海祇岛的最高领袖，据说通读兵法、擅长谋略，在军事上有着独特见解，能将内政、外交等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就不怕她派一支军队乘船绕过八酝岛和神无冢的幕府军防线，直接攻打鸣神岛吗？ 可想到鸣神岛有那位雷电将军坐镇，连当年守护海祇岛的魔神奥罗巴斯都死在那无想的一刀下，反抗军敢打到这里来就是找死。 不过鸣神岛给北斗的感觉，如果没有那位雷电将军，她带领南十字船队都能攻破稻妻城，再不济也能成为一方大名，在提瓦特大陆外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然而稻妻人民是幸运的，他们有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 而雷电将军的强大，同时也赢得稻妻人民的崇敬，被尊为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永恒之神。 自降生之刻起，人类便会对世界抱有强烈的憧憬与好奇，此乃认知世界的锚点，构筑理智的根基，稻妻人民的世界亦是如此，那里很早就有了风雨和雷电，有了天光与大海……有了雷电将军。 稻妻人民对雷电将军的尊敬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枫原万叶对这位神灵的不满——眼狩令也仅仅是被质疑实现永恒的方法不对，不能粗暴的剥夺他人愿望。 不知道为什么，魈想到了那位盐之魔神赫乌莉亚，这位魔神也想为子民寻求一方净土，可惜自身实力不够，最终连子民都不愿相信她。 南十字船队接下来的目的地依旧是八酝岛，不过鸣神岛的幕府军如此羸弱不堪，北斗决定上岸补给完物资再出发。 稳妥起见，死兆星号留下来补给物资，其余船只先行离开鸣神岛。 “喝酒喝酒！这稻妻的酒淡是淡了点，但和干烧香鱼配起来，说不出的畅快！” 北斗满饮一大杯清酒，甚至还嫌杯子太小，直接抱坛喝。 “……” 派蒙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记错的话，乌有亭用来倒这种稻妻清酒的酒杯好像才这么大？ 派蒙闭上一只眼睛，摆出相框的手势，朝捧着酒坛喝的北斗比划。 稻妻的清酒，稻米精华浓缩于酒中，醇香甘冽。 魈本不是爱酒之人，但…… “咻！” 破风声响起，一根箭矢飞来，将北斗手上的酒坛子射碎！ “哗啦啦！” 酒水洒在地上，瓷片飞溅，北斗还保持着抱酒坛子的姿势，呆滞了瞬。 “是稻妻的幕府军！” 死兆星号上有船员发出惊呼。 只见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穿大铠，涂了五颜六色的漆，头盔造型各异，铲型铁皮包裹布片做装饰，插上各种金属、竹木、藤条、鹿角，看起来狰狞可怖的武士军卒。 正文 第64章 仙狐之章lV “外来之人，立刻将船靠岸！” 这群幕府军为首的将领是一名有着一头蓝紫色短发，头上斜戴着一个红色天狗面具发饰，手持一把弓箭，身穿振袖劲装，却有着一双明显不符武人身份的纤细长腿，穿着短筒黑袜，脚上踏着一对红色木屐的女性。 北斗双目微眯，她已经认出这名统领幕府军的女性是谁，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养女，同时也是幕府军大将，九条裟罗。 和自己“无冕的龙王”一样，九条裟罗被称为“黑羽鸣镝”，是雷电将军忠实的追随者。 北斗有些头疼，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此人。 “怎么办？这些幕府军一看就来者不善！” 派蒙看着杀气凛然的九条裟罗慌乱道，刚才射破北斗酒坛子那一箭，应该就出自她之手吧，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对了，这些幕府军不会是来没收你们神之眼的吧？” 派蒙突然想起眼狩令的事，再一看周围的人，好吧，好像个个都有神之眼。 “哈哈，他稻妻的眼狩令，难道还能用来对付我璃月的人？” 北斗笑着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派蒙问道。 “当然是……” 画面切换，岸上，死兆星号的船员全部被用绳子绑起来，排成一排。 “真的不反抗一下吗？” 被五花大绑匍匐在地上像条肉虫的派蒙问北斗。 “你是指在鸣神岛跟幕府军动手吗？” 同样被绑成粽子趴地上的北斗反问道。 “好吧……” 派蒙想到那位雷电将军，虽然她没见过无想的一刀，但传闻稻妻外海的雷暴是雷电将军的意志，就已经很恐怖了。 “老实点！” 一名幕府军士卒看到在和北斗说话的派蒙，立刻呵斥一声。 一行人除了魈，连公子都被非常不体面的绑了起来，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还对绑他的幕府军说这种程度可困不住他，然后就被揍了一拳。 关键打他的幕府军反而手快折了。 公子笑着说他这可是一具锤炼到极致的战士之躯！ “……” 至于魈，并非不配合，而是他身上散发的阴邪之气根源来自魔神残渣，普通人就连靠近都会觉得脊背发寒。 幕府军士卒们将魈团团围困住，魈则大马金刀坐在一根树桩上，露出那只大花臂。 “你身上散发着祟神的味道……” 九条裟罗目光凝重的盯着魈。 八酝岛上的蛇骨矿洞中有许多工人开采晶化骨髓，供幕府锻造兵器，而晶化骨髓正是蕴含着祟神力量的晶体，自从当年珊瑚宫势力派遣军队在雨夜袭击幕府兵士，破坏岛上镇压蛇神残魂的镇物，从此祟神逐渐蔓延全岛，八酝岛上终年阴云蔽日，电闪雷鸣。 “我会将你们的船只暂时扣押，然后带回离岛受审，如果没有做出危害稻妻的事，或者有什么阴谋，并非永恒的敌人，到时会将你们遣返自己国家，但在稻妻的一切非法所得都不能带走。” 九条裟罗冷冷道。 “我们只是刚好路过稻妻的旅行者，根本没有什么阴谋！” 派蒙第一个解释道，从九条裟罗的话语中，感觉这应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旅行者？” 九条裟罗冷笑道：“在锁国令颁布之前，我见过的旅行者都是乘一艘小浪船往来稻妻诸岛，他们无一不是短褐穿结，身上的钱财甚至连一杯清酒都喝不起。” “其实我们身上也没钱！” 派蒙说道。 然后就有一名幕府军士卒上前，抓起派蒙上下摇晃，顿时掉出来一大堆金灿灿的摩拉。 “九条大人……” 几名幕府军士卒将从派蒙身上搜出的摩拉交到九条裟罗面前。 第一个惊呆的是荧，她们在璃月时从凝光那里拿到打败魔神奥赛尔的报酬是从群玉阁带走一样东西，在这之前，两人身上连一枚摩拉都凑不出来，而从群玉阁带走的那样东西被荧保管，认为现在还不是卖出去的时候。 “唉嘿！” 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荧笑了笑。 “带走。” 九条裟罗看了这些摩拉一眼说道。 只要不是永恒的敌人，最坏的结果只是一切非法所得都不能带走，也就没人再反抗了。 除了魈。 幕府军士卒担心被他身上的祟神气息污染，始终不敢接近。 魈没想过和幕府军动手，如果真要动手，只需展现一次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击败他们如卷积微尘。 谁知这些幕府军畏首畏尾，难道还要让他自缚手脚不成？ 永恒的敌人…… 魈抬眸望向远处稻妻内城最高大的建筑天守阁，记得当年众神共饮之时，她还只是一介影武者，敬陪末席，甚至自己金鹏夜叉的身份都比她要高贵不少。 她和姐姐真一起统治稻妻，姐姐建立幕府却武力羸弱，她则以御侧影武者的身份，成为姐姐的替身，做一些挥刀洒血之事。 真便是尘世七执政中的雷神，但那时的魈却认为此人武力羸弱、不擅争斗，居然也能和岩之神平起平坐！ 结果是真的妹妹影为姐姐鸣不平，要向魈发起御前决斗！ 夜叉身为仙中贵族，自然不会怯战。 关键时刻，岩神和雷神出面调停此事，最终才作罢。 如今千年过去，稻妻初代雷神早已如她所信奉的须臾一般化为幻梦，可即便是岩石的重量也抵不过时间磨损，更何况转瞬即逝的雷光？ 正文 第65章 仙狐之章V “要动手了吗？” 派蒙紧张看着将箭矢上弦，手向下按住长弓，谨慎绕着魈行走的九条裟罗，脸上表情严肃得可怕。 魈也看着九条裟罗，海上航行数月，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种程度的闲散对他来说比业障更折磨身心。 虽然时间长了，魈会不经意间想起远在璃月港的那位岩之神，这期间他已经写了十几封书信，可面对茫茫大海和船舷上挂的一排排咸鱼，又不知道寄往何方。 还有望舒客栈那位强盗厨子，不知道答应自己的满足沙拉做的怎么样了？不对，他对凡间的食物根本就不关心，烹饪繁琐，等待时间漫长。 现在居然有人来挑战自己，虽然是个小姑娘。 哼！ “你，是永恒的敌人！” 魈身上散发的祟神气息已经足够让九条裟罗做出他对将军理念违背的判断，更何况他还拥有神之眼，属于可能威胁永恒的不稳定因素。 九条裟罗挽弓搭箭，瞄准魈时，暴虐的雷元素汇聚到她的箭矢上，闪烁的电弧乱窜。 “常道恢弘，鸣神永恒！” 九条裟罗高声说道，她闭上双目，随后松开拉着弓弦的手。 “小心啊！” 荧和派蒙还有香菱、万叶他们同时出声提醒魈。 “哼！” 魈那只大花臂手拂过面颊，戴上那张狰狞的夜叉面具，双目燃烧着青焰，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 “可恶！” 九条裟罗一击落空，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雷闪！” 九条裟罗抬起一条手臂，背后顿时张开一副巨大的黑色天狗羽翼，将身体包裹住，倒退出一段距离，却不忘在原本的位置留下能引发一次较弱的条狗咒雷·伏的乌羽。 魈利用风元素轻易将这些暴虐的咒雷吹散。 “雷光千道！” 虽然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已经显现出来，但九条裟罗身为幕府军大将，就算只有一个人，也是一支幕府军，从来只有战死！ 天狗咒雷·金刚坏和天狗咒雷·雷砾，与元素战技鸦羽天狗霆雷召咒配合，在乌羽护持下形成大片雷暴，将魈本就不高大的身形直接吞没，明亮的雷光强迫所有人都闭上眼睛。 从一开始就准备用这招来对付魈，之前进攻不过是在拖延的九条裟罗刚松口气，瞳孔突然收缩，死死盯着那个在一片大白雷光中，由远及近，不断变大的黑影。 魈肩扛和璞鸢，从诞生那一刻就在不断消逝的雷暴中走出，脸上戴着的狰狞夜叉面具，以及缠绕身体抵御雷光侵蚀的诡异黑线，所谓祟神的气息让他对普通幕府军士卒充满压迫感。 “保持阵型，不要乱！” 九条裟罗横着一条手臂，立刻对军心浮动的幕府军下达命令，身为领兵之将的她更是再次对魈挽弓搭箭。 “哼！” 尽管对手是个小姑娘，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小姑娘对他做出不敬行为，都不会受到惩罚。 夜叉傩面狰狞可怖，携带风元素爆发之力，魈的攻势转瞬即至！ 和璞鸢横扫四方，将那些穿着厚重甲胄的幕府军全部掀飞出去，刀剑散落一地！ “既然已经打起来，那就没办法了。” 北斗颇为头疼的说道，她本来还想着被押解到离岛，到时审讯他们的自然不会是九条裟罗这种武人，而根据之前通过各种渠道对稻妻幕府和三大奉行的调查，发现在这个没有契约精神的国度，只要你出的价足够高，很容易让人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比如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家主，也就是九条裟罗的养父九条孝行可能跟愚人众都有勾结，不过九条裟罗本人应该并不知晓吧。 一个是自己的养父，一个是追随的将军大人，咂咂…… 北斗轻易挣断身上捆得严严实实的绳索，一旁的派蒙都惊呆了。 然后是万叶、公子、旅行者，甚至就连香菱都轻轻松松挣脱束缚。 难道绳子绑得并没有那么紧？ 派蒙疑惑，然后也尝试着挣扎，像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等到抬头才发现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 ！ “咳咳。” 北斗干咳两声，看着就在近前，对使用神之眼力量轻易挣脱束缚的他们忌惮无比的幕府军说道：“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最开始就该将你们的神之眼全部收缴！” 面对魈的强劲攻势，九条裟罗陷入被动，十分狼狈。 话音刚落，魈已攻杀到面前，手中长枪径直捅来，带起凌厉的破风声！ “悲鸣吧。” 正文 第66章 仙狐之章Vl 魈这一枪劲道十足，给人感觉能直接捅爆丘丘暴徒的盾牌！ 九条裟罗侧身躲闪，但手中弓箭却被魈趁势挑飞。 失去武器的九条裟罗再也无法威胁到魈，而北斗这边也轻松解决了剩下的幕府军。 “我一人，便是一支幕府军！” 九条裟罗说出了那句曾经因此得到雷电将军赏识，并在幕府军中广为传颂的名言。 “哼！” 夜叉面具下的魈冷哼一声，再次朝九条裟罗攻杀而去！ 九条裟罗张开天狗羽翼，不断躲闪！ 魈的攻击如烈日投出的长枪，直插大洋中心魔兽与岩鲸激斗的战场！ 九条裟罗毫无招架之力，几回合交战下来，身上衣服被刺破一道道口子，伤口有鲜血流出。 魈低头侧脸，夜叉面具狰狞凶恶！ “总感觉接下来会有残忍的事情发生。” 派蒙看着场上杀气腾腾的两人，捆在她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是枫原万叶帮的忙，顿时让派蒙对这个做饭也好吃的稻妻少年好感大增，就是下次不要再用菜刀割绳子，挺吓人的。 “有点意思。” 北斗手掂着下巴，看着对峙的魈和九条裟罗说道。 微风卷起落叶。 魈明显已经没有耐心，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鸦羽天狗霆雷召咒！” 这次是九条裟罗先动手，保护身体的天狗羽翼展开，如同鸣雷闪现，只要原地留下须臾消散的电光。 下一刻，九条裟罗出现在魈面前，对着他一拳轰出，电弧窜动！ “死吧！” 魈声音冰冷，那条大花臂张开手掌，直接握住九条裟罗并不大的拳头，硬生生将跳动的雷光捂灭。 九条裟罗反应迅速，直接抬腿过魈的头顶，大力劈下！ 魈冷哼一声，捏着九条裟罗拳头的手猛地发力一扭！ 九条裟罗如果不想这条手臂被废，只能放弃这次攻击。 结果却是九条裟罗那条腿继续往下劈！ 关键时刻，魈把头往后一仰，只是戴着的夜叉面具被九条裟罗脚上穿的木屐劈了下来。 同时，只听见“嘎吱”一声，九条裟罗被魈抓住的那条手臂肩关节处发出脆响，整条手臂直接耷拉下来！ “啊！” 九条裟罗发出惨叫。 遭打落夜叉面具的魈彻底被激怒，手握和璞鸢一枪刺出！ 突然，一道紫电稻光般的落雷从天而降，所携神权之威能，比九条裟罗召唤强数十倍不止！ 经历不知多少战斗的魈立刻感受到危机，但九条裟罗察觉到魈有退却的意图，直接伸手抓住和璞鸢。 这是要和他同归于尽！ 九条裟罗手指被从和璞鸢上泄露的魔神残渣腐蚀，她的脸上表情异样痛苦。 魈一时夺不回武器，脸上表情同样狰狞。 夜叉身为仙中贵族，常以战将之姿亲赴战场，从来只有战死！ 九条裟罗身为幕府军大将，为将军大人实现永恒，舍弃此身又如何！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穿着异国服饰的金发少女出现在魈身边。 魈正要让荧离开这里，结果双腿被对方用手拖起…… 被荧打横抱在怀里，以仰望天空视角看着那张严肃的小脸，身体随着荧奔跑不停颠簸的魈大脑一片空白。 和璞鸢自然被九条裟罗夺走了，但那道威能恐怖的天雷落下，轰在九条裟罗身上，却是一点预想血腥的场面都没有发生。 除了九条裟罗面前凭空出现一株天狐形状的杀生樱，天狐带着笑脸不停转圈，最后消散！ “……” “九条大人！” 幕府军见九条裟罗负伤，想要冲上前去，被九条裟罗抬起另一条手臂拦下。 “退后！” 九条裟罗冷冷道，但所有人都看到她额头上大汗淋漓，那条受伤的手臂就像断了一样垂落。 “还是好残忍！” 派蒙看到这一幕，不禁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如此顽强的战斗意志，就像一把精钢打造的利刃，只能被折断，无法弯曲。” 公子说道，脸上带着微笑：“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对手啊！” “天领奉行现役大将，杀伐果断，骁勇善战，若说将军大人是高天之上的鸣雷，九条裟罗便是难以防备的闪电，闪电先行，尔后必有骇人雷鸣。” 枫原万叶目光凝重的看着九条裟罗，这位在御前决斗打败了自己友人的人。 枫原万叶认可九条裟罗的实力，因为友人是堂堂正正在御前决斗中被打败，但无法接受她利用这股力量为虎作伥，带领幕府军不断回收神之眼，无视人民的愿望。 “是你！” 九条裟罗这时认出枫原万叶，顿时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因为断臂的疼痛还是什么。 “你们果然是永恒的敌人！” 九条裟罗厉声道，嘴角却在倒吸凉气。 “你，你现在手都断了，连弓都拉不了了吧，还怎么跟我们打？” 派蒙说道。 “总之，还是先去治疗一下你的手臂吧。” 派蒙看着九条裟罗一个女孩子强忍痛苦的模样，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哼！” 九条裟罗冷哼一声，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让两名幕府军士卒离开这里，不用想都知道是回去叫援军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们真的不是你说的永恒敌人。” 派蒙再次跟九条裟罗解释。 “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北斗大大咧咧道：“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一不做二不休吧。” “一不做二不休……” 派蒙不明白北斗什么意思：“诶嘿？” “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北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双手抡起那把大剑，闪烁的神之眼开始引导周围雷元素之力。 杀人灭口！ 派蒙震惊！ “哎呀呀，我当是谁在这里吵吵闹闹，害得我觉睡不好，毛发都变差了，原来又是你们几个小家伙呀。” 树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就见身穿巫女服，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在发尾束起，双腿裸露在外，脚上穿着一对木屐的八重神子撑着一把和伞走出。 “是是是……” 派蒙惊呼。 “没错，正是那位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 八重神子走到派蒙身边，轻声对她说道：“或者你也可以叫我主编大人，小家伙。” “呃……” 派蒙挠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她记得在乌有亭的时候，面对乌有亭老板说出的一连串名号，八重神子说叫她神子就好了。 “不过神子，你平时都在树林里睡觉吗？” 派蒙问道。 “这个嘛……” 八重神子掐手掂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你不觉得下雨的时候在野外找个山洞，旁边点燃一堆篝火，保证毛发不会潮湿，然后睡觉时蜷起身子，抱住蓬松的尾巴进入梦乡是件很棒的事吗？” “虽然不太明白你想说什么，但在野外下雨的时候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山洞，的确是件很幸运的事。” 派蒙说道。 “果然，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八重神子笑着说道，然后凑到派蒙耳边，吐气如兰：“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是没有尾巴的哦。” (??.??) Σ(っ°Д°;)っ 派蒙愣了一下，紧接着耳根迅速变得通红。 正文 第67章 仙狐之章VⅡ “八重宫司大人，就算您贵为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得到将军大人的信任与默许，但如果您做了忤逆将军大人意志的事，那就恕我冒犯了。” 九条裟罗对正在戏弄小派蒙的八重神子说道。 “不愧是有着神的笃信者之名的黑羽鸣镝，将全部忠心都奉献给了追随的雷电将军，而将军大人所追求的永恒，也是愿意为之而战的信念。” 八重神子说着已经走到九条裟罗面前，微笑看着她说道。 “希望八重宫司大人能有自己的判断，这些人都是永恒的敌人。” 八重神子身体凑得很近，让九条裟罗非常不适应。 “哎呀，那好吧，下次希望你也不要在神社拦着我，一个劲追问影的事。” 八重神子注意到九条裟罗那条耷拉的手臂，但没有说什么。 九条裟罗闻言，仿佛被触动到敏感神经，身体跟着有所动作，那条已经断了的手臂立刻传来痛感，疼得她咬紧牙关，嘴唇发白。 与此同时，九条裟罗身后的幕府军也传来惨叫声。 “啊——” 九条裟罗转过身，只见那些幕府军士卒全部倒在地上，不停挣扎，表现的十分痛苦，他们身上的盔甲被一根根诡异的黑线缠绕，如同遭受祟神气息污染，看似在消散，实则阴邪气息愈来愈浓。 这些阴邪气息的源头，便是她从魈手中夺过来的那杆长枪。 此刻的和璞鸢几乎变成一把邪魔之枪，通体漆黑，不断往外倾泄实质化的“祟神”气息，只看一眼就让人感受到骨髓发凉的寒意。 “看起来这里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呢。” 八重神子笑着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魔神奥罗巴斯的眷属？” 九条裟罗质问道。 “恭喜你，答对了。” 北斗回答道，面带戏谑。 “你们！” 九条裟罗看到北斗脸上不加丝毫掩饰的嘲弄，气得不行。 “小家伙，这下你们可闯大祸了，对幕府军出手，打伤天领奉行的大将，影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八重神子说道。 “那怎么办？” 听到那位雷电将军会出手，派蒙比所有人都着急：“神子你有什么办法吗？” 八重神子“嗯”了一声，手掂着下巴，在派蒙期待的目光中，做出认真思考的姿态：“让我想想，油豆腐？轻小说？还是甜点心？” 派蒙：“……” 八重神子看着被她逗弄，直抓脑袋的小派蒙，终于没忍住“噗嗤”一笑，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八重神子这时对九条裟罗说道：“我可以担保这几个小家伙不是永恒的敌人，更不是什么奥罗巴斯的眷属。” “八重宫司大人，你愿意为你的言行承担一切后果吗？” 九条裟罗问道。 “这个嘛……” 八重神子看了派蒙和荧等人一眼说道：“小家伙，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你你！难道对我们有什么企图？” 派蒙顿时反应过来。 荧也是这个意思，她站在最好的伙伴身后，双手做出招架的姿势，望着这个高高的女人，表情郑重。 “要说对你们有什么企图的话……” 八重神子犹豫了下，叹口气说道：“唉，本来我是拒绝说出掌管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同时还是稻妻八重堂主编这件事。” “一点都看不出拒绝的样子。” 派蒙看着笑着连连摆手的神子，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了，上次你说稻妻除了乌有亭的油豆腐，还有一处不得不去的地方就是八重堂，所以你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去八重堂买你的轻小说！” 派蒙恍然大悟。 “嗯……” 八重神子闻言，并没有太多意外，而是盯着派蒙看了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答对了。” 八重神子在派蒙怀疑果然还是太简单了吗？谁会有这种目的的时候说道：“对我而言，八重堂的轻小说销量可是天大的事情，如果你们愿意为八重堂每本小说订阅量做出贡献，我们就是朋友。” “真的吗？” 派蒙欣喜道：“神子，等我们离开稻妻，一定会去八重堂买好多好多轻小说在旅行的路上看。” “呵呵，骗你的。” 八重神子笑着说道。 “啊？为什么呀？” 派蒙疑惑。 “因为你居然又和我说下次一定。” 八重神子回答。 “诶嘿，已经说过一次了吗？” 派蒙更加疑惑，她怎么不记得了。 “好啊，这种事你都能忘记，看来这朋友是没法做了。” 八重神子说道，脸上表情非常可怕。 “有那么严重吗？” 派蒙震惊。 然而八重神子已经不想再和她说话。 “哼！你们才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个小家伙，我认识的那几个小家伙呀，可是会吵吵闹闹问着我要油豆腐和轻小说。” 说完，八重神子就要离开这里。 “等等神子！” 派蒙急忙喊道。 这时，幕府军的援军已经从稻妻城赶到，两名凶神恶煞的幕府军士卒挡在派蒙面前，她根本不敢过去。 “哎呀呀，看来误会越闹越大了呢。” 八重神子回头看着和幕府军剑拔弩张的北斗等人说道。 “算了，看在你刚才说的话还算诚心的份上，就再帮你们这些小家伙一回吧。”八重神子说道，她的目光落在派蒙身上，长长的睫毛颤动：“这样一来，我可是帮了你们两回哦，你应该懂吧，小家伙。” 派蒙：“……” 正文 第68章 仙狐之章Ⅷ “回到天守阁，我会将这一切如数禀告将军大人。” 就算有八重神子的担保，但在九条裟罗眼里，这位贵为鸣神大社的大巫女所作所为，就经常让自己产生误会，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将军大人的信任与默许。 九条裟罗带着幕府军走了，同时带走了魈的和璞鸢，这把“邪魔之枪”上泄露的是否是祟神气息，得交由将军大人亲自过目。 “这已经是她身为幕府军大将，看在我这位鸣神大社大巫女面子上，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魈本来想从九条裟罗手里夺回和璞鸢，但被八重神子拦住。 “哼！” 魈看着慢吞吞带着幕府军往稻妻城走的九条裟罗冷哼一声，手臂带着扬起的长袖拂过面庞，再次戴上那张狰狞的夜叉面具，眼如铜铃，嘴露獠牙，头有犄角，给人以恐惧之感。 微风卷起落叶，背对着魈的九条裟罗也在这时驻足，看不清脸上表情。 如果真的让两人再打起来，八重神子可是用了“永恒的眷属”这个身份跟九条裟罗担保，到时她的处境可能会有点小尴尬。 “放心吧小家伙，你的武器到时我会去找影帮你要回来，只需要一份甜点心就可以了。” 八重神子应该是第一次不附带任何条件帮人说话，主要还是身处在尴尬的环境里，容易让毛发质量变差。 “虽然不用被抓回去审问，但我们好像并没有一定要和幕府军战斗的理由吧？” 派蒙在九条裟罗带着幕府军彻底离开后说道：“毕竟我们是偷渡者，的确违反了那位守护稻妻的神灵雷电将军意志，而鸣神岛的幕府军只是在尽守土之责。” “呦！小派蒙，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觉悟的嘛。” 北斗拍了一下派蒙头上的王冠说道。 “诶嘿……” 被人夸赞了，派蒙有些不好意思。 荧这时说派蒙什么时候有做应急食品的觉悟就更好了。 “喂！我生气了！” 派蒙看着荧，不停在空中蹬踏小腿，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小家伙，哼！” 魈看了八重神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 天守阁。 暗紫色长发扎成麻花辫垂于身后，越接近末梢，发色越浅，紫色的右眼角有一颗泪痣，穿着一件纹有龙胆花的紫色和服，双腿穿有黑色的长筒袜，脚上踏着一双褐色的人字高跟鞋。 影跪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一方砚台。 “徒然无事，对砚枯坐，哼！” 影冷哼一声，正要从地上起来，突然听到天守阁外有人高声传幕府军大将九条裟罗求见。 接见部下，影下意识整理衣饰，但她身上穿的这件和服本衿并未束紧，而是向肩部分开，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和在一心净土里不同，影已经很久没穿过实质化的衣服，本来想把本衿收紧些，结果用力一扯后变得更开，整件和服有从身上滑落的趋势，一时手足无措。 九条裟罗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这时的影只能通过用手抓住和服本衿的方法，防止衣服掉下去，然后听到九条裟罗的声音，才回应的看了她一眼。 “将，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立刻闭上眼睛，认为这是对将军大人的亵渎。 影看着九条裟罗，想起自己现在不在一心净土，这点小事待会交给将军她解决吧。 九条裟罗简单跟影汇报了在鸣神岛海岸例行巡逻时，发现偷渡者的事，还有疑似魔神奥罗巴斯眷属的人，以及最后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大人出现，并以“永恒的眷属”名义为他们担保。 “神子说下次来要给我带甜点心？” 影喃喃自语。 九条裟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提高音量。 影立刻回过神来，接着注意到九条裟罗那条受伤的手臂。 “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 影说道。 九条裟罗愣了一下，然后解开和服本衿，脱下一半，露出那条受伤后只是简单止血的手臂。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我幕府军大将下如此狠手。” 影解开九条裟罗缠在身上的绷带，看到几乎洞穿肩头的恐怖伤口后皱眉道：“神子为什么要那样做？” “……忍着点，接下来可能会很痛。” 影对九条裟罗说道，并动手为她处理伤口。 “几百年前的稻妻有位斋宫大人，她做的美味的绯樱饼，能让身受重伤的人重新焕发生机，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就连味道都快忘了，只记得是一道细腻雅致的甜点心。” 影看着九条裟罗，用牙咬着一块小木片，满头大汗淋漓，却一声不吭。 “我命十方世界雷鸣平息，愿你今晚得享安睡。” 影处理完九条裟罗的伤口，并为她包扎好后说道，以前的稻妻诸岛连年战乱，姐姐每次为受伤的幕府军治疗，最后都会说这样一句话，影后面不知何时起也学会了。 “将军大人，今天的你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九条裟罗说出心中的疑惑，但已隐隐有所猜测。 “怎么了？” 影同样对九条裟罗的话感到疑惑。 九条裟罗看着影那双紫色鸣草般的眼睛，以及右眼角下那颗泪痣，很难同以无情的稻光击碎爱执，以孤独的心铸就净土联想起来。 “感觉今天的将军大人，好温柔……” 九条裟罗说道，她所秉持的信念不允许对将军大人有所隐瞒。 闻言，影愣了一下。 直到九条裟罗告退，影拿起九条裟罗带来那柄可能沾染了祟神气息的“邪魔之枪”，突然觉得这柄枪有些熟悉。 “嗯？” 影将和璞鸢捧在手上，仔细观察，上面的确有魔神的气息，但不是被她所斩的奥罗巴斯，而且从散发的魔神气息而论，远不止一尊。 “难道是他？” 影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位个子不高的少年仙人的形象。 “他也来稻妻了吗？” 影始终不会忘记当年这个可恶的家伙说姐姐武力羸弱，不擅争斗，而自己为了给姐姐鸣不平，还向他发起过御前决斗。 不过影又想到璃月岩之神不久前逝去的事。 如果影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可恶家伙也有着属于他要做的事。 因为魔神力量巨大，憎恨与执念也非常人可及，斩杀从它们残骸中滋生的秽物，那些憎恨便会化为碎片，污染人精神，要消灭这种恨意，就必须背负它们的“业障”。 因此自身业障所困，间有大恐惧大痛苦之劫难，此乃空游恶鬼之苦，千万年不灭。 但这却是他的使命。 然而，璃月近千年来战乱过多，使得夜叉一族几近灭亡。 “难道那位岩之神的逝去让他彻底被业障所困，内心从此为憎恨和执念充斥，但为了不伤害一直守护的璃月，选择离开……即便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岩之神和仙众夜叉，依旧抵不过时间的磨损。” 影想到当年的魈那般维护那位岩之神，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姐姐还说这一点和自己很像，到底哪里像了？影想了几百年也没明白姐姐当初说这话的意思。 岩之神的死肯定给了他不小打击，而这也更加坚定了影许稻妻人民以亘古不变之“永恒”的决心。 正文 第69章 仙狐之章ⅠⅩ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虚无。” 影双手捧着和璞鸢，放置在兵器架上，磨损是件很可怕的事，也是对她永恒理念最好的印证。 “既然你已彻底被业障所困，此番流落稻妻，便由我亲自祓除吧。” 影说道，纤细手指从和璞鸢冰冷的枪身划过，镌刻的古朴纹路承载着一段过往的岁月。 突然，影听到将军的声音，说这种挥刀洒血之事完全可以交给她。 “不行，他是七神体系建立前的旧人，魔神战争现存为数不多的亲历者，虽然在璃月人间名望并不高，但在仙人之间，他的辈分与声望堪称翘楚，哪怕现在被憎恨和执念充斥，性命也只能由我来终结，就当是那场未完成御前决斗的延续吧。” 影说道。 将军回复那好吧，然后归于沉寂…… 漆黑的大海埋葬着神秘，稻妻城入夜以后就像一位穿着印有樱花图案浴衣熟睡的少女，房屋灯火是点缀的饰物，一座座小桥将居住这里的人们命运如同丝线连织起来。 “没想到再次离开天守阁，竟是为了祓除故人。” 影手持那把她当年一刀斩落魔神奥罗巴斯，造就八酝岛奇观无想刃狭间的长柄刀，薙草之稻光。 所谓薙刀，乃是斩除芜杂之利器，秉薙刀之人，意在守护恒常之道。 这是影的爱刀，从魔神战争时期一直使用至今，遁入一心净土后被一同带了进去。 其实影还有另一把武器，梦想一心。 梦想一心诞生自姐姐真的神威之能，却未被开刃，因此物随主人，姐姐不擅争斗，它便也不争斗，刀似权柄，只象征着姐姐的平和。 真逝去那日，梦想一心被交到影手中，真为它赐名“梦想一心”，是要它见证如梦想般美丽的稻妻，和与此世同存的高洁之心。 影没有纠正它的名字，虽然变得如梦想般美丽的稻妻，与她永恒的理念违背，但自己真的不想望见这般风景吗？ 在一心净土里无数次冥想，影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她曾亲眼目睹全力奔跑的国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最为繁荣兴盛的人之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而现在，最为古老长久的璃月港也辞别了岩神。 离别之风，从时间另一头吹来，雷电将军的名声尚且响亮，但几百年、几千年…… 终有一日，稻妻将会失去神的庇护。 “怎么，几百年像缩壳乌龟一样躲在那个地方，终于决定出门走走了吗？” 八重神子出现在影身后，抱着双手说道。 “乌龟本来就是长寿的象征，说不定追求永恒就是会变成这样的形态。” 影转过身对八重神子解释道。 “影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八重神子看着影，眼睛里透露着一股狡黠。 影面露疑惑，不知道八重神子在说什么。 “看来是我误会影了。” 八重神子叹息一声说道：“还以为你是想偷跑出来吃甜点心呢，嗯，不能用偷跑出来，因为你是此世最殊胜威怖的雷霆化身，担负着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之威名，就算是吃甜点心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应该只是不想被我发现。” “神子。” 影终于明白神子是在和她开玩笑。 “我这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嘛，毕竟影难得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一次。” 八重神子笑着说道。 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昔日那只捂手暖足的小狐狸，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方成通天彻地的大妖。 影跟神子询问关于魈的事。 八重神子也从影这里得知魈的真实身份是璃月那位降魔大圣，辈分与声望在仙人之间堪称翘楚，而自己不久之前还叫他小家伙。 “……” 不过八重堂轻小说里描写璃月的仙人，不应该都是身长八尺有余，样貌俊美、举止高雅，拥有远超常人的学识吗？ 然后喜欢尘世闲游，在旁人看来虽来历不明，但知礼数、晓规矩，甚至能行天地万物之典仪，平日生活中，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要买最名贵的画眉。 都怪这样描写主角的轻小说给读者代入感太强，八重神子认为那些作者真是太狡猾了。 正文 第70章 仙狐之章X “要去稻妻城看看吗？” 八重神子提议：“你不在的这几百年，稻妻的变化可是很大呢，最近还有了轻小说，我每天都过的很快乐。” “轻小说……” 影嘀咕道。 突然，本就黯淡的夜色一下子变得漆黑，随即紫电雷光大盛，绽放诸愿百眼之轮，一把巨大的太刀径直斩向八重神子！ “无念，断绝！” 这一刀，挟威权之鸣雷，逐永恒之孤道！ 