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的恐惧驱散，把目光投向了四周。

    玛德，这么多的恶灵，要是放出去了，那对人，那得是一个多大的威胁啊！

    不行，不能把他们放走！

    他们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一言不吭但存在感十足的少年。

    祁凤：“……”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是想我出手？

    可我是恶灵……

    祁凤眨眨眼，抿抿唇，沉默一瞬，然后，周身阴力扩散，一瞬间，把周围笼罩在领域之内。

    自己绝不是觉得人类好。

    只是……

    他们都是契约主的人，自己顺带着照顾了，没问题吧？

    “他们跑不掉的。”他轻声开口。

    话音刚落，凶残的笑声传出，祁凤看着众人，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好像变凶了？

    “嘿嘿嘿，恶灵有什么好怕的，给我干了！”

    “嘿嘿嘿，空离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兄弟们，趁现在他们乱了，给我狠狠的打他们！”

    一粒粒特制的子弹打向四周，恶灵站位密集，一瞬间，就倒下一片。

    见起了效果，众人也像空离一样亢奋起来。

    众恶灵：“……”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现在是晚上，还是他们的主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惨叫声不断的传出。

    祁凤站在最中心，并没有出手。

    可却没有任何恶灵能接近他三米之内。

    这是空离的主场，也是他的主场。

    领域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阴气弥漫。

    少年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混乱中，就像是站在暴风雨的最中心。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不沾一点的污浊气。

    惨叫声渐渐平息。

    空离把肿了一圈的伥灵踩在脚下，神色凶残，“还打吗？”

    伥灵惊恐，硕大的眼睛水光盈盈，看起来极其凄惨，他连连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服了没！”空离又问。

    “服了，我真的服了。”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伥灵感受到周围手下的注视，悲痛欲绝，“我服了，我这辈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本以为已经是恶人顶峰，现在看来，是我眼界窄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穷凶极恶，实在是服了。”

    呜呜呜……

    为什么，他死都死了，还让他变成恶灵……

    变成恶灵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遇上这个魔鬼。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让我再死一次！

    伥灵悲痛得怀疑灵生。

    空离沉默。

    她怎么觉得，这丑八怪话里有话呢？

    可又说她是恶人，好像也没错啊，她就是专打恶灵的人，简称恶人。

    奇怪，哪里不对劲。

    空离琢磨着，看着上百恶灵被何宵他们以特质工具抓捕拿下，然后一行人打道回府。

    很快，她就把这个忘到了脑后。

    祁凤恢复成了无害的少年，“那恶灵真的好丑，好可怕。”

    空离拍胸脯，“怕什么，不是有我的嘛！”

    “也是，你那么厉害，那丑八怪都不够你一只手打的。”

    少年说着，认真的面庞，一点也看不出来正在说着赞美恭维的话，轻缓的话语，把空离说的都要飘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虽说主力在我，但也有你们的功劳，祁凤，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们终将能够打败邪恶的。”

    祁凤顿了顿，微蹙起眉，“你怎么不叫我小凤凤？”

    “啊？？”

    小凤凤？

    一个大男生，怎么会喜欢这种软乎乎的称呼。

    空离心里莫名，对上少年带着些许期待的双眼，犹豫会儿，试探性的开口，“小凤凤？”

    “嗯。”少年低下头，轻缓的应一声，耳尖红起来。

    空离看着那微红的微红的耳尖，又看看少年颤动的羽睫，忽一下捂住胸口。

    她脸带惊恐：完了完了，她不会真的得心脏病了吧。

    一路回到了局里。

    这次行动，空离全程武力在线，再加上祁凤开了领域，时不时的出手，并没有驱魔人员出事。

    这一下，对祁凤抱着戒备的几个小制服态度也改观了。

    虽说，据目前为止收集到的信息，恶灵虽有灵智，但毫无人性可言。

    可是，祁凤不一样啊，他不但有灵智，似乎，还有人性。

    前去的小制服们都想感谢他，但又不知道怎么感谢，于是，找到了空离这。

    “空离，你知道祁凤喜欢什么吗？”

    看着眼前身姿傲人的小姐姐，空离疑惑脸，“你问这个干嘛？”

