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可能有点精神分裂。”郑浩坐在心里医生面前，面无表情。

    假装的。

    事实上他心里慌得一比，很怕医生马上给他开个证明。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并且慢慢的释怀这个将要到来的身份，可是进门之后，他开始坐立不安了。

    郑浩暗暗咬牙，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涌现：

    先把曾经欺负他的胖子一顿胖揍。然后把那个黏口香糖在自己头发的家伙爆踩。再把那个曾经当众念出自己作文的女生作业本丢进洗衣机。

    当老实人不再沉默，他将会是一头恶魔。

    郑浩顺便想起一则故事：某位很有远见的父亲在女儿出嫁前一日给了一份“精神鉴定书”。

    起初女儿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甚至觉得父亲才是神经病。

    直到女儿被家暴虐待奋起反抗的那一日，才知道父亲的那份鉴定书多么英明、恐怖。让她离婚后的日子一日三餐胃口倍好。而她的前夫也过得不错，每餐都有家里人喂，医院的“外fai”差了点。

    医生友好的问道：“有什么症状。”

    “最近老是头疼，并且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郑浩看着对方，此时此刻他很在乎对方任何一句话。

    “都说点什么？”医生用笔记录，这可能会是患者重要症状。

    郑浩怔了片刻。

    “请如实回答。”

    “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做这种事，那种事。尤其是在我选择的时候，它严重的干扰我。比如我吃豆花，我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让我吃甜的；

    我喜欢的一个女生迎面走来，我有点害怕不敢正视，我脑海里那个声音让我从上到下好好打量，并且要我目光透露一股猥琐；

    还有我们班上有个胖子，我觉得这个人很辛苦，每天昂首挺胸，装出“不肥”的样子。其实他就是一个胖子，脑海那个声音不断重复，他做个胖子不可耻，有这毅力为什么不减肥；

    说罢，强烈的羞耻感暴涌而出，如果现场多出一个人，郑浩真的难以启齿。

    反而现在说出来轻松多了。

    医生微微张嘴，这学生的心里似乎有着柴犬跟二哈截然不同的两面。真的看不出这小子长得这么老实，内心如此变态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要害怕。”医生安慰道。

    “医生您的意思是我这是正常现象？”

    医生抬头，“不，这是精神分裂症状之一，接下来还要多方确定才行，不要紧张。”

    这尼玛的是安慰？为什么有种补刀的赶脚。

    医生记录完毕，搬过来凳子看着郑浩，“你从我的眼睛能看到什么。”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经过他的稍加催眠，他深信从郑浩嘴里一定说内心深处的答案。

    “医生，你的眼屎……”郑浩说完，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因为这并非自己本意，而是心里那个声音在强烈的暗示，结果在不经意的时候脱口而出了。

    医生干咳，“对不起，我马上回来。”

    处理完仪容之后，医生回到。

    “我们重新来，你试试看从我眼中看到什么，盯住我的眼瞳。”

    郑浩看着看着，噗嗤的笑了，“医生，你长得很搞笑。”

    长得搞笑？

    自己长相天生给人自带笑点？

    开玩笑，曾经也是有人追求的好么？

    难道是岁月对我做了什么。

    医生忍住了，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是有职业道德的，一般情况不会打人。

    抬头的瞬间，他有了新发现。

    医生轻轻的伸手在郑浩的额头摸摸了一下。

    “嘶疼。”郑浩连忙躲闪。

    医生发现郑浩发际往后五公分的位置，似乎鼓起一块肉。

    要不是从他这个角度看，根本不容易发现。

    郑浩的头发浓密，刚好遮挡。

    “疼疼疼。”郑浩再次躲开医生的手。

    医生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毫不留情的说道：“隔壁刚好有个三甲医院，脑科不错，去检查一下。”

    “啊？”

    “好好扫描一下你的脑袋，我多年的从医经验告诉我，一定长了什么。”医生露出一个“反杀”微笑。

    其实他觉得估计是磕着碰着了，不过为了惩罚他们这个嘴贱的小同学，吓吓他还是可以的。

    谁让你损我。

    两个小时之后

    郑浩从隔壁脑科医院出来，拿着结果找到主治医师。

    有些忐忑，有些坐立不安。

    “小伙子，家里没人吗？”

    “没……没人，我这是什么问他啊，医生。”

    医生犹豫了一会，“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家人谈谈比较好。首先你别让坏处想啊，这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很多问题都得到完好的解决，一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你确定这是安慰，而不是吓我？

    反正郑浩听得全身紧绷，就像走在万米高空的钢丝绳一样。

    “总而言之，先通知父母过来吧，知道吗？”

    “好，我现在就回去通知我妈爸。”

    出了大门，郑浩抬头仰望天空，这一瞬间，他迷茫了。

    这才重生十八载，这么快就“投”了。

    我就是看一个心理医生，没想整太多。

    他似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不愿意体检身体。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他看着窗外。

    雨淋淋下落，从滴滴打在车窗上开始变得大雨滂沱。大得几乎看不到路。

    “千万别出事。”郑浩随口来了这么一句，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刚刚说完，车子猛烈的一震！

    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随即而来，车窗碎裂声，车内尖叫声，金属刮擦声交织一起。

    ……

    ……

    尼玛的怎么这么倒霉！

    等车子稳定后，郑浩最后一丝意识也渐渐模糊。

    “你想活着吗？”心里那个声音在他最微弱的时候开口。

    这个声音沙哑、低沉，简直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郑浩感觉自己躺在平静的水面上，这一刻，他就是一块漂浮在海面上的木头。

    虽然不死，但是却是无比的绝望。

    重生十八载，碌碌无为，苟且的人生。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做出改变。

    “我要活着。”郑浩本能回应。

    “恭喜你跟恶魔签约。”那个苍老的声音语气透露如释重负。

    随着一声完毕。

    脑海里浮现一本书：《恶魔法则》。

    第一页

    恶魔等级：0

    技能：无

    被动技能：无

    升级能量：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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