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天时间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前进着，娟的手每天打吊针，手上都被戳得一个眼一个眼的，妈妈总是用热毛巾给娟敷手。每天的口服药物都是妈妈给娟准备好，娟有时自己弄药，妈妈总叫她不要弄，这样被妈妈宠着的感觉真好，娟害怕妈妈不在身边自己会不会还那样依赖，没办法，只好做个听话的羔羊吧妈妈还去华仁医院把2213房间退了，一个人开个房间又不住觉得有些浪费，干脆把行李搬到了302病房。母女俩这时也算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生活好像很有规律，护士也跟娟和她妈妈都熟识起来，大家见了面都客气地打打招呼。娟看看书，妈妈给娟弄点好吃的，娟还特意叫妈妈给她买本有关上海旅游的书，因为在她心里惦念着要给小姨他们做导游的。

    黄教授偶尔也会过来查房，可能他是学科带头人，他总是匆匆忙忙的。他过来看看娟的气色，看看娟的舌苔，把把她的脉象，再询问一些问题，比如：药吃下去有没有呕心的感觉呀，心口是否有隐隐作痛的感觉，是否有心慌等等，娟都一一做了回答，娟觉得自己浑身没有不适宜，一切都还好。黄教授最后就提醒她好好吃药，好好调养，春节去他家做客，娟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妈妈每次出去买点东西的时候都会跟护士打声招呼，而且妈妈每次出去回来也给护士份杂志，因为妈妈第一次出去回来要给护士一点零食时，被护士拒绝了，护士不能在工作时间吃零食，一来影响医院形象，二来影响护士这个职业的形象。妈妈在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再也没有给护士零食。不过，护士对妈妈的印象也好，所以，有时护士也会跟妈妈聊上几句。

    瞧，妈妈出去回来了。妈妈给娟买了本上海旅游的书，妈妈给娟还买了绒线帽子、小手套和围巾，三件物件都是浅咖啡色。娟一拿到手就好喜欢，因为妈妈买的颜色和款式都是自己喜欢的。

    “妈妈，你真会挑东西，这三样我都喜欢。”

    “这呀，是妈妈给你淘的，现在那商品店里很紧俏，天冷了，这些东西都好卖。”

    “妈妈，你自己怎么没买呀”

    “我也买了条褐色的围巾呀”

    “哦，妈妈，你带起来给我看看。”

    妈妈从购物袋里拿出围巾，围在脖子上，既暖和又大气，确实不错。

    “妈妈，你这条颜色有点老了，应该选浅灰色比较好。”

    “我感觉不错呀，我这年龄了配这颜色合适，呵呵。”

    “哦，对了，妈妈，刚才黄教授来看过我，他询问了我的情况。”

    “是吗黄教授这人挺好的，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忙人，等你爸来了一定去他家里拜访一下。”

    “是呀，他还叫我去他家过春节呢，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好，应该答应的。”

    “叮铃铃”病房的电话铃声响了，是从华仁医院总机转过来的。

    妈妈拿起电话：“喂，你好”

    “我是罗维，娟怎么样了”

    “哦，是你呀都这么些天了，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呀今天刮什么风”

    “嗨，还不是单位事情多，没空打嘛。今天好不容易打听到了电话号码，所以就打过来了。”

    “哦，没事的，我和娟都很好，你就放心吧对了，黄教授刚刚还来看望娟了，你放假来了一定要去拜访人家呀”

    “这个当然呀娟呢”

    爸爸在电话里询问娟，妈妈就将电话移给了娟。其实，娟的心里也好想跟爸爸说说话，在爸爸的心里，娟比他自己还重要。虽然小时候娟的爸爸没有时间陪自己，但一旦有时间的话，娟的爸爸就把所有的时间给了娟，带娟出去亲近大自然，什么钓鱼呀、什么捉蝴蝶呀、什么放风筝呀、什么游泳呀等等，爸爸给了娟太多有意义的快乐，谁给她开玩笑说她爸爸不好的话，娟都要站出来维护爸爸的正义。难免小的时候，爸妈也偶尔闹点别扭，但总是在娟的调和下，爸妈很快就恢复如初了。娟是爸妈的开心果和掌上明珠，他们给予她天底下最最美好的父爱和母爱，不仅仅是娟的身体先天有点问题，更重要娟是很好的孩子。

    娟接过妈妈的电话，迫不及待地叫道：“爸爸，女儿好想你”