但被八重神子躲掉了。 “虽然你说这件事是误会，但那家伙打伤裟罗，身为她的永恒之神，这一份便由我亲自讨回。” 影说道，手持武器“梦想一心”，电弧窜动。 “哎呀呀，你就一点都不怕我没躲掉吗？这可是无想的一刀，要是没躲掉，永恒之神在世间最后一位眷属也逝去了。” 差点变回狐狸本体，以狼狈姿态躲过无想一刀的八重神子说道，看起来她是真的猝不及防。 影闻言愣了一下，说道：“以你的狡猾，一定能躲掉。” 影之所以斩八重神子一刀，无外乎被她算计内心不愉快。 你问我怎么知道被她算计？她刚才脸上难道不是算计成功后的得意吗？ “唉，知道你是小孩子闹着玩，但就不能稍微收点力，留给我多一点反应的时间吗？” 虽然被斩了一刀，但看到影真的担心刚才失手把自己砍死，八重神子叹息一声道。 影听到神子的话，不知道怎么回复。 “下次我会注意的。” 影收刀说道。 八重神子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说道：“那影现在是想先去乌有亭吃油豆腐，还是到八重堂看轻小说？嗯，如果是看轻小说的话，我有几本写的不错的推荐。” “……虽然表面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但实际是想让你补偿刚才斩我那一刀，可是吓得我尾巴毛发都变差了呢。” 八重神子轻掩嘴角，笑着说道。 影迟疑了下，看着八重神子说道：“既然是补偿神子，那就……” “让我看看，影这身打扮，嗯，和服上纹龙胆花图案，我只在绀田村乡下看到有卖菜的老婆婆这么穿过。” 八重神子手掂着下巴，来回走动打量影：“还有这根麻花辫，现在稻妻年轻的女性都流行披肩发，实在不行，单马尾披肩也不错……” 八重神子不停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是将军大人去吃油豆腐的话，乌有亭的老板应该不会收钱吧，到时候就点最贵的套餐了。” 影不明白八重神子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是补偿，就让这只狐狸占据一点主动权吧，无论是去吃油豆腐还是看轻小说，哪怕都去也没问题。 …… “此间花鸟余情与500年前的稻妻已然不同，可是他们不知道，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即为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影站在稻妻城人来人往的街道，发现和当年已物是人非：“即便稻妻变得如梦想般美丽，可最终逃不过毁灭的灾厄，如同须臾的雷光，转瞬即逝。” 八重神子就在影身边，笑着说道：“影，你难道没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你吗？” 影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街上路过这里的人都看着自己，脸上表情显得无比震惊。 而八重神子却不知何时换了件浴衣，一头粉色长发盘了起来，那双毛绒绒的狐耳看起来更像是头饰，所以并没有被人认出来，甚至还对影露出得意的眼神。 “我没看错吧，这是将军大人吗？” “巴尔泽布的暗紫色长发扎成麻花辫垂于身后，越接近末梢，发色越浅，紫色的右眼角有一颗泪痣……确定是将军大人了，和八重堂轻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你说的是那本《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吗？讲的是主角在雷樱树下被闪电击中，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变成了雷电将军的故事。” “听说这本轻小说的粉丝榜一可是八重宫司大人！夜泊石总盟！” “嘘！小声点，被将军大人听到就不好了，这么好的书要是被封就太可惜了。” “……” 喧嚣归于沉寂，都是因为影的出现。 “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这是什么？” 影疑惑。 “呃！” 八重神子不知道怎么跟影解释，只能面带微笑。 “那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吧。” 影突然注意到街边一个小吃摊，目光全被吸引。 八重神子松了口气，然后跟着影来到那个小吃摊前。 “将，将军大人，失礼了！” 小吃摊摊主智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没关系，不用多礼，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补偿身边这位友人，就是随便看看。” 影说道：“能为我介绍一下你卖的东西吗？” “当然没问题！” 智树立刻说道：“我这里贩卖各种各样的小吃，有章鱼丸、团子，还有……呃，牛奶什么的。” “唔？牛奶，感觉有点奇怪……” 八重神子皱眉道。 “这位应该就是将军大人的友人吧，你说的奇怪，其实是我这里的特色。” 智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八重神子说道：“因为城里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店铺，我不管卖什么都没办法和他们竞争，所以我的做法就是创造一些新的组合，让顾客有新鲜的体验。” 说着，智树已经将一袋瓶装牛奶捧在手里：“比如我最近开发出来的就是这个团子牛奶，团子被做成了很粘稠的状态，和牛奶混合得很好，主打的不止是味道，还有新奇的口感，不久前有个会说话的小仙灵尝了，说很好喝，口感就像史莱姆粘液，让我不知道是好评还是差评，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金头发的异国少女，但喝完之后就是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加上卖的也不好，我开始怀疑这款团子牛奶并不适合大众口味。” “团子加上牛奶，闻所闻未，为什么会想到要这么做？” 影看着智树手里的团子牛奶，疑惑道。 “啊，抱歉，将军大人，我并不是对永恒有什么意见。” 智树赶紧解释道。 “说了不必多礼，也不用这么心惊胆战的，我想要的永恒，岂是会被团子和牛奶撼动之物？” 影说道。 “……” 智树用手摸着后脑勺，怎么感觉将军大人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其实我也是偶然想到的，朋友有次招待客人的时候，因为团子做的太多吃不完就送了我一些，但对我来说那个数量太多了，那时我家的牛奶卖的也不好，团子和牛奶都不能久放，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我就把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了，没想到比例合适的情况下，还意外的好喝。” 智树跟影讲述了制作团子牛奶的过程。 “出于巧合，唔，挺有趣的，可以给我来一杯吗？” 影问道。 “将军大人也感兴趣吗？好的，当然可以！还有将军大人这位友人也来一杯吧！” 智树很快就为影和八重神子倒了两杯团子牛奶。 影品尝过后说道：“甜甜的，好喝，还有类似点心的口感，喝起来很新奇。” “是啊，明明是在喝饮料，却感觉是在吃什么似的。” 八重神子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残留着粘稠的白色牛奶。 “像是粥，但显然不能划等号，至于口感像史莱姆粘液，应该只是那人的评价吧，毕竟这么好喝的团子牛奶，没有人会说难喝吧。” 影认真说道。 “多谢将军大人的肯定。” 智树诚惶诚恐。 “但这么好喝的团子牛奶，为什么会卖的不好呢？” 影又产生新的疑惑。 “因为很多人都不愿意尝试，认为这种搭配很奇怪，不不不……我并不是在说将军大人品位奇怪，还请不要怪罪。” 智树发现说错话，连忙纠正道。 “哦，这个简单，让社奉行的人买上几百杯，挨家挨户去送就好了，如果还有人没喝过团子牛奶，真是太遗憾了。” 影说道。 “呃！” 智树这时看向影身边的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见影对智树的行为感到不解，掩嘴轻笑，问智树：“除了将团子和牛奶混合，你有没有想过将油豆腐和什么东西混合，然后做出口感更好的油豆腐。” “油豆腐？” 智树说道：“如果将军大人这位友人喜欢吃油豆腐，我可以试试……” “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努力哦。” 八重神子笑着说道：“你的名字是叫智树吧，我已经记住你了，小家伙。” “承，承蒙大人厚爱！” 智树看着八重神子，受宠若惊，立刻双手合十低下头。 “走吧，接下来是先去乌有亭吃油豆腐，还是八重堂看轻小说，我答应会好好补偿你的。” 离开智树的小吃摊，影问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 影一下子就买了几百杯团子牛奶，即便是八重神子身为鸣神大社的大巫女，钱袋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看着影忍住不表现出来迫不及待的样子，八重神子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 可就像自己再也无法见到有乐斋它们来一次“无月之夜，百鬼夜行”，当年木讷的影从未成为过和挚友坐在樱树下玩歌牌游戏最后的胜者，不能品尝到狐斋宫大人为牌局赢家专门准备的奖励。 八重神子虽然嘴上说每天都过的很开心，但每次想到有乐斋酒后捻着胡子吹嘘，自己攀在狐斋宫大人肩头，不依不饶地挑拣着他故事中的漏洞，虽然有乐斋总能很快圆好说辞，然后又被自己找出新的漏洞，直到狐斋宫大人笑着劝他们打住：听众们都急着要听下一段了……还是有一点寂寞。 不过只有一点点哦！ 但是影…… 八重神子看着影被人群孤立出来的背影，她从过去一路走来，亲历了稻妻千百年来为前进而付出的诸多代价，最为快乐的岁月已然逝去，昔日的友人化身为敌，到最后，就连握刀的原因都失却了，只要前进，便会有所失去。 无论是“锁国令”还是“眼狩令”，身为武人的影，警惕一切对手，哪怕敌人是如时间般虚无的危机，她也要赶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找到反击的武器。 “毕竟你是持天下之大权，此身应许臣民一梦的雷电将军啊！” 正文 第71章 天下人之章Ⅰ 稻妻城有明显的内城、外城结构，平民居住在外城，天守阁则位于内城。 花见坂是稻妻城的商业街，地位类似璃月港的吃虎岩。 “将腌制好的绯樱花瓣拌入面浆中，再把新鲜的虾和蔬菜均匀裹上面衣，炸制沥干油分，看似简单，但想做出足够惊艳的天妇罗，却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将虾仁、堇瓜、绯樱绣球、面粉等食材按比例丢入汤锅中烹饪，再把控好火候，很快一份美味的绯樱天妇罗就做好了。 用精美的礼盒将这份绯樱天妇罗装好，跟志村屋的店主志村勘兵卫道谢过后，荧和派蒙还有公子、魈一行四人离开了这里。 之前因为和鸣神岛的幕府军发生冲突，虽然有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八重神子出面调解，但北斗的南十字船队还是立刻离开鸣神岛。 至于旅行者，因为要打听哥哥的消息，鸣神岛之行本来在八酝岛后面，现在不得不提前。 于是在九条裟罗带着幕府军走后，众人回到死兆星号上，重新摆起酒席，当作告别…… 从志村屋出来，对面是“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 这里居然也有一位凯瑟琳！ 派蒙震惊！ 特别是和旅行者讨论这件事时，派蒙不经意间听到凯瑟琳一个人在那里说“重试”、“异常”，场面极其诡异。 但问旅行者他们都没有听到，然后派蒙再看凯瑟琳，对方也在第一时间注视着自己…… 更诡异了！ 既然要在鸣神岛上多待一阵子，那和幕府军的关系就不能搞得那么紧张，所以这份绯樱天妇罗是他们准备去天领奉行九条家，为魈打伤九条裟罗表达歉意准备的礼物，顺便解开误会。 关于这份绯樱天妇罗的食谱，则是他们在绀田村和离岛之间的沙滩上遇到几个奇怪的人，叫什么全能美食队，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的，据说制作达到美味程度，吃了能提高20％～30％体质（护盾强效），就算骨折了肯定也能治愈吧！ “现在我们去天领奉行府找裟罗吧，带了见面礼，应该不会被拒之门外。” 派蒙说道。 