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杨素停在一个工艺品摊前好奇观看，韩修只好相陪。

    “这是面塑，我家祖传的手艺。”一位坐在桌后工作的老爷爷热情地向杨素介绍。

    “噢，您这些作品真好看！”杨素眉开眼笑地夸奖摊主，又从桌上众多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面塑摆设中，端起一对笑脸相依的古装新郎新娘，转问，“修，它们可爱吧？”

    “我讨厌结婚，它又不能当饭吃。”韩修冷面直应。

    杨素呆住，她理解韩之所以讨厌结婚，一定是他爸妈失败的婚姻和冷酷家庭对他打击很大。

    “哎，小伙子，你别说，”摊主和蔼地望着韩修道，忙指指桌上，“这些面塑是观赏物，吃的在里头，你要不要尝尝？”

    “真的呀？！”杨素感到稀奇不已，欢然邀请韩修，“走，咱们吃吃看！”

    “快走吧！”韩修拉下脸快步走向前。

    “哎？”杨素唤一声，见韩修走了，只好向摊主点头道歉：“不好意思，祝您晚安！”说完，去追他。

    老爷爷笑眯眯地目送他们远去。

    ▏

    地铁站。

    人们在等地铁，韩修杨素站在其中。

    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杨素看到墙壁广告灯牌上的标语，面对韩修可爱地笑问：“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韩修看着杨素呆住，凝视着她，转而望向对面广告牌上的标语。

    韩修在这个世间经历过重重磨难，心早已封闭。就算他再期待，那些美好的事物都不会留在身边，连至爱的母亲也如此。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再见妈妈一面，可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不过，他看着身边这个与妈妈相像的女孩，还有点欣慰：也许冥冥之中，是妈妈安排她和我相遇吧。

    “啥宏伟大志啊想这么久？”杨素唤醒他。

    “没有。”韩修淡然答道，马上转移杨素注意力反问，“你有吗？”

    “我？我就希望到游乐园玩一圈！”杨素笑道。

    韩修心下一紧，故作郁闷地问：“没别的愿望吗？”

    杨素转眼沉思：“啊……”呵呵一笑回应，“没了。”

    韩修笑话：“你也太穷了吧！”

    杨素表情吃惊一下，不服地善意打趣说：“是啊，我真穷，穷到只认识你这种没有愿望的朋友。”

    韩修知道杨素在笑他比她还穷，咬住下唇，来她头上轻拍一掌。

    杨素傻乐地揉揉脑袋。

    ……

    地铁内，乘客拥挤。

    杨素握牢安全拉手，紧缩身体缓解挤压。

    她渐渐感到腰间阵阵发痒，回头一看，有个男子贼眉鼠眼正摸她身上的西装衣袋，她速抓过衣角靠近韩修，希望获得他的支援。而韩修则旁若无人地注视着窗外，她见状，有点失落。

    ……

    人们走下地铁。

    韩修淡言：“拜拜。”

    杨素心有不舍，又无法停留：“再见。”

    两人背道而行。

    韩修插着兜健步走向前方。

    杨素一走三回头，看韩修没有回头，只得匆匆前行。

    韩修停步，慢慢转过身，痴痴望着杨素远去的背影。

    ……

    韩修恍然感觉失去了什么，一个人落寞地游走在街边，强烈的孤寂感一波波侵袭着他的心。

    繁华夜色，阑珊街灯，仿佛都在嘲笑他的落魄。

    他在一个无人角落靠墙而坐，一手托着疲累的头，闭上眼睛拼命想要抛开一切痛苦。然而越摆脱，痛苦越是涌上脑海和心头，不肯散去。

    无助绝望，可怕的阴影逼得韩修想哭，他低下头，压抑着伤心……

    不知何时，一双脚站在韩修眼前，他抬头望去，竟是杨素！

    她缓缓蹲下身子，愁容望着他极其忧郁的脸。

    韩修哑声低语：“……为什么？”

    他百思不解：为什么我最伤心无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我身边？真不希望她看到我痛苦放任的样子。

    杨素沉默，内心痛楚萦绕：这个孤独的夜晚，修一定更想念他妈妈吧。

    她侧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韩修见杨素可怜的摸样，甚感心疼，伸手去抚慰她落泪的脸，而手伸到一半又止住，手指颤抖几下，收回……

    杨素抹去泪痕，强撑没事的对韩修发起牢骚：“哎，你没事玩啥消失呢？今天你可别想消失！走，实现愿望去！”说着，她大力拽起他胳膊就跑。

    韩修双腿被杨素拉的不听使唤：“去哪儿啊？！”

    ▏

    “哈哈！终于到了！就是这里！”

    杨素兴奋地站在游乐园门口插腰高呼，感觉很有成就感。

    韩修看着身边快乐的杨素，泯然而笑。

    杨素俏皮地对他要求：“这次你要请客噢！”

    韩修微低下头，用手蹭了蹭鼻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你还敢跟我走？”

    杨素毫不犹豫地肯定道：“走啊，有你在，走遍天下都不怕！”

    杨素坚信有难时，韩修一定会来救她。

    韩修愕然，看向杨素无邪的双眸与笑颜……

    杨素看韩修盯着她，羞地避开了他专注的眼神。

    杨素望向远处，朝前小跑几步，脸上露出惊喜，像发现绝世宝藏，指向天边问：“那是什么？！”

    韩修随之望去，就见远方矗立着一架高大闪亮的摩天轮。

    ▏

    游乐园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韩修站在场外，望着异常高兴的杨素骑玩旋转木马。

    她每转到他这里，就像个开心孩子冲他招招手，他或是朝她挥手，或是朝她微笑。

    韩修想以后和她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尽力做点让她开心的事吧，就算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杨素玩毕，硬拉韩修也玩一下旋转木马，他超感丢脸，拼命挣脱。

    ……

    二人尽情的游玩，各种娱乐设施妙趣横生，他们沉醉在喜悦之中。

    他俩兴冲冲地来到琳琅满目的步行街，一会儿在摊位品尝风味小吃，一会儿跑到自拍间拍摄大头贴。韩修死活不拍，出来的照片是苦相，杨素便扮可爱做鬼脸逗他，他出人意料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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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轮节箱里，韩修杨素静享着温柔的流动……

    两人各自观望着窗外的夜色，避免尴尬相对。

    韩修一只手无意间移动，触碰到杨素的玉指，他慌忙收手，再看她还在好奇的注视着景色，并无察觉，他放心。

    韩修深切地盯着快乐中的杨素，诚挚而笑，不禁感慨：她的天真，真是世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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