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闻言顿时哑然，知晓自己若是坚持己见将瑶瑶带回沈家便是不顾惜老爷多年打拼下来的名声，可要眼看着瑶瑶被贬为庶人，沈老夫人又舍不得，而今正是骑虎难下之时，蓦然又听到皇上开口说道：“不过，念及当年太傅的育书之恩，朕想给老夫人一个二选一的机会。”

    沈老夫人闻言狐疑地抬起头来，“皇上的意思是？”

    “不知在瑾妃和沈瑶二人中，老夫人会选谁？朕说过给老夫人机会，老夫人若是选瑾妃，朕便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不追究瑾妃对老四管教不当的罪责，老夫人若是选沈瑶，朕便特赦沈瑶回沈家居住，并与颜恒和离，自然，若是沈瑶不想和离也是可以的，朕不会强人所难。”明德帝饶有兴致地看着沈老夫人缓声道。

    明德帝这么说自是有他的用意，若是沈老夫人选了瑾妃，那么就说明沈家有助老四夺嫡的异心，若是选了沈瑶那就说明沈家并无异心，毕竟据他往日所知沈老夫人平日可是极为疼爱沈瑶这个幺女，若是沈老夫人最终选了沈瑶，那明德帝心里头对赵楚渝的疑心倒是可以少一点，反之则加重，赵楚渝这辈子的皇帝梦也就到头了。

    沈老夫人完全没有想到皇上会让自己在两个女儿之中选其一，这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她如何选都会伤了一人的心，这不是在赤裸裸的逼迫她吗？沈老夫人抬首看向瑾妃，只见瑾妃也正紧张地望着自己，沈老夫人又转头看了看同样盯着自己的沈瑶。

    “母亲，你会选瑶瑶的对吗？姐姐她是妃子，是四皇子的生母啊！即便是皇上真的怪责姐姐，料想也不会责罚太重，可是我不一样，母亲，我不一样，我若是成了庶民便要跟着颜恒那老东西露宿街头成为大家的笑柄，母亲，这些年来因我的婚事迟迟没有着落，女儿没少遭人嘲笑，母亲你不会再想让我被人嘲笑吧？母亲！”沈瑶现在已经是怕了，膝行上前到沈老夫人的身边苦苦哀求，她舍不得锦衣玉食的生活，更不愿意成为庶民，虽说瑾妃是她的亲姐姐，可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她只能先自保为先。

    看着沈瑶自私地对母亲哭诉，瑾妃的美眸中终于起了变化，自己作为沈家的长女自小便被教养的端庄贤淑，父亲身为太傅更是在学业上对自己严谨教导，母亲更是在女红上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一及笄便被送进宫争宠，可她却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的溺爱，而她的妹妹沈瑶虽其貌不扬却自小是在母亲的溺爱中长大，说不羡慕自是假的，只有瑾妃自己知道她有多嫉妒沈瑶。

    “母亲，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会选择瑶瑶还是我？”瑾妃直视着沈老夫人淡声问道。

    四皇子没有说话不过却是同样看向沈老夫人，等着沈老夫人的回答。

    沈老夫人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般为难过，她嗫喏着唇瓣，“敏儿……”那是瑾妃的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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