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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以晴给程佑打了个电话，晚上也没回去。她们喝了一轮酒，就看电影。电影看够了，就点外卖回来吃，吃完再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三人都喝得晕乎乎的才罢了休。

    夏至把梁璐和萧以晴都扶到了上，自己再略略收拾了下残局，也躺到了沙发上。

    所幸，目前还没有消息放出来。夏至已落后了两人五六米了，她把手机扔回背包里，正准备追上她们，前方一个拿着相机正在按快门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跟在两人后，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不知不觉走出了警局大院外。

    夏至想着掏出了手机刷起了微博。

    说起来，今天已经有记者收到消息守在了警局，不知道网上有没有新闻发酵？

    再加上梁璐还是个具有高学历的女博士，这样话题度就更高了。她想，梁璐肯定不希望明天自己的照片会登上搜。

    综合今天获得的信息，两百万的相亲诈骗案，嫌疑人精心策划骗局，同时周旋在六个女人之间，还具有反侦察能力，但凡有点新闻敏感度的都知道这是个好故事。

    楼梯的宽度不够三人并排着走，夏至自动落在了后面，她说：“职业本能好么？我也是差点当了记者的人。”其实还是差得远，她当初去《楠洲报》投简历，连面试都没进。

    “你怎么那么眼尖？我都没反应过来那是记者。”萧以晴说。

    夏至让梁璐和萧以晴缓一缓再走，她从二楼走廊的窗口看出去，看到先后出门的几个女人被守在大院的记者追逐着。她估摸着所有记者都被引走了，才挥挥手叫两人走。

    几个女人拉了个微信群，之后陆续离开了。

    梁璐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她出来时，其他五个女人都在等着她。她们低声交流了几句，大家受骗的经历大多相同，梁璐还不是被骗得最多的，整体涉案金额达到了两百万。

    所谓的进展就是没有进展。

    梁璐不知道其他受害人有没有从这些似是而非的照片中认出他，反正她是没有。

    警官们期盼这些与他亲密接触过的女人们能从中认出他来。

    她们被带到一间审讯室外，与另外五个受害人轮流进去辨认从机场获得的一堆照片。沈益航很可能在进了安检后就到洗手间变了装，甚至可能用的是假的护照出国。

    “沈益航是个假名，他的学历证书是假的，他跟每个受害人接触时的姓名都不一样。他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且他很可能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杜警官这样告诉她们。

    然而，沈益航确实去了机场，也确实进了安检。至于他到底坐的是哪一班次的飞机，去了哪里，需要进一步排查当天的所有出境旅客。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机场监控已被覆盖，这为侦察提供了难度。

    沈益航还没抓到，梁璐是最后一个与他接触的受害人，通过梁璐昨天提供的沈益航的出国时间，警局查了当天的出境记录，结果发现当天飞往美国的那架班机上根本就没有沈益航这个人。

    夏至深感不妙，这些记者不会是来采访这档子事的吧？她低头推着梁璐和萧以晴快步走过，尽量不去和记者们交换目光。

    走进警局大院时，夏至看到院内聚集了六七个人正在聊天，这些人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无线麦，其余都带着相机。

    夏至马上叫梁璐和萧以晴起，跟两人说明了原委，三人梳洗完毕匆匆赶去警局。

    这是抓到人了吗？感上的损失已经是没法挽回了，梁璐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能把钱要回来，要不她无法向父母交待。

    就这一句，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里说：“案件有了进展，10点你过来一下警局。”

    夏至看了看梁璐，犹豫了一下说：“是的。”她想这应该关系不大吧，先看看是什么事再叫醒梁璐不迟。

    “这里是玉湖湾警局，你是梁璐吗？”

    夏至看了下显示屏，划下了接听：“喂？”

    梁璐在睡梦中闷哼一声，又马上沉寂下去。

    夏至匆忙爬起，抓起梁璐的手机跌跌撞撞地冲到边摇着她的肩膀：“梁璐，接电话！”

    昨晚她们的手机都扔在了茶几上。

    她睁开眼，侧躺着没动，铃声响了十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是谁的电话在响。

    夏至想睡到自然醒，她觉得那至少得12点后吧。然而九点多，她就没有任何先兆地突然惊醒了。

    她翻了个，合上眼，数着想象中在眼皮上跳动的山羊，数到数字混乱的时候终于睡了过去。

    又不是非要有个男人着人生才有光。

    好一阵子，她神思恍惚地以为这就是她的人生。但她很快就在黑暗中笑了。

    屋子中央那张帘子半拉着，窗在屋子尽头，窗帘是拉严了的，半透进来的光也抵达不了她躺着的地方。

    她也很困，又困又清醒地躺在沙发上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可是她只是笑了又笑，抱着啤酒罐，看那两个喝得比她少的疯婆娘发酒疯。

    夏至吃吃地笑着，听她们乱骂一通，不知道要不要加入她们的战局中去。她也很想骂一骂潘锐啊。当初说好了一起到老，现在他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萧以晴也跟着莫名其妙地骂起两个前男友，诅咒劈腿的男人都不得好死，把她当妈的男人也不是好东西。

    梁璐把沈益航骂了个底朝天，从他的父母一直往上骂到了祖辈，儿孙倒是没骂，梁璐认为他压根就不会有儿孙。

    一起喝酒，最怕是别人都喝醉了，就自己怎么喝也不醉。本来一起说着胡话多有意思啊。

    大半天下来她们喝了两打啤酒，差不多一打是夏至喝掉的，梁璐也喝了七八罐，萧以晴只喝了四五罐。她没倒，她们俩却先倒了。

    梁璐和萧以晴正站在马路牙子上准备拦截的士，对男人的举动毫无所觉。

    “你干什么！不许拍！”夏至大叫一声跑上前。

    男人像是听不到夏至的叫声，他已按完了快门，也跑了起来，但他跑动的方向是与夏至相对的，他正跑向梁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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