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菲预备提早下班去找苏乐生，所以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时。

    洗漱、化妆、整头发，搞定之后苏菲去衣帽间挑衣服，瞥见付叔保披着颤子坐在沙发，她奇怪问：“病了？”

    付叔保放下手机：“没事，只是有点冷。”

    不经不觉来霖城已有几个月，他没预料到工期会由夏到冬，衣服没有带够。

    “要去买些冬衣吗？知不知道地方？”苏菲想起来，他最近老是穿几层衣服，有时还两件运动外套叠一起穿，原来是没有厚衣服。

    “我在网店挑了几件。”付叔保举举手机。

    “为什么不叫江阳或彭杰带你去买？网购衣服摸不到，又不能试穿，没保障。”

    “有保障的，有7天无理由退换保证，不好可以退。”

    和阿香一样，歪理一箩箩，苏菲没好气：“随你吧！”

    付叔保按亮手机，继续绕有兴致的浏览网店。

    ******

    苏菲四点下班开车到苏乐生姨妈家接人，途中收到苏乐生信息说改到路囗的珍珠奶茶店等。

    停好车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奶茶店，小小的店内挤了二三十人，她抬头看看招牌，印象中没听过这家店名。

    “有宝物呀！”

    “出大招！”

    “哗！开挂喽！”

    “高手啊！牛逼！”

    苏菲透过人堆中的间隙看到桌上一只炫光鼠标，另一边彩灯键盘上几根手指在上面飞快跃动。

    她挤进了一点，瞧见一副粗框眼镜，镜片反映出屏幕的闪光，乐生正全神贯注在打游戏。

    “麻烦让一让！”苏菲侧身挤进去，“让一让！”

    没人理会苏菲。

    她提声喊：“乐生！”

    旁边几个青年人被苏菲刺耳的声音唤醒，退开了些。

    苏菲趁机钻进去。

    “想插队？没门！”一个大/p/股挤开把苏菲开了两步。

    “别占了我位置，起开！”又一只大手掌一把推开了她的脸。

    苏菲咬紧牙关，手脚并用，经过几重的人终於挤到苏乐生身边。她喘着粗气拍拍他膀子：“乐生！”

    苏乐生眼睛盯着屏幕，两手在忙活，完全没有反应。

    苏菲拉他袖子、戳他额角、敲他脑袋、拧他耳朵，很好！没反应！她一气之下抽掉他的眼镜拍在桌上。

    苏乐生停滞不到半秒，眯起眼，头趋前，闻着屏幕继续打游戏。

    “哇哇哇！高手花式表演啊！”

    “不是，可能有隐藏宝物。”

    “隐藏？哪里？在哪？”

    苏菲被涌上的人推推搡搡又挤回人堆之中，期间胳膊、手掌、/p/股通通向她招呼过来。

    终於收拾了大boss，苏乐生退出游戏，合上笔记本，对周围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在人影穿梭之间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杵着，苏乐生抓起桌上的眼镜戴上，眨了几下眼才确定那人是苏菲。

    她一头乱发，大小眼，脸青唇白，外套皱皱巴巴，裙子东歪西斜。

    “姐！你怎会变成这样？失恋也不用穿这身弃妇标配吧？”苏乐生皱眉。

    苏菲拔掉吊在眼角的假眼睫毛，吼道：“弃妇你个大头鬼，被你的拥趸挤的。”

    瞧着苏乐生的汤碗头，粗框眼镜，松挎挎的格子衬衫和拖地牛仔裤，苏菲心想我怎也不及你这宅男标配。

    “拥趸？谁？”苏乐生推推眼镜。

    “你竟然不知道刚刚大堆人围着你？”

    苏乐生摇头。

    “我看你魂魄都飘进游戏里。”苏菲咬牙切齿的说。

    “是啊！第1999关的大boss特别难打，不全情投入很难打赢。”苏乐生扒扒齐流海，嘴角牵起得意的笑容。

    这个苏乐生一打游戏就迷头迷脑，天塌下来也不知道。苏菲抓顺头发，整理衣服，期间来回呼吸了几囗才压下火气。

    到酒店拿了房，苏菲去厕所补妆，出来见苏乐生又在搞笔记本。

    “又打游戏？”

    “没，试网速。”苏乐生从背包取出键盘、鼠标、耳麦。

    “包里怎么都是玩游戏的，你没带衣服？”苏菲坐在床问。

    “带了睡衣和内衣裤。”

    “住几星期你竟然不带衣服？”苏菲简直不可置信。

    “外出的衣服我能穿上个多月。”

    “不是吧？”苏菲抽抽鼻子，试图闻出空气中的异味。

    “我平常又不出去。”

    的确以苏乐生一个神坛级别的宅男，一年外出不会超过十次。

    “近日天冷，你不够衣服穿呢！”外套没一件，只穿件毛布衬衣，她看着也觉得冷。

    “酒店有空调嘛！”苏乐生耸了耸鼻子，把滑落的大眼镜顶高。

    苏菲大力蹬脚拍床：“想宅在酒店当化石？没门！要陪我出去玩！”

    “要不我教你打游戏？”苏乐生腆着脸尝试挽救。

    “你明明说担心我失恋心情不好，说来陪我的。”苏菲扁嘴。

    “有个超爆的网游‘啵啵男朋友’我教你玩？”苏乐生说着去揭开笔记本。

    “人家失恋已经够可怜，还要困在四面墙内，我会想不开呢！”苏菲吸鼻子装可怜。

    “怎会呢？有好多场景的，有沙滩、河畔、舞会、派对、天体营…”

    “苏乐生！”苏菲忍无可忍使出杀手锏，“信不信我跟娴姨说我有大班未婚女同事？”

    “不，信，信，求放过！”苏乐生摇头又点头。我妈对我相亲的热衷已达丧心病狂程度，今次来霖城除了看姐和喝喜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避风头。不然以我三步不出闺门的性格，怎会在霖城留几个星期呢？

    “算你识相！”苏菲挑眉。

    “有什么差遣随便说哈！”苏乐生谄媚。

    “第一站，姐带你去shopping，耶！”苏菲振臂高呼。

    ******

    去到商场苏菲看见橱窗里的冬装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圈走下来苏乐生一件没买她已买了几大袋。

    “乐生，这家男装店周年减价，进去看看。”

    苏乐生像个小书僮提着购物袋跟在后头，他完全不能理解买衣服为什么不网购，要亲自去买。手累脚累不说，若用这些时间来升级，肯定已经上升十级以上。

    “挑六件吧，买六件最化算。”苏菲小声说。

    “买那么多干嘛！几年也穿不完。”

    苏菲指指墙上的宣传海布：“三件七七折，六件五五折，你算算？”

    计算机专业的苏乐生一下就算了出来：“买六件和三件价钱相差不到14%”

    “就是。”苏菲翻着衣服说。

    “姐，你什么时候数学这么好？”

    “这是女性对购物的天赋。”苏菲得瑟。

    “明白，和大妈抢减价货同理。”苏乐生点头。

    苏菲瞟了眼苏乐生，将几件衣服塞给他：“快去试！”

    苏乐生试完身，坚持只买三件，他说：“新加坡天气热，买这么多冬衣我也没机会穿。”

    苏菲想了想，自顾自又再挑了三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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