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不要主动联系我吗？”张九年站起身，警觉地关上办公室的门。“有事我会联系你，我们之间应该是单向的。”

    “不是我想联系你，是我这边临时出了一点状况。”米线店老板焦急地说道，“刚刚忽然有个人来我店里吃饭，等人走光了把我拽到外边，拿出张照片给我看，问我认不认识上面的人。我一看，就是那天你让我从宴会上带走的那个女的，吓死我了！”

    “什么人？”

    “就是那个女的啊，你怎么不记得了？”米线店老板紧张地看看四周，捂着电话走到更偏僻的角落，低声说道，“你让我迷晕了带到车上那个。”

    “不是，我是问你是什么人拿了照片去找你。”

    “就是一个男的，穿西装，看着挺年轻。”老板说道，“但是之前没见过。”

    “叫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问了人家也不可能告诉我呀。反正看着不像是警察。”

    张九年无语了，他没想到自己找的是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你承认了？”

    “怎么可能承认，我又不傻。但是那人已经找到我了，说明一定留下了什么证据，要是警察来抓我，我就只能把你供出来了。”

    “我们之前的交易已经了结了，我花钱办事，剩下的事与我无关。”张九年冷冷说道，“如果你在警察面前说出我的名字，我保证你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米线店老板沉吟几秒，“要不这样，你再给我点钱，我现在就把这店关了跑路。”

    “你那个所谓的米线店，开或者不开都与我无关。”

    听到这话，老板急起来，“你做事不能这样啊，当初你跟我说的时候可没有讲这事有什么危险性，现在我要是被抓起来了，家里好几口人等着吃饭呢，谁来管他们？！”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张九年听得不耐烦，“没什么事我要挂电话了。”

    “诶，等等！”米线店老板赶紧阻止他，“那钱的事就算了，不过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伤人的事，我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指示，这你是知道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情况，希望你能早有准备…”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保全自己。

    依他来看，如果自己真的被抓，张九年不会坐视不管。虽然他现在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不可能不担心。他进去了，把他供出来是早晚的事。再说，就算他真的守口如瓶，也不见得人家就查不出来。

    “我知道了。”张九年握住电话，压低声音，“如果你想事情晚点暴露，就不要主动联系我。你跟这几个人无冤无仇，甚至不认识，没有理由对他们下手。记住，你没有任何动机。”

    这话米线店老板可不敢苟同，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界上为了一点钱宁愿豁出性命的人都屡见不鲜，遑论他个市井小民。

    “还有，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如惊弓之鸟。”张九年说道，“没有证据，任何人也定不了你的罪。”

    “除非你因为害怕自己认罪。”

    “哎！”挂了电话，米线店老板重重叹了气，转身要往回走，忽然看到自己的老婆站在门口盯着他。双手环胸，面带怒意。

    “干嘛呢？屋里来客人了都不知道，咋的，现在连米线都要我亲手煮了？”

    老板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讪讪道，“来了来了。”

    坐在办公室里，夏鹿一有时间便拿出手机看，盯着自己家院门口的监控画面。虽然她也觉得那人白天出现的概率很低，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这是新合同，你拿给周总吧。”王瑞把文件放在她桌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鹿立刻按掉手机，“没什么啦。你刚刚说让我干嘛来着？”

    “我是说让你把最新的合同拿给周总，里面的具体事项已经根据他的要求改过了。”王瑞点了点放在桌上的文件，“下班之前这就是你唯一的任务。”

    夏鹿想起上次的事，“上次那个不就是最终版的合同吗？”

    “那个不是，那个是补充修订的细则，这一份才是合同。”王瑞说道，“去吧，打车费报销。”

    夏鹿无奈了，看来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这个时间让她去送合同，之后就不用回来了，直接跟周铭郴一道回家，说不定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但是我的方案还没写完。”她打算推拒。

    “方案不着急，下周一交给我就行，倒是这个，越早送过去越好。”王瑞说道，“送完这一份，最近都不需要再往那边跑了。”

    听到这话，夏鹿站起身，“那好吧。”

    这次周铭郴没有开会，不过也并不在办公室里。

    他的手机摆在桌上，夏鹿走过去，掏文件的功夫，见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她好奇地凑上前去，发现是叶少唐发来的微信消息，一闪而过。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有新情况，尽快联系我。

    “什么嘛…平时装成很讨厌的样子，私下里竟然还互相联系。”夏鹿喃喃道，把带来的合同摆在桌面正中。

    周铭郴推门进来，看到她立在自己桌前，“你来的倒是很快。”

    夏鹿无奈了，“这种事明明走快递就可以，偏要我人肉送过来，说实话，你就是故意的吧？”

    周铭郴当然不可能承认，走到桌边，伸手拿起文件，看了看便放下了。“快递不安全。”

    “辛苦你了。”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揣进兜里。

    “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呆在这儿，不要乱走，知道吗？”

    夏鹿目送他出了门，这家伙才刚回来又要出去，而且只拿了手机，回想刚刚看到的微信消息，不由得心生好奇，便放轻脚步跟了过去。

    走廊的角落，周铭郴确定四下没人，拨通了叶少唐的电话。

    “什么情况？”

    夏鹿靠在立柱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讲话。

    “真的？你确定？”

    周铭郴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好像在讨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这让她更好奇了。

    “我晚上过去找你。”周铭郴说道，“放心，夏鹿不知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不由得竖起耳朵，怎么还跟自己有关系呢。不过周铭郴很快挂掉了电话，眼看着要走过来，她赶紧悄咪咪挪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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