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你四岁不到的时候，咱们去欧越山，你有次迷路了，怎么都找不到家，最后是我找到你，把你带回来的，你记得吗？”

    欧宝宝想了想，有点影响，“当时欧越山一直都在规划，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迷路......”很正常啊这四个字，欧宝宝没有说完。

    因为，不正常的。

    她并不是一个会迷路的孩子。她很聪明，方向感很好，在加上她有近乎于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她并不会迷路。

    欧宝宝明白了。

    “我当时找不到回宅子的路，是因为进了您的空间里？”欧宝宝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这么多年，就算欧宝宝进入过空间好几次，也很自在的接受了妈妈是有空间的穿书女这个设定。但是，说实话，以她对欧昭昭的在意程度，她甚至都没去想这个空间的存在，会不会对欧昭昭有什么副作用。

    能量是守恒的，神话故事里可以无中生有，但在现实科学里，任何物体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她在欧越山，曾经听过当地的老人们教育家里挑食浪费粮食的孩子，说人生前浪费了多少粮食，死后通往地狱的路，就是这些粮食铺成的。这种吓唬小孩子的说话，就跟不听话背会大灰狼抓走一样。

    可也真的可以说明，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连的。

    那么，好像一个小世界一样的，好像话本里须弥芥子似的，能不顾气候土壤，不顾植物的生长时间规则，还有灵泉，这么一个神奇的空间，它所吸取的能量，又是来自于哪里。

    这个问题，欧宝宝从来没想过。

    不是因为她不在意欧昭昭，而是她潜意识里的，就在避讳空间的存在。

    欧昭昭一直都在研究空间这件事，欧宝宝是知道的。她从来不过问，不参与。就真的是，避讳着，逃避着，一切有关于空间的事。

    这背后的原因.......欧宝宝捂住心口，这背后的原因，就跟她当年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迷路，却还是顺着欧昭昭的话，说自己迷路了，是同一个理由。

    她在害怕。

    欧宝宝虽然一直都自命不凡，可她知道，她再怎么好看，再怎么聪明，也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她就算胆子大比一般人大一些，但也会害怕鬼神外星人和未知生物。她就是这么平凡。

    而在这个基础上，她又害怕欧昭昭会因为空间，或者不老不死，让她和哥哥们小野都死了，妈妈会独自一个人活着，这种现象，欧宝宝光幻想一下，就心疼的不得了。或者，欧昭昭会因为空间，提前离开她，无声无息的，来不及告别，来不及给她一个久病床前做孝子的机会，就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忽然的，就人去屋空了......

    这种离开，是彻底而绝望的。在欧宝宝的幻想里，欧昭昭的存在，会被抹去，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着一位风一样的美丽女皇......可能她会记得，但也可能她也不会记得。这两个可能，欧欧宝宝都说不好到底哪个更可怕一些。反正，她都很害怕。

    她还怕空间的存在，会招来祸事。就跟欧宝宝对周进那些人所说的一样，未知的强大的东西，都是恐怖的来源，都是灾难的来源。她怕欧昭昭会死，怕家里人会死。

    欧宝宝甚至经常做一个噩梦，就是她为了保住空间这个秘密，从大欧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她每次醒来，都会强迫自己忘了这个梦，这依旧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逃避了。

    欧宝宝第一次坦诚的面对自己对于空间的恐惧。而这样的恐惧，现在看来，和他们家所要面临的情况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了。或者说，也是一种恐惧的具象化了。

    “您每次把我带进空间，不都是您让我进去，我才能进去的嘛？”欧宝宝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进入空间需要什么灵魂密码的话，那如果家里有了意外，是不是哥哥他们都不能进去？”

    欧昭昭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在你们都是小婴儿的时候，我就做过实验的.......那时，你就是可以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你是个我的命根子.......我绝对不能让任何同类发现你的存在......”没有能力，却有灵魂密码，这就等于是个寻宝机器......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告诉你。”欧昭昭很明白的，她知道，闺女害怕。她在害怕很多很多的东西。所以，她在告知了闺女空间存在之后，拼命强调它的果园功能和泉水功能。用来弱化空间的异常之处，也用来安抚闺女。

    结果，有闺女自欺欺人的配合，其实是很成功的。

    “在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剧情大神之后，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选择坦白告诉你。但是我依旧向你隐瞒了灵魂密码的事，我让你以为，是我让你进来的，其实，你自己只要碰到我，就能进来。那时候你迷路，我还不知道剧情的事，所以什么都不想让你知道。就算你隐隐约约有觉得不对劲，我也哄着你，而你心甘情愿的愿意被我哄着.......”

    直到展颜的出现。打破了这种默契。也是欧昭昭亲手打破了她和欧宝宝之间的壁垒。可她别无选择。

    欧昭昭只希望将来可以让研究顺利成功过，把空间交给欧宝宝，这样，她就多了一份保障。

    而眼下......

    “所以，你所想的，有事全家躲进空间里，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以前顺着你说，都是在胡说.......我自己也很希望谁都可以进来，希望这件事是真的，我甚至都已经认定它是真的了，我也会想，把家里人收到空间里.......”欧昭昭很多次也都是在自欺欺人的。可是，现在，她不能了。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这真的是个很坏的消息了。

    欧宝宝没心情吃喝了，放下杯子，擦擦手，“您能具体说一说，这个灵魂密码嘛？”

    欧昭昭直接摇摇头，“这个东西，我心中明白它是什么，就好像是一种生物纹，类似指纹，齿痕，瞳孔。可具体是什么，我真的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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