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警察不相信，大可以把护士和那个在场的女人找过来一起对质，而不是说只是因为他的一个改口，就把我的朋友扯进来。”

    “……可是这个问题，现在是受害者有疑虑。”办案的民警显然也有些无奈，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要依靠着受害人的主要意念进行这个判断。

    只是凑巧了，这个案子里的受害者，其实并不全然无辜，而且动手的又是被受害者间接伤害的另一个受害者。

    民警斟酌了好久，最后还是试探的朝一旁的车萦然问道：“我们还是想要进行一次重新的谈话，这位女士可以配合我们一下吗？很快的，只需要几分钟就好。”

    车萦然闻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应呢。

    那边的季妍妍已经坚决的开了口：“抱歉，我拒绝，这件事情我会请我们的律师跟您进行商谈，无论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但我绝对不允许任由他去污蔑我的朋友。”

    季妍妍的神情实在是太坚定了，而且她的眉眼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恼火和愤怒。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欺骗警察的人。

    别说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了，就是旁边的车萦然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她差点就以为这件事真的跟自己没关系了，动手的人真的就是妍妍了。

    当然这种错觉也只是很快的就晃了过去，车萦然还记得动手的人是自己。

    “……既然你坚持，那么我们就先暂时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派出所接下来会派出两位专门的警员进行去调查，希望你没有欺骗警察，不然这个罪名可是比动手伤人更严重一些。”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神情严肃的说道。

    当然，季妍妍和车萦然其实都知道民警这个话有威慑和诈她们的嫌疑。

    所以尽管两个人私底下已经有些许紧张了，面上却依旧非常镇定的点了点头。

    尤其是季妍妍，她语气如常的说：“我对我所说的事情，每一个字都负有法律责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会欺骗你们，因为这对我并没有好处。”

    “但愿如此吧。”

    警察说着，又从旁边拿过来一张表，递给了季妍妍，“这是今天你需要填写的行程报告，包括从昨天晚上离开派出所之后的所有行踪，希望你能如实填写下来。”

    这个要求对于季妍妍来说并不难。

    于是她很配合的填写了那张表格，并重新递还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辛苦了。”

    “还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察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二人一眼，语气带着一些意味深长：“当然，如果你们两位能够把真实的案情告诉我们，就会更能帮助到我们。”

    对此，季妍妍笑而不语。

    车萦然也不傻，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导致妍妍所有的一切都谦恭进气的话，她会更难过的。

    所以车萦然也没什么表示，甚至还催促警察，“这个表格这样填写就可以了，是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稍等，二位等一下还要见一见当事人。”警察如此说着，但看向季妍妍的目光却是带着一些愧疚。

    经过昨天的笔录，他们已经都知道了，那个被砸到的男人，到底干了什么样的好事。

    可以说一句毫不冤屈的程度。

    但他们办案的进程就是这样，尤其是当受害者，当事人要求见一见加害者时，他们只是派出所，并没有办法去阻拦，或者是替别人做决定。

    “我们可以拒绝吗？我们应该有这种权利吧。”车萦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让好友永远也不要再见那个狗东西。

    “按照正常流程的话，即便是现在不见面之后，当我们进行到调解环节时，也会安排两位当事人见面的。”警察如此说着，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季妍妍的身上。

    车萦然见状老实闭嘴。

    “……见一下也可以，但是如果现在见了之后调解，还要再见吗？”季妍妍比想象中的要淡定的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车萦然压根儿不会相信，昨天还搂着自己哭的不能自已的人是她。

    当然，当着警察的面，车萦然肯定不会揭穿自己的好友。

    “你可以吗？”她只是这么问道。

    “我可以的，相信我吧。”季妍妍朝好友笑了笑，一双眉眼又恢复了以往弯弯的模样。

    车萦然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那你要是见的话，我陪着你一起吧。不然我心里放心不下，谁知道那个狗东西会不会再对你说出，或者是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放心吧，今天见不见还不一定呢。”季妍妍好笑地看着她。

    车萦然闻言摸了摸鼻子，心底暗暗想，也是，自己是有点太着急了，没看人家警察还没开口。

    “……实话说，如果今天你们见了他，等到调解时也要见面，所以你们自己考虑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太过愧疚了，警察竟然连这样的类似暴露规定的话，都说了出来。

    于是季妍妍和车萦然朝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好了，现在你也听到了，就算现在见了，改天调解的时候，还是要见你个狗东西，要我说就别见了吧。”车萦然语气带着几分怂恿的说道。

    旁边的警察听到这话，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但很快他还是选择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季妍妍也觉得有些尴尬，好友就真的当着人家警察的面又是骂桑凡狗东西，又是让自己不要见面，真的很难让人家警察做反应。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一点想再见他一面的。”季妍妍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明着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昨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自己还陷入震惊之中，好友就已经拎起椅子把桑凡给砸了。

    连带着对质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季妍妍还是有一点好奇，她想看看桑凡准备怎么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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