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芒冷笑着，却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再最后一次看看东方。那边，依然不见太阳的影子！

    刘芒长叹一声，终于下了力气，使劲地一扣，顿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如雪惊恐万分的瞳仁里居然出现了鲜血喷涌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以柔大吃一惊。等她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再去扑过去抢救刘芒已经迟了。

    “不要，父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在赵四耳畔炸响。赵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到了现在还不能明白，最后一颗子弹怎么就迸射出爱的火花？最后一颗子弹怎么就会要了神力无边的刘芒的小命？难道是冥冥中自由安排？

    刘芒巨人般倒塌，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天地间又是一声炸雷响起恳。

    如雪早就挣脱着以柔的怀抱，扑了过去，抱起刘芒，却见是血肉模糊。但是，刘芒的那双大眼睛依然愤怒地瞪着天空，似乎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不平，他在奋争，在反抗。

    “父亲！”如雪一声啼血的呼唤，只把在场的所有人叫的心慌让。

    露而王子赶紧跪倒在她身边，痛苦着她的痛苦，哀伤着她的哀伤。

    赵四呆呆地站着，几乎没有了思想。

    以柔则是目光有些迷离，她摇摇头，叹叹气，也不说些什么。

    宇文通兄弟则是疯狂地奔向悬崖的另一边，仰天长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亲，你都看见了么！他也有了今天！”一声高呼还没有出口，两行热泪早就海浪般汹涌澎湃了。

    山谷间到处都是回荡着他们凄厉的呼叫声。

    还是肖明子比较冷静，立即下令捉拿小三子等残余狐狸。洛萧峰顿时奋勇向前，挥舞着大刀，奔过去，刀架在小三子等狐狸的脖子上。那些狐狸一个个浑身瑟缩，哪敢反抗，全都乖乖地现出原形。都是一只只伶俐的狐狸。

    “这些狐狸该如何处置？”肖明子过来询问赵四。

    赵四思维似乎还没有回来，还是肖明子喊了好几声后，赵四才讷讷地：“哪里来还是回到哪里去吧。都把他们关在笼子里，以后再说吧！”

    肖明子领命前去，自然是把这些狐狸一一收服，自然不必细说。倒是如雪这边，几乎还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无论赵四、露而王子他们如何规劝她也是无动于衷。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如雪总是如此反复说着，神态十分怕人。她怀里的刘芒早就断了气，身体还有些温热，却也在慢慢地变得僵硬了。

    以柔走了过来，叹息道：“什么叫做生，什么又叫做死？其实，死了就是新生的开始，你的父王又有了新的生命，你又何必如此悲伤？”

    如雪突然止住了哭，呆呆地看着以柔，很是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以柔笑道，那笑容在她脸上出现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任何的做作：“你要知道，孩子，你父亲应该是开始了他的新生。他的生命没有终结，反而得到了升华，难道不值得可喜可贺吗？我们难道不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我们脸上为什么没有笑容呢？”

    “这是什么意思？”赵四也不能理解。

    以柔笑道：“原来是我看错了他，以为他不会开窍，永远都不会开窍，所以他把枪对准自己我丝毫不担心。因为如果他还是没有开窍的话，那么最后一颗子弹就不可能开出爱的火花。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刘芒，我们的大王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大彻大悟，他的爱心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宣泄！你们没有看到他用尽生命的精华开出了艳丽的爱之花朵了吗……他的枪管里射出的是爱之花朵！孩子，如此看来，一个狐狸拥有了生命力，那就是爱心，而不是私欲。那么他就会重生。所以，你的父王他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而不是悲哀！”

    如雪傻了眼，望着以柔妈妈：“是真的吗？妈妈？”

    以柔不说话，只是手指着刘芒的尸体。

    人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不由得个个都惊叫起来。只见刘芒尸体上突然起了变化，就像是在他身上起了一阵烟，又像是白茫茫的浓雾一般。