    “爸爸也很想你，如果爸爸不工作就不能给你们创造很好的条件呀，爸爸是爱你和你妈妈的呀”

    “嗯，女儿知道，爸爸你和小姨他们什么时候到呀我要给你们做大导游呢”

    “好呀，那太好了。快了，快了，还有三两天爸爸就放假了，我和小姨他们一起来上海过春节，好吧”

    “好妈妈今天还给我买了上海旅游的书，还给我买了帽子、手套和围巾呢”

    “哦，叫你妈妈也要保重呀别顾着女儿，把自己给丢在一边了。”

    “嗯，我跟妈妈很开心的。”

    “好了，就到这里吧，爸爸还有事，再见，我的女儿”

    “再见，爸爸”

    娟轻轻地搁下电话。一家人的温馨还仿佛在空气中回荡，妈妈也很快乐，妈妈轻轻地哼起歌曲来：“大海啊，大海，你是我故乡”娟拿下耳机，聆听妈妈的歌声，那么充满磁性的声音。妈妈就像大海，自己就是她的一滴水。娟的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在想象自己的妈妈在年轻的时候一定也好漂亮和有气质，一定也有人追求过，一定也有刻骨铭心的爱，想着娟就好奇地问起了她的妈妈。

    “妈妈，你的歌声好甜美，打动了你的女儿啦”

    “是吗我这也叫歌声呀，随便哼哼罢了。”

    “哇塞，随便哼哼就成这样了，那认真地唱还不成歌星了。”

    “妈妈，我想问问你，可以吗”

    “随便问。”

    “你在读大学的时候，一定有个传奇吧”

    “传奇什么传奇”

    “嗨，这都不懂，这样说吧，你在大学期间一定轰轰烈烈地谈过恋爱吧”

    “轰轰烈烈谈不上，是谈过。妈妈那时理科班的，所以我们理科班的女生很吃香，男生都把我们女生当宝一样，老是收到甲乙丙丁的情书，我们宿舍的女生都好玩，都把自己的情书拿出来读给大家听，然后，就一起快乐地一笑了之。什么约会呀都是被我们放鸽子的为多。”

    “哇塞，那么好的待遇呀”

    “呵呵，有个男生很老实，各方面都很优秀。他也写过情书给我，我没有透露出来，我是收藏着，一封、两封直到二十封了，我才回过一封给他，从那开始我们才约会。”

    娟向妈妈伸出大拇指：“妈妈，你厉害，人家写了这么多信才动心呀”

    “那时考验期嘛。”

    “呵呵”

    “笑什么，我们那时的人都很保守的，我们只谈感情，纯粹的感情，真的很单纯的感情，那像你们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呢”

    “啧啧很纯的感情那后来呢”

    “后来，要工作了，他被调回他老家了，我回我老家了，虽然也书信联系过，但被外婆知道后，我们的联系就断了。”

    “好惨呀，有情人未能终成眷属，遗憾呀”

    “妈妈也很感性，那时的日子总在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流泪，白天努力工作把他给忘了，可是，晚上躺下来又情不自禁地想念他。”

    “嗯，思念是一种痛苦后来呢”

    “哪有那么多后来呀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你爸，也没谈多久就结婚了，结婚一年后就怀上了你”

    “也是，没有你和爸就没有现在的我爱情万岁真爱万岁”娟大声地感慨道。

    “鬼丫头，还不害臊，被人家听到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呵呵”娟乐呵呵地用手把嘴巴捂上。

    妈妈的喉咙那么好，何不叫妈妈给自己唱首歌呢：“妈妈，你给我唱首歌吧，我好喜欢妈妈唱的歌。”

    妈妈也来了兴致，亮开喉咙，唱起了在希望的田野上、月亮走我也走、十五的月亮等脍炙人口的经典歌曲，引得隔壁的病友以及护士都来观看，娟也为妈妈感到高兴，妈妈唱得很投入，一下子好几个人拥到302病房都感觉不出。等妈妈停下来时，才真正意识到不该那么卖弄自己的喉咙，有可能影响到医院的正常秩序，妈妈好后悔自己的行为，但已经发生就无法挽回，只是要有个收场罢了。