    她干嘛要知道他喜欢什么。

    “就是，想送他点东西，又不知道送什么……”小姐姐腼腆的笑，极其好看。

    为什么要送他东西？

    空离不理解，“我也不知道。”

    “你帮我问问呗，我给你买糖。”

    “？？？”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续有人找到空离。

    以往的空离，挺享受这种成为中心的感觉，可现在，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不得劲。

    敢情来找我，都是问小凤凤喜欢什么啊！

    她心里有些不爽快了，很严肃很认真的强调，“我才是一棍把恶灵老大打倒的！”

    是她，主角是她！

    是她好嘛！

    周围人很上道，“我们知道，小空离是最厉害的，这是给你的薯片……”

    空离：“……”

    不知为何，看着以往最喜欢的薯片，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空离撇了撇嘴。

    她心里有点烦。

    她好像病了，心脏病……

    可这些人一点都不懂得看她脸色，还来烦她……

    唔，真气人！

    一边因为烦，一边怀疑自己得了病，因为这事，一直到回去，空离都有些烦躁。

    祁凤跟着她，有些不放心，“你怎么了？”

    空离烦躁，“一边呆着去，别来烦我。”

    “哦——”

    少年乖乖应一声，到了一边。

    空离看她一眼，气得坐在沙发上。

    啊啊啊！

    气死她了。

    为什么她要这么可怜啊！

    她这么难受，都没有人安慰她，留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祁凤在不远处看着她，有些莫名，“你到底怎么了？”

    空离转过身，不想说话。

    她想静静。

    想了一会儿，好困……

    空离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空离？”祁凤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空离眼睛睁开一丝缝，“嘘，你别说话……”

    祁凤闭上嘴。

    他看着沙发上的空离，见她又迷迷糊糊的合上眼，才走上前，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虽说武力凶残，可长得却算娇小，他抱起来，只觉得轻飘飘的。

    这份轻轻的重量，却让他的心弦不自觉的收紧，生怕把怀里的人摔了。

    直到放在卧室的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他打量着她。

    灯光下，小姑娘睡得香甜，白皙的脸带着一种不怕世事的稚气和意气。

    “她到底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祁凤微微蹙起眉。

    想了片刻，想不明白，便不再想……

    他微微抬手，灯光熄灭，屋内黑下去。

    ……

    伤感只是一时的。

    尤其是对于没心没肺的小疯子来说，睡了一觉，那是啥事都忘了。

    照常的发骚扰信息，照常的出任务，照常的带着祁凤吃喝玩乐。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在这半个多月里，发生了很多的大事。

    那些恶灵杀人的事件先不提，其中的最引人关注的，还是恐怖游戏。

    就这半个多月，又有成千上万人被拉入恐怖游戏中。

    大部分人丧生了。

    无数的人，用血淋淋的教训，总结出了无数的经验和方法，给后来人铺路……

    可即便如此，在面对恶灵时，人类还是落了下风。

    “我们不是小疯子，在面对恶灵时，根本无法用武力解决，我们只能按照游戏的规则，一步一步的摸索……”

    “触犯规则，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听我的，记好了，要是不幸被拉入恐怖游戏，一定不要妄想成为第二个小疯子。”

    “只有通过游戏，获得道具，我们才能变强……”

    网上关于小疯子的讨论很多。

    关于现实的讨论，也很多。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出的事好像越来越多了……”

    “小疯子好像加入了驱魔署……”

    “真的吗，太好了。”

    在网上热议的同时，空离又一次出任务回来。

    这一次的恶灵，有些多，即使她实力强，可还是够呛。

    一回到公寓，她就躺倒在沙发上。

    “呼，这丑八怪真是多，一拳一个，足足打了五百拳……”她躺上沙发上，四脚八叉的，毫无形象可言。

    祁凤看着她，脸上带着沉思。

    “怎么了？”想什么呢一脸**的模样。

    空离瞅过去。

    他张了张唇，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他们在利用你。”

    虽说还未找回记忆，可这大半个月，他一直都跟着空离，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眼里。

