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倾尽所有，给吴公子兵马钱粮以及武器、盔甲、箭矢，乃至于战马。”县令十分艰难的做出一个决定，询问吴明：“可是公子能保证，击败水贼联军，保我巢县不失？”

    “不敢绝对保证，只能说尽全力而行。我庐江吴氏如何，在坐的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吴明拿出所有无形资本，对他们询问。

    仿佛一块重要的砝码压在天平上，所有人意动。现在事情已经到如今的地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世家之名？县令陷入沉思，最后看向吴明：“好！既然吴公子说出此话，巢县上下的安危，就托付给公子了。”

    “韩大人，你带着公子去府库，而后召集将士将其尽数移交吴公子麾下。”县令语气坚定，感觉身的压力消失，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韩征愣了下，本以为会有一番讨论，想不到县令居然如此果决：“诺。”目光看向吴明等人：“请公子随我来。”

    “有劳。”吴明回复，对着县令行礼：“虽然在下不敢保证什么，但必将尽一切力量，守住巢县。让其无力，攻城——”

    “请！”

    韩征说着，带着吴明往外面走去。四周陷入到短暂的沉默，有人询问：“大人为何同意，把一切士兵、粮食、盔甲、战马、弓箭交给吴氏公子。”

    “因为他是吴氏公子，扬州北部三郡皆知其恩德。”县令停顿，话锋一转：“况且巢县城内外什么情况，尔等不知吗？。”

    “既然你我皆没有办法，为何不交给有能力之人。”县令反问。

    众人皱眉，陷入到思索中。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无法将其描述出来。也许现在，就是最好的选择。

    ……

    “大头目——”声音响彻云霄，一名水贼快速狂奔。略微有些惧意的看着后方，再三确定没有敌兵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感觉憋屈到极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就传来官兵偷袭的消息。人还没看到，就是铺天盖地的哀嚎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这场大战，也未免败的太过于冤枉。只是当统计出，一名名大头目和各大当家人阵亡的名单，才恍然发现战争居然残酷到如此程度。

    “大头目、我等要不在这里休整下如何。”有人询问，伸手还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众人才反应过来，一场溃败，居然跑了二十里。无尽倦意弥漫，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休息下吧。”

    “跑不动了，实在是跑不动了。”有人趁机附和。

    黄三露出为难的神色：“官兵人数不知，现在又和巢县守军汇合。我等切不可浪费各大头目以及当家们的付出，平白丢了性命。”

    “这……”有不少人犹豫。

    虽然都没有看到这大头目和当家们奋力激战的场景，但从事后统计来看，绝对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黄三鼓舞：“只要跑到历阳城外就能和主力汇合，数万弟兄严阵以待。不管官兵有多少，都能将其击退。”

    “咬咬牙，大家在跑一段路。”黄三巧舌如簧，似乎很想让他们继续跑下去。让本来就很犹豫的人，渐渐有些动摇。

    有人收到暗号：“虽然我们也想跑，可实在跑不动。要不大头目在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既休息，又可以防止官兵偷追杀。”

    “这——”荒黄三反倒为难起来。

    众人如梦初醒：“还请大头目替我们想想办法。”

    “我们累，难道官兵不累吗？。”有人询问，趁机提议：“只要小心点，稍微休息下，是没有问题的。”言罢，加了句：“这四周还有河，还能组织人抓鱼果腹。”

    “咕噜……”不少人感受到腹中的饥饿，彻底走不动了：“大当家，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啊。”

    “这……”黄三好像很为难，‘认真’思索，狠狠一咬牙：“也罢，只是官兵随时都有可能杀来，我们想要休息必须派人轮流警戒。”

    “可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们刚刚经历大败，诸位大头目、当家人也尽数阵亡。面对如虎似狼的官兵，只有汇聚成一股力量才能活命。”黄三侃侃而谈，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好像是被人逼着，不得不如此。可心里却知道，这都是一步步计划的结果。制造混乱，斩杀各大头目、当家人。把这些全部推到官兵的身上，一步步拿到掌控权。

    “俺是粗人不知道这些东西，大头目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有人高声说着，引起众人共鸣。

    “对！怎么做，我们都听大头目的。”

    “……”

    群情激奋，黄三心中暗喜，嘴角也逐渐翘起。只是这种变化很快就被察觉，又再次恢复勉为其难的样子：“承蒙诸位抬爱，我只能用实际行动回报大家。”

    “从现在开始为杜绝乱象，开始整编。所有人分成三队，轮流休息、捕鱼、警戒。”黄三吩咐，条理清晰显然已经考虑过很久：“同时派人前往历阳一线，请求钱粮和援兵。”

    “集合——”

    有人大喊，一名名水贼鼓起全身的力气快速走来。在黄三所部的安排下，汇聚成一个又一个方阵。肃杀气息弥漫，整支队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恍惚中有种错觉，仿佛身处于两军对垒的战场，无数敌兵怒骂：‘黄忠’。手持大刀，一手箭术，如入无人之境。

    “我提议，从现在开始更换旗帜，我们一同追随大头目征战四方。”有人高声说着，黄三可以拍着胸保证，这绝对不是自己实现安插的托。

    “愿追随大头目征战四方！”

    “愿追随大头目征战四方！”

    浑浑噩噩的水贼们仿佛看到一束光，扯着嗓子大喊。刚刚出声的那人，趁热打铁：“即刻起号飞军，取来无影去无踪，战必胜，攻必破之意。”

    “飞军！”

    “飞军。”

    冥冥中一股力量从天空中落下，两千余水贼飞军将士仿佛多了点什么，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而刚刚那人，却在人群中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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