    “哇，唱得好，这嗓子多亮，是个职业歌唱家吧”一个病友一边发出感慨一边鼓掌道。

    “不好意思，嗓子走火了，给大家带来了噪音。不好意思，真的影响大家的环境了。”妈妈解释道。

    “嗨，没事的，娟她妈，你的嗓子还真不错。确实医院有规定，不能有噪音影响病人的环境，但你的歌声是很优美的，那里谈得上是噪音呢。”李护士也给妈妈一个台阶下。

    “再来一首”又有个病友提议到。

    “不了，大家都回各自的病房吧，人家女儿也要休息呢请大家配合一下。”说着，李护士把其他的病友撵出302病房，并关上了门。

    妈妈和娟一下子都“噗嗤”笑了，还真没想到妈妈的歌喉带来如此的效应，娟为妈妈的歌声而感到自豪。娟给妈妈竖起大拇指，妈妈用手挡了回去。

    “你就别取消妈妈了，刚刚妈妈献丑了，把别的房间的病人都嘈过来了，妈妈有点后悔呢”

    “瞧妈妈，你说啥呢你还不是让女儿高兴，我为这样善于表达的妈妈而感到万分自豪”

    “你别把妈妈悬乎到天上，呆会儿摔下来会摔得很重的呀”

    “我接着你不就行了。”

    “你呀，我的女儿，就别折腾我了，我现在脸还辣辣的呢。”

    “呵呵妈妈还会难为情呢”

    这天是娟感觉最惬意的，妈妈还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娟，给娟擦身子，换洗里面的衣服。病房内有暖气，所以不感觉得冷，妈妈不给娟下床，娟感觉床上睡久了，整个的人的骨架都好像散了似的。饭菜都是吃到嘴里都是热乎乎的，定时给娟吃药，定时要娟休息。有时，妈妈会给娟读一点故事，娟最喜欢妈妈的这种方式，也许还有儿时的情结在里面。娟的心电仪已经被撤了，氧气机也早早地撤了。只是护理的护士还会来量量体温，把把脉，用听筒听听娟的心脏的心律。查房的时候，还会跟娟搭讪几句罢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温馨，娟真的无忧无虑，身体恢复得不错，感觉自己有无限的能量蓄积在那无法发挥一样。娟趁妈妈去洗衣服的当口，自己爬起来在302病房里走动走动。此刻，娟感觉自己站立起来的感觉是那么好，怪不得直立行走迈出了人类具有决定意义的一步。整个人好舒服，伸伸懒腰，伸伸手臂，再把腿抬高放下，几个深呼吸下来，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百倍。娟想舞动舞动，刚要做旋舞的动作，妈妈拎着塑料桶进来了。

    妈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娟怎么能够可以下床活动了，医生说要十五天后的呀，这样不可以呀，所以妈妈连忙上前劝阻娟：“我的大小姐，怎么能下床活动呢现在还没彻底恢复呀，你再做什么运动超出心脏的负荷，那怎么办”

    “妈妈，我不是好好的了吗”

    “瞧，你这孩子不听话了，你衣服也没穿多少，万一着凉了，快快给我上床”后面几个字妈妈说得有些重。

    娟感觉妈妈的语调有些重了，马上乖乖地钻进被窝里，一声不吭。妈妈把衣服晾好后，感觉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但那也是一时急的，也许对娟不好，所以妈妈来到娟的床边。

    “娟，妈妈不好，刚才不该说话那么重语气”

    “是女儿错了，我不该不听话。”

    妈妈很担心女儿的作为，如果有点什么过错的话，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让女儿按照医生嘱咐行事。然而妈妈的这种担心得到了确实，晚上躺下去，妈妈这夜就合不上眼，左眼皮老是跳，妈妈不是唯心，而是作为一个做母亲的直觉。半夜里，妈妈用手一摸娟，吓了她一跳，娟的额角在冒汗，但娟的浑身在发热，她的嘴唇都烧得裂开了。妈妈顾不上接通护士的按钮，立马叫来值班护士，原来娟发烧了，她昏睡了。

    护士赶紧拨通急诊医师的电话，医师风风火火地过来马上开药给娟打吊针。妈妈就差吓坏了，好紧张，不住地问护士要不要紧，不住地摸娟的脑门，希望不要出现意外，否则，妈妈的心会碎的，她无法向娟的爸爸交待呀

    护士和医生都忙着，顾不上和娟的妈妈说话，直到停当了下来，同样受惊的值班护士才跟娟的妈妈说：“娟她妈妈，好在你发现及时，否则，烧得休克了，我们的问题就大了。”

    “哎呀，吓得我腿脚发软，我的孩子现在还有没有事”