    他是不知人情世故，但不是傻。

    空离愣了愣，漂亮的眸子眨了眨，然后笑出声，酒窝浅浅，“我知道啊。”

    “你不生气？”被人利用了还笑，这不是傻吗。

    “为什么要生气，他们利用我又不是做坏事，而且，拯救世界，这多酷啊……”灯光下，女孩清澈的眸子里碎光粼粼。

    她脸上带起甜甜的笑，“我这做的可是大好事，前天回去院长老头还说我出息了，嘻嘻嘻。”

    利用是什么？

    说不清楚。

    不过，她又不是傻子，她都看在眼里呢。

    每次出任务，那些小菜鸡，实力虽说弱，却难能可贵的坚持，没有一个小菜菜退缩。

    小姑娘脸上的笑，似乎能带着人的心情好起来。

    祁凤看着她，手有些痒，很想伸手捏捏她……

    想捏捏，好想捏捏。

    他飘过去，蹲在空离的前面，在空离疑惑的视线下，鼓起勇气伸出了手。

    寒气袭来，带着冰冷凉意的手落在了空离脸上。

    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寂静。

    莫名的气氛蔓延。

    “？？”

    这是干嘛呢？

    空离噤声，眨了眨眼。

    她觉得，这个时候她最后不要说话，要不然，可能不太好。

    只是……

    你还要摸多久啊，很冷的好不好！

    空离微微瞪眼。

    祁凤看着她，神色很认真，“你是我的契约主，你想拯救世界我就帮你拯救世界，不用你动手。”

    果然，和精神病待久了，再正经的人也不正经了。

    空离：“……”

    这能行吗？

    看你小身板，有点不行啊？

    对此，空离表示浓浓的质疑。

    不过嘛，年轻人有想要表现自己的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经历风雨的小花花一直都只会是娇弱的小花花。

    既然他想试试，那就给他试试。

    反正有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

    接下来的日子，空离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恶灵有人帮打了。

    零食有人买好了。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小手一伸，想要的东西就会递到她的手上。

    “我要薯片。”

    小凤凤立马把薯片放在空离的手里。

    不一会儿，传来吃薯片的咔擦声。

    “我要可乐。”

    小凤凤拿起可乐，刚要递过去，又犹豫，“网上说喝太多可乐不好，可能会导致变丑……”

    “啊？是吗，那我不喝了。”

    空离被忽悠过去。

    祁凤站在阳台窗前，看向远处。

    窗外被月亮照的很亮，一些地方，淡淡的阴气升腾。

    他把领域展开，再一收，伴随着灰飞烟灭的恶灵，阴气也渐渐消散。

    一直到午夜，祁凤钻进空离的身体内休息。

    一连好多天，那些恶灵都没来得及爬出来作乱，就被祁凤扼杀于萌芽。

    驱魔署的任务少了。

    于此同时，何宵再一次进入恐怖游戏。

    空离得到消息之后，气得不行，“我不服！明明是一起出来的，为什么他被选上了我却没有，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她也想进去！

    空离气得鼓起脸。

    祁凤在一旁看她，认真的推测：“或许是因为你太强了，所以，游戏才不选你……”

    是吗？

    是这样的吗？

    空离怀疑脸。

    “嗯。”打破游戏平衡的人，怎么会再选一次。

    祁凤看着她。

    小姑娘的脸上还是气呼呼，气的同时，又有少见的担忧，一点也不像精神病。

    “不行啊，何队那么菜，被游戏玩死了怎么办，怎么说也是我的队友，不能坐视不管啊……”

    她挠了挠头，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哎，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小凤凤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也许有办法……

    她看向祁凤，眼里希冀，“小凤凤，你有办法带我进去的对不对。”

    祁凤：“……”

    小姑娘眼神亮亮的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里专注得，只有他一个。

    眼睛真好看。

    要是能这样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祁凤睫毛微动，这一瞬间，有一种莫名的恶念产生。

    很想，想让小姑娘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想让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

    想把她漂亮的眼睛摘下来珍藏……

    突如其来的恶念太多，反应过来之后，把祁凤自己都吓一跳。

    他连忙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题外话－－－－－－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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