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鹿看到徐浪的脸色像走马灯一样变来变去，好奇地顺着他的视角看了看，却啥也没看到，于是问道：“你看什么？”

    “走吧，我看到一点线索了。”徐浪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没有别的反应，也就是说，他们都察觉不了这冲天而起的阴气。

    秦小鹿大喜，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平安符，然后深呼吸：“走，破案去。”

    徐浪看到秦小鹿的平安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你把平安符装到裤兜里，别漏出来，一会，咱们就假扮成情侣，出来逛街，明白吗？”

    “知道了。”

    此时此景，如果是张丽影或者夏子琪，估计早就脸红了，可秦小鹿没心没肺的，心思都在案子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徐浪的话有什么不妥。

    这对“情侣”，很快就从奶茶店来到了猛鬼街。

    徐浪环视了一下四周，脸色一凝，十几只鬼穿梭在群人中，很有目的性地朝着前方“飘”去。

    途中，有几只鬼注意到徐浪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但他们也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便匆匆向前。

    “我们要去哪里？你跟我说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表面上说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查案，但秦小鹿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因为之前林毅鬼上身的事，差点出了人命，而现在她又对于将要面对的东西，一无所知，难免有点心虚。

    “就在前面，你一会儿跟在我的身边，保证没事。”徐浪回答道。

    他说着朝前面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聚集了十几只鬼，他们把一个中年妇女围了起来，虎视眈眈。

    “老林啊，一路走好，家里爸妈我会照顾，孩子的事情，你也别担心，有我呢。”中年妇女一边哭，一边烧香烧纸钱，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群鬼包围了。

    而在她的身边，还摆放着鸡鸭鱼肉之类的祭品。

    “看这样子，应该是本地的习俗‘头七回魂夜’。留下的人给离开的人烧一些东西，送它们一程。”秦小鹿说道。

    徐浪忽然明白这些鬼在这里做什么了，他们在等，等到这中年妇女离开之后，抢夺香火和祭品。

    实际上，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些不一样的说法。

    有人说，头七回魂夜烧的东西，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收不到的，都被别的鬼给抢了。严格来说，也不是抢，算是那个新来的鬼，给同类的一点见面礼。

    以前，他不相信这个说法，可看眼前这阵势，这个说法还是有些道理的。

    大概十分钟之后，那个中年妇女开始收拾东西，而那些围在四周的鬼也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抢夺资源。

    徐浪察直觉危险可能来临，下意识地抓住了秦小鹿的手，将对方拉到身后。

    “徐、徐浪……”秦小鹿没有拍开他的手，反而还有些哆哆嗦嗦的躲在了他身后。

    徐浪被反常的秦小鹿下了一跳，小声地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周围有很多奇怪的人？”秦小鹿凑到徐浪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徐浪闻言脸色大变，问道：“你看见了？”

    秦小鹿紧张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轻声问道：

    “你一直都看得见？”

    “额……是。他们就是已经离开了的人的灵魂。”徐浪表述地比较委婉，因为周围都是鬼，他可不想惹恼他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徐浪松开秦小鹿的手，摸出手机打开，然后又关上，他相信，陆雪菲可以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在关键的时候，一定要保护秦小鹿。

    “啊？不见了。”秦小鹿又是一愣，她眼中的那些鬼魂突然全部都消失了。

    徐浪也很惊讶，问道：“你刚才看得见，现在看不见了？”

    秦小鹿木讷地点了点头：“怎么回事？”

    徐浪皱着眉头，系统说过，秦小鹿就是他执行这次任务的“礼物”，所以，秦小鹿看得见和看不见，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二者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徐浪仔细地回想刚才发生的细节，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性：“秦小鹿，把手给我。”

    “啊？”

    秦小鹿还没反应过来，徐浪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瞬间，秦小鹿瞪着大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徐浪：“我又看到了。”

    徐浪心中了然，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从现在看来，你能看到他们，是因为抓住了我的手，或者说，和我有触碰。”

    秦小鹿虽然神经比较大条，可现在说得这么直白，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被徐浪牵着的手，脸腾地就红了。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心慌意乱，就看到一个体态略显肥胖的男鬼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男鬼处在鬼群的外围，离祭品较远，却正好在徐浪和秦小鹿的附近，可能是因为二人的长时间驻足和谈话，所以让他产生了好奇。