    “暂时没事，有事情你立即通知我，我在值班台，你按一下按钮就行。吊瓶里的水打完，你再叫我。”值班护士也吓了不清，如果出什么大问题，她这值班的责任也不小。

    娟的意识慢慢从模糊中清醒过来，她以为天亮了，但仔细一感觉不对，是病房的灯亮了。娟睁开眼睛询问起妈妈来。

    “妈妈，这是怎么啦我怎么晚上也打吊针，我不都是白天打的吗”

    “宝贝，你可吓煞妈妈了，你不知道呀刚才你发高烧昏睡了，衣服都湿了，额头上都是汗珠，好吓人。如果不是妈妈看看你，你就是休克了也没人知道。”

    “妈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下床耍小孩子脾气，连老天都要惩罚我，我罪我受罚。”

    “孩子，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我这颗心往那搁，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你爸爸不骂我才怪。”

    “妈妈妈妈”娟子抽泣地喊着妈妈。这样的声音让妈妈的心真的碎了，妈妈的眼泪也哗地直落。妈妈用纸巾给娟擦拭了泪水，妈妈不断地在嘴里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一天的情绪变化真的大，一场欢喜一场感伤，妈妈也擦拭了自己泪痕，收起泪水，不能让不好的情绪继续影响孩子。打完吊针，妈妈按通按钮联系护士过来起针。妈妈又调高了房间的控制温度，给娟喂了点温开水，因为娟刚刚脱水了，好在备了好几套衣服，又给娟擦了身子换了贴身衣服。安顿好了，娟又疲惫地睡着了。妈妈熄了灯，反复睡不着，时不时起来给娟拉拉被子，摸摸娟的脑门。直到妈妈感觉娟的体温没那么烫了，才在疲惫中睡着了。

    打这事以后，妈妈更加小心，没到半个月，绝对不让娟下床。不过，这时间也快，两个星期一眨眼就过了，过年的气氛应该很浓了，但在医院里根本觉察不到。其间，娟的爸爸也通电话，每次都是开心地收线，母女都不会把那不开心的事告诉娟的爸爸。这天，娟的妈妈刚要给娟打午饭，娟的爸爸带着小姨他们又意外地出现在娟的面前，此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九，娟的爸爸今天才放假，所以就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小姨也轮番在大舅、小舅和外婆那玩得差不多了。

    娟也恢复了往日的快乐，见到爸爸他们来了，她好兴奋，外婆也托小姨给自己一条大白围巾，是外婆戴着老花镜花了十天才织成，要是外婆年轻的话，两天不到就搞定了。娟感到外婆的礼物不简单，她打心里佩服外婆，也明白外婆对外孙女的心意娟感到那不是白色的围巾，却像一条白色的哈达，蕴藏对自己无限美好和圣洁的祝福

    “娟，这是外婆特意托我带给你的围巾哦，她老人家可没少花功夫呀”

    “谢谢外婆，孙女收到”娟把围巾像哈达一样挂在脖子上，她露出无限灿烂的笑容，感染了所有的人。

    “好好，一起收拾吃饭吧”娟的爸爸提议一起吃饭。娟的爸爸叫娟也穿衣服一起去吃饭，娟的妈妈不想让娟去，但娟住院也有十六天了。娟的妈妈去护士那里征求了意见，护士认为娟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也有半个月了，可以下床活动，但活动量不能太大。

    娟的妈妈真的细心到了极致，这么认真。为了女儿身体，妈妈不想女儿出病房再受凉，毕竟是大冷天，病房内是有暖气的，室外的温度是很低的，妈妈给娟全副武装，厚实的羽绒服，高筒靴，帽子、手套，围巾都用上了。娟也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人似的，衣服都绑在身上呢。看来，妈妈的做法是正确的，好久没有到室外了，一下子就不适应，特别是冷空气进入鼻孔那感觉就凉飕飕的，那凉气顺着气管进入肺部时不觉打了一个寒战。妈妈和娟掺在一起走，妈妈问娟还冷不冷，娟说还行。爸爸把车开过来，四个人上了车直奔华仁宾馆。因为爸爸又在华仁宾馆开了两个房间，一间是3215，另外一间是紧挨着的3216。

    不一会儿车子就在华仁宾馆门口停下来了，娟他们先上就餐部，娟的爸爸去泊车了。娟和小姨也就聊开了。

    “小姨，什么时候开始旅游上海”

    “这不来了，听你爸爸说，你要做我和你表弟田中的大导游，是吗”

