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陆少傅的子嗣吧。”

    老者缓缓说道，“当年的事儿，大多数人都选择遗忘。甚至我还听闻有人成立了地盟，用以反抗大周朝。”

    “但地盟那些都是蝇营狗苟之辈罢了。”

    “倒是你，居然还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想要将当年的事儿翻案！很难得，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陆九章说道，“当年的事儿，总得有一个说法，死去的人不能白死！”

    “哈哈哈，这句话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倒也算合适。但是放在朝堂之中，未免有些可笑了。”老杨头笑道，“先太子没有死的时候，他们那一派系的人，可不是良善之辈。”

    “打压其他派系的人，乃是常有的事。”

    “别人且不论，你父亲陆少傅，当年就曾打压了数位敌对派系的人，导致三人退仕，一人自杀，还有两人被判秋后问斩！”

    “为何我会躲在乡野，甘愿当一位村夫，因为这种事太普遍了，没有对与错之分，只有胜者和失败者。你今日能有机会翻案，就代表二十多年前你们家失败了，但是而是多年后，你又重新站在了胜利者的位置！”

    “多余的事，你不用过于深究，我且说两个人，你需记住。这两人便是暗害你父亲的幕后黑手，一位是李尚书，你应该知道他。”

    “还有一位，是已经颐养天年的郝侍郎！”

    “这二人当年极其针对太子一脉。”

    “灭掉这两人后，你的任务便完成了，不需再费尽心思调查了。”老杨头说道。

    “若我还是想问个清楚呢？”陆九章说道，“劳烦老先生将当年的事儿给我好好讲讲。”

    “哎！为何不听劝呢！”

    老杨头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儿，我也不是全都知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想听，我就讲讲吧。”

    ……

    永文十八年，那时候的先帝永文帝正值壮年，一共有六十多位子嗣。

    在历代先帝之中，这种其实算正常情况，不多也不少。

    塞北之地，有异人出世，统一极北森林中的所有的部落，带领十余万人南下扣关。

    也就是现在的北域关！

    极北森林中的野人，他们体魄极强，寻常大周朝士兵不是对手。

    永文帝紧急从京兆府调遣大军支援，可是这支大军的领头人到底是谁，朝堂上争议不绝。

    后来，是先太子站了出来，要求带兵前往。

    而后永文帝允诺，待先太子得胜归来，便可入朝监国，辅佐先帝。

    但是在北域关一战，先太子身死，而且死的极为蹊跷。

    外界盛传是被北域关外的蛮族杀的，但是我曾听闻你父亲说过，并非如此，而是被刺客暗杀。

    你父亲乃是太子少傅，他应该没有说谎。

    接下来，便是二皇子了。

    先太子身死，下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便是二皇子，但是在二皇子成为太子的前一晚，死于外城的一处宅院内。

    有人查过，那处宅院是先太子生前私下购买的。

    二皇子死在了太子的宅院中，此时便处于剪不乱理还乱的状况中。

    不少人猜测，杀掉先太子的其实是二皇子。

    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

    只有先太子死了，他才有机会登上皇位。

    众说纷纭，看起来朝野之上没什么动静，实际上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第三天，朝堂上就有人发难，指责起了先太子一脉的人，认为他们是蓄意报复。

    先太子一脉，因太子死去，地位一落千丈。

    而后，便是搜集证据，或诬陷，或造谣。

    当时的先帝，也处于愤怒之中，情绪难以调节。

    短短时间内，便失去了两位儿子，悲痛的情绪可想而知。

    一天之内，十位重臣陨落。

    你父亲乃是太子少傅，其实不应该被牵扯进来，但是为了一位友人，他还是牵扯了进来，进宫面圣，听说被圣上怒骂了一番。

    紧接着，翌日清晨，就有人找你父亲的麻烦。

    其中，便是以现在的那位李尚书为首，率先发难。

    而后，你父亲入狱。

    在狱中死了。

    再然后，四皇子、六皇子派系的人，纷纷站了出来，将整件事儿搅浑，意图在其中浑水摸鱼，为自己捞取筹码。

    再往后，便是长达半年的【京城血尸案】，因此事陨落的人多达三万多位，实在是百姓怨声载道，而且边疆战事再起，所以这件事儿最后才会不了了之。

    老杨头将其中的事儿大概的讲了一遍。

    其中有诸多细节，老杨头未曾讲出，不知道他是不愿意说，还是根本就不清楚。

    “那老先生猜测，当年的事儿，背后的主谋是谁？二皇子？可二皇子又为何死了呢？”陆九章问道。

    “大皇子之死，应该是先帝所为！”

    语不惊人死不休，老杨头缓缓说道。

    “什么？”

    陆九章和黑子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先帝呢？

    虎毒不食子，先帝居然杀自己的儿子！

    这怎么说的过去？

    “当然，这只是老头子我的猜测。”老杨头说道，“先太子诞生的时候，先皇永文帝大概是十六岁。先太子弱冠时，先皇永文帝差不多是三十六岁！”

    “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

    “等到先帝活到六十岁退位，先太子估摸着年岁也已经大了，他还怎么接替皇位？”

    “下面支持先太子的一些大臣也有些着急，可能露出了些许马脚，所以引得先皇忌惮！”

    “对于先皇来说，皇位这玩意儿就是他拼来的。给你的，你才能借着，不给你，你不能明抢！”

    “先太子的死，和先帝脱不了干系。但是二皇子的死，应该是四皇子与六皇子联手的结果。”

    “于是，新帝震怒，为何震怒？因为这些人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动手，竟然敢杀自己的儿子！那若干年之后，这些人会不会胆大包天，对自己出手？”

    “美人不怕死，先帝也不例外！”

    “因此，很多时候先帝都会默认这种朝堂上的斗争。只有朝臣们分成派系，整日争斗在一起，才不会对先帝造成威胁！”

    “历史上权臣把握朝纲的事儿可不少，皇帝成了傀儡的事儿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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