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说：“不，杜弟你先出招。”

    杜程：“你先出。”

    两人让来让去，让旁观的两个小厮等得焦急，但又不好催促。

    让到后来，杜程心一横，心道反正是个输，早丢人早安心，于是说：“好，我先出了！”

    说完，挥剑向陆岩刺来。

    两人一招一式地比试起来，没想到只三个回合，杜程手中的剑便被陆岩的剑震掉在地上。

    杜程讪笑道：“失手失手。”

    接着将剑从地上捡起，继续比试，经过刚才的比试，陆岩已经差不多知道杜程的底细了，不过他想确认一下，因为不管怎么说，杜程也是师从胡容的，他认为他不至于真这么逊，于是仍是按正常的比试和他过招，这次只两个回合，陆岩便已经将剑架在了杜程的脖子上。

    两个小厮睁大眼睛看着，不敢相信杜程竟然这么快又输了一次，他真是名家学徒？

    “胡容先生教你的时候莫不是在睡觉？要么就是你在睡觉？”黑脸的小厮说。

    “这个……他没在睡觉，我也没在睡觉……”杜程笑着说。

    虽是笑着，却是尴尬的笑，他脸红红的，显然是因为刚刚出丑而感到无地自容。

    说来让他颇为无奈，他去胡容那儿学剑法，本来是自己满怀期待，胡容先生也满怀期待，两人都以为他是学剑的好苗子，没想到刚练没两天，胡容便发现杜程完全不适合学剑。

    并不是他笨。相反，他是极聪明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七岁便有奇作问世，十岁便名扬天下。

    可能他的天资都体现在诗歌上了，所以别的地方便被削弱了。胡容发现，他练剑时动作极不协调，总是左边与右边分不清，动作也总是记不住。对其他人来说简单的动作，在他这儿成了难以习会的困难动作。

    教了两天后，胡容说：“要么我退你学费，你别学了。”

    杜程说：“我就是学学防身之术，能对付市井无赖就可以了。”知道自己成为名剑客的梦想泡了汤，他便对自己降低了要求。

    “既然你执意要学，我也不拦你。不过以后你万莫说是我的弟子。”

    “是是是。”

    这句胡容先生老早交待的一句话，被他完全忘记了，所以刚才在茶室才对陆岩说自己师从胡容。

    没想到说出这话却让自己出了丑，他为此也是一万个后悔。

    眼下两个小厮说他学剑时在睡觉，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因为，他练剑时可认真了。

    然而有时候并不是认真就有用的。

    他没有练剑的天份，不要说天份了，连达到普通人的水准都极其困难。

    “你没在睡觉？真的？那你今天吃饱了饭没有？”黑脸的小厮问。

    “吃饱饭了……”

    “你真的是胡容的弟子？”白脸的小厮也加入问话中来。

    “是……是的。”

    陆岩对两个小厮说：“这两日杜公子有些失意，所以没上心比试。”

    “这……你怎么知道我今日有些失意的？”他来御史台后，可没和陆岩说起他和柳青的矛盾。

    陆岩本来是随口一说，替他解围的，现在见杜程这样问，知道他真心有些失意，于是说：“我看出来的。”接着又说：“你整理好心情，我们继续比。”

    “还要比？”

    “嗯！”

    “好吧。”反正丢两次人了，再丢一次又何妨？

    接下来让他惊讶的是，陆岩两次被他所败。败第一次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真赢了陆岩，心道陆岩的剑法也不过尔尔，败第二次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陆岩在让着自己呢。

    “果然是胡容先生的弟子，陆某甘败下风。”第二次故意让给杜程后，陆岩捡剑时说道。

    “陆兄承让了。”杜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

    两个小厮自然没看出这里面的门道，若他们是剑客，他们还能发现其中的破绽，耐何他们只是对剑法一窍不通的百姓，所以，他们以为这次两人两胜两负打了个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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