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40分，飞机降落到普尔科沃机场，没有意外，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俄航飞行员依然提前十分钟到达。

    机场很小，从空中俯瞰，像鸽子笼，很难让人相信，即将降落的城市会是历史悠久的古都，伟大的英雄城。

    下了飞机，走在人群中，铁军和琳娜像一对远游的情侣，从背包到服装，都是狼训营提供的户外专属。

    琳娜轻轻挽着铁军，很安静，没了往日的柔声细语，倒像中国的邻家女孩，腼腆易羞。

    买好大巴车票，出了机场，到站点排队，铁军很喜欢苏联人的自律，不管在哪，哪怕只有三个人，也会自动排队。

    “欢迎来到列宁格勒！”

    小胡子司机看到铁军，胡子扬起，微笑问好，铁军回了句谢谢，跟着琳娜走到后排坐下。

    大巴不等客，到点发车，车上还有七八个空位。

    通往市区的车很少，司机开的很快，却很平稳，一路上没有急刹，只有两次轻点刹车。

    进入市区，也没铁军想象的车水马龙，拉达狂飙，相反，跟身边的琳娜一样安静，甚至没听到按喇叭声。

    在一个大教堂前下车，司机拍拍铁军的大包，笑道：“旅行快乐，我的朋友！”

    “有您的祝福，呵呵，我好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铁军抱抱小胡子，由衷的说道。

    “来了圣彼得堡，才算到了苏联，去尽情享受爱的旅程吧！”

    铁军瞬间尴尬，琳娜吃吃笑着下了车，“再见！”，铁军逃离尬巴。

    原地等车，看到歪果仁，教堂前的一位苏联大妈走过来，没说话先递给铁军一块巧克力。

    “不拿不礼貌！”

    琳娜抢在铁军拒绝前提醒道。

    “谢谢阿姨！”

    “中国姑爷？”

    大妈抱了抱铁军，说的是很溜的汉语。

    “阿姨，她是我的老师！您怎么会汉语？”

    “哦呀，老师呀，阿姨搞错了，对不起！”

    大妈歉意的笑笑，拥抱琳娜。

    “没关系，阿姨！”

    琳娜贴着大妈的耳朵回道。

    “老师也可以爱啊，我就是老师，我的爱人就是我的学生，比我小8岁，小公牛，呵呵呵！”

    大妈仔细看了看琳娜，好像看出点啥，很执着的又鼓励了一下。

    “大妈，您还没回答我呢，您怎么会汉语？”

    铁军岔开话题，笑着问道。

    “哦，哦，我是圣彼得堡大学的老师，叫安东塞娃，教经济学。

    家里住着两个中国留学生，呵呵，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呗！”

    铁军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是这样用的嘛，不过意思能懂，就是天天免费学汉语。

    聊了一会，有轨电车来了，铁军打开背包，拿出一块苏绣的手帕，郑重递给大妈。

    “安东塞娃阿姨，送给您，希望您喜欢，我们有缘再见！”

    “谢谢，苏绣耶，喜欢，喜欢，快上车吧，不见不散！”

    铁军差点没喷，赶紧上车，回头冲大妈摆摆手。

    “您好，欢迎你！”

    “您好，真幸福啊！”

    一波波的问候让铁军温暖，有了小时候大年初一走在大街上的感觉，认不认识都互相拜年！

    一个大姐姐看是两个人，自动坐到后排，笑着指了指刚让出的位置。

    “谢谢姐姐！”

    “不客气，谁会忍心把相爱的人分开呢？”

    铁军摸了把脸，知道解释也没用，把琳娜让到里面，自己坐到过道边。

    看到两人坐下了，有轨电车启动，铁军贴近琳娜小声说道：“这座城市太可爱了，还有无轨电车和这么热情的人民。”

    “不经意间，你会爱上它！”

    琳娜望向窗外，轻轻说道。

    “是嘛，这么说我来对了！”

    “也可能来错了，离开时，你会不舍，会多一分牵挂会影响你毕业。”

    “毕业？”

    铁军挠挠头，有点不解，自己还需要拿毕业证书嘛，有点扯。

    一路看过去，入眼都是老建筑，没太高的现代建筑，行人不多，交通顺畅，还真是比莫斯科有韵味。

    “同志，第一次来圣彼得堡吗？”

    让坐的大姐看铁军遭到冷落，热心的探头问他。

    “嗯，姐姐，第一次来！”

    铁军回头笑笑，看来本地人还是喜欢叫圣彼得堡，不喜欢现在叫的列宁格勒。

    “圣彼得堡是文化艺术中心，知识分子多，生意人少，生活节奏很慢，工作之余看歌剧，读书。

    我们很享受这种生活，可惜，现在没有了，我们得想办法去买吃的，穿的，用的，国家供应不上了。”

    大姐露出哀伤，铁军也不知道该说啥，日子会越来越苦，又不能说，没理由把恐慌散布给人家。

    “同志，我们的姑娘都单纯，别惹她生气，她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再跟别的男人好，很专一的。”

    大姐还挺操心，小声劝导铁军。

    “姐姐，我们很恩爱的！”

    琳娜靠近铁军怀里，对大姐笑道。

    “呵呵，上帝会赐予你们幸福！”

    大姐靠回去了，铁军松了口气，呆呆看向窗外。

    又倒了一趟车，直奔郊外，快两点了，大巴车终于停了下来。

    下了车，眼前是一条土路，积雪堆在两边，远处是个小村庄，跟东北的农村一样，小院平房。

    大巴车开走，琳娜拉着铁军站到土地上，有点为难的说：“祖母精神不太好，会问些奇怪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吧，我跟我奶奶最好了，她几个月前才去世，我会处理好的！”

    “嗯，我们家没男人，妈妈会把你当”

    “明白了，我的脸皮现在也练的挺厚了，帮你哄她们开心就是了！”

    “360，谢谢你！”

    “谢啥，走吧，回家！”

    听到琳娜特意叫自己360，铁军明白，她是在暗示自己，两人是师生关系。

    两人往前走，一进村，把头第一家的门打开了，一个同样圆脸的阿姨冲了出来。

    “叶琳娜！”

    “妈妈！”

    叶琳娜冲了过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小猫回来了？”

    门内传来沙哑沧桑的喊声。

    “祖母，我回来了！”

    琳娜背着大包冲进院子，琳娜的妈妈看向铁军，见是华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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