    “怎么会这样？”如雪惊叫着，无限疑惑地看着以柔妈妈。

    以柔则突然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万分虔诚地：“恭送大王！”

    赵四如雪他们全都明白过来，一个个都跪倒在地上，无限崇拜地向那一阵阵涌动着的雾气拜去。突然间，天地卷起一阵狂风，只把灰尘沙石全都卷上了天空，那个时候人们都无法睁开眼睛，都只是凭着感觉知道四周黑的像锅底一般，不见一丝光亮。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一切都混沌初开一般。

    风定云清，大地又恢复了平静，四周忽然重现了光明。而这时，东方一轮红日正在孕育着新的生命，它四周的云彩全都兴奋的涨红了脸。

    下面的赵四他们这才睁得开眼睛，仔细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刘芒的尸首在！眼前是一块空地，上面什么都没有，好像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一梦而已。

    “父亲，父亲，你在哪里？”如雪痛不欲生，呼喊着。以柔过来，笑道：“孩子，别寻你的父亲……他走了！”

    赵四、如雪他们望向苍苍茫茫的天空，只觉得天地因此变色，大地也因此而颤抖不已。

    “孩子，不要留恋父亲。父亲去了，去一个全新的世界了！”在远处，在巍峨起伏的神山之巅突然传来了刘芒雄浑的声音。这声音把大家都吓得变了脸色。

    如雪却笑了，仰着泪脸，向天空，向大地拜去：“父亲！”

    赵四紧紧地站在如雪身后，遥望着苍茫的群山，似乎陷入了无边的思索中。

    如雪依然是泪眼婆娑。露而王子在一边依然是忐忑不安，生怕如雪会伤心过度。肖明子、洛萧峰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不能相信眼前的现实，但又不得不相信。

    宇文通兄弟终于从沉痛的回忆里走了出来，两人一起过来。“如雪姑娘，一切皆有个定数，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叫他过去吧！”他们劝说虽然无力，却也叫如雪动容。

    “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宇文老将军！”如雪无限歉意，宇文通兄弟正要说着不怪姑娘，以柔在一边突然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众人无不问道。

    以柔笑道：“我笑你们全都生活在梦中，对一切都是朦朦胧胧，一知半解。你们都只看见眼前的虚幻，却忘记了一切最应该看重的本源！就像我们以前所在的人间，包括现在也是这样，人们最注重的是金钱地位，却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最无关紧要的，倒是可怜的人啊，把那些最不重要的当成了宝贝。试想一下，这样的人，手里还能有什么宝贝，这样的宝贝即使在手中自然也是不灵光的。”

    赵四一听似有所动，沉默不语，好像以柔的这些话拂起了他沉睡记忆中的一角，使他的心怦然而动。

    如雪终于止住了哭声，脸上现出了平静：“果然如此，我们为何有了那些宝贝还是无济于事？我们为什么还会分离？还会陷入无边的痛苦中，总是在痛苦中轮回，无休无止呢？”

    赵四道：“不错，就算分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就算再次相逢我们的心已经不再跟原来一样，所以我们即使相见又能如何？这跟宝贝又有什么关系，宝贝实在是最不中用的。”

    以柔拍掌道：“好，好，说得好。你们都有些深奥的感悟，不愧为神仙，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

    “神仙？什么，他们是神仙？”宇文通吓得大叫起来。

    赵四、如雪一脸的诧异，他们不会明白自己的一些感悟就是深奥的神仙话语？这好像是讲不过去吧？

    露而王子也是不能明白，但他相信，如此非凡的如雪姑娘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更不可能是一只狐狸！

    以柔笑了，过来一手牵着如雪，一手拉着赵四：“不错，你们就是那对神仙眷侣。你们也许有所怀疑，也许是从见到我幻化成凤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怀疑了，你们是不是也在怀疑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也许有了预感。不过，你们都不敢肯定是吧？现在，以柔妈妈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就是那对神仙！这一点也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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