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息时代下，记者也成了靠流量热点吃饭的职业，谁能抢到头条那也就意味着，你的能力比别人抢。但是同样的，大家在忽略最基本的道德观。

    假新闻越来越多，人血馒头嚼的越来越多，但真相是什么，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关心。

    不论死者是谁，当生者面对死者的时候都应充满敬畏。路漫总是在心里默默想着这种大道理，但能做到的机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一。她和警局的合作已经走了接近三分之一，等到合作结束，她可能又会变成原来那副样子。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于修远边剪开死者的十二指肠边问道。

    路漫回答:“我是在想，人死了，真的会上天堂或者下地狱吗？像何长清这样的人，比起上天堂人们更希望他下地狱，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何长清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嗯，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于修远剪掉开十二指肠后，用将手指伸进去，恶心的粘液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触感。现在已经是傍晚12点半，根据监控视频显示，何长清是在下午6点半死亡。四个小时过去了，何长清胃内食物已经形成乳糜状，只有少部分进入大肠。

    “说实话，凶手杀掉何长清和温家林，我竟然对他们没有一丝同情。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冷血了？”路漫问道。

    于修远看了她一眼，闷声说道:“不是。”

    现实的人们对坏人通常具有抵触情绪，即便他们死了，也做不到同情，人们只会认为这是恶有恶报。路漫是一个懂得恩怨分明的人，她对善良的人抱有同情，对恶毒的人抱有仇视。这不是冷血，只是身为一个人的正常反应。

    何长清的尸体没有太大的问题，死因是高空坠楼导致全身粉碎性骨折和大出血。于修远尸检完，就将尸袋的拉链拉上，走到洗手池旁认真将手清洗了好几遍。

    可是不论怎么清洗，身上的血腥味是洗不掉的。他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蹙眉不悦道:“是时候该回去洗个澡了。”

    路漫说:“去我家洗吧，我前几天刚买了烘干机，衣服洗出来很快就能干的。”

    于修远听她这么一说，有点吃惊。他顿了顿，随后木楞的点头，“哦……”

    他们从警局出来，走到路漫小区门口时，小区门卫已经大门锁了。路漫废了好大功夫才将门卫叫起来，给了两块钱小费，门卫才打开门放他们进去。

    路漫家的浴室很小，于修远一个大男人站进去，连转身都有点困难，从头到尾他都只好保持着一个动作，将身体简单的清洗了一遍。

    趁于修远洗澡的功夫，路漫就在帮于修远洗衣服。她家里没有洗衣机，通常要洗衣服的时候，都是凑成一桶，扔到居民楼公共洗衣机里去洗。

    可于修远有洁癖，在衣服这种私人物品上他不愿意接触别人用过的东西。介于这种状况，路漫选择帮他手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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