    他看了一会儿后，又直接飘到二人的面前，仔细打量。

    “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徐浪指着男鬼，“一边去，小心我收拾你。”

    秦小鹿瞪了徐浪一眼：“你怎么这么说话？人家又没得罪你。”

    “你没看到他色眯眯地盯着你看？”徐浪无奈地说道。

    “我懒得理你……”秦小鹿啐了一句，然后对那男鬼说道，“我们两个看得见你，但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个警察。”

    那男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略显紧张。

    就在此时，那边的那个中年妇女已经离开，围在四周的鬼魂扑了上去，围绕着那还没有烧完的香，不断地深呼吸。

    那男鬼见状，也飘了过去，找准缝隙钻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口。

    “滚开，你这个死胖子。”

    一个身体强壮的，光着上半身的男鬼一脚，就把那胖男鬼踹飞了，刚好摔在秦小鹿的面前。

    秦小鹿瞬间暴怒：“住手，我是警察！”

    说完，她冲了上去，徐浪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手就分开了。秦小鹿眼前的那些鬼，顿时消失不见。

    秦小鹿尴尬地愣在原地，回头看了看徐浪：“上来帮忙啊。”

    “你之前的胆子可没这么大。”徐浪无奈，赶紧上去，抓住秦小鹿的左手。

    秦小鹿这才回过神来，好像自己真的不怕，或许，是因为

    这些鬼人长得太像人，不像影视剧里那么可怕吧？

    不过她没时间想这些，而是拉着徐浪上前，指着那个身体强壮的男鬼说道：“以后再这么霸道，我把你抓到警察局去。”

    “哎哟，哥几个，今晚遇到怪事了。居然有活人可以看见我们，还是个警察，哈哈，来来来，你把我抓起来，抓到警察局去。”男鬼一边笑，一边逗着秦小鹿。

    徐浪的脸色略显阴沉，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男鬼。

    然而，就在此时，秦小鹿已经率先出手，不对，是率先出脚，一脚踹出去。

    嘣……

    那男鬼吃了秦小鹿一脚，整个鬼身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足足飞了十多米，才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男鬼不断地咳嗽，鬼体比以前暗淡了许多，一股看得见的，类似黑烟的东西，飘到高空，消失了。

    徐浪愣住了，秦小鹿也愣住了，现场所有的鬼都愣住了。

    徐浪心道：我去，这秦小鹿怎么这么强？

    秦小鹿也嘀咕：我就随便踢了一脚，怎么威力这么大？

    那些鬼魂更是惊慌失措：这不是那些道士用的招数，而是简简单单的一脚，怎么这么恐怖？

    “哼！”

    秦小鹿信心突然上来了，说道：“你们要吃东西没关系，但是要注意社会秩序。怎么？人死了，就不需要遵守法律了吗？”

    “是是是，这位警官说的是……”

    “咱们生前要守法，死后更要守法。”

    那些鬼魂都被秦小鹿吓坏了，按照他们的推算，如果秦小鹿再来两脚，刚才那男鬼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

    “嗯，很好，你们的觉悟还是不错的。”秦小鹿满意地点了点头，“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个按秩序吸食香火，要做到每个人都有份……小胖，你过来当管理员，帮我管好他们。”

    秦小鹿给胖男鬼安排了一份差事：“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他，我让就他魂飞魄散。”

    那个被她踢了一脚的男鬼，小心翼翼地来到她的跟前，说道：“警官，我刚才有点冲动，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他是这里最强的，也是最豪横的，可秦小鹿的一脚，差点要了他半条鬼命，他只能来求秦小鹿的原谅。

    “法律的目的，不是惩罚，而是维护社会秩序，下次别再犯了。”秦小鹿一副说教的模样，说得对方频频点头。

    接下来，这猛鬼扑食的场面井然有序，一片和谐。

    秦小鹿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徐浪，开心说道：“徐浪，我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大案要案我管不了，但是管理一下鬼魂，还是可以的……徐浪，你听我说话吗？发什么呆？”

    “额，这个恐怕有点难，因为你能看到鬼魂，主要是因为牵着我的手。”

    徐浪愣愣地道。其实他刚才确实在发呆。

    主要是，他发现一个问题。秦小鹿动手打鬼，动静并不小，可是为什么，来来往往的路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看不到呢？

    按照路人的视角，他们应该看到秦小鹿凭空踢了一脚，然后就是对着空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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