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即使他能封印归墟之力，却无法改变她是归墟圣女的事实。

    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她还是难逃一死。

    他绝不可能让夜溟带她回归墟。

    所以，他只有一条路走。

    想守护她，就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若归墟之力来自神明，那他就要拥有足以和神明抗衡的力量！

    夜溟彻底明白轩辕极用意。

    所以，与燕国开战，表面上是为了报仇，实际上，是想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更是在挑衅神明。

    “不自量力。”夜溟再次出手。

    足以毁灭一切的归墟之力，铺天盖地的袭向轩辕极！

    即使轩辕极再强，也无法抵挡归墟之力，夜溟收了手势，等着轩辕极在他面前化为灰烬。

    然而，另他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红光直冲轩辕极的体内，像是击碎了什么一样，在轩辕极的体内闪烁，最后，竟然全都被轩辕极的吸纳！

    轩辕极竟然不惧怕归墟之力？

    怎么会这样！

    轩辕极缓缓闭着眼，他的身上被归墟之力笼罩，那股归墟之力越来越强，最后，照亮了这一片天空。

    夜溟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轩辕极不仅没有化为灰烬，更像是浴火重生了！

    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溟，眉眼间尽是冷魅。

    “就凭你，也想杀了我？”

    轩辕极抬手，归墟之力汇聚在他的掌心，这强大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归墟之力仿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只见他素手一挥，夜溟迅速退后几步，抬手抵挡这一股强大的力量！

    “噗！”夜溟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飞出老远，重重地落在地上。

    面对这么强大的力量，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迅速起身，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轩辕极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又停下脚步，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他的体内，瞬间夺去了他的意识！

    突然，脑海中两股意识在互相较量，那一股意识想要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轩辕极抚着额头，感觉头要炸开了。

    “苏醒吧，不要再挣扎了。”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响起。

    那明明是他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新娘是白若棠，但是新郎并不是他。

    然而，下一刻，脑海中的画面就变成了洞房的场景。

    他一身喜服看着床上一动不能动的白若棠。

    此时的她，就像他第一次在太傅府的门口见到她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样。

    她的眼中一片冰冷，甚至是带着浓浓的恨意！

    因为被控制了，她无力反抗，但是她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你若是敢碰我……”

    他已经来到床边，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碰你又如何？抢你回来不就是为了与你洞房花烛吗？”

    他不顾她的意愿，撕下她身上的嫁衣……

    轩辕极甩了甩头。

    不，这些不是真的！

    脑中的画面迅速消失不见。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封印了自己神识，就以为这一切没有发生吗？你换一具躯壳，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吗？”

    “住口！”

    轩辕极怒吼一声，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浪朝四周冲去，林中的树木又倒了一片。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环视了一下四周。

    那道声音消失了，力量也消失了，一切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的内心深处泛起一抹酸楚。

    那些画面，也充斥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缓缓起身，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的身影，孤独地伫立着，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真的曾经做出了那样伤害她的事情？

    在她大婚当日，抢走了她，还逼她洞房？

    所以，她才会恨他恨到要亲手杀了他！

    那么眼前的美好呢？

    都是假的吗？！

    内心深处，涌上浓浓的恐惧！那是因为失去她，而产生的恐惧！

    所以，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如果，真如那个声音所说，他封印了曾经的自己，以往的一切也随之遗忘，那么，他永远也不想再记起来！

    他不想打破眼前的美好，也不想打破！

    过了许久，林中出现几道身影。

    “主上！”牧川唤了一声，迅速来到轩辕极身旁。

    再看四周，一片狼藉。

    “主上，你没受伤吧？”他担忧地询问。

    “我没事。”轩辕极淡声回应。

    “太好了，属下担心死了。”牧川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对抗夜溟，看来，主上的实力又提升了！

    “你那边情况如何？”轩辕极冷声问。

    “回主上，死伤二十余人，杀了三十多个隐士。”牧川报告战况，“但是，离隐没有出手。”

    “回营地。”轩辕极走在前方。

    牧川又朝四周望了一圈，内心还是忍不住感叹，这样的破坏力，要是换作是普通人，早就被归墟之力化为灰烬了吧？

    ……

    离隐的身影落在一个小院中。

    屋内点着一盏灯，映出窗下的那道身影。

    他抬步朝屋内走去。

    看到受伤的夜溟，眉心微拧。

    “轩辕极真的伤了你？”他坐在夜溟对面，鬓角的一缕白发从侧脸滑下。

    “不是他，准确的来说，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他。”

    “难道，这世上还有两个轩辕极吗？”

    夜溟收起桌上的药，不多做解释。

    “你来自归墟，在我看来，这世上，无人能够敌得过你，归墟啊，在我们的眼里，那就像是神明所在的圣地……”

    夜溟盯着他，目光微沉。

    离隐没再往下说。

    夜溟会被轩辕极所伤，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现在怎么办？轩辕极一旦与大军汇合朔城也会沦陷，燕国的兵力也将会被他一分为二，实力会被大大削弱。”

    “离隐，此时你还有必要保存实力吗？”夜溟冷声询问。

    离隐语塞，他缓缓站起身，“我明白了。”

    ……

    天微微亮，牧川就去吩咐人收拾营地，准备赶路。

    突然，远处的林中出现一阵异样，一群鸟儿像是受到惊吓，冲天而起。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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