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期间，成佳忆也没有回家，想起前些天刚收到李青萍的噩耗，独自一个人呆在宿舍，不知所措。

    下午，赵湘如过来了，

    “佳忆。看你怎么愁眉紧锁，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走了。”

    “走了，才多大啊？”

    “不到22岁。”

    “看你伤心成这样，她一定很特别吧。”

    “你还记得我高中那会，在大江边和你说过的李青萍吗？她在清明节期间去世了。”

    “啊。”

    “她南下打工，在工厂受环境影响病倒了。癌症晚期。”

    “唉，她这一生，的确过得很不易。”赵湘如说。

    “走吧，湘如，陪我到外面吃个饭，我想喝点酒。”

    赵湘如看了一眼神情落寞的成佳忆，怕他在外面买醉弄出事来。想了一会，终于抿了抿嘴，下定了决心。

    “佳忆，你别烦了，许是各自的命数。希望她在那边呆得好，会快乐一些。对了，我和苏苏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她今天正好回老家了，我给你做几个菜，就在那屋里吃饭吧，我去买你爱喝的酒。”赵湘如用手比划了个保佑的姿势，对成佳忆说。

    成佳忆和赵湘如一起来到出租屋。赵湘如买好了原材料，穿上个围裙，认真做起了菜。不一会了，四五个菜就好了，还有几瓶啤酒。

    “哟，想不到湘如还是个贤妻良母昵？将来不知道是哪个短命鬼有这福气呢。”

    “哼，反正你轮不到你享用，吃到嘴里算你运气。”

    “好吧，赵大小姐辛苦。我尝尝。”

    “佳忆，来，我们班的毕业证已经发下来了，我们都快毕业了，庆祝一下。”赵湘如举起杯。

    “来，一转眼，我们都要进入社会了，真好。”成佳忆抿上一口啤酒。

    “对了，你毕业去那？”

    “我要去海都上班，你呢？”

    “我去南国，明天晚上就出发。”

    “那我们俩可真是天南海北了。”成佳忆有点伤感地说。

    “哼哼，反正你也不稀罕我，还巴不得我整得越远越好，这下遂了你的意了，眼不见心不烦。”赵湘如剜了他一眼。

    成佳忆默然不语，他知道赵湘如家境优渥，但他并不想走捷径，反而把赵湘如优越的家境当成了一个累赘，也嫌她精明世故。多年以后想来，这可能是小男孩极度自卑和极度自信交错下的双重人格。

    “湘如，湘如，你这名字真好，谁给你取的？”

    “家里老人取的，怎么啦？”

    “湘如听起来像香炉，我却想叫你香奴，你想啊，又香又柔顺的女人，谁不喜欢？”

    “是，奴家来伺候老爷了。”赵湘如曲意逢迎，拿起酒瓶，给成佳忆重新斟满。

    “日照香炉生紫烟，好诗。以后你要是生个孩子，就可以叫紫烟。”

    “紫烟，这名字不错。”

    “哈哈哈，你也不想想，这个日字，究竟是名词还是动词？”成佳忆大笑起来。

    “讨厌，你这个臭流氓。”

    赵湘如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伸手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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