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千叶号、破海号、破军号三艘战船脱离船队，彻底的偏离了航线。

    这是在千叶羽计划之中的事。

    如果保持整支船队的完整性，实力肯定是最强大的。但是，他们面对的海盗船队的实力更加强大。

    以他们现在仅剩的二十八条船想要突破海盗的层层封锁，别说进入西大洋，天竺海，恐怕是抵达陀罗国都是不可能的事。

    与其这样，倒不如放手一搏，兵分两路，一路在明，一路在暗，寻找狠狠咬海盗们一口的机会。倒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按照千叶羽的推理，海盗们之所以选择在鹿岛和大明的船队决战，决非全部是心理原因。也不仅仅是海盗们可以以鹿岛为屏障，实施后翼包抄。

    千叶羽认为，在以鹿岛为中心的百里的范围内，肯定有一个海盗的补给基地存在。

    原因如下：

    大燕的船队在抵达的鹿岛的前一晚上，以及第二天的早晨，遇到经过鹿岛的商船，询问时，所有商船都没有发现海盗集结的情况。结果，船队抵达鹿岛时，海盗船队己经大规模的集结好了。如果没有海上基地，海盗们不可能如此迅速的集结

    当然，也有可能是过往的商船遭到海盗的警告而说了谎。

    还有一个佐证是：楼船忠勇号的出现。忠勇号是大型的楼船，像楼船这种大型船支，因为船上楼高且占地面积大，导致楼船重心不太好。遇到极端恶劣的天气，会发生翻船事故。而且也惧怕风大浪险的远海面杂情况，所以，楼船在内河以及近海比较多见。很少遇到远洋的楼船。

    虽然现在有往甲板里填充土方沙石增强船支稳定性的作法，但是对于大型楼船来说，作用有限。毕竟，台风和海上飓风的破坏力是相当具大的。

    一艘不能远洋的楼船出现在深海之中，只能说明，在以鹿岛为中心的一到两百里的范围里，应该会有一个海盗的补给点。多半会是一个不大的岛屿，且带有深水的良港，适合大型的舰船进出。

    这个补给点应该不在主航道上。否则，早就被商船所知道了。

    千叶羽在地图上航海图上研究了很久，发现鹿岛西南，岛屿众多，水深适合航行，不过据说风浪太大，少有船走。

    千叶羽将目光投向了那里，决定去碰碰运气。

    老八为了对付大燕的船队，第一次动用了约六十艘战船，之后忠勇号又带了十多艘轻型船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倾巢出动了。

    昨天晚上，联合船队发动突袭成功，海盗们也算是损失惨重。不过，仍然具有和大燕船队一决生死的力量。特别是在少了千叶号这样巨舰的情况之下。

    海盗们应该绝不会放过大燕船队，仍然会寻找消灭他们的机会。

    在一段时间内，海盗们位于鹿岛附近的补给点仍然会处在空虚之中。

    天亮的时候，千叶羽己经看不到鹿岛了。

    一晚上不曾合眼，他觉得该休息一下了。

    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要去看一个人。

    牛怀远。

    提了一壶酒，让厨房炒了两个菜，他要去找牛怀远喝一杯。

    牛怀远对千叶羽的造访，没有给好脸色。虽然他的权力被架空，但是他知道，千叶羽还不敢拿他怎么样。

    牛怀远怎么样都是大燕皇帝钦点的联合船队的提督大人。整个联合船队的水军都是直属于他管辖的人，其中还有不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相信，只要自己被软禁的消息传出去，各艘船上的水军官兵绝不会放过他千叶羽。

    他不知道的是，千叶羽凭借昨天晚上的一仗，己经奠定了他在整个船队的威望了。整个船队上下都知道，正是千叶羽的果断，才扭转了颓势，并且反败为胜。

    “牛提督，还没吃早饭吧。我让厨房炒了两个菜，我陪你喝一杯。”千叶羽让厨房的人把菜摆在桌上，示意那人可以下去了。

    “咚”的一声，那壶酒放到了桌边。千叶羽拿出杯盏，开始倒酒：“没什么好酒，请牛提督将就一下。等我们到了天竺海，我去弄点外国酒给提督大人尝尝。”

    “哼，千叶羽，你少假惺惺的。你要是想杀本官，你只管来个痛快的。别以为本官会怕你。哼。”牛提督一甩袖子，也不正脸看千叶羽。

    他就是要试试千叶羽的底线，测测他的口风。看千叶羽是否对自己存有杀心。他也好提前准备。

    “提督大人，我要是想杀你，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我实话实说，就现在，我身边只有两艘船，其中一艘还是我的同乡——也就是你差点杀掉的石沧海任船长的破海号。我要是想杀你，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

    牛提督刚想发作，千叶羽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我生平最痛恨的人有三种，一种是贪生怕死之徒；第二种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的人；第三种就是心机算尽的人。提督大人请放心，我绝不会做同室操戈这种事。”

    “千叶羽，你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在讽刺本官贪心怕死，心机算尽。”

    “哈哈哈，”千叶羽笑了两声：“提督大人真是多心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己。提督大人，酒己经倒好了。请就坐吧。像我们这种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看到明天的朝阳的人，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请教。”

    “有事要问本官？”牛怀远怔了一下，坐到了千叶羽的对面。

    千叶羽双手举起酒杯，酒杯一倾，杯中的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第一杯酒，祭奠昨天为国尽忠的兄弟们。”

    牛怀远也把杯中的酒洒在了地上：“联合船队损失如何？”

    “我们一共损失了四艘战船，还有两艘临阵脱逃，有一艘损伤严重。人员损失不小。”

    牛提督默然不语。

    两人一边喝着，千叶羽把昨晚遇到的铁棺材这件怪事跟牛怀远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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