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乔安安抱着胸，仍然认真望着顾斯绵的方向，连看也没看一眼顾廷，她甚至警惕地往旁边迈了一步，跟顾廷严格保持着距离。

    “可是我过得不好。”

    与乔安安截然相反，顾廷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乔安安身上，嵌了胶水似的，语气染着伤感。

    “三年前，我并不想放你走。可是你那时的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我知道，我就是你不开心的一切源头。安安，我想让你开心，所以我眼睁睁地目睹你离开了江城，离开了我身边。”

    三年前，其实顾廷有很多机会可以阻止乔安安离开江城，但是他默许了，默许了乔安安的离开。因为那时的乔安安已经陷入了产后抑郁的边缘，和顾廷相处的每一天，都是在加重乔安安的病情。

    乔安安冷嗤：“顾廷，过去的事情，翻旧账就没有意思了。你得清楚，我之所以见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你还留有旧情，只是为了完成绵绵的愿望。”

    眼前的绵绵活泼又欢乐，一股满足感涌上乔安安的心头。

    顾廷张嘴，还想说什么，顾斯绵却跑向他们，脸上的笑容大大的：“爸爸妈妈，我想要荡秋千！”

    “秋千？”

    梦幻水都水族馆里有秋千吗？乔安安左右张望，都是游荡在水里的各式各样的鱼。

    “是我们一起把绵绵拉起来的荡秋千。”顾廷解释道。

    顾廷不愧是陪伴了孩子三年的父亲，他对于孩子的了解，比乔安安的了解更深、更多。

    “妈妈，你跟爸爸一起，分别牵着绵绵的一只手！快点快点呀！”

    顾斯绵催促着。

    “安安，我倒数三二一，我们就一起把绵绵拉起来。”

    乔安安连忙拉住顾斯绵的一边手，只听顾斯绵和顾廷一起倒数着：

    “三……二……一”

    数到“一”的瞬间，乔安安和顾廷一起把顾斯绵拉了起来，顾斯绵在空中蹬着小腿，留下一串“咯咯”的笑声。

    与此同时，保镖把这副家庭温馨幸福的画面传给了慕言。

    慕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丢回了办公桌，慕言的助理秦帆了解自家老板的脾性，慕言素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万事面前都温润开怀的人，摔手机，大概已经是动怒的极限。

    “我去给您泡杯咖啡。”

    “不用忙活。”慕言摆摆手，耐心地安抚秦帆的情绪：“我没关系的，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公司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等到助理走了之后，慕言完美无瑕的面容上才有了片刻的裂痕，他从抽屉上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顾廷的半身照，他在镜头面前很有压迫力，不怒自威，对外塑造的形象，跟慕言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类人。

    慕言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自言自语：

    “慕言，你一直都是一个很会忍耐的人，不是吗？”

    “刺啦”一声，慕言把顾廷的照片从中间撕成了两半，他的面容在灰白的白炽光下显得毫无血色：

    “所谓谋定而后动，顾廷不会总是那么容易成功。不差这一点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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