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顾城则将鼻翼埋在她的发顶，“你就算什么也不做，我都在。”

    更何况，在顾城则看来，像周然这样的，放在外面，反而不如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更放心。

    “我也这样认为。”周然转身，仰头看着他，像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样，如同玩笑一般说道，“顾先生要是不在的话，我可能就要掘地三尺了。”

    这样遍寻世界都难得一见的优秀猎物，实在是让人无法割舍，她又怎么舍得这样的人不是属于自己呢？

    男人看着她仰起来的脸颊，以及那张叫人无法抗拒的双唇，眸色愈加深暗，蕴藏着摧枯拉朽的意味。

    周然无论何时，都能让他有一种毁灭性想要占有的欲望，使他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融入自己的骨髓和血液。

    四目相对，顾城则墨眸凝望了她良久，最终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哑着嗓子轻叹出一口气，再等一等………

    万籁俱寂，浓重的夜色透过高窄的玻璃窗倾泻下来，与屋内的灯光交汇在一起。不算太宽的厨房内因为有了夜色的相融，变得昏暗了许多。

    系着围裙，戴着袖套的男人从碗柜上拉着的一根生锈的铁丝上捞下一对已经有些泛黄的手套，动作缓慢的套到自己的双手上。

    做好这些之后，他脚步迟滞的走到角落里摆放着一个老式电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两个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拎着走到了桌边，把两个袋子放在了案板上。

    他双目漆黑无神的望着案板上的两个袋子，半晌之后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伸手打开了袋子。

    看了看袋子里一节被冻得有些变色，还带着血迹的手臂，他动作机械的从一旁拿起菜刀，一手扶着袋子里的东西，一手扬起菜刀，将刀刃偏斜着向下。

    一片片还冒着缕缕寒气的肉离开刀口，看着最后骨头上仅剩的几根手指，男人皱了皱眉，低声喃喃了一句。

    “这个位置的肉太少，太难剔了……还是不要好了…………嗯……不要了…………”

    说完，他眼神平静，手下一用力，用刀齐齐剁下。

    背对着的灯光映照着男人投射在墙面上的身影，四下无人的深夜里，时不时响起剁着菜板的声音，清晰得甚至能够让人数出期间间隔了几秒。

    世间晃荡着的是鬼不是人

    怪物在黑暗里张牙舞爪

    台上的小丑笑着流泪

    捧腹的观众眼底滋生着冷漠

    高高伫立在天堂上的

    不是耶稣而是撒旦

    地狱里吟唱的是死神不是天使

    醒着的是鬼非人

    任人宰杀的是你不是鱼肉

    人性啊………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叶衍靠着椅背，敛眸看着桌面上一张张兀目惊心的尸检图，良久之后才动了动手指，抬手取下鼻梁上的镜框，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

    有时候他既觉得人性可笑，又觉得人性可悲。

    可笑的是人在扭曲之后做下的这些毫无价值愚昧无知的行为，可悲的是，在这一个个扭曲的人性背后，那些让人悲悯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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