    “是的，我都准备好了。妈妈还给我买了有关上海旅游方面的书籍呢。”

    “是吗，还是我们的娟细心，跟你妈妈一样很细心。”

    “小姨，你太夸奖我了。田中想先玩那呢”

    “今天先不玩，吃饭后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出发买新衣服过年。大年初一我们再正式开始上海之游，好吗”

    娟满心喜欢小姨的安排，以至于拍手称快。看到表姐拍手，田中愣愣地也跟着拍手，搞得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娟的妈妈给娟点了个甲鱼汤，其他的菜由小姨和娟的爸爸点的，有松江鲈鱼、油焖春笋、糖醋木耳、荸荠炒冬菇、白斩鸡、清蒸大闸蟹，这几道菜可是地地道道的上海菜，也蛮有名的，最有意思的是松江鲈鱼这道独特的菜，鲈鱼以其肉质洁白肥嫩，无刺无腥而著名，它与长江鲥鱼、太湖银鱼、黄河鲤鱼并列我国四大名鱼。

    小姨他们也会使用筷子，所以也就没有出现拿筷子拿不好的笑话。妈妈给每人夹了一只大闸蟹。田中见到大闸蟹马上冒了句“哟系，哟系”

    娟跟着冒了句：“米西，米西”

    逗得大家都很开心。这使娟子想起了跟晓刚去吃肯德基时，晓刚扮演日本人的场景，害得邻座的小孩说他是汉奸，结果灰溜溜地走开。

    小姨示意田中喝点甲鱼汤时，田中也冒了句中文：“王八汤我不喝，喝了就变王八了。”

    “哈哈”逗得娟差点喷饭。

    “什么逻辑，这是甲鱼。”小姨给田中纠正。

    “本来就是王八嘛”田中也据理力争。

    “不喝，我喝。”小姨用勺子舀了点到碗里慢慢喝。

    上海菜其实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地方菜系，那清、甜的味道也颇得一些人的钟爱。小姨和田中也对上海菜啧啧称赞。吃饱喝足了，娟被爸爸送回医院，爸爸陪她一个下午，妈妈陪小姨收拾一下宾馆的房间。想想，还是家里有过年的气氛，一家人忙得快快乐乐，这次要不是为了娟的话也不会出来过年。娟的爸爸有远见，在没来上海之前就和华仁宾馆的约好了年夜饭的席位。

    这大过年的，现在流行去饭店里吃年夜饭，一家人吃完了手一推，埋单，多省事，也没有那么繁琐和麻烦的事，还有人吃的讲究了，饭店做的菜口味好。所以，导致饭店大年三十开足马力都不能满足市场，好多席位都是提前n天就预定了，对于饭店来说巴不得天天大年三十，那他们岂不是夜夜爆棚，就像印钞票的机器，只见财来呀

    娟的爸爸是做干部的，对于细致的工作他基本不会去理。但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儿，他不断地嘘寒问暖，弄得娟也无所适从。还是妈妈在的好，什么事情都是妈妈打点得有条不紊，生活很有规律。这不，妈妈又赶来了，她是来换爸爸的，她知道爸爸肯定没有那么细心。

    “你回去吧，宾馆有餐饮卷，我和小姨他们吃过了，我也打包了给娟，你回去吃了，早点歇息吧”

    “好，明天我过来接你们去逛逛南京路，买点衣服吧”

    “好，就这么定了。”

    娟的爸爸摸了一下娟的头，然后就开心地走了。妈妈安排娟吃好饭，洗好用具，再打水给娟洗脸、洗脚，一忙就一个小时过去了。可能吃饱了，人更容易发困，娟呵欠连天，妈妈也就招呼娟先睡，她忙着去给自己洗脸、洗脚去了。妈妈不想那么早睡，就给小姨的儿子打毛衣，小姨上次去小舅那儿无聊跟小舅妈学的，但手法不熟，小姨拿出来消磨时间的时候被妈妈看到，妈妈就答应小姨帮她织。这种小菜一碟的活计，妈妈读书的时候就学会了，她还在大学她恋爱送过一件她亲手织的毛衣给她的白马王子。妈妈对流行的款色也懂，只要她看到过，稍微一琢磨就可以弄出来。娟原来也跟妈妈学过，但没有耐心也就半途而废了。妈妈将腿放进被窝内，靠在床头，两手就不停地忙碌开了。织着、织着，她把自己织进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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