荧点了点头。 公子当然没什么意见。 除了魈。 “既然是上门道歉，那我们要不要也按璃月传统准备见面礼呢？” “那准备什么见面礼好呢？做份好吃的怎么样？” “诶嘿，又被你看出来了，那现在我们去野外采集食材吧！” “……” 这般幼稚的话语，实在不堪入耳，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现在的你还是和当年那般目中无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魈回头，看到走来的雷电将军或者影，还有身边面带微笑的八重神子。 “神子，还有……穿着一件紫色的和服，上面纹有龙胆花，相较于传统的和服，这件和服的本衿并未束紧，而是向肩部分开，同时下摆变短，仅够到大腿……难道你就是是是！” 在未来到稻妻之前，派蒙就知道雷电将军的威名，加上上回答应神子去八重堂买轻小说看，店员推荐最近火爆稻妻群岛的《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里就有对雷电将军外貌的详细描述！ “无礼，此身即为尘世最为殊胜尊贵之身，持天下之大权，即便此番微服游历民间，尔等也不该如此懈怠。” 影说道。 派蒙顿时被吓得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抵住下巴。 虽然此刻鸣神岛上空艳阳高照，但根据那本轻小说对雷电将军的描述，天晴也并不能掩盖雷霆的威光，不下雨也可以降下神雷，稻妻群岛上随处可见的雷樱树，就是最好的证明。 “哼！不少凡人害怕打雷……无法理解，这分明很寻常。” 魈说道。 话音刚落，鸣神岛上空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云层汇聚，仿佛外海的雷暴即将肆虐至此！ 稻妻城的民众对此并不担心，因雷电将军一念而起的雷暴自然不会加害她的子民。 派蒙不一样，看着影那双电光闪烁的紫眸，想到穿越稻妻外海雷暴的经历，那就是一场比身上没有摩拉还可怕的噩梦！ “无聊。” 魈冷冷道。 “你想做永恒的敌人吗？” 影同样冷冷看着魈。 “总感觉让他们继续聊下去会发生可怕的事情，旅行者，我们快想想办法啊！” 派蒙看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架势的两人，以这位降魔大圣争强好胜的小孩子性子，就算打不过也一定不会退让！ “今天天气不错，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美妙的料理和酣畅淋漓的战斗，二位要不要先坐下来喝杯茶？” 公子面带微笑，出来说道。 但魈仿佛没听见。 影则想起当年姐姐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们两人之间都不能起冲突的话，说道：“既然你已来到稻妻，就该遵循稻妻的法律，也就是我的意志。” “呃！” 派蒙无力吐槽。 “我若是说不呢？” 魈对影威胁的话语不屑一顾。 影愣了一下，没有别的原因，仅仅因为登上神位几百年来，面前这人是第一个当面反对她的人。 至于海祇岛的反抗军，影只是听说眼狩令在那里推行遇到了些阻碍。 “那就只能先斩你一刀，再问你这个问题了！” 影说道。 眼看两人谁也不让谁，八重神子这时微笑着说道：“……” “神子，不必说了。” 影说道，看了魈一眼：“三日之后，我会在天守阁等你，如果你在御前决斗中败给了我，就交出神之眼，永远留在稻妻吧。” 说完，影就走了。 “魈，现在的你应该不是雷电将军的对手吧。” 派蒙担忧道：“而且你的武器也在她手里。” “不必担心。” 八重神子说道：“影……将军她身为武人，警惕一切对手，哪怕敌人是如时间般虚无的危机，也要赶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找到反击的武器，所以将军的答案是永恒，唯有永恒能令万物停驻，能令稻妻长生不灭。” “那么，趁着一切还美好，就这样静止吧……去往永恒。” 八重神子说完，看向魈：“身边的友人在时间的磨损下不断逝去，这样的经历你一定也深有体会，所以你应该明白吧……前辈。” “我完全无法理解！” 派蒙眼睛睁的很大，不明白神子的话什么意思。 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正文 第72章 天下人之章Ⅱ “三日之后…天守阁…御前决斗…交出神之眼，永远留在稻妻……” 雷电将军的话，派蒙细思极恐。 荧也是无比担心，看着魈。 公子微笑着说道：“虽然根据愚人众收集到关于稻妻的消息，天守阁的御前决斗最终只有战胜那人才能站着离开，但如果可以，我依旧想去尝试下。” “呃！不愧是你。” 派蒙很想给公子一个白眼。 “这么说来，永远留在稻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派蒙一只手掂着下巴，认真分析道：“在御前决斗中打败昔日的故人，用沾染着故人鲜血的神之眼，昭示自己对永恒理念的追求！” 派蒙仿佛看到雷电将军打败魈后，穿着木屐的脚踩在他身上，接着用手从他胸口掏出神之眼，然后高高举起，鲜血淋漓的脸上肆意大笑…… 荧这时提醒派蒙掏出的是魈的心脏。 派蒙回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荧：“？？？” “此事与你们无关。” 魈说道：“旅途总有一天会迎来终点，就在此分别吧。” “这就要分开了吗？” 派蒙问道。 荧自然也是非常不舍，小脸委屈的看着魈，想让他留下来，大不了一起离开鸣神岛，不找哥…… 魈这时对公子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璃月以后请替我转告她，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而现在的璃月还太弱小了，不足以对抗即将到来的危机，不过也不用等太久，我很快就回来。” “你们在说什么？感觉好难理解。” 派蒙看了看魈，又看了看公子，最后才注意到荧用手捂着胸口，表情极其痛苦，紧接着重重跪在地上。 “旅行者，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派蒙一脸焦急，荧则伸手示意派蒙不用担心，让她静静。 公子闻言，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那位大人安排我跟着你们一起旅行的目的了，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明明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换作是我，绝对看出不来，能一直被蒙蔽下去。” 虽然公子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派蒙出乎意料认为非常有道理。 “她还说了什么？” 魈问道。 “让我想想……夜叉虽然是仙中贵族，但总是在经历血腥的战斗，经常九死一生、身处险境，以至于脑子里全是杀戮，充满憎恨与执念，所以就算给你一千年去想这件事也想不明白。” 公子看着魈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不能理解人类感情吗？” 魈冷哼一声道：“所以，她安排你跟着我们一起旅行的目的是什么？” 正讨厌又被人利用（耍）了一次的公子猛地愣住，然后看到魈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笑他的弧度，好吧，看错了，不对，他刚才明明就是在嘲笑自己！ 公子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平时都不怎么在意，因为我不喜欢利用除战斗之外的手段去竭取利益，但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可是愚人众最高贵的执行官，代表的是女皇陛下的意志，而与我为敌的人，就是和女皇陛下为敌，与整个至冬国为敌，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完全不明白。” 派蒙摊开双手，虽然知道这时插话可能不合时宜，但还是想说点什么。 “原来她早就意识到了危机，想到联合至冬国……” 魈嘀咕道。 …… 天领奉行府。 “虽然前辈嘴上那样说，但最后还是来了。” 八重神子出现在魈身边，前方庭院里，身上缠着绷带的九条裟罗就算只能活动一只手，依旧坚持每天练习箭术，而且不需要人在一旁协助，弓弦直接用牙齿咬住拉开。 魈不用理会八重神子，毕竟辈分摆在那里。 只是挨着八重神子那只大花臂的皮肤不时传来痒痒的触感，就像是被狐狸用毛绒绒的尾巴在挠，可每次魈第一时间去看八重神子，对方总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关键她也没有尾巴。 “这块愚笨的木头啊，远不如她那天狗爹爹心思活络……” 八重神子说道：“虽说木纳耿直也有木纳耿直的好处吧。” 魈感觉八重神子最后一句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前辈活了几千年，一定知道更多关于影的事，能给我讲讲吗？” 八重神子不依不饶追问魈和影有关的事：“那时的我还年幼，不知道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一直把自己关在一心净土里，可是看她明明想要出来，这样简直就是自我折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可爱……” 魈想了下八重神子描述的画面，一心净土里，影徒然无事，对砚枯坐，然后对着砚台冷哼一声…… 正文 第73章 天下人之章Ⅲ “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作为败者，现在的我只能忍受这份羞辱。” 九条裟罗身为幕府军大将，努力追赶将军大人的脚步，结果却败在一位可能是魔神奥罗巴斯的眷属手里，还被打折一条手臂，对她而言，这份屈辱唯有通过一场御前决斗的复仇才能洗刷！ “我并非来羞辱你。” 魈说道，他其实也没想到，在这个没有契约食岩之罚约束的国度里，九条裟罗居然对雷电将军有那种程度的忠诚。 虽然魈几乎能肯定，如果不是有八重神子在场，九条裟罗就算现在这个样子，也会朝他发起攻击。 八重神子则趁机和九条裟罗解释了魈的来历，以及他并非魔神眷属，身上的祟神气息来自斩杀魔神残骸中滋生的秽物污染。 当然，重点是魈和影的渊源！ “你知道多少关于影……将军大人的事？” 九条裟罗一改先前对魈的态度，但明显能看出是强忍着，毕竟是给她带来羞辱之人，就算魈是前辈也不可能没有介怀。 魈看着九条裟罗，稻妻的天气很少有晴天，所以稻妻人的皮肤都比较白皙。 九条裟罗的皮肤有些黑，一眼便能看出经常接受训练以及经历战斗。 同样是奉行家的大小姐，虽然是养女，但比起社奉行神里家的那位白鹭公主，稻妻民众往往不愿意提及这位挥刀洒血的武人，这一点很像当年以御侧“影武者”身份，成为姐姐替身的影。 本该穿在身上的和服可能嫌碍事被系在腰间，胸口用一块厚实的白布裹着，露出来的腹部很平滑，那条受伤的手臂缠满绷带，尽显幕府军大将风范，甚至能看出有些刻意。 九条裟罗这时也意识到突然的冒失，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你想知道什么？” 魈问道。 九条裟罗愣了一下，虽然难以启齿，但还是问道：“将军大人她……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喜欢的食物……” 魈想了想说道：“曾经也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魈想到了那位和风雅二字搭不上边的酒鬼诗人，当年众神饮宴时也以套近乎的方式问过影同样的问题，而影因为巴巴托斯风神的名讳，即便对方满身酒气，依旧很认真的回答了。 只有维持身体营养必须吃的，和会损害身体的？ 不对，这个应该是雷电将军的台词。 “我记得是甜点心，她认为蛀牙什么的，换一套就好了，怎么会影响对永恒的追求。” 魈说道。 “甜食吗？” 九条裟罗嘀咕道，平时她都会刻意避免吃甜食，认为甜食会使人身心放松，一但吃了就容易懈怠。 但现在已经不能对甜食有这样的偏见了，因为是将军大人喜爱之物，否则就是不敬。 不仅她不能对甜食有任何偏见，还要努力纠正别人的偏见，毕竟这在将军大人看来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只好由自己来代行。 “吵吵闹闹的小孩子吃甜点心，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只要注意时间和场合就好，但比起杏仁豆腐，甜点心就显得制作繁琐，等待时间漫长。” 魈说道，不禁疑惑九条裟罗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的话，毕竟喜欢的食物是甜点心，怎么想都和那位将军大人高天之上的鸣雷身份不符吧。 就在这时，高天之上突然“轰隆”一声，恍若天崩地裂，整个鸣神岛都在颤抖！ “听见了吗？鸣雷正是将军大人的意志！” 九条裟罗说道。 魈不以为然，认为这声雷鸣就是自然天气形成的打雷。 然后又是“轰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加震耳，仿佛蕴含着天理的怒火！ “只有小孩子才会在杏仁豆腐和甜点心之间分出高下。” 魈说道，但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高天之上的鸣雷在魈话音落下后沉寂了会，随后就见一道粗壮的闪电劈下，伴随着阵阵恐怖的雷鸣，一直落到天领奉行府上方，仿佛是在示威，昭示能轻松达到某种目的，才化为无数电弧分支消散！ 魈至始至终都抱着双手，垂眸立于原地。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告诉影杏仁豆腐不是咸味的豆腐，而是杏仁磨浆制成的甜点心，同样拥有滑腻、香甜的口感，只是因形似豆腐而得名。 九条裟罗则对高天之上躁动的鸣雷感到担心，既然鸣雷是将军大人意志的体现，如此躁动不安同样意味着将军大人糟糕的心情。 “我没有吃过你说的杏仁豆腐，但根据我的判断，一定不如将军大人所钟爱的甜点心。” 九条裟罗说道，虽然魈不是奥罗巴斯的眷属，但被魔神残渣污染，按照八重神子的说法，很容易就会被憎恨和执念控制脑子，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之前打伤她可能刚好在“犯病”。 还有八重宫司从将军大人那里听来关于魈的一些过往，曾在下雪的时候看到他等雪积起来后，挖着吃，似乎并不知道雪是不能吃的，所以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感到难堪。 这种人，又怎么会知道甜点心的美味？ 九条裟罗刚生出这种想法，高天之上的鸣雷就平息了。 但乌云没有散去，不一会儿雨就滴落下来。 九条裟罗伸手去接雨滴，喃喃道：“难道刚才不是将军大人的意志吗？” 将军大人是高天之上的鸣雷，此世最殊胜威怖的雷霆化身，以无情的稻光击碎爱执，以孤独的心铸就净土，怎么会降下柔弱的雨露？ 因为这种东西越是想要抓住，依旧会从指尖流逝，与永恒的理念相驳！ 八重神子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呀，真不知道我这么忙活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好像也不需要理由吧，毕竟只有轻小说才需要逻辑。” “听说前辈当年实力处在巅峰时，连影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经常被前辈欺负，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八重神子看着魈，脸上全是狡黠，因为这分明是她去见影的时候忘了带三彩团子和轻小说，没办法边吃甜点心边看小说，才会气成这样。 说完，八重神子也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雨滴，抬头看向高天某处，低声说道：“你其实一直在看着吧。” “什么？你以前经常把将军大人欺负得又哭又闹！” 九条裟罗闻言怒不可遏。 魈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当年那场御前决斗因为帝君大人出面阻止，并没有进行。 “找个地方避避雨吧，我不会有事，但你可能着凉。” 高天之上没有再响起雷鸣，但如果此时正好有船队穿越稻妻外海，会发现今日的雷暴异常恐怖，海面到处漂浮着鱼肚白，一双双涣散的鱼目瞪得滚圆。 正文 第74章 天下人之章Ⅳ “明明才淋了一小会儿雨，毛发居然变差这么多，真是糟糕……” 装饰典雅的和室内供奉着五座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八重神子正在为淋湿的毛发困扰。 魈至始至终也没看到八重神子的尾巴，反而被对方发现后，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掩住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粉色的唇瓣，一双含娇带魅的狐眼看着魈，似笑非笑。 这种就像小家伙偷吃被发现的感觉魈似曾相识，唯一的不同，他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份悸动，所以内心毫无波澜。 八重神子不免觉得有些没意思。 看来轻小说里描写璃月仙人性格高冷、不近人情这一点是真的，像霹雳闪雷真君、掇星攫辰天君这些名号，一听就给人超然世外、不理凡尘的感觉。 还是人类有趣啊，明明生命短暂却能散发映昼光辉，甚至其中一些人的光芒，即使隔开久远的时间长河都不曾黯淡，相较那些生命远比他们长远，实力更为恐怖的魔神，很多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不过……面前这位璃月仙人几千年一直都是这般性子的话，应该至今还没有眷属吧。 八重神子看着魈，外表少年模样，有着异于常人的气质，可惜这份气质被个子拖了后题，导致都不用上下打量。 魈看着九条裟罗那条缠满绷带挂脖子上吊在胸前的手臂，刚才不经意间看到她疼得龇了下牙，却又咬牙忍住。 “想羞辱我就尽快，九条家不欢迎你。” 九条裟罗看着魈说道，但她对魈没有好感并不是因为对方打伤自己，因为这是在战斗中被打败，真正的原因是魈不敬将军大人，虽然听八重宫司那样说，这家伙的辈分可能比将军大人还大，但作为“神的笃信者”可不管这些，不敬将军大人的人，就是她的敌人，和海祈岛那些反抗军一样可恶！ 魈并未因九条裟罗不敬仙师而动怒，毕竟他这次来到天领奉行府的原因，也是不久前从八重神子那里得知，九条裟罗就是影向天狗一族的后人。 而当年魔神战争中那条曾经与璃月仙众夜叉并肩作战的大天狗，正式九条裟罗的祖先。 “你们影向天狗一族传承几乎断绝，诸般武艺如今也大多失传，如果你想学飞雷弓射术，我可以教你。” 魈说道，语气平静，声音清冷。 “飞雷弓射术……” 九条裟罗愣了一下，看着魈问道：“天狗传弓术乃影向天狗一族专属武艺，飞雷弓射术更是其中亲传秘技，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有你们影向天狗一族时，我就已经在诸神最险恶的战场战斗。” 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说道：“这飞雷弓射术是你们影向天狗一族当年与仙众夜叉交好的一位前人所留，既然我碰到了他的后人，如果你想学，我现在便传授与你，但我没有闲散时间等你伤好以后。” “……” 八重神子脸上带着微笑，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笑的有些勉强。 “不用你等，这本就是我影向天狗一族的武艺！” 九条裟罗说道，虽然意识到说话的语气不对，但……那又如何？ 八重神子则逐渐意识到继续出现在两人对话间，已经不合时宜，开始斟酌一套如何才能不尴尬同时不失礼貌的说辞，让毛发以最佳的状态离开。 “这种话题我应该很难插上嘴吧，哎呀，我得回去保养尾巴了，你们慢慢聊，可千万不能打起来哦！” 在如今的稻妻，八重神子可谓辈分最高的几人，所以平时说话都是交代小家伙的口吻，现在突然要改变说话的方式，一时还不习惯，好在八重神子发现魈和九条裟罗都没有注意她。 “……” 魈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注意离开的八重神子，说道：“那现在的你还能命中正鹄吗？” “我受伤的只是手臂，只要保持心、弓、箭三位一体便能命中正鹄。” 九条裟罗说道。 这时，和室外的雨越下越大，但九条裟罗依旧坚持到庭院里练习。 魈看了眼这间九条裟罗的寝居，杂物分类收纳，摆件按直线排齐，角落没有尘垢，地面一尘不染，能看出经常打扫，特别是那五座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这东西都是由老练的漆器师傅手工打造，稻妻城几乎每家都有供奉，但基本只有一座。 …… “轰隆隆！” 雷声骤起，就算是在九条裟罗看来柔弱的雨水，这时也给她带来不小麻烦。 久经战场的她，知道就算身体再强壮的战士，也容易被湿漉漉的衣物打败，一但着凉，不仅无法继续战斗，如果前线医疗条件差，这样的小病也会夺去生命。 瓢泼大雨中，九条裟罗依旧是平时训练那副打扮，除了用绷带包扎起来的伤口，上身胸口用一块白布裹着，下身则穿了条紧身长裤。 心、弓、箭三位一体，的确是天狗传弓术的奥义。 此刻的九条裟罗只能使用一条手臂，而且必须用来持弓，所以只有靠嘴衔箭矢的同时，还要把弓弦拉开。 但无论九条裟罗怎么努力，这点力度都无法完全将弓弦拉开，以至于射出去的箭矢速度不够，就算能命中箭靶，箭头也扎不进去，更多的则是直接偏离箭靶。 九条裟罗自然不可能放弃，但一直在雨中练习一个下午，都没能稳稳命中正鹄。 魈看着九条裟罗，由于时间太长，雨水渗入绷带，剧烈的运动撕裂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能看到有殷红的鲜血渗透而出。 九条裟罗仿佛没有察觉，依旧不停的用牙齿咬着拉开弓弦，射出箭矢，好在天狗的牙獠利如刀，然而接连的十几箭全部脱靶，更不要说命中正鹄。 魈这时看到九条裟罗脸上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确切的说从未在除人类之外的物种身上见过。 似乎人类称这种情绪为悲伤，表现为眼中流出泪水、哽咽、说不出话，又叫哭。 魈认为他一定是看错了，因为夜叉也好，天狗也好，就算是魔神，感情都没有人类复杂。 人类会哭，是因为自身弱小。 相对而言，神是不会哭的，像帝君大人和蒙德那位酒鬼诗人就从来不哭…… 咻！ 又是一支箭矢飞出，依旧偏离箭靶。 九条裟罗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的贴在脸上，手臂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不过比起伤口的疼痛，这么多支箭都无法命中正鹄，才是真正让九条裟罗哭的原因。 难道失去一条手臂的她，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 九条裟罗本来不想在魈面前哭出来，但对自身产生怀疑，还是让她有股巨大的挫败感，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索性下着大雨，只要情绪不表现出来，他一定看不出自己在哭。 突然，一只结实的大花臂揽住了九条裟罗的腰。 九条裟罗的腰部皮肤和魈的手臂在雨中接触，给她带来冰凉的触感。 等九条裟罗反应过来，魈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她手里拿过弓。 “天狗传弓术的奥义的确是心、弓、箭三位一体，但你真的做到了吗？” 魈在九条裟罗耳边说道，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魈揽着九条裟罗的腰，开始调整她的射箭姿势， 九条裟罗手里这把弓，正是那把飞雷之弦振。 雷光灼灼的铭弓，即使被浓稠黑暗洗濯，依旧不失神采。 “天狗的身姿，空行于重重云间，无拘无束地回闪俯冲，以弓弦释出雷矢……” 魈一只手帮九条裟罗拿着弓，另一只手掌握住她的小手，一起拉开弓弦。 “现在，利用你的神之眼，和天地间的雷元素产生共鸣。” 魈说道。 九条裟罗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明明不久前两人还是死敌。 不对，现在也是死敌！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对将军大人的不敬。” 九条裟罗说道，但加快的心跳出卖了她，只能祈祷雨声够大，没被魈听见。 九条裟罗侧过脸，看到正揽着她腰的这位璃月仙人一头青色短发，几缕浅色挑染，面容清秀、表情冷峻，只是…… 九条裟罗注意到魈是踮着脚的。 正文 第75章 天下人之章V 天气阴沉，雨还在下，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看不清前方箭靶。 