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涧溪月的男人双眸眯成了一条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所以呢？你这是在陈述你的另一个罪行？”

    她竟然给周然下药，她怎么敢？叶衍嘴角抿起危险的弧度，看着那个说得滔滔不绝的女人。

    “没错，我给她下药了。”想到此，陶妃雨眼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躲过了一劫，反倒将计就计，把我推入了万丈深渊！！”

    男人无形的抒了一口气，蜷起的手指慢慢伸展开来，“把你推入万丈深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自己？哈哈……”陶妃雨手指着自己，好笑的瞧着那清贵高雅的男人，“把我推入深渊的人是我自己？哈哈……笑话！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你们所有人都把她想得那么单纯！那么无辜！！呵呵……”

    陶妃雨突然扑到桌面，把脚凑到叶衍的眼前，手指攀爬到自己皮肤的每一寸，“你看看我这张脸！你看看！！！如果不是她周然，我哪里会落到如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如果不是她周然，我用得着像条狗一样，四处去求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帮我渡过难关？甚至出卖自己任人凌虐？！”

    原本胶原满满的脸上，变得粗糙暗黄，眼睛周围是一大圈青灰色的黑眼圈。此时的陶妃雨充满了暴怒的怨气，再无一点清纯的模样。

    “这都是你的选择。”叶衍挪动椅子往后退了一步，与她隔开了些距离，而后挥了挥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如果再继续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我只是想告诉你！”

    陶妃雨见他要走，陡然提高了音量，成功的让男人的脚步一顿，她上前两步，继续说道，“周然并没有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你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骗了！”

    男人并未转身，几秒后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门再次被关上。

    屋内的女人执着看着那扇门，眼中是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和恨意，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想要毁灭一切。

    叶衍走出审讯室后，侧过头来看向门外站着的警员，语气平淡，“审讯结束后，联系一下精神科的医生。”

    “精神科的医生？”警员迷惘的看着他，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审讯室，“叶特助是说，她精神有问题？”

    “嗯。”叶衍微笑着颔首。精神病啊，发作得还真是及时，不过精神病院并不比监狱好多少呢，那只是另一个监狱而已。

    以叶衍的经验来说，陶妃雨或许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但她想要借助这一点来逃脱法律制裁的心理，却不能逃离他的眼睛，他并不介意成全她这一心愿。

    只是希望在精神病院那样的环境下，你还能做到保持清醒，而不是沦为一个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精神病，叶衍温和一笑，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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