九条裟罗使用神之眼汇聚周围雷元素之力同时，魈握住弓的手也在慢慢调整瞄准角度。 九条裟罗深吸口气，示意魈可以让她来拉开弓弦。 魈松开握住九条裟罗小手的手掌，但如果要继续帮她持弓的话，两人依旧要挨得很近。 所以魈那条大花臂再次揽住九条裟罗的腰，为了更好帮助她瞄准，两人的脸几乎在雨中贴得一起。 魈尽量避免碰到九条裟罗包扎了绷带的伤口，他的呼吸平静，来天领奉行府前还特地服用了仅剩的几包连理镇心散，为的就是传授飞雷弓射术时，不让“祟神的污染”影响九条裟罗。 “哼！” 魈冷哼一声。 而再次被魈揽住腰，九条裟罗的呼吸反而有些急促，好在雨声够大，将一切不合理之处掩盖。 对了！ 好像八重宫司大人还在呢！ 九条裟罗猛地想起这事，但她的目光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八重神子的身影。 九条裟罗这才松口气，疑惑八重宫司大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突然，九条裟罗又想起什么，立刻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你刚才听到打雷没有？” 九条裟罗尽力克制焦躁的内心，平静问魈。 “天狗也会害怕打雷？无法理解，这分明很寻常。” 魈说道。 “在军中，日常操练都会看今天的天气如何，上次有位旅行者在雷雨天气为新兵示范箭术，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正鹄，但最后被雷劈死了。” 九条裟罗解释道。 “如果你想把之前没有命中正鹄的原因归咎于打雷，那我并没有听到有打雷。” 魈说道，但通过两人脸部皮肤接触，感受到九条裟罗突然变得滚烫的小脸，让他产生疑惑。 “这样吗……” 九条裟罗嘀咕，同时心中庆幸。 既然没有打雷，那就说明将军大人刚才没有注视这里，不然她都不知道下次怎么去见将军大人了。 “之前是我忽略了这一点，所以现在进屋吧……” 九条裟罗说道，放开弓弦，然后从魈那条大花臂手里挣脱。 魈没有说什么，在他的印象里，不少凡人害怕打雷，没想到九条裟罗身为天狗也怕，难道是和人类生活久了的缘故？ 但如果是他，和人类生活再久也不会有一天被雷声吓到。 …… 和室内烛光葳蕤。 两扇障子门横推而开，换了身干净衣物，穿着白袜的九条裟罗拿着那把飞雷之弦振走出，她伤口的绷带已经重新被府上医师拆缝，但九条裟罗坚持要收藏换下的那些绷带。 “开始吧。” 九条裟罗对魈说道。 魈走到九条裟罗面前，拿起那把飞雷之弦振，另一只大花臂依旧揽住她的腰。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腰部皮肤和魈大花臂接触传来的触感，因为室内没有雨声掩盖不合理之处，加上魈手上的力道比较大，九条裟罗还是一个踉跄扑到魈怀里。 虽然立刻反应过来，但九条裟罗小脸却忍不住升温，不敢抬头看魈是什么反应。 “只有保持心、弓、箭三位一体，才能命中正鹄。” 九条裟罗屏气凝神，尽快平复心境，然后拿起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抵住弓弦慢慢拉开。 垂挂在腰间的神之眼雷光闪烁，引动空气中游离的雷元素，将雷霆的力量汇聚在箭矢之上。 “飞雷弓射术的奥义，在于那是毫无保留的、真正的杀伐之舞，凶戾难测、优雅华美。” 魈认真说道，回忆当年那位天狗故人祓除大魔的风姿，手持团扇，头戴天冠，身着白衣绯，在险恶的战场上跳起净身舞。 仙众夜叉也纷纷展现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开始靖妖傩舞，杀伐大魔，征战四方！ …… 咻！ 一道紫电雷光划过，离弦的箭矢成功命中百步开外的箭靶正鹄，稳稳扎在上面！ 魈愣了一下，仿佛看到漆黑的秽毒沉入大地，但复归平静之时，剑豪并未归来。 “飞雷弓射术，终归是属于我影向天狗一族的武艺，现在便由我取回。” 九条裟罗收弓，侧过脸对揽着她腰的魈说道。 “只是这点程度吗？” 魈说道，语气淡漠。 九条裟罗闻言，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因为她早就知道魈会是这种反应。 下一刻，九条裟罗将手中这把飞雷之弦振抛向空中，同时神之眼绽放雷光，在原地留下召咒乌羽。 连续几个翻身，和魈拉开一段距离的九条裟罗一只手撑着地面，倒立的一条腿抬起，用穿着白袜的脚接住落下的飞雷之弦振，另一只脚也迅速挽弓搭箭，对准魈！ 咻！ 又是一道紫电雷光闪现，箭矢从魈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一扇障子门上！ 魈至始至终面不改色。 “磨练自身，突破武艺，满意的弦音。” 重新站立的九条裟罗说道，手一挥，背后黑色的天狗羽翼撑开，占据不小空间。 “看在你是我影向天狗一族先人旧友的份上，我原谅你以前把将军大人欺负得又哭又闹这件事。” 迟疑片刻，九条裟罗又说道：“之前那些和你一起来稻妻，应该是你的友人，我也不会再为难他们，但前提是在遵守稻妻法律的情况下……” 魈闻言，什么也没说。 屋外，这场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甚至隐隐出现雷鸣。 雷鸣声吸引了九条裟罗注意，等再次回过神，原地已经没有了那位璃月仙人。 “希望你能站着从天守阁走出来，然后由我亲手击败，完成复仇。” 九条裟罗看向屋外阴沉的天空，随即立刻打消希望魈站着从天守阁走出来的想法，因为御前决斗只有一人能站着走出天守阁，如果最后魈站着从天守阁走出，那将军大人…… 不可能，将军大人可是挟威权之鸣雷，逐永恒之孤道的寂灭者，还有能斩落魔神的无想一刀，怎么会落败！ 然而现在的九条裟罗一想到将军大人，就是那日在天守阁里看到的一幕…… 九条裟罗想到魈接下来要去天守阁，会不会也看到这些…… 九条裟罗立刻摒弃杂念，认为这是对将军大人的亵渎。 但将军大人那句“我命十方世界雷鸣平息，愿你今晚得享安睡”真的好温柔。 不过无论魈会不会看到那一幕，九条裟罗坚信他最后绝不可能站着从天守阁走出，毕竟那家伙个子不高，将军大人无想的一刀砍下来，可是能劈出一条无想刃狭间，哪怕让他先跑一段距离都跑不掉！ 正文 第76章 天下人之章Ⅵ 雷鸣电闪，大雨如注。 稻妻城的樱花树被摧残，花瓣散落一地。 天守阁，稻妻幕府统御权力的象徵，建筑风格是在正方形天守台之上层层加盖，破风的两翼直接连接到四角屋脊，凸显一股肃杀之气！ 据说天守阁里种植了3000多株樱花树，雷电将军的意志伴随高天之上的鸣雷响起，同时还有漫天樱花花瓣从天守阁飘出，落在将军大人许诺稻妻人民的恒常乐土上。 “轰隆！” 闪电划过漆黑的夜幕，带来须臾光亮。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守阁！” 驻守天守阁的幕府军旗本众突然在这个雨夜发现天守阁外出现了个个子不高的人。 问话没有得到对方回复，于是这些身穿大铠，头盔狰狞可怖的武士军卒，仗着自身高大身材，连刀都不曾拔出，走过去驱赶。 下一刻，天光大亮，这些幕府军看到那人不知何时抬头，竟是一个眼如铜铃、嘴露獠牙、头有犄角的怪物！ 只一眼，便让人遍地生寒！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炸雷响彻天地，最接近“怪物”那名幕府军士卒吓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地上。 “是祟神的残渣！” 一名幕府军士卒受到惊吓，失声道：“我曾在八酝岛和珊瑚宫的反抗军作战，当时很多人都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被祟神气息污染，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我去禀报将军大人！” 一名幕府军士卒见状，立刻转身往天守阁上跑去。 魈看到这一幕，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身体燃烧青焰，化为灰烬消散，瞬间追上那名说去禀报将军大人的幕府军士卒。 “啊！怪物！离我远点，我不要被污染！” 那名幕府军士卒同样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往后退。 魈看着远处都不敢过来救援的幕府军士卒，他记得当年的稻妻幕府军，为了保护他们陷入困境的将军大人，即便是死后化为地脉记忆涌现，也会在口中高喊“常道恢弘，鸣神永恒”。 “绝不能让它闯入天守阁，打扰到将军大人安眠！” 一名看起来像是这些幕府军头领的人高声喊道，终于让那些幕府军士卒想起自己的使命，纷纷拔出手中的刀，朝魈逼近过来。 看来还没有完全忘记。 魈准备陪他们玩玩。 这时，天守阁沉重的大门向内打开。 “让他进来。” 天守阁内传出雷电将军威严的声音。 幕府军士卒不再阻拦魈进入天守阁，魈却有些意犹未尽。 随着魈走进天守阁，身后大门缓缓关上，手持薙草之稻光的影或者雷电将军已经站在他对面。 雷电将军用手中的薙草之稻光，从旁边的兵器架上轻轻一挑，将架放的和璞鸢挑飞出去，然后被魈稳稳接住。 雷电将军以刀指魈，一字一句道：“我要把你，砌进神像里。” “不少凡人害怕打雷，无法理解，这分明很寻常。” 魈说道，手上这把已经彻底变成“邪魔之枪”的和璞鸢，则迅速褪去浓浓的魔神残渣气息，重新绽放青绿神芒。 “威光无赦！” 诸愿百眼之轮绽放，紫电稻光照亮整个天守阁，雷电将军身化万千，手中的刀同时向魈斩来！ “靖妖傩舞！” 魈直接展现夜叉傩面，从地面高高跃起，并凭借夜叉嗅觉很快锁定雷电将军真身，同时风元素爆发，以身御枪，在空中冲刺到雷电将军真身面前！ “此刻，寂灭之时！” 雷电将军直接展开净土一角，顿时魈的四面八方全是电光闪烁的雷罚恶曜之眼。 “无念，断绝！” 雷电将军见魈被困，果断从胸口拔刀，竭尽诸愿百眼之愿力，斩出粉碎一切诅咒的梦想一刀！ 无想的一刀！ 魈感受到那股让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可惜自己已经不是她对手的同时，又为稻妻人民感到庆幸。 但这一刀并没有落到魈头上，关键时刻，被雷电将军展开一角的净土突然光芒大盛，似樱花飘落，将魈身体吞噬进去。 “你败了，所以履行诺言吧，交出神之眼。” 倒塌的灰色鸟居下，影浮空盘坐，闭目冥想。 魈没有回答，影继续说道：“你们璃月人不是最看重这个吗？食言之人必受食岩之罚，这可是你那位帝君大人说的。” 魈还是一言不发。 “……我曾亲眼目睹全力奔跑的国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曾经的友人接连被漆黑灾厄吞噬，而你，那种感觉应该深有体会吧，所以为什么不趁一切都还美好，就此封存呢？” “肉身终会归于尘土，精神亦难逃磨损，你所背负的业障终有一天会将你吞噬，变成被憎恨和执念充斥的怪物，不如和我一样，将意识寄宿于佩刀之中，用冥想来规避一切纷扰。” 影睁开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紫瞳，结束冥想状态，看着魈认真说道，她的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魈看了一脸看似为他着想，在这里苦心劝说的影一眼，清冷说道：“你不会是一个人呆在这里面太寂寞了，想找个人聊聊天吧？” 影愣了一下，顿时想起当年众神饮宴，她敬陪末席，独自在角落里品尝甜点心，然后魈就说她既然什么事都听姐姐的，为什么学不会和别人打交道？ 当时影不知道怎么回答，认为魈是在戏弄她，不过看着姐姐和诸神觥筹交错，共商大事，影内心也渴望成为姐姐的样子，但如果是和面前这个家伙学习打交道的话，她宁愿三天不吃甜点心。 “无念，断绝！” 影果断从胸口拔刀，一心净土因此空间动荡。 影亲自挥刀对魈斩下奥义中的奥义，也就是无想又无双的一刀！ “靖妖傩舞！” 魈感受到比之前更为恐怖的雷霆力量，脸色一变，立刻展现数千年前令神魔精妖睹之胆颤的夜叉傩面，然后使用元素战技风轮两立疾速突进，另有神通空中自在法加持，才堪堪躲过这一刀！ 但魈在空中还是被溢出的余威击落，身体砸在地面上，大花臂撑着和璞鸢才艰难站起。 影看着魈狼狈的模样，和差点土崩瓦解的一心净土，这才意识到下手重了，刚才因为极端愤怒，都忘了魈不是神子，神子的话，肯定在自己还没有拔刀的时候就预感到危险，然后第一时间躲掉。 直到后面看见魈从地上爬起来，影才冷哼一声：“哼！” 正文 第77章 天下人之章Ⅶ “交出神之眼，我同样会许你一梦，既是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影走到魈面前说道，紫色腰绳系着一金一紫两串流苏自然垂下，穿着黑色长筒袜的双腿，以及踏着褐色木屐的脚出现在一只腿跪地，大花臂杵着和璞鸢支撑身体，胸口剧烈喘息的魈视线里。 “虽然力量的尽头是自我毁灭，但这次我决定最后执着一次。” 魈艰难从地上站起，对影说道，火焰眉纹透着不凡气势，眼神锐利充满坚毅。 影看着魈，叹息一声道：“神樱树的种子在须臾的稻光中生根发芽，即便根茎真的连接过去和现在，500多年的时间碎片，就算是你经历过那段岁月，依旧会在回溯中迷失方向。” “我的枪缨，早就屠戮了无尽的怨魂，连我本人，不免也被黑暗吞噬，如果能回到那个战场再战一次，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 魈直接说出他的目的，稻妻鸣神大社里的那棵神樱树，传说是天空岛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的分支，根茎连接过去，而他来稻妻的目的，便是想通过这棵神樱树，回到当年的战场。 500年前，稻妻曾遭受过深渊力量的侵袭，但那场战争并非只在稻妻展开，蒙德和璃月也都留下了深渊力量侵蚀过的痕迹，作为魔神战争的延续，璃月硕果仅存的仙众夜叉，也大多在那一战中陨落，就连魈也是身受重伤，实力大跌！ 而500年前，也是影种下神樱树种子的时间，虽然稻妻人民认为神樱树自古就有。 “你如果在回溯中迷失方向，不仅会在无尽时间的磨损中死去，还会被抹除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影说道：“失去神的国度，注定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噬，你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魈问道。 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道：“我可以再斩你一刀吗？” 魈：“……” “你最好是在无尽时间的磨损中死去，从我的记忆里彻底消失，否则就算能活着回来，我也会先发制人斩你一刀，你一定躲不掉。” 影闭上双眼，抬起左手，她的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隐隐溢出紫色的雷光。 “庇佑万民的奇迹之木，此刻仍然是无人所见的陌生存在，它于何时落地，又在何处发芽，都取决于令它降生之人的心与梦。” 影张开手掌，涂了浅紫色指甲油的十指纤细、修长：“永恒令时间无限延展，梦想使每一个刻度都熠熠生辉，两者交相辉映，神樱终将不拘于天理之禁锢，自漆黑中绽放。” 神樱树的种子落在一心净土，犹如水滴泛起波澜，然后生根发芽，迅速成长为一棵狐形樱树，骤然起风，粉红色的花瓣落在净土，纷纷扬扬。 与此同时，一心净土开始出现大量时间碎片，记录的都是各个时期的稻妻历史。 身处其中，犹如走马观花。 从一年前颁布“锁国令”、“眼狩令”下的稻妻，到过去的外国商人来稻妻贸易，在离岛登岸，人们脸上全是欢声笑语…… 一直追溯到500年前，那段灾祸时期的历史，鸣神大社的巫女在漆黑的天空下进行神樱大祓、影身披战袍在清簌岛的天云峠斩杀卡帕奇莉，其怨念化作雷元素生命雷音权现、雷樱很努力地吸收污秽气息，最后几乎全部枯死、稻妻出战的将士接连战死…… 魈手持和璞鸢，站在神樱树下，一头青色短发，几缕浅色挑染，露出一只大花臂，衣衫轻薄，前有飘带，后有后摆。 影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神樱树下，伸手想要阻止，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哼！” 影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影突然看到神樱树从树根开始，就像被污秽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净土里的时间碎片也在瞬间支离破碎！ …… 人们说，野狐狸不会在无缘的旅人面前出现第二次，当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消失在原野尽头那一刻，便意味着初次邂逅的永远结束。 天穹雷云涌动，不时有惊雷炸响，闪电怒劈焦黑大地。 魈是在一片血斛丛中醒来的，这种在稻妻诗文中也被称为赤蕊的鲜艳植物，在后来的稻妻一度绝迹，因为传说只有在血腥的战场上，赤蕊才会开得格外妖艳。 但在这里，坐在地上的魈放眼望去，血斛漫山遍野，火红一片花海，煞是好看。 风中夹杂着战争、死亡的气息。 扎满箭矢的木质盾牌、断掉的长戟、战死之人残缺的躯体， 这里本该是一片樱树林，结果成为了灾祸的战场，血斛吸走了本该属于樱树的养分，在它们的“尸体”上盛开。 这时，魈看到旁边的血斛丛一阵窸窸窣窣，然后一只粉色的小狐狸从里面钻了出来。 小狐狸那如粉色宝石一般的眼睛，好奇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魈愣了一下，然后伸出那只大花臂。 小狐狸立刻把头靠过来，任由魈抚摸。 但魈并不想摸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伸手。 可能是小狐狸迟迟不见魈摸它脑袋，居然主动去蹭，在这过程中闭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享受。 “嗷～” 突然，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魈感受到危机，立刻抱起小狐狸往后一跃！ 与此同时，两条狰狞、丑陋的兽境猎犬从天而降！ 头顶的环形槽被雷元素充满，表明这两只兽境猎犬已进入“嗜魔”状态，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小狐狸似乎受到惊吓，迅速爬上魈的肩头，躲在他身后。 “吼！” 一只兽境猎犬闪烁到魈身后，甩尾抽击！ 然而这只兽境猎犬抽中的只是一团青绿焰火，并且还附着在它的尾巴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开始发狂。 “吼！” 另一只兽境猎犬也发出一声嘶吼，尾巴朝魈甩出一枚附着雷元素的螺旋飞镖！ 飞镖速度极快，眼看魈无法躲过，但此刻的他只觉身体里蛰伏着一只野兽，就连血管的血液都是沸腾的，后来让他受尽折磨的业障更是被死死压制！ 这种感觉，已经500年不曾拥有！ “悲鸣吧！” 魈戴上狰狞夜叉面具，曲起手臂，握指成拳，果断开始靖妖傩舞！ 恐怖的风元素肆虐这片山地，和璞鸢横扫四方，血斛花瓣漫天飞舞，只一击，两只兽境猎犬死得连渣都不剩。 正文 第78章 天下人之章VⅢ “嗷～” 小狐狸在魈面前蹦蹦跳跳，不停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他的手，仿佛想要告诉他这样做会很暖和，因为魈的手的确有些冷，然后再一头扎进草丛里觅食，只留一条粉色的尾巴在外面摇来摇去。 魈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小狐狸见魈要走，立刻从草丛里跳出来，跟在他身后。 一路又碰到不少啃食雷樱树根的兽境猎犬，但都被魈轻松解决，最后这些兽境猎犬除了处于“嗜魔”状态下，充满攻击欲望，见到他全都绕道走。 然后本来只敢躲在魈身后的小狐狸，开始大摇大摆走到他前面去，看着那些凶恶的兽境猎犬纷纷避开自己。 “嗷！” 魈看到这一幕，考虑要不要丢下这只小狐狸，让它感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不过小狐狸的毛发真的很柔顺，特别是尾巴。 古时候的稻妻，人们进入森林就很难分清白天和黑夜，耳畔只能听到虫鸣。 镇守之森里飞着无数萤火虫，小溪潺潺的流水声从深处传来，传说有人在这里看到过会跳舞的狸猫，只要靠近就能听到动人的歌声。 “小家伙，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外面世界可是很危险的，还没有油豆腐吃。” 一位身穿红白巫女服，一头白毛，明黄色的瞳孔配上红色眼影，宽大的红色腰结系在前腰，两只狐耳挂着象征其神使身份镶嵌紫色宝石吊坠的陌生女子，脚上踏着木屐从小溪另一边走了过来，身后有一条白色的大尾巴。 “嗷～” 小狐狸看到来人，立刻蹦蹦跳跳跑过去，爬上肩头，亲昵的用脑袋去蹭对方脸颊。 狐斋宫闭上一只眼，稍稍歪头任由小狐狸蹭，最后还用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趴在狐斋宫耳边不知道“嘤嘤”说了些什么，老是往魈那边看。 狐斋宫听完，看着魈说道：“阁下应该就是璃月岩神派来帮助稻妻抵御深渊侵蚀的仙众夜叉吧，欢迎来到稻妻，我是狐斋宫，雷神大人麾下的一匹白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鸣神大社找我。” “魈。” 魈只清冷吐出一个字。 “原来阁下就是那位金鹏夜叉降魔大圣，若是以年龄而论的话，斋宫还要叫您一声前辈呢。” 狐斋宫笑着说道。 “嗷～” 小狐狸趴在狐斋宫肩头，好奇看着两人之间的谈话。 “早就听闻璃月有服章之美、礼仪之大，可惜我没有机会亲自去看看，还记得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能写出这般诗句的人物，该是何等风华？可能只有璃月那样的钟灵敏秀之地才能孕育出吧。” 狐斋宫说道，她偏爱短歌之美，知一千一百一十一首，而对璃月传来稻妻的诗词歌赋，同样心生向往。 魈闻言，若有所思。 天衡山巍峨峥嵘，璃月港就像新生的婴儿，在它巨大的阴影襁褓里成长。 荻花洲的“荻花之海”，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文人留下词赋。 轻策庄白云缭绕山谷间点缀着鳞次栉比的半月形梯田。 传说仙人隐居之地绝云间…… “为何此处有如此多的深渊秽物，连战死之人尸首都无法收敛？” 魈问道，要知道这里是稻妻幕府统治的鸣神岛，而镇守之森距离稻妻城并不远，如果都是这样的惨状，其他地方只会更严重。 狐斋宫闻言，叹息一声道：“深渊的侵蚀已经持续数年，稻妻许多岛屿都被污染，不再适宜居住，雷神大人将流离失所的人民迁居鸣神岛，从各处抽调幕府军一路护送，这也导致鸣神岛守备空虚，本来近海重兵驻扎的刃连岛、甘金岛接连被漆黑渊薮的魔物攻破，幕府军士兵根本不是那些深渊魔物的对手，雷神大人因此向璃月岩神求助。” 璃月是魔神战争的主战场，虽然无数仙人圣众在那场浩劫中陨落，但最后存活下来的，无不是能镇压一方的强者，这是璃月的底蕴，哪怕稻妻远离提瓦特大陆，地处魔神战场边缘，只是受到些战争余威也根本无法相比。 就比如这次深渊魔物同时侵噬稻妻、璃月、蒙德，只有稻妻受到的影响最大，而在璃月，璃月的人民似乎并不知晓这场漆黑灾厄。 “不过现在幕府军在璃月仙家的帮助下，已经能够抵御深渊的侵蚀，雷神大人也正和三大奉行商议计策，准备组织全面反攻，将深渊魔物从鸣神岛驱逐。” 狐斋宫说道。 魈闻言，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场深渊侵蚀最开始并没有被提瓦特七神重视，最后因为和稻妻毗邻的几国死伤过于惨重，又被称为魔神战争的延续。 “因为前方战事吃紧，雷神大人一直没来得及招待从璃月过海前来帮助稻妻的璃月列为仙家，斋宫作为雷神大人眷属，今天遇见前辈，便替雷神大人招待一下吧。” 狐斋宫笑着说道。 招待？是指请他吃油豆腐吗？ …… 一棵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魈看着手上端着的一份“牛奶布丁”微微皱眉。 浓郁牛奶的香味在嫩黄的布丁表面肆意攻击人的味蕾，犹豫再三，魈还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吃，就跟吃积雪一样。 魈不知道的是，这份甜点心是狐斋宫为一场牌局赢家专门准备的奖励，而他作为客人，不需要进行歌牌对决就能吃到，相比之下，此时正有一个将一头紫色长发扎成麻花辫垂于身后的人，在月光下朗诵歌句。 “嗯？下一句是……哼！” 于是只翻书看了一眼，立刻又从头再来一遍…… 趴在狐斋宫肩上的小狐狸期待看着吃牛奶布丁的魈。 魈认为，虽然这份牛奶布丁的口感比积雪要好，但依旧比不上杏仁豆腐，勉强能排在满足沙拉上面。 “听闻稻妻雷神麾下有一匹白狐，为白辰血脉的女儿，实力通天彻地，不知今日可否领教一下？” 吃完牛奶布丁，魈看着狐斋宫，一脸正色道。 原本的稻妻历史，狐斋宫是璃月仙众夜叉的友人，曾一同抵御漆黑灾厄，但狐斋宫最后为了保护鸣神岛，做出和璃月当年移霄导天真君一样的选择，最终被灾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